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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就同居了呢,真是進展飛速啊……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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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糾結,他快速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計劃求婚的事情了。

他心急火燎地盯著宋芷默吃完飯,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他抓起一旁掛著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往包廂外走:“芷默,我有點事先走了啊,晚上可能趕不回家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看著他快速消失在門簾後,宋芷默欲言又止,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是真的對早上的事情不生氣了嗎?

宋芷默有一點惆悵和郁悶地投入到臻翼子公司員工自殺的事件中,她先在網上把關於事件的新聞都翻了出來看了看。

報道並不多,看得出來莫家應該給媒體施加了不小的壓力,網上僅有的兩篇新聞都只是對案件一帶而過而已。

宋芷默又托耿淩歌幫忙在A市警局裏打聽了一下,也沒什麽結果,她有些洩氣,她並不是偵探或者專業人士,要調查這件事情實在是困難重重。

“看來還是得從當事人的方向入手了。”宋芷默捧著江陶禹的日記仔細研讀起來,希望能在裏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除了那張紙片上記載的東西之外依舊一無所獲。

宋芷默郁悶地開始自說自話:“假設,我是說假設啊,許晨文真的跟江陶禹的死有關,那麽一定是江陶禹已經查到什麽了吧,一定是這樣才會讓許晨文迫不得已殺人滅口。”

說到這裏宋芷默趕緊雙手合十對著眼前的空虛拜了拜:“如果許晨文你是清白的請原諒我這麽假設吧!”

想通這一層的宋芷默終於豁然開朗,她知道自己可以從什麽地方入手去查,雖然她能力有限無法得到太多的線索,但是她可以站在江陶禹的肩膀上去了解整個案件。

如果是這樣,那麽江陶禹手裏很有可能拿到了什麽證據,那麽這個證據現在有可能在江陶禹的遺物中,或者已經被銷毀……

事不宜遲,宋芷默決定立刻動身回G市去江家拜訪一下江陶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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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家在夕湖灣有一個私人碼頭,停放著一艘pershing豪華游艇,莫然駕著游艇在湖面兜了一圈,風光果然不錯,不過游艇內裝潢擺設太土豪而沒有新意了,他可不想在這樣的環境裏向宋芷默求婚。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打電話向許晨文求救:“大哥,我們家游艇內部搞得跟好幾年前土豪雜志上的陳列一樣,難看死了。”

“你要改造游艇的內部?行啊,你想好怎麽弄,我幫你找人。”

莫然半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改裝得神秘點。”

她的身上一直有一種神秘的氣質,或許他應該把戒指藏在船上的某個地方,給她一些提示讓她自己找?

平常的把戒指藏在食物中讓女生不小心吃到這種方式用太爛了,而且也有風險,萬一她把戒指給吞了怎麽辦?

嗯,他應該讓她認為這只是一個猜謎游戲,最後讓她找到戒指的時候才知道他是要向她求婚。

至於怎麽設置謎團的話,去網上搜一搜應該有一大把吧,莫然把自己的想法跟許晨文說了。

而許晨文直接提議由他來負責制定謎團部分:“如果是你定的謎團而你又在現場的話,你肯定會忍不住提醒她的,或者在不經意中把藏戒指的地方給暴露了,由第三方來負責藏,這樣你還可以跟宋小姐一起參與到猜謎活動中。”

“好主意。”莫然跟許晨文約定好等到船內的改造完成後,就由他來進行謎題的設置,“大哥果然想得比較周到。”

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了——他還缺少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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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老同學問到江家小區所在之後,宋芷默在一個單位大院裏找到了江家,她輕輕扣響了鐵門。

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頭發已半白的阿姨,她面容憔悴,紅腫的眼睛下一片烏黑,顯然還沒有從喪子之痛中緩和過來。

江阿姨看見宋芷默後驚訝了一瞬,江陶禹的葬禮辦得簡單,雖然出事後也有一些跟他要好的朋友來看過,但是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卻還是第一次見。

