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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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心裏憋著怒氣,實在不想跟他離得太近,她願意接受次體人格一路隨行,那是因為她能分得清祁墨州的兩種人格,並且她一直以為的是,祁墨州主體人格記不得次體人格做過的事情,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確實如此,次體人格從前做的事情,祁墨州的確不知道,也沒有記憶,可她怎麽能想到,不過就是幾天的功夫,祁墨州這個毛病就又發生變異了呢?

伸手用力將祁墨州環過她腰肢的手給拉了下來,潘辰往後退了兩步,認命的說道:“就因為這個。所以,你想殺我就快點殺,用不著再和我廢話了。”

祁墨州嘴角的笑容漸漸收起,對潘辰道:“你還覺得我想殺你嗎?”

潘辰冷哼一聲,反問道:“你不想殺嗎?”

祁墨州嘆了口氣:“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想法太過偏頗,很多事情沒有考慮周全,但是我想在已經想通了,我不想殺你,我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邊。”

說著話,祁墨州靠近潘辰,可潘辰卻不住後退,冷言冷語:“你現在又不想殺我了?那你知不知道,下次又是什麽時候想殺我?我好提前做個準備?祁墨州,我就算是一只耗子,被貓抓住了,放在手裏玩兒也玩兒這麽長時間了,該玩兒膩了,要殺就殺,該咬死就咬死吧,何必用這種欲擒故縱方法耍我呢?”

祁墨州看著潘辰,目光幽深,仿佛夜空星辰,浩瀚無邊,卻天生有種震懾力,叫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沈默了好一會兒後,祁墨州才再次開口:“我知道,一時間難以讓你相信我。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會讓你知道,現在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祁墨州就伸手過來拉潘辰:

“跟我回去。”

祁墨州的手被潘辰用力甩開,潘辰簡直有一種被人當面羞辱的感覺,祁墨州是不是真的以為她是個智商為負的白癡?再忍不住對祁墨州叫囂起來:“跟你回去什麽呀?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罵你?你有病就去治病,別跟我這兒耗著了,你要殺就殺好了,我現在脖子伸長了給你殺,不就是一條命嗎?本來我也沒怎麽稀罕,你要拿去就拿去,我重新投胎轉世,早早的避開你,還省得成天提心吊膽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帶回去慢慢折磨?還是你想做諸葛亮,七擒七縱顯得你多有魅力?可你是諸葛亮,我也不是孟獲呀!有這功夫你去耍耍其他女人不是更好嘛,幹嘛在這兒跟我死磕?是不是要我自己撞死,是不是要我引頸自刎?你想怎麽樣,直接說不好嗎?”

潘辰是鐵了心要跟祁墨州攤牌了,所以用詞上沒有客氣,說的算是難聽的了,如果能就此激怒祁墨州,一刀把她殺了,那也算是個痛快,省得他在這裏假惺惺的磨嘰。

祁墨州的確沒有料到,潘辰會對他說這麽重的話,楞了好一會兒,目光灼灼的盯著潘辰因為接連不斷叫罵而泛紅的臉頰,低下頭醞釀一會兒後,祁墨州才擡起頭,神色如常的對潘辰張開雙臂:“好了,罵也罵了,心裏舒坦點了沒?你跟我回去,我每天都讓你這麽罵,好不好?”

潘辰:……

對於祁墨州這完全遛狗式的敷衍,潘辰更是怒火中燒,可是卻不得不承認,祁墨州的這種反應對一個盛怒中的女人很有效,就好像給人一種對你無限包容的感覺,大尾巴狼裝中央空調,潘辰怎麽看怎麽覺得膈應。

“好什麽好?你丫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是腦子有病跟你回去啊?再說一遍,你要麽就殺了我,帶我的屍體回去,要麽……就放了我,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有悔意的話。”

潘辰不住觀察著祁墨州的表情,在他先前說出‘不想殺潘辰’的時候,目光和表情都沒有任何問題,可見這一刻他是真這麽想的,可是潘辰還是不敢相信他,他這一刻是這樣想,誰知道他下一刻會怎麽想?

這一回被他追殺,潘辰命大沒死,可下一回,誰能保證她不死?所以,潘辰想借此機會,和他做個了斷,如果能讓說服祁墨州把她放了,那潘辰才算是真正的活下來了。

一場宮變讓潘辰看透了帝王心,他的一個決定也讓潘辰認清了自己的分量,對他而言,她可能只是一個比較有趣的女人,如果祁墨州不對她動殺心的話,潘辰也願意在他身邊做個有趣的女人,抱著這個大腿在宮裏過一輩子,可是,這回的事件讓她看清楚了這條路上布滿的致命荊棘,為了一個不那麽安穩的下半輩子,她真的有些累了。

