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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畢擎蒼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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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爭執一番, 江殊殷終於勉強妥協一會他們做飯,他不動的。

見他妥協後仍舊推著白亦冰的輪椅, 獨自在後面喋喋不休的嘀咕,前面三人都深深松了一口氣。

江殊殷的飯菜,幾人都是領教過的。

如果非要他們點評一番, 沈子珺是:“我寧願被他煩也不要吃他做的東西。”

餘司閏是:“從沒見過鹽和糖、醋和醬油、並且一做飯就手忙腳亂,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往裏面放了什麽東西的人。”

白亦冰則是:“我選擇死亡。”

這絲毫不誇張。

從前剛剛與江殊殷結識, 六惡中除了謝黎昕沒人知道他在廚藝這一塊,那叫個一塌糊塗!

說起他們知道, 這還多虧了肖昱……真的想想,都覺得後怕。

肖昱是最後一個加入的大惡人, 在他加入不久, 江殊殷帶他們六人隱了身份去別處吃餛飩,也是這一天,白亦冰幾人才知他喜歡吃餛飩。

老實說, 想想當時的景象,七個被世人拋棄的人聚在一起,命運相同, 經歷相同, 再加上江殊殷邪魅誘惑的嗓音, 說著今後就是我們相互扶持之類的話, 真的挺催淚豪放的。

可就在那家小面館,江殊殷吃著吃著,突然道:“這家的餛飩雖然好吃, 可總少了點熟悉的味。”

幾人見他神色有些寂寥,都是出聲勸解,也唯有肖昱一小個人抱著只大碗道:“聽你說墜雲山下的那家混沌有多好吃多好吃,弄得我也想嘗嘗。這樣吧,你不是吃過嗎?既然吃過,那應該能做得出大概的味道吧?”

聽他這麽一說,大夥都感到早與江殊殷相識的謝黎昕有那麽一瞬間的楞住,可因為當時還不是特別相熟,大家都沒問。而這時,江殊殷也正好擡頭道:“可以啊,等幾天回去後,我就做給你們吃。”

大家都沒意見,謝黎昕也沒說話,於是這事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

等到幾日後回了西極,江殊殷依照答應他們的事,真的叫了他們,自己則笑瞇瞇的去了廚房。

在他進去的這個過程中,謝黎昕一直坐在餘司閏旁邊,似乎很不安的樣子,很頻繁的往廚房的位置看。

見他這樣,大夥終於坐不住了,正準備問他,突然就見他看著廚房的方向,漆黑的眸子一縮,猛地一把抱住頭躲到桌子底下!

就在此刻,廚房內的江殊殷奪門而出,而他身後驟然傳出一聲爆炸!爆炸聲巨響,震得桌子板凳都晃了晃,等幾人回過神,就見一邊的廚房炸沒了半個,漫天的面粉和肉末像雨點一般紛紛落下,落在幾人發上、肩上、衣上……

淋得幾人滿面白灰,一頭肉末,神智也像被炸沒了一般,渾渾噩噩的互相望著,大眼瞪小眼……

想起這些,餘司閏和白亦冰同時打了個冷戰,再觀一身碧色的沈子珺,臉色慘白,似乎也和他們有幾乎類似的經歷。

有了這一層經歷,三人突然覺得彼此的關系好像親近了些,便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眼,又再次齊刷刷的去盯身後的江殊殷。

感受到他們哀怨的目光,江殊殷微微膽怯了一下,幹巴巴的道:“怎麽了?”

幾人齊道:“你說呢?”

江殊殷誠實道:“我不知道。”

正巧說話間已經回到剛剛的房間,白亦冰走在前面將門打開,擋在門口的身子突然一楞。

察覺到他的異常,幾人都朝他看來:“怎麽了?”

白亦冰退後一步,讓開身子。江殊殷直覺性的感到不好,立即從餘司閏身後繞過來,一看黑眸驟然睜大——一個人也沒有!

明明剛剛出來的人……就只有沈子珺和他,沈清書三人不是……難道那人把他們也調開了?

腦海中剛劃過這個想法,江殊殷就立即急沖沖的出去問守衛:“我師父和師叔呢?”

守衛見他剛剛進去又出來,絲毫不敢怠慢:“方才就只有您和沈公子出來,沒見過其他人了。”

江殊殷渾身的血都湧上來,卻又立刻被他深深壓下:也許走的不是正門,是從窗戶也不一定!

他身後,白亦冰三人也趕過來,見他們來了,江殊殷道:“走!我們散開四處找找,師父他們可能也被引開了。”

沈子珺跟著他的步伐皺著眉:“你那屋裏藏了什麽?那人要把人全部引開。”

江殊殷道:“沒什麽,那是花惜言的屋子,很普通的房間,什麽也沒有。”

急急的說著話,剛走到赦煞殿外,就見一白一碧兩道影子慌慌張張趕過來,看清楚了人,江殊殷立即迎上去:“師父!”

