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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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走進殿中,讓秋萍喊玄參進來,玄參從外面透了透寒氣,這才進殿給潘辰行禮問安,自從那件事請暴露之後,她就不怎麽敢和潘辰對視了,也是被潘辰給徹底震驚到了,她用的那種毒,潘辰居然能從頭到尾將她用的東西全都說出來,玄參哪裏還敢跟潘辰對著幹,再加上,她妹妹的事情,潘辰說到做到,將那屠戶給趕出了建康城,用絕了後患,玄參本來害潘辰就是為了自家妹子,如今事情解決了,她又被潘辰給發現了,自然將所有事情全都交代給潘辰聽了。

之前是潘家的大管家先找到的她,說是要給她銀子替她解決妹妹的事兒,讓玄參替他們夫人做事兒,玄參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敗露之後,自己必死無疑了,娘娘一定不會放過她,可是讓玄參沒想到的是,娘娘給了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與娘娘相處這麽長時間,玄參知道自家娘娘是個什麽性子,柔福宮裏上下和睦,對娘娘忠心耿耿,玄參的心也是肉長的,不可能沒有觸動,她也想跟大家一樣,忠心耿耿的待在柔福宮裏,原本就是逼於無奈才答應人家做的事情,現在娘娘不怪她,反過來讓她幫忙,玄參覺得,只要能重新取得娘娘的信任,就算最後被人發現了,她也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別跪了。說說,怎麽樣了?”潘辰對玄參問道,讓秋萍把手爐遞給玄參捂一會兒,玄參戰戰兢兢的接了過去,只覺得暖的不僅僅是手,還有自己的一顆心。秋萍和月落退了出去,偌大的柔福宮裏就剩下潘辰和玄參兩人。

“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換了一種膏脂,輾轉送到了長樂宮去,賢妃娘娘用了又一些時候了,並未發覺不對勁的地方。”玄參簡單交代了一下自己做的事情,見潘辰點頭,玄參才又繼續說道:“娘娘是知道的,其實這種毒若是臉上身上沒有瘡和傷痕,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可就在今天早上,賢妃娘娘對楚紅姑姑發火的時候,被簪子上的亮片割壞了一點耳垂……”

“割壞了耳垂。還要多久才能看出效果?”

潘筱想要潘辰的命,潘辰不會對她客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當初讓玄參用什麽毒害她,如今潘辰只想給她如數奉還。

“大概十天左右就能看到效果,所以奴婢才敢來稟告娘娘的。”

潘辰聽了玄參的話之後,就明白了大致的意思了。讓玄參繼續去盯著,有消息第一時間匯報。

就在潘辰等玄參消息的時候,內廷司將孫氏的折子遞到了她的面前,潘辰打開看了看,就交給了一旁的月落,秋萍瞄了一眼,對潘辰問道:“娘娘,潘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呀?從前潘家有事,也沒見她遞折子入宮來請您啊。”

潘辰想了想後,對秋萍回道:“要麽是想讓吳家人看看潘家一門雙妃的鼎盛,要麽就是對我有什麽企圖,想要在宮外對我做點什麽唄,黃鼠狼給雞拜年,反正肯定沒安好心就對了。”

秋萍聽潘辰這樣形容潘家夫人,一時沒忍住笑了,月落從旁問道:“那明知道是沒安好心,娘娘還要去嗎?”

潘辰看了一眼月落:“去啊,為什麽不去?有的時候面對敵人,一味的忍讓是沒有意義的,得深入敵方陣營,看看他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樣,這樣才能知己知彼百戰不待啊。”

月落和秋萍對看一眼,不懂自家娘娘怎麽能把這麽危險的事情說的這樣輕松,潘辰也不想和她們多解釋什麽,拿著孫氏的折子,便往太和殿去了。

路上積雪,潘辰是坐著轎攆去的,還沒從回廊走到門口,李順就得了消息,親自迎了過來,潘辰瞧見他笑了笑,李順便上前來請安了:“哎喲,讓奴才說什麽好呢,就在剛才皇上還提起娘娘呢,娘娘這就來了,可不就應了那句話——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對於李順口中出來假麽道三的話,潘辰並不想給予太多回應,和他寒暄了兩句就進了太和殿。

太和殿裏的地龍燒的沒有潘辰柔福宮裏的旺盛,因為祁墨州行伍出身,不習慣太溫暖的環境,潘辰進去之後,正要將披風除了,祁墨州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裏拿著卷宗,對潘辰道:“別脫了,怪涼的。”

潘辰才不會跟祁墨州客氣,他讓不脫就不脫了唄,裹著披風往暖爐旁走了走,潘辰簡直想把爐子抗在背上行走,祁墨州坐在軟榻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這樣怕冷的潘辰,放下了卷宗,對潘辰招招手,說道:“這屋子裏最暖和的是朕,你怎麽不來抱著朕取暖?”