江阿姨甚至覺得她還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和商場的廣告牌上看見過。

“江阿姨您好,我是江陶禹的同學。”

“噢……這樣啊,那你請進吧。”

江家夫婦倆很熱情地招待了宋芷默,不過在得知她想要看看江陶禹遺物的時候,江阿姨皺了皺眉,顯然覺得她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

宋芷默又堅持了一陣,她終於忍不住說道:“小姑娘,這個不是我們小氣不願意給你看,可是……你說你是禹兒的朋友,可是我們又從來沒有見過你,我們怎麽好把禹兒的遺物……隨便就讓你去動呢?”

宋芷默沈默不言,或許是她太心急了些,江家父母雖然客氣善良,但是對於已經故去的唯一兒子肯定會帶著一百個小心的。

她有些抱歉地站了起來:“那不好意思,打擾阿姨叔叔了……”

“小姑娘,你等一等。”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江叔叔突然出聲叫住了她,他輕嘆了口氣,“禹兒的臥室就在那邊,他的東西全在裏面,你去看吧,如果是你的話,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江阿姨看著老伴有些難以理解:“他爸,你……”

“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她就是禹兒用做屏幕的那個女孩啊。”江叔叔從沙發後拿出一只手機,手機上有一道衡越大半個屏幕的裂縫,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那應該是在他出事的車裏找回來的吧。

江叔叔按亮了手機屏幕,被用做桌面的那張照片果然是宋芷默的,是她十九歲的時候大學第一個暑假回家跟高中同學一塊兒聚會的時候拍的,照片裏的她笑得陽光燦爛。

大一應該是她蛻變的一年,她從中學時敏感脆弱的女孩成長了一個能獨立面對生活的人,帶著滿滿的屬於年輕的朝氣和勇氣,所以那時候的她既沒有曾經的恐懼與怯懦,也沒有後來的寡淡和聽天由命,有種難言的活力感。

回憶的過程讓她有些難受,得到了江家父母的同意,宋芷默沒有再多客套便進了江陶禹的房間,典型的男孩子的房間,墻上還貼著一些泛黃的舊海報,動漫的真人的,無一例外都跟籃球有關。

宋芷默沒工夫對整個房間多欣賞,她很快投入到地毯式地搜索當中,沈浸於喪子之痛的江阿姨和江叔叔顯然還沒有心情來收拾這房間裏的東西,所以房間裏新舊東西的界限很分明。

這給宋芷默的尋找帶來了很大的便利,她只需要將搜索重心放在桌上地上那些打包紙箱上即可。

然而搜索了一整個晚上依舊無果,莫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坐在地上翻閱一些文件。

“……餵,莫然,那個……我有一些事情回家了……”宋芷默有些心虛,她怎麽會忘了先給他打一個電話呢?怎麽晚不回家非得被他罵死不可。

電話那頭稍微靜默了兩秒,很快一個聽上去還算愉悅的聲音傳了過來:“哦,我正好也有點事回莫家了。”

所以,他並不是來質問她去哪兒了的?不過他居然也這麽晚都沒回家?怎麽突然想到要回莫家呢?明明之前趕都趕不走。

宋芷默心裏有點慌,他不會真生氣了吧?如果他真的生氣了按照他這一整天的表現那可是相當的嚴重。

“莫然,我突然跑回家,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啊。”他的聲音聽上去很輕松,並不像是裝的,“不過下次你要早點告訴我,讓我送你回去,婚後第一次回去就你一個人,被你父母認為我們吵架了怎麽辦?而且路上多不安全啊。”

宋芷默居然覺得自己被他暖到了……

他不會是病了吧?她突然擅做主張回家他不僅沒有發脾氣居然還那麽溫柔?估計還病得不輕。

“沒有,我爸媽還沒回家呢,我就是來給我姐他們幫幫忙。”

宋芷默還不能把許晨文的事情告訴莫然,所以她只好撒謊了,不過裏面也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就是宋芷嫻跟任右銘在C市開了一家烘焙小店,確實常常想叫宋芷默去幫忙站臺做做宣傳。

“嗯,那你註意休息,千萬別累著了,我還是你姐她家的大債主呢,沒理由讓債主夫人受累的。”

宋芷默被他逗笑了:“是,既然我是債主夫人,那我可得端著點了,不能給你丟人。”

“那當然,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宋芷默有點兒惆悵,她是不是不應該瞞著他?或許她就不應該懷疑他大哥,為什麽要把自己卷進這樣的事情來呢?

