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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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潘壇的話,潘辰覺得已經沒什麽好與他說的了,只笑著來了一句:“丞相心疼賢妃,我也是支持的,五姐姐的事,我真幫不上忙。唉,也是旁人看著我風光,其實啊,他們哪裏知道我的苦處。對了,我也好長時間沒回去看看姨娘了,不知我姨娘近來如何呀?”

潘辰將話題引到了柳氏身上,只見潘壇楞了楞,目光顯然有些閃躲,說道:“你姨娘……自然是好的。”避開了潘辰的目光,潘壇似乎又想了個主意:“如果……你肯幫這個忙,那我回去之後,定然會多寵愛一些你姨娘,你覺得……這樣可好?”

一個人能無恥到什麽地步,潘辰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看潘壇的表情,他一定知道柳氏離開了潘家的事情,暗地裏有沒有派人去找,這個潘辰不知道,但是,他在明知柳氏離開的情況下,居然還和她說這些,這就不僅僅是沒有父女親情了,他連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不過潘辰本來也沒把潘壇和潘家放在心上,如今又見識了潘壇的無恥,哪裏還想和他多說廢話,直接搖頭說道:“寵愛倒是無所謂的,我姨娘反正喜歡清凈,但五姐姐這個忙,我真幫不了,丞相如果心疼賢妃娘娘,那何不自己出面對皇上說呢?迂回找到我這裏,可不是太費勁了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潘辰就不等潘壇反應過來,轉身離開了太和殿,不再和他多牽扯了。潘壇意識到自己被潘辰撂了橛子,在殿中楞著站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回到家中,潘壇將今日在宮中與潘辰的談話告訴了孫氏,孫氏聽了之後,果然怒了:“哼,不過是個庶出的下賤身份,居然敢跟相爺這樣說話,簡直是翻了天了!”

潘壇也還在震驚中,他入宮去找潘辰說這件事,感覺應該是十拿九穩的,潘辰就算心裏不願,可必然會給他這個父親幾分薄面的,誰想到,他去開了口,不僅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反而還給奚落了一番回來,他要是自己找皇帝能有個好結果的話,又怎麽可能需要找她去呢?

“我當初就說柳氏和她肚裏的孽種不能留,如今潘家養她們這麽多年,老的老的跑了,小的小的忘恩負義,到底是低賤胚子出身,仁孝禮儀全都不顧了。”

孫氏開始念叨潘壇,潘壇瞪了她一眼:“好了,此時怪我有何用?我看吳家根本就是在無事生非,從前定親的時候也沒說要瑜姐兒有縣主的名兒啊,不過是近日吳啟忠近來在建康城裏有了點名望,就想後悔了,也不想想,當初他來建康舉目無親,若非我舉薦,他哪來如今的聲勢?”

潘壇對孫氏吹胡子瞪眼說了這麽一通,孫氏也不敢再和他念叨了,扶著潘壇坐到一邊去,安慰他道:“吳家確實有不對的地方,可如今誰讓莨兒跟在吳子期後面做事呢,其實憑咱們這樣的家世,請皇上封個縣主下來,也不是什麽難事,若是在前朝……”

孫氏的話讓潘壇給擋了回來:“什麽前朝?你還嫌不夠亂是嗎?”

孫氏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敢跟潘壇較真兒,潘壇見她軟下來,又開口抱怨了一句:“要不是因為莨兒有把柄給抓在吳家手裏,量他們如今也不敢在我面前掀風浪,都怪你生的個好兒子!什麽不好碰,偏偏去碰了那殺頭的買賣。”

提到兒子,孫氏就不樂意了,跟潘壇爭辯:“老爺說的這是什麽話,兒子是我一個人的嗎?莨兒年幼無知,著了外面那些人的鬼門道,他哪裏知道那些軍需買賣不能碰?再說了,軍裏私下裏碰的人多了去了,偏偏咱們莨兒給推到了臺面上,叫人抓了辮子,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老爺在軍中說不到話嗎?吳家如今拿此事說道,要瑜姐兒封縣主出嫁,雖說趁人之危,可若是老爺有本事,何以這等小事也辦不好呢。”

潘壇素來敬重孫氏,對孫氏言聽計從,知道她痛子心切,誰要說了她的一對兒女,那她便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罷休的,潘壇自己也是如此,先前不過是說些氣話,夫妻倆凝視片刻後,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孫氏也不是存心和潘壇爭辯為難,出言安慰道:“妾身說話太過,老爺莫與妾身計較,不過是被潘辰那臭丫頭給氣得,年初宮見之時,我便在她那兒受過一回氣,回來也是說與老爺聽過的,如今老爺也親自領教了那丫頭的厲害,可還會說我大驚小怪,無容人之量了?”