沈清書和花惜言看到他們,一雙眼睛亮了亮也迎了上來:“你們怎麽在這裏?”

江殊殷拉著沈清書的手,還未開口,沈清書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嚴肅道:“你們回過屋了?”

江殊殷不明所以:“回過了。”

沈清書急道:“可有看見大師兄?”

聽他問這個,幾人往他們身後一看,果然不見畢擎蒼跟在花惜言身邊,而花惜言和沈清書一看他們的模樣,瞬間就是透心涼!

“怎麽回事?大師叔去哪裏了?”聽他這麽問,花惜言握緊了拳頭:“怪我們!方才你們剛剛出去,就有個黑衣裳的小惡人在窗下叫喚,說什麽那人往花海跑去了,而花海浩大無比,他說你們只有兩個人,人手不夠叫我們過去幫忙。聽他說的挺急,我們就沒多想,從屋子躍下後,就往花海去了。”

沈清書道:“我們速度挺快,見報信的人沒追上來,也只當他年紀還小修為不足,沒有多想。而大師兄因為我們走的匆忙,就將他留在原地,等我們到了花海,發現眾多惡人在那烤肉喝酒,才突然發覺被人騙了。”

“發現被騙以後,師兄就立即召喚大師兄,可結果,竟然是召喚失敗!”

此話一出,不止江殊殷一人,就連餘司閏都瞪大了眼睛。召喚失敗,花惜言僅憑一人之力驅使了畢擎蒼的屍體多年,甚至在西極之地也是瞞天過海,從未讓人發現畢擎蒼是個死人,是具白梅老鬼時代遺留下的驅屍。

也是到了此次江殊殷進了沈清書的幻境,看到了他的過去,也知道了花惜言兩人的身份,花惜言才跟大家說了實話。

畢擎蒼的屍體,千年來從未出現過意外,更是從未發生過召喚失敗的例子。

因而當召喚失敗的那一刻,花惜言就知道,這次闖進西極的骷髏人只怕他的目的就是畢擎蒼!

沈子珺不明白:“大師叔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具驅殼而已,那骷髏人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才要將他盜走?”

不止他不明白,其他幾人也想不通。

餘司閏道:“天下能夠驅動屍體鬼怪的,唯有苗疆驅屍一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不過也可能有例外。”

幾人都看向他,餘司閏接著道:“比如祖師爺他所煉制的驅屍就完全不同了,有自己的意識不說,只要誰知道口訣,就能驅動。”

江殊殷道:“那你的意思,這骷髏人要麽是極地宮的弟子,要麽是知道驅動的口訣?”

餘司閏扶著輪椅的扶手,輕輕點頭:“正是。”

他剛說完,花惜言就否決道:“千年來除了我,再無第二人知道口訣。”

白亦冰微微一動:“如果是白梅老鬼本人呢?”

花惜言眼睛忽睜,沈清書就道:“他雖知道口訣,但他已經死了,是我親手殺的。即便沒有毀去他的魂魄,但現在千年已過,他的魂魄要麽已經投胎轉世,要麽已經成為鬼魂野鬼。”

白亦冰思索著他的話,遲疑了許久,才委婉道:“想必淺陽尊你也聽說過,煉魂一脈的確能將他招回來。”

聽到這句話,沈清書微微握了拳頭,江殊殷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手忽地握緊了他:“不會的。不救醫說過,煉魂一脈曾經召喚過他,但他……不願回來。”

當他說到“不願回來”四字時,驀然感到沈清書的手輕輕一顫,花惜言也將頭低了一分。

這是個很沈重的問題。

至少,在場的就有兩位不願提及。

幸甚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此事再說下去就無比尷尬了,便都能很體諒的終結了這個話題。

江殊殷是方才那個話題終結後第一個說話的,通常他都是人群中調開尷尬話題,換到下一個問題的人。當然,他也很善於調換。

“話就不要多說了,這裏是西極,量那人應該也跑不遠。”開了頭,幾人果然都看向他,他後退幾步,對一個小守衛道:“你去告訴大夥,有個不怕死的在西極偷了東西,如有發現,把那雜種綁了來!”

小守衛用力點點頭,一手扶了頭上的帽子,往外沖了出去。

幾人默默看了他的背影,江殊殷不知想到什麽,原本高揚的唇角漸漸沒了幅度。

與他一樣,餘司閏和白亦冰以及花惜言都白了臉。

沈默了一陣,還是江殊殷率先開了口:“不好,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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