她有些無所適從地擡了擡頭,桌面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裏的男生穿著一身利落的警服,笑容有些靦腆,挺直的背看上去正義凜然。

無論有多少的自我懷疑和困難,她知道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宋芷默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卻什麽也沒有找到,她甚至把江陶禹電腦裏關於大學課業的文件夾都翻尋了一遍依舊無果。

她癱坐在地上,一股難言的挫敗感頓時侵襲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事情開始有眉目

江阿姨端著果盤有些憂心地敲門進來看她:“宋小姐,你出來休息一下吧,或者你告訴我們你要找的是什麽東西,我們或許也能幫得上忙?”

宋芷默強打起精神笑了笑:“不用了,謝謝。”

她跟著江阿姨出了江陶禹的房間,打算告辭。

江阿姨拼命留她吃點水果再走:“現在也太晚了,休息一夜再走吧。”

“不了。”宋芷默坐下來吃水果,“我家就在旁邊街區,很近的,並且我已經叫了我姐夫來接我了。”

既然是這樣江阿姨也就不好再留她了,江叔叔突然把一只手機遞到宋芷默的面前:“宋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把這部手機裏的照片拷到電腦裏啊?我們倆對電子產品都不是太熟悉。”

“當然可以。”宋芷默接過手機,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對啊,還有手機,她還沒有檢查手機!她如獲至寶,捧著手機就像捧著自己最後的希望一般。

手機裏依舊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宋芷默幾乎已經放棄了,她從電腦上將手機拔下來,然後對身後的江家父母道:“已經拷好了,江阿姨江叔叔你們看看。”

宋芷默拿著手機靠著門繼續翻閱手機,看起來江陶禹應該有定時清理通訊記錄的習慣,手裏的通話記錄和短信只有他出事當天的,所以也無法從最近聯系人裏得到太多的線索。

她反反覆覆地查看著那三兩個來電記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下方的通訊錄圖標,既然點進去就順便看了看,宋芷默想了想,試著搜索了一下X,並沒有許晨文的號碼,她手指隨意地向下滑,突然一個名字引起了她的興趣。

孫尚白,孫師兄?

怎麽會有他的號碼呢?是通過羽諾聯系上的嗎?孫尚白是羽諾的大學學長,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不太可能原本就認識江陶禹,當然如果有案件上的牽扯不算。

直接問問孫師兄就好了。

得到這一啟發之後,宋芷默仔仔細細地又將通訊錄看了一遍,除了孫尚白和一些舊同學之外,沒有她熟悉的名字了。

在家睡了一覺之後,宋芷默第二天就趕回了A市,沒想到,一打開微博就看見這樣的新聞——“莫家養子許晨文與國際知名集團千金尹蘭芝疑是訂婚。”

新聞裏還有許晨文跟莫爺爺與一桌子人用餐的圖片,依稀可以看見尹蘭芝就坐在許晨文的身側,而她另一側的一對中年男女看上去很像是她的父母。

宋芷默瞬間有些震驚,她趕緊給羽諾打電話,對方關機。

她又給晨晨打了電話:“晨晨,你看見新聞了嗎?”

“你說許總那新聞嗎?我能沒看見嗎?那就是我們周刊最先報出去的……”陸晨晨的聲音有些沮喪,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傷害自己朋友的新聞居然會從自己手裏發出去,她真是恨死自己的工作了。

“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這個你就別懷疑真假了,那麽私密高清的圖,通告都是人家自己寫的,我們不過提供了平臺助力人家宣傳而已。”

“……這個,你跟羽諾說了嗎?”

