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居然是他

關燈
西極和墜雲山相隔了千山萬水, 但在兩者之中,有一處傳送陣。

江殊殷道:“在有傳送陣的基礎上, 再傻的人都不會選擇用傳送符,反正他的目的是帶著畢擎蒼逃出西極,至於逃到哪裏, 那就是後話了。”

馬不停蹄趕到西極的傳送陣,果然如他們所想的一樣, 傳送陣已經被人用過了。

啟動傳送陣,需要五塊高階靈石, 這五塊靈石一旦裝上,大陣會立即運轉, 將人送到目的地。高階靈石內蘊含極高的靈力, 可替代人體內的靈力,作於瞬間傳送以此保住自身戰鬥力。然而這樣神奇的靈石,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是有市無價, 且若作於傳送通常都是一次性,這不禁叫踩著靈石碎片的江殊殷怒極反笑:“這小子不僅膽子肥,如今看來還蠻有錢的啊。”

餘司閏緩緩催動著輪椅:“敢來西極偷東西, 膽子大是一點, 身上有高階靈石也不奇怪。”

白亦冰默默跟著他, 聽他說了這句話, 眼睛隨意看了滿地的靈石碎片,擡眼道:“追不追?”

江殊殷搖搖頭,撿起一塊碎片隨手拋了拋:“罷了。他逃出西極, 難說去到墜雲山下又立即使用一次傳送符,那樣的話即便我們追過去,抓到他的幾率也不大。”

事已至此,再急也無可奈何。花惜言自責的長長一嘆:“如今正道要與我們交戰,實在不宜再出西極。”

江殊殷扔下手中的靈石碎片,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小師叔不必擔心,我們西極惡人眾多,他即敢出去,那我也敢調集全天下的惡人追捕他。反正這張網一撒下去,這條魚遲早要被撈起來。”

他這話聽起來雖自負的很,卻偏偏西極還真就能如此做。

而對於他如此自負的一句話,沈子珺冷冷一哼,不做多言,沈清書淡淡看他一眼,若有所思一陣,突然道:“這麽說,你在正道的眼線很多了?”

場面突然一度安靜。

餘司閏和白亦冰倒沒什麽,江殊殷和花惜言則是突然很尷尬的咳嗽起來。

知道花惜言實在不知辯解,江殊殷只好一臉正經的道:“師父!你從前常常教導我的,知彼知己百戰百勝!另外,我安插的眼線,其實也沒有很多。”

沈清書沒說話,沈子珺的冷哼聲又大一分。

幾人沈默一會,沈清書又淡淡道:“說吧,你在墜雲山安了幾人。”

“……”

無辜的看向沈清書,沈清書面色堅定,一點都沒有改口的意思。轉向沈子珺,沈子珺壓根沒有理他的意思。求助花惜言三人,那三人不知何時並排站在一起,齊齊看向別處。

這一瞬間,江殊殷突然知道生無可戀是個什麽滋味。剛剛張了口,沈清書的聲音就冷不丁插進來:“別告訴我沒有,這種話你覺得可信嗎?”

江殊殷一手拍向自己的腦門,心中道:不愧是師父……

無奈的舉手道:“好吧,我老實說,只有……兩個。”

沈清書看他:“只有兩個?”

江殊殷點點頭,一臉坦誠:“真的只有兩個。”

沈清書看他的眼神一下就變了,他像是很無語一樣,沈默了許久才道:“你在墜雲山安了兩個眼線,可你居然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周圍突然傳出兩聲笑聲,這笑聲很輕很輕,可還是叫江殊殷氣得蹦起來,敗壞道:“花惜言餘司閏!笑什麽?你們笑什麽?!”

被點名的兩人捂了嘴,連道幾聲抱歉,一同低了頭,可看著他們不斷聳動的肩膀,江殊殷大聲道:“怎麽了?我雖然安了人,但我只是安了而已,沒讓他們送消息過來啊!”

這下不止沈清書的眼神變了,連抱著手轉過頭的沈子珺都涼涼道:“你老人家厲害了,不算你被封印的時間,也是三百年啊。”

白亦冰看不下去,終於發話:“不怪他。當年他一直不敢回墜雲山,不敢見淺陽尊,這安插了兩道眼線的事,也是在一次醉酒時做出的事。酒醒後他雖然聽說了這件事,原想把他們召回的,可當要下命令時,又遲疑了。”

輕輕看了眼那白發的江殊殷,白亦冰繼續道:“就像他說的,那兩個人雖是他安排的,可從插入到現在,他從未問過他們一句有關墜雲山的話。在我看來,與其說他不想,倒不如說,是不敢。”

他一開口,就是如此沈重的話。江殊殷低了頭,苦苦一笑,沈子珺眼神暗了暗,再次冷冷撇開頭。

沈清書也低了眉,擡眼的時候似是想對他說什麽,可瞧著他滿頭刺眼的白發,終究還是將這話咽下,輕輕道一句:“若有下次,你死定了。”

江殊殷忽地擡起頭微微睜大了眼,唇角的笑卻突然無限放大,最後一手扯了他的袖口,小小的晃著:“師父我……”

沈清書猜到他又要說什麽驚天動地的話,波瀾不驚的打斷道:“有什麽話一會說。”