祁墨州凝視著潘辰,她眼中的不信任,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他從來都知道,潘辰只要是對他說出來的話,基本就是她心裏所想的,她單純,不願說謊騙人,就算是在他偽裝成祁雪州的時候,在樹林中對她表達心跡,她那是也不願用謊言欺騙他,其實,在那個時候,祁墨州心裏有多想潘辰多一點心眼兒呢。

對潘辰果斷的搖頭:“你想怎麽樣都可以,除了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街道上,身著玄衣軟甲,面上戴著蒙面面具,這樣的裝束,潘辰一路見得多了,嚇得拔腿就要跑,卻被祁墨州率先一步給撈住了,暗衛首領夜梟來到祁墨州身邊,輕聲說了一句:“寧玉綃被他的手下護送著跑了,擒住反賊一百二十餘人,還有三十多家眷。”

祁墨州那天在船上想到了一個將夜梟召回的法子,就是讓所有暗衛同時發出求援信號,這樣一來,暗衛首領也會出動,只要見到了夜梟,祁墨州就能中止計劃了。並且將夜梟的暗衛轉化成手頭的兵力,連夜攻陷寧玉綃所在的巢穴。

潘辰聽到他們提起寧玉綃家眷,猛地回頭看著祁墨州,想要和他說讓他放過旺春她們,可卻怎麽都開不了口,祁墨州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猛地一個彎腰,將潘辰懶腰抗了起來,對那暗衛道:“通知地方官兵,協助押回建康,全力搜捕寧玉綃。”

夜梟領命,正要離開,潘辰卻在祁墨州肩上踢打:“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祁墨州你個混賬王八蛋,你把我放下來,聽到沒有!”

暗衛擡眼看了看祁墨州,只見祁墨州神色如常,在潘辰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下,說道:“別動,待會兒膈著了肚子,有的你疼。”

轉頭看見夜梟還楞著,祁墨州不禁又說了一句:“楞著幹什麽,去呀。”

夜梟指了指祁墨州肩上的生物:“皇上……她罵你。”

祁墨州,潘辰:……餵,你一個暗衛首領,要不要這麽八卦啊?

“德妃跟朕鬧著玩兒,夫妻情趣,你懂什麽?”

原本夜梟是想看看祁墨州尷尬的表情,誰知道,自己卻被他這不要臉的回答給臊到了,幹咳了兩聲,就隱入了黑暗之中。

柳氏在旁邊聽到現在,終於震驚了。

這個男人是祁墨州?他不是祁墨州的弟弟祁雪州嗎?見女兒要被抗走,柳氏哪裏能不站出來阻攔,擋著祁墨州身前,畫開了道兒:“把人放下!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是皇帝?祁雪州呢?他去哪兒了?”

祁墨州看著柳氏,並沒有和她動手的意思,反倒是潘辰在祁墨州的肩上對柳氏喊道:“娘,救我!他是假的,是祁墨州假扮的,我們都上當了,他騙了我一路,太壞了這人,娘……”

祁墨州再次伸手拍了兩下潘辰的屁股,用完全有別於祁雪州那‘木訥’的表情,對柳氏說道:“娘,我是祁墨州,您女兒當初嫁的就是我,我犯了點錯,她跑出宮,我是出來帶她回去的,怕她不原諒我,才出此下策,不是有意騙您的。”

潘辰在祁墨州肩膀上倒掛著,聽了祁墨州這完全沒臉沒皮的話,簡直覺得渾身上下的血都給湧到了臉上,她這麽個臉皮厚的人聽了,都替他臊得慌,虧他還說的一本正經。

不禁拆他的臺:“娘,別相信他!他就是想殺我!我給他帶回去,肯定要給他殺掉了,您救我,用您的毒針打他!用暗器打他!”

潘辰也是急壞了,在祁墨州的肩膀上撲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祁墨州的手臂就跟焊接在她屁股上似的,完全不為所動,潘辰無可奈何,就拼命用拳頭捶打他,可祁墨州對她來說,根本就是螞蟻撼樹一樣的存在,潘辰的那點花拳繡腿,他還真沒放在眼裏,撓癢癢似的,完全不為所動。

柳氏也給他這些話說的懵了,要說相信他吧,可這些天暗衛刺殺是那樣真實!可若是不相信他吧,那天晚上在船上,他拼了命用身體護著傻閨女,然後不顧身受重傷,跳下黑漆漆的河水裏撈人,柳氏作為潘辰的親娘,自問都不能做到他這程度,再說他是騙人,是要殺傻閨女,柳氏也覺得好像有點冤枉。

祁墨州見柳氏收回了動作,對柳氏甜甜一笑:

“多謝娘理解,我這就帶辰兒回去,好好的,一五一十的,跟她解釋去。”

潘辰在祁墨州的肩上,又是一陣惡寒,用盡最後的力氣咆哮:“誰特麽準你叫我辰兒!惡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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