“嗯。”陸晨晨承認地很坦然,“人家都要結婚了,還不叫羽諾死心啊?難不成等她把孩子都生了再離開那渣男啊。”

對待感情,她向來直接,長痛不如短痛。

宋芷默可算知道羽諾為什麽不接電話了。

“默默,你去陪陪羽諾,安慰安慰她吧,我暫時就沒臉見她了。”

“你也別這麽說晨晨,左右都是許晨文的不對。”

宋芷默好好地勸慰了她一番,掛了電話之後再一次審視起許晨文這個人來,不得不承認,她之所以一直對許晨文的印象很不錯,一方面是因為他本身給人一種儒雅的氣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莫然對他的尊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當一個你喜歡的人覺得一個人好的時候,你的天平自然也就傾斜了。

可是事實上,第一個方面的原因是站不住腳的,因為壞人從來不會在臉上寫著“壞人”兩個字,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壞人都是人面獸心的。

而第二個方面的原因……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好感的原因有很多種,或許莫然看走眼了呢?

宋芷默一路上不停地在給周羽諾打電話,在她還有半小時就要到站的時候,終於打通了,下車後,她直奔周羽諾所在而去,把她帶回了小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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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看見新聞的時候,剛剛將來自法國的珠寶設計師設計定制的鉆戒和幾套珠寶拿到手。

這個新聞發出的信號很明顯,大哥是想要爭奪臻翼股份的,為此甚至不惜犧牲周羽諾。

他嘆了口氣,宋芷默該恨死他哥了吧,搞不好會連帶著他一起被嫌棄,這就有點傷腦筋了。

宋芷默在家陪了周羽諾一整天,傍晚時分她接了個電話,之後便神情古怪地離開了,宋芷默留她不住,看樣子應該是許晨文打來的,宋芷默只希望在這一次感情裏羽諾能夠恢覆她一貫的理智。

宋芷默拿出手機快速找到孫尚白的電話:“餵?孫師兄嗎?不好意思那麽晚打擾你,你現在有空嗎?”

“芷默?我現在有空,什麽事?”

“我們能見面說嗎?”

“沒問題。”

宋芷默和孫尚白約在中間位置的一家咖啡館碰面。

“芷默。”孫尚白從咖啡館外走進來,朝她揚了揚手打了個招呼。

他穿著一件很隨意的運動外套,眼睛下的黑眼圈很重,看來最近的工作壓力應該不小。

他一落座,宋芷默就直道來意:“孫師兄,你是不是認識一名叫江陶禹的警·察?”

“咖啡加奶,謝謝。”孫尚白對跟著他過來的服務員先點了東西,然後轉向宋芷默,“江警官?嗯,見過幾次,怎麽了?芷默你認識他?”

“那麽晚還喝咖啡?”宋芷默看著服務生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問了句。

孫尚白的笑容有些無奈:“回去還得繼續加班。”

“不好意思,你那麽忙還來打擾你。”

“沒事,我也需要出來透透氣,你剛剛說那個江警官有什麽事嗎?”

宋芷默坐正了身體,繼續主題:“孫師兄是怎麽認識他的?”

“前段時間他找到我讓我幫忙提供一點東西,就是那個時候聯系過兩次,之後就沒再見過了,怎麽了?”

江陶禹找他要過東西,宋芷默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是什麽?能給我看看嗎?”

孫尚白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那個警·察找他要的東西有多麽機密不方便告人,他只是很好奇,宋芷默突然找到自己反反覆覆提起這件事是為了什麽。

因為據他所知,宋芷默並不是一個好奇八卦心太重的人。

“是很機密的東西嗎?需要保密?”宋芷默試探著問了問,其實在出發之前她已經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了,因為江陶禹畢竟是個人單獨在調查這個案子,他應該會盡量避免動用警·察職權去取證。

“沒有。”孫尚白失笑,“他只是從我這兒拷走了一些視頻資料,我們臺跟市天文館合作了一個欄目,由他們提供我們觀星資料,我們推出一檔關於星空宇宙的科普類節目,江警官說他是天文愛好者,所以問我要了些觀測星象的視頻資料。”

“那些資料可不可以給我拷一份?”

