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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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給祁墨州一路扛回了東城一座宅院裏,院子裏護衛林立,看著像是官府的地界兒,祁墨州不管不顧,直接推開房門,將肩膀上的貨——潘辰給卸到了床鋪之上。

潘辰兩腳一沾地就想跑,給祁墨州長手一伸又給攔了回去,潘辰跌坐在軟軟的被褥上,揉著被膈的有些疼的肋骨,對祁墨州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又不是你養的貓狗,你憑什麽這麽對我?要殺就殺,別給我耍這些手段,兔子急了還咬人,別說是我這個活生生的人了,你不是怕催眠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催了?我,我,我說得出,做得到!”

才怪!

潘辰義憤填膺說完那話之後,就心虛的在心裏想著,催眠最重要的就是心態平和,她現在肺都要被祁墨州給氣炸了,哪裏還能用什麽催眠啊。

祁墨州站在床沿,目光始終盯在潘辰氣鼓鼓的臉上,對於潘辰那惡狠狠的威脅,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僅如此,還伸手撫上了潘辰的臉頰,完全無視潘辰,自顧自說道:“你看你,這才離宮幾天,都瘦了這麽多,可憐見的。”

潘辰:……你走!你走好不好?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伸手在祁墨州的手背上重重的打了一下,可沒讓祁墨州縮手,反而讓自己的手打的發疼,潘辰就像一只被獵人抓住了的可憐小綿羊,用自己還沒有長大的小羊角頂那獵人做最後的掙紮,模樣雖然幼稚可笑,但至少能表達自己一個不屈服的態度!

奮力從床上撲起來,用力推拒著祁墨州無果,想要用武器攻擊,可雞賊的祁墨州一進門就把她送到了床上,床上能找到的攻擊武器除了枕頭就是被子,聊勝於無,枕頭被子不會對祁墨州造成傷害,卻能讓潘辰很好的發洩情緒,站在床上發了瘋似的將枕頭,被子全都扔向了祁墨州,可自她疾風驟雨,祁墨州都穩如泰山,倒是把潘辰給累了個半死,坐在空無一物的床褥上喘氣。

祁墨州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東西,揚眉笑道:“從前還真沒看出來,脾氣不小啊。”

潘辰不想跟他說話,發洩了情緒過後,手腳都軟了,不想和他說話,幹脆盤腿坐到了床角,用背對著祁墨州,試圖給他一個實力拒絕的背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去。潘辰覺得自己的脾氣算是好的,一般不會這樣情緒失控,但祁墨州已經觸及她的底線,這麽多天的擔驚受怕全都是真真切切的經歷,不是隨便被他說幾句好話就可以像沒發生一樣抹去。

祁墨州看著潘辰,彎腰爬入了床帳,湊到她身後,戳了戳她的背,試圖緩解兩人間的矛盾,可誰料他手剛碰上潘辰,潘辰就兩腿一蹬,將身子整個撞向了祁墨州,祁墨州沒想到她會用身子做武器砸向自己,竟一時不察,給她撞了個正著,往後翻了個身退了退,潘辰身子倒在床鋪上,感覺到祁墨州讓到了另一邊,果斷從床上爬起來,手腳並用的要爬離床鋪,誰料剛一轉身,還沒起步,就給祁墨州抓住了腳踝,潘辰沒想和他客氣,使出了全身力氣,做出驢打滾的架勢,手腳並舞,發了瘋似的揮出拳頭踢出腳,把打中祁墨州的每一下都當做是人生絕響一般。

縱然祁墨州武功再高,可也搞不過一個毫無章法的瘋婆娘,怕她繼續折騰下去傷了自己,看準了她發瘋的動作,抓著潘辰的一條腿就把她給翻了個身。

潘辰後背撞到床板上,‘哎喲’一聲之後,身上就給一個重物果斷壓下,潘辰意識到重物是什麽的時候,再想要跑就沒門兒了。

祁墨州壓在潘辰身上,將她雙手壓過頭頂,兩條小腿也被他牢牢的壓制住,這麽一番較量,祁墨州的氣息也開始不穩了,居高臨下凝視著潘辰,低啞著聲音在她耳邊輕聲暧昧道:“真是小瞧你了,有這等潑辣勁兒,怎的從來都沒在朕身上使過?啊?”

