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計下章就能寫完……說起來，你覺得男女主最後會在一起嗎？”

“你說呢，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可是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他們應該有自己的選擇，對吧？”

“是嗎……”

顧溟盛開始一邊翻她的手稿一邊思考。那個側臉實在很迷人，而更迷人的是他在思考出結果後露出的自信的模樣。

“嗯。”過了許久他開口道，“你不想把這個故事寫成Happy ending嗎？”

“誒？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怎麽說……雖然你的劇情架構不錯，人物設定也很飽滿，他們之間的互動很有趣也很有愛，但我覺得還是缺乏一些東西……”顧溟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就比如如果沒有拯救的機會，女主也許會緬懷著男主繼續自己的人生，所以當時女主以怎樣的決心投入這個輪回，你並沒有把它寫出來，所以女主在選擇拯救男主，還是被對方遺忘，你讓她選擇了前者。”

顧溟盛像自言自語般靜靜說道：“這可是個悲傷的故事，你嘴上說喜歡圓滿結局，實際上你終究會不知不覺寫成悲劇。”

“我才不喜歡悲劇。”楊沛憶搖搖頭。

顧溟盛對她的反駁說什麽，只是繼續說：“不過真的是很精彩的故事！你要對自己多點自信才行。”

顧溟盛從來不會騙她，所以楊沛憶知道這是他發自真心的稱讚。但她仍然忍不住說出相反的話語：“我當時可是什麽都沒想……”

還沒說完，顧溟盛就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並沒有特別用力。

顧溟盛不喜歡她總是違背內心本意的話，不過他總是拿她沒什麽辦法。

顧溟盛不知道的是，盡管她一直裝作很平靜的樣子，但每次想到自己無法拯救顧溟盛，她就會陷入深深的恐懼。

……

同往常一樣，他們一起做了午飯和晚飯，對於曾在這裏一起生活過四年的他們來說，這幾乎像習慣一樣自然。

這間公寓本就是大學期間她和顧溟盛一起租下的，原因倒是非常簡單——那時周彩實在不能忍受看到她和顧溟盛（其實周彩也很喜歡顧溟盛的）秀恩愛，而顧溟盛由於和她不屬於一個學院，兩人也很難約出來，最後折中的方式就只有搬出去住了。

顧溟盛總是在遷就她的要求。

上同一所大學也好，一起搬出來住也好，即使在畢業後不得不分開（顧溟盛在公司很忙，幾乎三天兩頭都在忙），他也會每周都回到這個公寓來和她一起度過周末。

顧溟盛表面有些口是心非，但也沒法真正放下楊沛憶不管，這讓她不知不覺就變得任性起來。

熬夜的後遺癥就是她在十點多的時候已經開始犯困了。

這間公寓的臥室不算小，但只擺了一張雙人床。對於睡在一張床上這件事都已經很習慣了，所以誰也沒有提出再添置一張。

鉆進被窩的時候她看到他十分反常地在設鬧鐘。

“你明天有事嗎？”楊沛憶疑惑地問。

然後，我聽到他說。

“。”

也許是太困了，也許是大腦會本能地拒絕理解自己不願意接受的東西，楊沛憶聽不清他說了什麽，最後是她的意識告訴她顧溟盛第二天要和女性朋友出去。

“啊，是約會？”她用一種不自然的輕快語調問他。顧溟盛並沒有註意到，他似乎還說了什麽，可能是那個女性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要去哪之類的，但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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