孫尚白有些奇怪:“芷默也是天文愛好者嗎?”

話一出口,孫尚白就覺得自己問得多餘,很明顯宋芷默今天找他並不是為了天文學的事。

“嗯,最近剛有的興趣。”

孫尚白並沒有再多問,聰明的人知道適可而止:“好,那我回臺裏看看,把已經播出了的節目的資料給你拷一份,不過別外傳哦。”

“嗯,一定,不過也不用這麽麻煩,我一下子可能也吸收不了那麽多,能不能就先把給江警官的那份給我先看看,等我看完再問你要新的。”

“當然也可以。”

“太謝謝你了。”宋芷默站起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倒叫孫尚白有些不好意思了:“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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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白當晚就回了臺裏,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他給宋芷默打來電話:“芷默,臺裏有些原始資料遺失了,八月之前的天文資料都沒有了……”

宋芷默的腦子瞬間當機,孫尚白後面的話她都沒怎麽聽進去,她幾乎可以確定許晨文跟這些事情一定有關系,否則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巧合。

“……芷默?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幫不了你。”

“哪有。”宋芷默笑了笑,“孫師兄你不用道歉,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那麽晚打擾你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你就別讓我慚愧了。”

“好吧,那其他天文資料你還需要嗎?”

“孫師兄,那份資料你有備份嗎?”宋芷默還是不死心。

孫尚白有些不忍將另一個現實告訴她:“我剛剛給天文館那邊的工作人員也打了電話,他們那邊最近也遺失了一些資料,所以……”

這巧合讓他有點不知該怎麽解釋,心眼多一點的人指不定還以為他是故意不想將資料給她呢。

好在宋芷默並沒有這麽想:“好吧,看來那份資料真的找不到了……”

“等等……”孫尚白突然想起了,他趕緊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登上郵箱,謝天謝地服務器上還存著郵件的附件,他的聲音透出掩不住的高興,“芷默,我找到一份還保存著的了,你把郵箱給我。”

“真的?”宋芷默忙把自己的郵箱報了出來。

孫尚白一邊給她傳文件一邊有些得意地解釋:“我啊,突然想起來,當初是通過郵件方式把東西發給江警官的,郵件的附件還可以下載,所以這份資料幸存了下來。”

“謝謝你,孫師兄。”宋芷默激動感激地沒了言語,只能不斷地道謝。

☆、不想叫你太得意

夕湖灣碼頭旁有一個四四方方如一個長條形盒子一樣的低矮建築物,原本是用作倉庫的,莫家將碼頭買下來之後,就空置了下來,因為跟許晨文約定了由他負責將戒指藏起來,所以莫然只能先在這裏等他。

卷軸門拉起,一股陳年黴腐味撲鼻而來,裏面有一些以前安置的桌椅,常年無人問津而積攢起厚厚的一層灰。

許晨文拿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跟走進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方巾墊在桌子上,將兩個杯子倒上酒。

遞了一杯給莫然:“先喝一杯。”

“謝了。”莫然接過來。

“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宋小姐求婚?”

“明天。”莫然握著酒杯卻沒有馬上喝,他看著酒杯中暗光流轉的深紅,有些話不知道應不應該提。

“你也太猴急了吧,都不挑一個黃道吉日?”

