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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魔劍與魔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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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碧霞谷。

從山峽升起了縹緲的霧氣。幽靜的紫丁香叢,花還沒開,沈浸在月光當中。數十個黑衣人魚貫而出,他們身輕如燕,在雲霧中穿行,最後於一處草叢中停下。

“是碧泉花的味道。”為首的黑衣人說道。”那個叛徒應該逃不了多久,追。“

語畢,他們又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一女子從樹上跳了下去。

女子眉關深鎖,一雙如寒夜般的眸子裏散發出點點冷光,白凈如雪的臉龐沒有一絲笑意,整張臉看上去如數九寒冬一樣。她身著黑色的緊身衣飾,上鑲有繁覆華美的金色花紋,淺繡銀花,兩把鴛鴦鉞別在腰間,銀光閃爍,透著一絲殘忍的味道。

“靠,做了那種事竟然說我是叛徒,魔界的人果然都是些畜生。”楊沛憶恨恨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還好她用碧泉花的味道迷惑了他們,不然她一人對上他們,絕壁會被打不過。如果被抓住送回魔宮,那個人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毫不猶豫換了另一個方向轉身離去,風吹過她的臉頰,撩起她額前的發,露出的是一雙令人驚心動魄的紫色雙眸。

這是她來到的第八個世界了,當她醒來的時候,關於原主以及這個世界的信息自動湧入了她的腦海中。

原主為仙家臨苑楊氏的獨生女,五年前,楊家被仇家滅門後,除了她一人,家裏無一幸免。

那時與她同族的姐妹楊明月背叛了楊家,斷了她的經脈,弄瞎了她的雙眼,將她推入了死潭,打算徹底斬斷她的生機。

好在她大命不死,被陌生老者救起。雖然逃過一劫,但她身體和識海嚴重受創,已經無法踏上仙途了。

索性她遇到了人生中的貴人,救她的老人是魔界長老之一乾血,曾因正道追殺痛失愛女,而看到落在死潭的楊沛憶,不知是不是勾起了回憶,將她救起,帶回府中撫養,悉心照顧,修覆了她的經脈,引導她入魔。

而由此乾血也發現了他救下的小丫頭竟是紫瞳魔眼的擁有者,紫瞳魔眼並不容易被人毀去,只是會短暫的失明。

並且這可是修魔的極品資質。

楊沛憶是在正道仙家出生的,想必她從小就被家人要求佩戴白綢遮擋,要不然很容易遭人議論,更不要說被那些虛偽的正道拿來說事,反而害了楊家。

乾血決定收楊沛憶為養女,打算讓她入魔宮為魔界效力。

那時候的楊沛憶並沒有拒絕,滅門慘劇歷歷在目,楊明月以及圍剿楊家的人醜惡嘴臉永久地銘刻在心上,只有十五歲的她只有不斷變強,才能為父母報仇,為楊家報仇,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一定要讓那些小人血債血還。

也因此楊沛憶踏上了修魔的道路,因為魔瞳的妖孽體質,讓她二十歲就結丹,得到養父乾血臨終前的傳承,年紀輕輕就成了魔君樓離夜的四大魔使之一。

可好景不長,楊沛憶的魔瞳也引起了魔界中各路人馬的覬覦,包括魔君樓離夜。

明裏暗裏的暗殺接踵而至,所以忍無可忍的她只能選擇叛逃了。

想起剛穿過來時,就被下了毒,好在自己意志力強大,忍著痛意將取她眼睛的人殺掉,為了逃命在魔宮殺出了一條血路,不久,樓離夜就開始派人來抓她了。

楊沛憶覺得自己真是好慘一女的,初來乍到就變成了魔界叛徒,魔界不能呆,人界也很難有自己的容身之處,再想想原主的願望是為楊家報仇,她感覺她的壓力更大了。

……

推開門的時候,楊沛憶終於確定自己是來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寨子裏。

沒有上鎖的門扇在暮色中吱呀地晃動,攪起帶著奇怪腥甜的空氣,楊沛憶幹脆就走了進去,關上門。

不出所料,破落的房間裏空無一人。她點起桌上燒了一半的蠟燭四處查看,決定就地歇息一宿,天亮之時再上路。

她倚墻而坐,檢查自己的中毒跡象,雖然已經止痛,但她的左臂有黑色斑塊向上蔓延,她咬著牙,從袖口抽出一把銀刀,在手臂上割下一條不長不短的傷痕,將淤塞的黑血放掉,楊沛憶慘白的臉終於有了明顯的緩色。不過治標不治本,再不找到解藥,這條胳膊恐怕就不能要了。

她吐出一口氣,用隨手順出來的黑色繃帶在自己手臂上纏上一圈又一圈,漸漸地黑色繃帶慢慢顯現出紅色的符文,這是她養父乾血留給她的東西之一,能夠靠附著在繃帶上的魔氣抑制毒的發作。

纏好之後,她拿著燭臺往後屋走去的時候,她驀地站住了身子。

燭光映出了照壁上黯淡的斑點,她皺了皺眉頭,用指甲刮了一些下來放到鼻下嗅了嗅,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血跡……這些陳舊的血跡顯然是噴濺上去的,到處是刀砍劍削的痕跡,散落的生銹暗器——綜合所有跡象,顯而易見這個碧霞谷山腳的小寨子曾經發生過一場大規模的殺戮,所以導致了如今的荒無人煙。

她記憶中原主小時候隨著養父來過碧霞谷修行,記得山下這座寨子叫千鶴寨,應該是碧霞谷設在山腳的前哨。

居住在除了當地的村民,還有一個谷主,他是養父的朋友,是魔界煉藥高手,養父說以後如果有麻煩,可以來找他尋求幫助。

然而此刻她走遍了整個村子,已經見不到一個人。

不可能……怎麽可能是這樣?

楊沛憶皺著眉,執著燭臺往後屋走去。

一路上到處是黯淡的血斑,密密麻麻的噴濺,發出奇怪的味道——但是,血跡都已很陳舊,為何居然還能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味道?

而且,就算是這裏遭到過襲擊,有過血腥的滅頂殺戮——可屍體呢?

總有屍體留下吧?可一路上她不但沒看到一具屍體,就連墳冢都沒有看到一個!

種種疑問纏繞著她,但是她已經拔出鴛鴦鉞開始防備了。

這幢房子和村裏其餘房屋一樣、顯然已經多時沒有人住了,到處積著厚厚的灰塵,她把手搭在臥房的門上,摸了一手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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