夫妻倆不想說兒女的不好,吳家如今又拿捏著潘莨的錯處說事兒,也不能招惹,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潘辰可以拎出來罵一罵了。

潘壇嘆氣在孫氏手上拍了拍:“如今她是翅膀硬了,不僅連這點小忙都不幫,還處處顯著要與潘家作對的樣子,筱兒在宮裏的日子不好過啊。”

提起這個,孫氏眼波一轉,忽然就笑了出來:“哼,關於這個,老爺可以不用操心了,我自會為筱兒討回公道就是了。”

潘壇看向孫氏,只見孫氏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潘辰身邊有她安插的釘子在,如今身上只怕早就中了毒,離她毒發不過是時日早晚的事情,但這些孫氏可不打算對潘壇和盤托出,畢竟她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當家主母的大氣溫婉,殺庶女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既然孫氏不想說,那潘壇也斷沒有追問的道理,反正他只想家業興旺,官途坦蕩,至於其他的,全權交給孫氏去處理他也是放心的。

孫氏眼睛一瞇,算算潘辰中毒也有一段時間了,可不知為何,竟絲毫沒有動靜傳出來,孫氏也不禁有一點著急了,心念一轉,對潘壇說道:“只瑜姐兒這事兒,咱們該怎麽辦?眼看月底婚事在即,若是沒有縣主的封號,吳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吧。”

潘壇想了想後,擺手回道:“這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吳家不過是要挾,可也不敢真的因為這事兒對潘家如何,莨兒雖然行事莽撞,有把柄在他們手中,可說到底也不是莨兒一個人的事,若真鬧大了,在建康城中牽扯極大,量吳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若真牽扯出來,他們根本就別想在建康城內立足了,至於婚事,是他們求親在先,這個時候悔婚,對他們家也沒有好處。”

聽了潘壇的分析,孫氏也覺得是這個道理,猶豫了片刻後,對潘壇說道:“那老爺,妾身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老爺覺得如何?”

潘壇見她有話要說:“夫人但說無妨。”

孫氏湊近潘壇耳邊,對潘壇小聲說道:“瑜姐兒成親那天,我想遞折子入宮,請賢妃與德妃一同回府相聚,也能給潘家壯壯聲威,這樣就算瑜姐兒沒有封縣主,也可以讓那吳家人看看,我們潘家的勢力。”

而最重要的一點,孫氏並沒有和潘壇說,她安排在潘辰身邊的釘子已經好些時候了,可潘辰一直不出事,她等的都有些心焦了,潘辰在宮裏太過謹慎,但如果出了宮來,那情況就不同了,況且,她讓那釘子下的都是些慢性毒藥,潘辰受了傷回去,也得過陣子才毒發身亡,這樣也怪不到潘家頭上。

潘壇不懂孫氏內心的真正想法,費解道:

“若是壯聲威,讓筱兒回來不就夠了,還要她回來做什麽?”

潘壇口中的‘她’說的自然就是潘辰了,如果可以的話,潘壇簡直不想承認她是潘家的人,一個對不願意為家族做犧牲和貢獻的人,就算她做到了皇後的位置,又有什麽用?又能給家族帶來什麽好處呢?

孫氏卻是堅持:“一門雙妃,只要她來了,自然能給潘家多些威勢。”

潘辰不想和潘家多牽扯,不想為潘家犧牲,孫氏偏偏就要她物盡其用,丟了性命之前,總要讓她給潘家做出一點貢獻才好,哪怕是撐撐門面呢。

“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反正我是對那丫頭不抱任何希望了。不過是受寵了一點,就開始眼高於頂,今後若是失寵了,自然也別想潘家對她施以援手。”

有了潘壇的這句話,孫氏也就放心下來了。嘴角噙著笑,眸中閃過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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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在柔福宮中打了個噴嚏,月落就趕緊給她送了披風出來,潘辰捧著手爐站在廊下看雪。

“今年的雪似乎特別多呢。”潘辰呵出了一口霧氣,這般說道。

“馬上就要臘八了,天兒是該下雪的時候了。”

潘辰回頭看了看她,突然說道:“回頭做點柿餅出來,咱們過年守歲的時候吃吧。”

“哎,只要娘娘吩咐就成。”

兩人正說著話,秋萍打著傘從外面回來了,在廊下入口處跺了跺腳,這才搓著手走到了潘辰身前,潘辰給她拂了拂肩膀上的雪花,將手裏的暖爐遞給她,秋萍也不客氣,抖了抖身子後,才對潘辰說道:“娘娘,玄參那裏有事兒稟報,似乎事情有進展了。”

潘辰眉峰一挑:“哦?這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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