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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魔劍與魔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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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呀”,輕輕一聲響,門開了,燭光照亮方圓一丈的室內,破敗的氣息舉目皆是。

然而顯然當日滅頂之災來的太快,這裏所有陳設都保持著井井有條的原貌,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折疊得整整齊齊。

“叨擾了。”默默對這裏原先的主人說了句,楊沛憶拂開了桌子上蒙的厚厚灰塵,將燭臺放到了桌子上,準備去後院看看。

這時,一陣陰風將燭火吹滅,楊沛憶身形一頓,看向門外。

她能感覺得到,有什麽東西正在朝這靠近。

“風車轆轆送我聲,引我遐思與君說,幽幽詭聲何處來,神境仙樂不可猜,其歌曰,赤染燈明皆魑魅,僭入神境去不歸。“

清脆的童音傳入風中,夜色沈沈,涼風襲過走廊,將門口掛著的白燈籠吹得搖搖欲墜。遠處突然出現火光,忽暗忽明,讓楊沛憶心裏發毛。

她的直覺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正這麽想,楊沛憶卻註意到對面的走廊盡頭,那身影在黑暗中慢慢移動,借著門開的一個小縫,她終於看清楚那片紅色是什麽。

竟是持著燈籠的紅衣小童,他們腦後紮著小髫,臉上蒙了一層白粉,燭光映出他們慘白臉上怪異笑容,當他們陸陸續續地過來時,楊沛憶輕輕合上門,往後退至幾步,兩把鴛鴦鉞早已出現在手上。

也不知道是她緊張,還是怎麽的,她甚至聽到了門外細微的腳步聲。

楊沛憶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腳步聲在門前停了下來,門外再次陷入寂靜的黑暗。

她屏息凝神,低頭立即註意到地面邊緣的位置開始慢慢地湧出鮮血,這時,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姐姐,開開門呀。”孩童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楊沛憶:“……”她是智障嗎,說開就開?

“開開門呀,開開門呀……“

隨著聲音越大,只見木門也開始浮現出淺淺的血跡,一點一點順著門縫流下。

濃郁的血腥味,刺得楊沛憶鼻腔發疼,但她忍著恐懼依舊不開門。外面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小聲的哭泣,就像小孩做錯事被大人罰到門外一般,哭聲帶著不解和委屈,似乎在責怪屋內的人的狠心。

楊沛憶捂著耳朵沒敢多聽,在心裏默誦幾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她最怕這種神神怪怪的東西了。

她在心中祈禱,黎明快點到吧。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童音漸漸小了很多,直到重新回歸於平靜,她始終沒有把目光移開木門。

應該走了吧。楊沛憶在心裏想。

然而就在這個剎那,她感覺到手中的鴛鴦鉞發出了淡淡的冷光,一閃即逝。

想都來不及想,憑著原身的直覺她立刻轉身一擋,將來自背後的襲擊擋得滴水不漏,足尖一點地面向後用盡全力掠出。

“叮!”兩把武器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一擊未中,偷襲者立刻如同飛梭般折回,立於原處。

楊沛憶只覺手腕被震得發疼,連退三步,駭然立足,滿身冷汗。

擡頭一看,是魔宮的人,看胸前的標志是紅蓮業火,樓離夜竟然派出了魔將級別的影衛,他們找到她了。

“叛徒楊沛憶,跟我們回去,否則死罪難免,活罪難赦!”那黑衣人望著她道。

“呵,本座憑什麽跟你們回去。”楊沛憶冷冷地看著他們說道,表面鎮靜,內心已經慌如狗。

其實按照原主的實力,如果對方只來了一人,她有自信跟他拼一拼,但如果來的人很多,想要逃出去,那可是難上加難。

楊沛憶沈住氣,還好現在只有一人,只要看準時機,那就有一線生機。

就在她提刀沖上去的時候,荒院裏陡然響起了一陣蕭聲,音律輕柔,涓細,似香爐中飄來的裊裊婷婷的煙,仿佛一片風就能將它們剪斷。

“啊,這是什麽!”

“老大,救命——!”

噗——

蕭聲中混雜著不絕於耳的慘叫,曲風逐漸變得毛骨悚然,聽得令人頭皮發麻。

與楊沛憶對峙的黑衣人臉色一變,他直接向楊沛憶襲來,似乎想速戰速決。

手上的刀流出一道冷光,準備刺向楊沛憶的右肋,楊沛憶在那一招發出的同時左手的日乾瞬地發出了一擊,打向對方的左路,右手的月乾襲向對方的脖頸,而身體以一種鬼魅的身法躲過了對方的攻擊,從對方頭頂翻了過去。

兩把鴛鴦鉞一虛一實,左右交界——黑衣人一時沒辦法躲開,噗的一聲,兩把刀刃飛快劃過他的脖頸,兩邊的肌肉如同敗絮般不受力、一下子對穿而出。

“哢——”黑衣人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楊沛憶急速收力,但身子已經止不住去勢地沖前三步。

身後的人影倒地,砸在地上卷起一陣灰塵,而對方的頭被她硬生生的絞了下來。

楊沛憶喘出一口氣,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直到那種血腥的味道包圍了她——她恍才確定對方已經被她幹掉了。

她看著手中的鴛鴦鉞刃上的鮮血,那種刀刃刺入肉體的手感,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並不是來自這具身體的本能,而是銘刻在記憶中的感覺,不知道在上個世界她扮演的是什麽角色,總覺得她越來越適應殺戮這件事了。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不知道,但有一點她是明白的,一切都只為了一個目的。

門外的腳步是拖沓而緩慢的,凝滯地響起在荒廢的空園中,她不打算從門出去,能瞬間幹掉魔將級別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善茬,再加上剛才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心中的怯意又湧上了心頭。

她握緊鴛鴦鉞從影衛進來的位置沿路前進,屋後面是一片竹林,淒涼的月光透過竹林灑在斑駁的泥土。

又一陣風過,竹葉簌簌作響。

楊沛憶此刻心裏也是驀地一冷,不敢再慢,足尖一點,踏著竹葉快速離開這片竹葉。

那奇怪的笛音還在夜幕下傳過來,宛如一個女人的哭泣。

這時,她聽到東面有“嗡嗡”的蟲鳴,她轉頭一看,這一眼差點沒讓她一個踉蹌從空中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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