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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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窗戶一直沒有關上,慘白的月光灑進窗臺,在本應該喜慶的日子裏,彌漫著不安的氣息,喝醉了的花鳩在酒精的影響下意外的睡得很沈,就連白卿玖在床的那邊揪著被單默默哭泣也沒有聽見。

一絲黑線射窗而入,於是地上多了一道黑影,手執黑色的長條不知名物體,還在落下滴滴不詳的紅色液體,彌漫著一股血腥氣息,而床上的花鳩和白卿玖一無所知,黑影一閃,懷中頓時多了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的白卿玖,黑影終於發出了聲音,壓低了嗓子,喉嚨裏嘀咕出完全的中性聲音“嘁,竟然是個男的!”不算小聲的聲音,自然驚醒了花鳩,驚怒下發現白卿玖已然在對方手裏,“你是何人!”“你說,如果我劃破了他的臉,你會不會心疼”並不回答花鳩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花鳩摸了摸枕頭底下,一片軟滑,沒有那讓人心安的冰涼質感,因為是新婚洞房本應該隨身攜帶的武器統統被拿走了,花鳩故作鎮定道,“呵呵,想必你是不知道他是誰把他的臉本就是花的,就不勞駕你動手了。”故意忽略白卿玖一臉生無可戀的絕望表情,‘噌!’那不知名的物體發出了很強的金屬摩擦聲,雖然很輕,但是在這個靜極的屋內卻如雷貫耳,滴落的血跡和紅色的內衣和成一片,“啊,這夫主還真是無情啊,你是多不受待見?洞房花燭夜竟然和衣而睡?嘖嘖,不如我幫你了了這悲哀的一生吧。”黑衣人說著,對著白卿玖的脖子就要下手,“住手住手住手!不要傷害他!我什麽都答應你!”花鳩激動的吼聲裏帶上了讓她自己都驚訝不已的抖音,兩人都帶了些不可置信的表情,白卿玖更是因為驚訝而張大了嘴,而黑衣人被遮住了表情並沒能看到,驚訝之下武器更是微微切到了白卿玖的脖子,“混蛋!都叫你住手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不要傷害他!”黑衣人的言語中聽出了笑意,“哦?我竟沒想到你是這麽的看重你的情郎啊。”“他是我的君。”“哈哈,真是感人呢,你,過來,給我吸。”就算邊說邊笑,黑衣人卻從始至終沒有一絲松懈,而手邊沒有任何武器的花鳩更是不敢拿白卿玖的性命試驗她們誰更快,“啥?”黑衣人似乎惱羞成怒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棗丸大小的不知名物體,在花鳩滿身的十萬分戒備下,慢慢拉著白卿玖後退,隨手丟向了中央的大燭臺,屋子裏終於亮堂了起來,花鳩終於看清楚了黑衣人和白卿玖的全貌,白卿玖因為驚嚇拉扯頭發有些亂糟糟的,不過還是露出了完整的臉,一條粉色的醜陋疤痕從左邊額角開始劃過眼睛到臉頰之上,而黑衣人呢雖說黑衣人就是一身黑,頭發也不露一絲的被包在頭巾裏,頭巾和面罩都已經被汗水全部浸濕,全身只有臉上露出了一雙本應溫暖萬分的橙色雙眸,身上的衣服在腰部明顯的浸濕一大片,“過來。”花鳩無言的走過去,黑衣人冷冷的盯著花鳩,一步一步,“停,跪下。”花鳩真的死心了,能防備成這樣也是服了,花鳩還沒說什麽呢,白卿玖就不安分的掙紮了起來,“不可以!”嚇得花鳩思考都沒有就跪下了,“玖兒,不要動,求求你。”此時花鳩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他還是因為他家的幫助,似乎都不重要了,只是心裏的聲音告訴自己千萬不可以讓他有事,這是你明媒正娶的君,白卿玖本來眼睛就紅紅的,現在更是崩潰的淚流不止,看著花鳩爬向黑衣人,“腰帶上面,右邊,吸。”簡潔明了,花鳩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有一天還會真實上演用嘴吸毒,猶豫了一會,揚起臉沖白卿玖笑了一下,還是把嘴湊了過去,劇烈的疼痛讓黑衣人更是汗流不已,許是疼的有些暈眩,黑衣人微微松手向後仰倒了一下,花鳩用力抓住了黑衣人的手,隨手抓過身邊的燭臺就打掉了黑衣人的刀,窗外呆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的景棲藍沖了進來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屋外的侍衛們也紛紛湧了進來,白卿玖大哭著撲向花鳩,花鳩的眼前也有些暈眩,卻還是強撐著笑著擦去白卿玖的眼淚,“我一直想說,玖兒很美的,不要自卑,不用擔心,你是我的正君,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然後華麗麗的暈在了白卿玖的懷裏,“嗚嗚!!大夫!!快叫大夫!!啊!!快啊!!叫大夫!!!”白卿玖擠壓了一夜的委屈自卑驚嚇感動等等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抱著花鳩跪坐在地上,也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穿著滴上鮮血的紅衣,哭成一副淒美的畫卷。

