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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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整個將軍府都是忙亂的,清晨花鳩就被吵醒了:“小姐啊~嘿嘿嘿~”花鳩還沒睡醒,聽著綠意奸險□□的笑聲,生生的嚇到了,困的也不想搭理,“戚~不理我,嘿嘿嘿~來人啊!伺候小姐洗漱穿衣啦!將軍大人的命令!”典型的狐假虎威,這時候的花鳩至少不是還熟睡的狀態,迷糊的知道靠近的都是下人,直到有人的手伸進被子裏,花鳩一驚,一個反剪,“小姐!!饒命啊!!”“喜日不可見血!!”“不能誤了吉時啊小姐!”一大串的哭號砸在花鳩的耳邊,震的腦袋嗡嗡響,努力的把眼鏡睜開一條縫隙,看清楚了手下抓著的人,就松開了手,卻又閉上了眼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閉嘴。”就閉著眼睛下了床,硬是被兩個人架著開始洗臉化妝束發,過程中花鳩都沒有睜開眼睛,金黃的發束,鮮紅的嫁衣,一樣樣被擡到花鳩的小院子裏,花鳩連看都沒看,只是皺著眉嫌煩,看著正主這麽一副不上心的樣子,喜郎求救的看向綠意,綠意在邊上咂著嘴,“不愧是十三小姐,一生僅一次的娶君也如此隨意,沒事,張郎你看著該怎麽配怎麽配…”張郎連忙指揮兩個小丫頭幫花鳩搗鼓,倒是劣質的脂粉讓花鳩睜開了眼睛,“這個不要。”“哎喲我的姑奶奶哎你終於睜開眼睛啦!”“嗯。”撇了一眼綠意花鳩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作為回應,可見主人是表示多麽的不開心,綠意撇撇嘴,這幾天這姑奶奶可半點沒動讓自己忙前忙後跑斷了腿,現在倒好還怪我自己來了,可她也沒想想都是自己要攬的活,本來還輪不到_她辦呢,“這個就算了,臉上一定要抹麽?”“這…這,至少得貼額吧…”所謂貼額就是在額頭兩側發根處貼上紅色的紋,“嗯這個貼沒事。”深知自己主人各種不願意碰胭脂水粉,繁雜的化妝程序真的是能免則免,等到終於折騰完,花鳩也真是睡意全無了,瞪著眼睛發呆,看著丫鬟們左三層又三層的幫自己穿上衣服,真的是毫不誇張,整整六層,穿的花鳩眼皮直跳,內衣,底衫,無袖衫,外褂,馬甲,紗衣,特別是那個所謂馬甲,這整個都是沈重的金銀珠寶織搭鑲嵌,盡顯奢(俗)華(氣),好在褲子只有一條,最後套上紅花,翻身上馬,迎新郎去!

就像那些娶親的一樣,花鳩也是臉上掛滿了笑容,就在出府的那一刻,燦爛不已,從府門口開始,紅色地毯鋪成筆直的大道,指引花鳩前進的道路,跟著喜隊慢悠悠的前進,鑼鼓喧天,鞭炮起舞,鋪天蓋地的紅色,擠滿眼簾,耳邊轟鳴著幾乎要震聾,家家戶戶都出現在街道的兩邊,說著什麽聽不清,或許是在羨慕,在可惜,或者是幸災樂禍。