“黃道吉日?”這個莫然倒是沒有想到,他只是迫不及待想要給她一個驚喜,他只是一秒也不想再等下去,所以無論是游艇內部的改造還是鉆戒的定制他都晝夜不眠地盯著快速完成。

許晨文失笑:“這麽大的一件事,還在乎多等那麽幾天嗎?我幫你查了,這個月18號是個不錯的日子。”

18號,再晚三天而已,莫然點點頭:“謝謝大哥。”

他笑著舉了舉杯,仰頭一口喝盡,他決定還是不問了,有些事情畢竟不是旁人可以說三道四指指點點的。

許晨文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嗯,這段時間你就別見宋小姐了,看你這興奮樣,見了她肯定憋不住。”

大哥說的很有道理,莫然點了點頭:“嗯。”

許晨文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完,揚了揚手裏精致小巧的緞面錦盒:“那我去了。”

許晨文走開沒多久,莫然就接到了宋芷默的電話,她的聲音有點兒不對勁:“莫然……你,你現在在哪裏?”

宋芷默握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

“我……我在家啊。”

“我們中午能一起吃飯嗎?”

在家裏就意味著他會跟許晨文有很多接觸,雖然宋芷默知道自己這樣把他當成洪水猛獸有些可笑,畢竟他總不至於在莫家就對莫然做什麽吧?

不過心裏隱隱的不安讓她覺得,還是讓莫然離那個人越遠越好,更何況莫然根本對他一點戒心都沒有。

“中午不行,我……我下午跟……人約了打網球,中午沒有時間。”

跟人?

“是許晨文嗎?”宋芷默盡量讓自己冷靜。

莫然心猛地一沈,有種不好的預感,宋芷默果然因為周羽諾的事情而怪他哥了吧,他該怎麽跟她解釋這件事情呢。

“莫然,你……你能不能不去啊。”宋芷默的聲音幾乎都帶了哭腔,“我……我想見你。”

這個傻瓜。

莫然心裏的緊張緩和了下來,他也覺得兩個人分開得太久了:“好,晚上好嗎?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他的聲音溫柔悅耳,完全把許晨文的囑咐給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想她,想見她,而她也一樣,這樣就夠了。

要不是因為還要等許晨文那邊把戒指謎團設好,從這裏驅車回市區也要一些時間,他真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去。

“好,那你萬事小心。”掛了電話的宋芷默依舊心有餘悸,她盯著電腦上的那張圖片又看了一遍,心中激憤依舊。

那是一張並不太清晰的圖片,因為是暗夜中的視頻裏提取出來之後再經由技術處理過的,它的原圖只有黑乎乎的一團,只依稀可以辨別在左下角似乎有兩個人影。

經過圖片處理後,那兩個人影才漸漸清晰,一個畏畏縮縮的瘦弱身板站在屋頂邊緣處,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表情莫測的男子,模糊的畫面看不清他眼鏡片後那一雙叵測雙眼的情緒,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正伸出一只手即將把面前的人推向深淵。

昨晚得到視頻之後,宋芷默馬上從中選出了臻翼實業員工自殺當天的視頻出來,根據警方只字片語的描述,那名員工是在深夜無人的時候從臻翼實業大樓樓頂跳下去的,當場死亡,因夜深荒蕪,直至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

臻翼實業的大樓在A市市郊,本就是比較偏僻的地方,附近區域只有A市的天文觀測臺比這座建築更高,這應該就是江陶禹要找孫尚白要這些視頻資料的原因吧。

天文觀測臺上有好幾臺機位,宋芷默費了些時間從終於從這些視頻裏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可是視頻實在太暗了,左下角那一點點異樣真的是兩個人嗎?她拿著這視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貿然找人幫忙處理視頻風險實在太大,她一時犯了難,倦意湧上來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她是被孫尚白的電話給鬧醒的,將視頻發給她後,孫尚白並沒有馬上著手處理他手頭的工作,因為他實在是太好奇了,宋芷默究竟在幹什麽?這些視頻裏又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如果說那個江警官找他要資料真的只是因為愛好天文的話,那麽宋芷默找他要這些東西一定是在查什麽。