漆黑中,花鳩只感覺一陣冷一陣熱,耳邊隱約傳來陣陣哭聲,真吵,淡淡的睜開眼睛,看天色已經是黃昏了,這是躺了一天?白卿玖靠在床框上,閉著眼,眼睛到現在還是紅紅腫腫的,衣服已經換了,包括自己的也是,一點一點的蹭起身,頭暈暈的,眨了眨眼睛,白卿玖抱著床框睡得很香的樣子,脖子纏了一圈圈的紗布,花鳩微微一笑,雙唇貼了過去,有一股淡淡的藥味,苦苦的,被驚醒了的白卿玖慌亂的後退,‘嘭!’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聽的花鳩都有些疼,然後傻傻的坐在地上,看著花鳩笑的開心,通紅了臉,慌忙起身,‘咚!’又踢翻了什麽,“哎,我有這麽可怕麽?”已經轉身擡腳就要跑了的人有些猶豫的停頓在原地,“沒,沒有。”“那你跑什麽?”“我,我去告訴大家你醒了,大家都很擔心,嗯,就是這樣。”於是還是飛快的跑了,看的花鳩無奈無比,想到刺客,轉瞬間又陰沈了臉色,隨意的披上一件外套,門外已經整整齊齊站滿了人,綠意紅意帶頭,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奴婢/屬下,護主不利,認罰。”排練好的一般,花鳩坐在門檻上,可笑的看著他們齊刷刷的大力磕頭,靜靜的看了一會,“怎麽?全體在這給本宮磕頭?都不用幹活了?除了那天在屋子邊上的侍衛留下別的全給我滾。”看著那些無辜的男女下人千恩萬謝的走了,留下的更是心慌無比,連連求饒,直叫的花鳩心煩意亂,“統統閉嘴!本宮還沒把你們怎麽樣呢!”花鳩支著下巴看著他們在下面瑟瑟發抖,“來,每個人都說說自己昨天晚上在什麽方位在幹什麽,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事情,要知道這件事弄到陛下那邊去她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昨晚那人肯定是從唯一那扇開著的窗戶裏進來的,聽完他們的講述後,更是確定了這一點,而且明顯是直沖房間裏來,除了窗戶直線方向的侍衛發現情況出去查看了外,另外方向的都沒有發現異常,而且傷也不是他們弄出來的,這就有趣了,直奔自己還帶重傷來?花鳩瞇著眼睛疑惑不已,“刺客呢?”“稟告郡主!已經被擒住關入地牢了!”“這樣啊,你們每個人都想個法子從他嘴裏撬點東西出來,將功補過,紅意你去看著,別讓人跑了,也別弄死了。”“是。”紅意是個顏值爆表身材妖嬈的冰山美人,重點是還會武功!是將軍贈的,那時候什麽也沒說,所以花鳩始終都有意無意的忽視她,於是院子裏只剩下花鳩和綠意,“綠意,你可有什麽話說?”“小姐饒命!綠意那天酒喝多了就睡著了…”“這是理由嗎?”“這,不是。”“你就去地牢裏跪三天吧,看你身材也不用吃飯了。”“是…”“可是不滿?”“沒有!”幹脆的回答,綠意算是揣摩花鳩的心思到半透了,這事也是自己的錯,只能蔫巴巴的去地牢領罰。

起身回屋,關上大門,景棲藍跪伏在地上,也不說話,“景棲藍。”“是。”花鳩心累的坐在凳子上,“說吧。”景棲藍難得的第一次支吾了片刻,最後竟然意料之外的選擇了沈默,侍衛可以說是刺客武功太高正好撞見估計也就是無聲無息的多一具屍體,而綠意自己本就不是那麽的信任就算至今,也不可能百分百信任,最近更是無意放縱了她,自己也有一半的責任,紅意更是被自己無視的徹底,只有景棲藍,花鳩失望的看著他,大聲吼,“說!”“奴護主不利願以命抵。”氣的花鳩大笑,昨天晚上為什麽失蹤,一個字都不肯告訴自己,花鳩抓起景棲藍的衣襟,直視著那雙本應該清冷的銀眸,現在有些閃爍,更是怒發沖冠,“以命抵?你的命很值錢嗎?還是你以為你很值錢?”氣的失去理智的花鳩更是惡語相向,“…”看著依舊沈默的景棲藍,花鳩有多信任他現在就有多氣憤,她以為他一心向自己,哪怕去將軍那裏做了什麽都會如實稟報,而今卻支支吾吾,最後沈默,第一次他不肯告訴自己去了哪裏,也是幾年來大大小小出現過那麽多刺殺,第一次她真的出現了危險,但是他沒有發現,花鳩一時間心灰意冷,“你走吧。”“…是。”花鳩只覺得身累,腦子累,心更累,喝了點水就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頭頂那個‘喜喜’字,雖然餓得慌,但是卻沒有心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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