突然,鞭炮鑼鼓都隨著龐大的隊伍停了下來,耳朵漸漸的恢覆了聲音,圍觀的人們講話的聲音也輕了下去,花鳩駕馬上前,笑著問著怎麽了,還不待侍衛回答,就被眼前的鮮紅嫁衣刺紅了眼,極正式的繁雜嫁衣,做工精美,裙瓣層層疊疊,張揚無雙,就像是花鳩今日要迎娶的就是他一樣,金色的頭盔,金色的眼,陽光下耀目光華,那人就這樣大刺刺的踩在紅色的地毯上,站在中間,擋住了路,那邊是誰在不懷好意的笑,又是誰在好奇的探著頭,花鳩維持至今的完美笑臉直到見到那雙眼的瞬間破碎,“讓開吧。”不知是花了多少力氣生生擠出的話語,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倔強的擡頭,向花鳩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只要花鳩拉住就能如願帶走——拜堂成親!花鳩默默的和那人對視,她完全能預料到頭盔底下,配著這身華美嫁衣艷麗芬芳的臉,花鳩拉起韁繩,眾目睽睽之下,瀟灑轉身,“繞道。”“是!”簡潔明了,心平氣和,只是那臉上的完美笑容怎麽都再掛不起來,周圍的人大笑那人的不自量力,花鳩就那樣留下身穿嫁衣的那人——迎娶另一人!

被那麽一打攪,花鳩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到了白府,嘴邊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自己即將要迎娶的正君已經在門口等候,沒有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就將是相伴一生的另一半。

新郎被喜郎扶上了擡轎,喧鬧的隊伍走向另一條回府的道路,也就是郡主府,這郡主府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了的,裏面的所有東西也都是女帝的,所以花鳩從來沒有去住過,但是現在即將變成軒轅花鳩的婚房以及‘永遠’的住房,等到了郡主府,站在門口,花鳩嘆氣,下馬,走去掀起轎門,半摟著新郎下轎,一路挽手走過,直到內堂,好在花鳩還是來看過郡主府才不至於在這巨大的府邸內走錯路,毫不驚訝的看著上面端坐的女帝,於情於理都肯定得到場,將軍和白家的父母坐在下位,等喜郎說完吉祥話,終於到了拜天拜地拜高堂,“夫妻對拜!”轉身對拜,花鳩看到了對方因為緊張汗濕的綢條,和泛白的關節,啊,這才應該是正常的表現吧,等新郎被送去了洞房等待,女帝便宣布宴會開始,也就是花鳩被灌酒的開始,從早上開始就吃了兩塊糕點墊饑,也不能上桌吃飯,就得開始回酒,很快就微醉了,轉了一圈也很快就到了女帝那一桌,“既然住進了郡主府,那麽也就得開始擔起郡主的責任,過兩天就開始上朝吧,我等著你。”“是。”說完女帝也就走了,仿佛也就只是為了說這一句話等到現在的樣子,“陛下對你說什麽了?”“陛下讓我上朝。”“也是…”“一定要好好對玖兒啊!那孩子從小就苦…”看著喝醉有些崩潰的白家爹,絮絮叨叨的和花鳩不停的講著,花鳩只能坐下聽著,最後白家娘心疼的摟著人在懷裏安慰著,感情真好啊…