潘辰:……

不想吐槽他的不要臉,潘辰想起來自己是帶著正事來的,吸著鼻子,將孫氏遞進宮的折子給祁墨州看了,說道:“娘家五姐姐成親,夫人請我回去主持。”

祁墨州是知道潘辰和潘家的關系的,看了孫氏正兒八經遞入宮的折子,不禁冷笑一聲:“你若不想去,便不去罷,橫豎你在宮裏,誰也奈何不了你。”

潘辰卻搖頭,直言不諱:“不啊,臣妾要去!五姐姐一個庶女的身份,嫁給了西陵吳家的長子,這麽熱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回去湊湊熱鬧呢。”

祁墨州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聽潘辰現在提起來,不禁笑了,潘辰不解,祁墨州對她招手,潘辰走過去,還沒站穩,就給祁墨州給拉扯到了懷裏,強行按坐在他腿上,潘辰身上有披風,祁墨州箍著她,潘辰就沒法動彈了。

將潘辰的一只手從披風裏拿出來,放到自己胸口捂著,潘辰靠在他懷裏,果真像是靠在暖爐上似的,秉著有福就享福的觀念,就不掙紮了,只聽祁墨州說道:“潘家這回惹上的事兒不小,你知道吳家為什麽敢要挾潘相?還提出非分的要求,讓給你五姐姐討個縣主封號?”

這些八卦的事情,潘辰哪裏知道,聽祁墨州似乎想科普,當即兩眼一亮,說道:“莫不是有什麽故事在裏面?”

潘辰雖然早就知道潘壇和孫氏不會無緣無故給潘瑜求什麽縣主身份,但是並不知道其中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自然是感興趣的。

“要說這事兒還得說到潘家大公子潘莨身上,好端端的沾染上了倒賣軍需的事情,這種事情雖說是朝廷一手掌控的,可是古往今來,想從中獲利的人不在少數,潘莨也起了這個貪心,就跟著人家後面做了,誰知道,他點兒背,剛入行就給遇上了大掃蕩,賠了貨讓潘家損失不少不說,還差點因為這個吃了官司,若真入了獄,就這個罪名,朕能把潘家整得舉家流放關外你信不信?”

潘辰滿頭黑線:“信,您這手段,臣妾還會不信?”

別說把潘家整流放了,就是整滅門了,潘辰也相信啊。只不過這句話她沒當著祁墨州的面兒說出來罷了。

“不過事情有轉機,那個管這案子的人吧,跟吳啟忠有過命的交情,聽說了吳家和潘家就要聯姻,便將這事兒告訴了吳啟忠,吳啟忠從中周旋,才算是替潘莨把這事兒給壓了下去,可什麽時候再翻出來說,那就是他吳家高興的事兒了,仗著這個原因,吳啟忠想著讓自己的嫡子娶你五姐姐這個庶女,有點太虧了,這才又跟潘相提出要個縣主的名頭,好讓他吳家娶親娶得有面兒一點。”

經過祁墨州的解釋,潘辰終於明白了孫氏和潘壇的意思了,怪不得孫氏會兩度進宮找潘筱求援,讓潘筱找祁墨州說封潘瑜縣主的事情,還驚動了潘壇親自入宮來找潘辰,原來這對孩奴夫妻,是為了自家兒子在打算啊。潘辰相信,如今今天出事的不是潘莨,而是潘勤的話,就算是打死孫氏,她也是不會入宮來替一個姨娘生的庶女請封什麽縣主的。

潘辰想到這裏,狐疑的轉向了祁墨州,問道:

“這些內情,皇上既然都知道,難道就由著他們糊弄嗎?不做點什麽?”

潘辰神情狡黠,眼睛裏透著光,看著叫人忍俊不住,祁墨州伸手在她鼻頭上刮了刮,寵溺道:“別以為你這一肚子壞水在想些什麽,朕才不會上你的當呢。世家裏,像這種互相牽制的地方多了去了,朕只需知道,派人暗自盯著,別惹出其他更大的事情,至於這種小事,他們有他們自己解決的方法,換句話說,他們出手次數多了,所暴露出來的新問題,可比這些事有意思多了。”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講的是‘制衡’。潘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祁墨州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禁笑著問道:“又在想什麽心思呢?”

潘辰一瞪眼:“沒想什麽呀!”眼睛一轉,潘辰對祁墨州比了比被祁墨州放在一邊的孫氏的折子,說道:“五姐姐成親邀我出宮去,這事兒皇上還沒說準還是不準呢。”

祁墨州似笑非笑的靠近潘辰,嚇得她不住往後縮,祁墨州沒給她太多機會,湊近她耳中輕聲說道:“準不準的,還得看娘娘如何表現啊。”

潘辰:……

餵,青天白日的,大哥你的節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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