可巧,這話剛剛落音,那邊就緩緩走來兩個人。

來人一高一矮,高的一身紅衣,火辣的讓人移不開眼。矮的隨意一身白灰的衣裳,踩了一雙黑色的小靴子,悶悶的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

還未過來,謝黎昕足上的鈴鐺聲便幽幽傳來,伴著鈴聲他的聲音也略顯輕盈,好聽的很:“這人一定是煉魂一脈的,但絕對不是阿詩雅。”

江殊殷道:“何以見得。”

謝黎昕道:“首先阿詩雅是女子,雖也不排除她女扮男裝的可能,但我與阿詩雅交情……應該還算深,我一看那人的身形就知絕對不是她。其次阿詩雅出招狠毒,頗有幹勁,而這人招式明明是煉魂一脈的,但似乎還加了些別的。”

緩緩走過來,他黑眸中印著天上的月亮:“另外煉魂一脈有一黑色的小旗幡,那可是他們那一脈的至寶,等同何歡鈴對我們驅屍的重要。不過那小旗幡不像何歡鈴有自己的想法,如此也不如何歡厲害,但若放眼修真界內,也是能掀起腥風血雨的法寶。”

他腰間依舊懸著小巧精致的何歡鈴,似是聽到謝黎昕誇它厲害,小鈴鐺懸在空中悠悠哉哉轉了個圈,很歡快的樣子。

瞧著它這樣,謝黎昕想起此地還有花惜言和沈清書,便收了笑惡狠狠的彈一下它,淡淡道:“別得意,我說的是你控制人性這點很厲害。至於其他,另外三脈皆有自己的法寶,且都是祖師爺留下的,你雖被世人說是最強,可到底是否屬實,還未曾可知。”

江殊殷看著他們的互動,感覺很有意思,本想也逗逗這只小鈴鐺,可想想沈清書和花惜言還在這裏,只好作罷,繼續談那個骷髏人的事:“照你這麽說,這人身上有這個小旗幡?”

謝黎昕挑了眉:“不錯。看到時我也很意外,只是不知他為何帶著,卻偏偏不用。真是不知他是不熟,還是怕手上再起殺孽。”

說到這裏,謝黎昕拉了一旁低頭苦思的肖昱道:“我來時聽惡人們說,這人從傳送陣跑了,又聽他們說還帶走了畢擎蒼。他跑了倒是沒什麽,反正遲早能抓到人,不過為了你們方便點,吶,和那人交手時,肖昱看到那人的臉了。”說著他低頭問肖昱:“欸肖昱,那人長什麽樣子,你給大夥形容形容。”

肖昱被他抓著雙肩,皺著眉語塞一陣道:“兩個眼睛,眼睛大大的,還有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長的應該…還算可以吧……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眾人沈默一陣,謝黎昕笑道:“算了,你不要形容了,跟我去書房,把那人畫出來。”

提到讓他畫,江殊殷拒絕道:“讓他畫不如讓他說,經過他手的畫,你確定這輩子你能找到那個人?”

似是也想起了什麽,謝黎昕笑容更加甜膩:“好吧,那肖昱啊,你自己組織一下語言,好好想想。”

肖昱果真依他所言將頭低下,略兇的眉深深的皺著,好似真的在冥思苦想一般。

可看了他一會,江殊殷突然喚道:“肖昱。”

明明江殊殷的聲音絲毫不大,也不嚴肅,肖昱小小的身子卻是猛然一頓,才慢慢將頭擡起。

見他這樣,江殊殷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頃刻間坐實大半:“你——是不是認識他?”

肖昱被謝黎昕抓著,很懵懂真實的搖搖頭。

這一幕雖很突然,但在場的人卻都沒一人出聲打斷。江殊殷又猜:“你是第一次見他?”

肖昱沒有遲疑的點頭。

江殊殷道:“那他,就是跟你相識的某個人很像了。”

話說到這裏,肖昱默默將頭低下,不否認,也不承認。

可問到這裏,江殊殷心頭卻是豁然一亮,已將從頭到尾的真相猜了個徹底——居然是他。

竟然,是他!

一手拍拍肖昱的肩,江殊殷心情很覆雜,既然是他,那把他從封印中救出,且肖昱願意幫他保守身份,這兩件事就算是有因有果了。

若,江殊殷猜的不錯,以肖昱和謝黎昕兩人一定是能把他抓回來的,但既然肖昱認出了他,就一定會幫著他,且在謝黎昕毫無察覺之下,幫助那人重回西極,甚至拖住謝黎昕。

雖也不是他出於什麽目的帶走畢擎蒼,但既然帶人的是他,江殊殷也算松了口氣:“肖昱啊。你這孩子,真是……一句話而已,居然能遵守到現在。”

肖昱有些吃驚,可一向此人的厲害,也不由哼哼幾聲,驕傲重回:“你以為我像你,自己的承諾,從未有遵守的一天。”

江殊殷的笑有些掛不住,報覆性的揉揉他的頭發,轉面對沈清書和花惜言道:“這人是誰我還是不告訴你們了,反正我可以保證,大師叔被他帶走一定不會有事,而他估計,也會很快還回來吧。”

幾人朝他看來,謝黎昕聽著這若有所指的話,深邃的眸亮了亮,似乎也猜到了什麽,左右看看江殊殷和肖昱。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教主不好惹》已經正式開更,這星期四即將上榜……所以,作者厚著臉來求寶寶們不要吝嗇的來一波收藏,非常感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