之後又被拉去灌酒,特別是兩個損友,往死裏灌丁點不放過她,喝的似乎要醉倒的花鳩左三步右三步腳步虛浮的在走到門後後站直,步伐穩健那裏有之前醉的不行的樣子,等終於走到那個燭光搖曳的所謂‘洞房’等在門口的喜郎帶著丫鬟們連忙迎了上來,和花鳩一起進屋,花鳩站在一邊無語的聽著喜郎唱山歌一般的祝福語,跳大神一樣的手舞足蹈,撒了滿床的棗蓮子豆子等雜七雜八一看就隔得慌的持續輸出武器後,終於退了下去,留下尷尬不已的花鳩,和蓋著紅蓋頭不知表情端坐著的新郎,拿著喜秤一下挑開了蓋頭,露出了一張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和紅艷艷的一只眼,眨巴眨巴,下面微張著血盆大口,露出了一點潔白的尖牙,另一只遮蓋在烏黑的長發下,燭光下血紅單眸熠熠生輝,嚇的花鳩飛出了房間,中間還踢倒了凳子,‘砰!’巨響一聲把門關上,瞪著房門好半天,丫鬟們在邊上關切的看著,花鳩也是有些醉了,眨巴眨巴眼,其實也不是那麽恐怖啦,只是粉塗多了唇色太紅了一點,在有些暈的眼光下看著有些恐怖罷了,冷靜了一下,“取盆水來!”花鳩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看著裏面黑漆漆的,不覆之前的喜慶,自己飛出來帶著的風熄滅了紅燭,還傳出了弱弱的抽泣聲,花鳩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能出聲安慰,自己的聲道還抖著呢,再怎麽安慰還是有些蒼白無力,丫鬟很快就端著水盆回來了,花鳩猶豫了一下,道:“低著頭,端進去。”故意強調了一下低頭,想想現在裏面烏漆麻黑簡直鬼片上映的最佳時段,就連她都嚇到了,她一點都不想挑戰現在的人的心理,丫鬟端進去後,就聽見水盆打翻的聲音連帶淒厲的尖叫聲:“鬼啊!”飛奔了出來,花鳩捏捏鼻梁,裏面哭聲更大了,“藍!你去端盆水來,快點!”無奈之下,只能召喚藍,“卿玖…別哭了…”想想看裏面人妝花了的樣子,花鳩抖了抖,一句話完藍已經飛了回來,花鳩穩了穩,端著水盆低著頭進去了,目不斜視的盯著地面,把水盆端到大聲哭泣的白卿玖面前,“別哭了,洗臉…”一邊哭泣著,一邊聽話的撩起水洗臉,抽抽的聲音讓花鳩聽的內疚不已,多大人了!咋還會被嚇一跳,絕對傻逼了!心裏默默的罵著自己,“洗…唔…洗好了…”聲音真的很好聽,花鳩的目光一點點從地上往上移,花瓣一般的大紅百褶裙,繡花精美的長襟,早就丟在一邊的紅蓋頭,上面還刺著恩愛的鴛鴦,咽咽口水,心裏暗自警告自己死都不能再像剛剛那樣失禮的飛出去,從優美的鎖骨網上看,皮膚還是有些病態的蒼白,不過至少不像塗了脂粉那樣慘白,下巴,嘴因為哭泣張著,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嘴唇粉粉的天生有些翹,所以之前只看到了兩顆小虎牙,那麽好看,心裏狂罵哪個腦殘給塗的血盆大口!挺翹的鼻梁,鼻尖紅紅的,可愛的不行,哭著,所以一雙眼閉著,不過能看到長而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左邊臉上有道很大的粉色疤痕,這大概就是那傳說中的破相之處?不過又不是不能見人,塗成那白臉!花鳩暗自松了一口氣,放下臉盆,拉下白卿玖擦眼淚的手,“不許哭了。”只聽哭的更大聲了,花鳩頭疼的揉揉耳朵,被折騰了一天的可憐耳朵喲,花鳩想起那幅畫上的一紅一粉異色雙瞳,一只手擡著白卿玖的下巴,另一只捂住他的嘴巴,虔誠的吻上白卿玖受傷的那只眼睛,看著驚訝的瞪大眼睛停止哭泣的白卿玖,“它應該是美麗的粉色吧。”突然停止哭泣一時間大了好大一個嗝,臉羞紅,花鳩的手緩緩上移,想要掀開遮蓋的頭發,卻被打落,白卿玖緊緊的按住那頭發,縮到床腳,花鳩無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有些害怕抖抖的白卿玖,還沒忘了交杯酒,於是轉身,就聽到身後焦急的聲音:“你又要走嗎!”花鳩笑笑,“不走,今兒可是洞房喲,當然得喝交杯酒。”拿了酒走回來,看到白卿玖揪著無辜的袖子,喝了交杯酒,花鳩很自然脫衣服準備上床睡覺,卻看見白卿玖還縮在床腳,“還楞著幹嘛?不睡覺了你?”“啊?哦!”磨磨蹭蹭的脫衣服,因為花鳩先上床在裏面,所以白卿玖躺在外面,緊挨著床邊,“等會掉下去了!”“啊?不,不會…”說著又往外挪了挪,花鳩無語,自己有那麽可怕麽?想著又往裏挪了挪,被子被兩個人各執一方,中間空出一個凹槽還能再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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