他鬼使神差地上網搜索了一下江陶禹,江警官等等關鍵詞,系統自動匹配近期的市內新聞,跳出來的新聞都是關於一樁車禍的。

孫尚白心裏有些虛,他並不覺得宋芷默是一個壞人,但是她在查的這些事情顯然並不那麽簡單。

這一個晚上對他而言算是全廢了,他已經不可能再繼續自己的工作了。

孫尚白翻出了那些視頻一條一條地翻看,因為一直跟視頻打交道,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運用大學期間積累的一些圖片處理修覆技術,他將視頻裏提取的圖片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一夜未眠的處理過後,雖然畫面還是黯淡模糊,但是人影卻依稀可辨了。

孫尚白心裏一“咯噔”,他知道為什麽宋芷默會那麽著急地要找這些視頻了,而將所有的事情前後一關聯,更是心驚不已。

他趕緊上網查了一下許晨文,在滿屏的許晨文和國際金融大亨愛女訂婚的新聞之中終於被他找到了一則臻翼實業員工跳樓自殺,許晨文引咎離職的新聞。

“那根本就不是自殺啊……”他幾乎沒有思考地打了一個電話給宋芷默。

宋芷默趴在桌上被手機鈴聲吵醒,然而這個電話卻讓她激動地想哭,追尋了那麽久的結果終於出來了……

雖然她不得不面對自己丈夫的哥哥,自己好朋友的男友是一個殺人犯的殘酷事實,但是她信奉真相。

醜陋的罪惡不被揭露,並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孫師兄,這個……你能不能先當做什麽也沒發生?讓我來處理好嗎?這些事情誰也不要告訴,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還有……還有註意安全。”

孫尚白沈默了一陣之後道了一聲:“好。”

畢竟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她找上自己的,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提供資料和技術幫助的人,事情背後的覆雜是他難以想象的。

收到孫尚白發來的照片之後,宋芷默因為擔心莫然而立刻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她一時也躊躇了起來,應該怎麽樣將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呢?

許晨文雖然不算只手遮天的人物,但是從他能迅速將電視臺和天文館的資料刪除,可見他有他做事的方式。

況且,她還有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那就是他是莫然的大哥,她不能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去揭發他。

她決定等今晚見到莫然之後將所有實情據實相告,她相信莫然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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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跟宋芷默的通話後,一股沈甸甸的疲倦感湧上莫然心頭,是最近睡得太少了嗎?他感覺自己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顧不得倉庫裏的舊沙發堆積的厚重灰塵,他重重地倒在靠背上,瞬間陷入沈沈的睡夢中。

莫然在極度不舒服的姿勢下意識漸漸清晰,他擡了擡脖子,想要展開雙臂卻發現雙手無論如何動彈不得,他驚詫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在倉庫裏,卻是雙手反銬坐在地上的,入睡前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倒在沙發上的。

他再一次動了動手臂,一雙手臂完全動彈不得,來自手腕處被束縛的清晰觸感讓他驚出一身冷汗,睡意頓消。

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橡膠軟管綁住了。

“你醒了?”許晨文的聲音泠然傳來,他站在他的身前低頭看著他,顯現出居高臨下的威嚴。

莫然擡起頭困惑地看著他,背光中他的面容不甚清晰,卻帶著令莫然難言的陌生感。

“你不問問我想幹什麽?”莫然的沈默,讓許晨文有些不悅,他沒指望這樣會叫他臣服或者求饒,可是哪怕是能在他臉上看見一絲錯愕驚異的表情也會讓他覺得滿意的。

“你想殺我?”

“你不驚訝嗎?”

“驚訝。”莫然老實承認。

“可我看不出你的驚訝。”

莫然淡淡地笑了:“我不想叫你太得意而已。”

“果然是我的弟弟啊。”許晨文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莫然掙脫出來:“不過就算我死了,大哥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的。”

“哦?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嗎?”許晨文雙眼瞇成一線,唇角的笑容帶著點邪惡,“如果我想要的只是你死而已呢?”

莫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為自己利益而殺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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