印象中的潘辰,一直都是嬌嬌弱弱,文文靜靜的,偶爾鬧個小別扭,卻從未體驗過她這種平靜下的爆發力,也算是個新發現了。

潘辰喘完了氣,手腳用盡力氣也抽不出來,只能繼續發動言語攻擊:“祁墨州,你還要臉不要臉?我都這樣兒了,你幹嘛不殺了我?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我都不會跟你……唔唔……”

接下來的話全都給堵在了喉嚨口出不來,祁墨州強勢進攻,將潘辰壓制的死死的。

潘辰從一開始的發楞之後,就是瘋狂掙紮,卻沒什麽效果,幹脆把心一橫,在嘴裏亂咬一通,縱然祁墨州全身上下有金鐘罩鐵布衫,可嘴上的肉總是軟的吧,混亂中,潘辰也不記得自己咬了他多少口。

祁墨州原本是不想理會她的,直接征服,可架不住她伶牙俐齒,居然還真給她撬開了,祁墨州從她身上撐著退開,坐到床沿上,用手在下唇嘴角擦了擦,好家夥!居然真給咬的血淋淋的了,並且口子還不小,擦了兩回都沒把血擦幹凈。

一邊擦一邊回頭看著從床上爬起來,也是一嘴血,卻完全對他沒有懼意的潘辰,一雙大眼睛裏濕潤潤的,黑亮璀璨,像極了一只發怒的小奶狗,精神勁兒挺足。

祁墨州要伸手去給她擦嘴,手差點也給潘辰咬到了,趕忙縮回來:“你是屬狗的啊?別咬了,回頭咬著舌頭。”

無奈的嘆了口氣,祁墨州一邊擦嘴角,一邊對潘辰說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兒,我給你時間消化,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消化歸消化,過兩天還是得跟我回宮去,我保證以後不會沖動了,回去還是只寵你一個人,好不好?”

對於祁墨州這種欠揍又不要臉的話,潘辰直接給他回了一個字:“呸!”

祁墨州:……

從來沒有想到,從前那樣溫柔可愛的小動物一旦被點燃了戰鬥技能,居然這麽難搞定,祁墨州也不想一下子把她給整怕了,舔了舔開始發燙的傷口處,對潘辰說道:“這兩天你在這裏好好的想想,我出去把事情處理好了,就來帶你回宮。別鬧脾氣了,傷著身子不好。”

說完這些話之後,祁墨州就轉身走了出去,房門被兩個婢女從外面關了起來。

潘辰看見門關起來了,這才收起了滿身的刺,盤腿在床上坐了下來,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擦了擦嘴上快要幹掉的血跡,心裏的怒火卻是不減反增,但同時也更加增添了不少疑惑成分。

祁墨州到底是幾個意思?他不是應該見了她就要殺她的嗎?這麽又哄又騙又縱容的叫什麽事兒啊?潘辰還寧願他態度惡劣一點,哪怕就是用刀殺她呢?至少也能讓她死的明明白白的,不用這樣操心了。

看來他是真的暫時不想殺她了,從他各方面的表現和表情來看,應該像是真的。

如果想殺她,剛才她那麽折騰,他都能忍下來,圖的又是什麽呢?不過,潘辰剛才撒潑胡鬧,也不全是發洩脾氣,她就是想趁這個機會,鬧一鬧,讓祁墨州討厭她,然後把她放走,那個皇宮她是真不想回去了。就算祁墨州不想殺她,可在宮裏小心翼翼的伺候,每天勞心勞力的日子確實也不太好受,潘辰對那裏沒有留戀,想著如果能從宮裏出來,平平安安的跟著柳氏浪跡江湖,那才叫痛快呢。

可聽祁墨州剛才離開時說的那些話,潘辰覺得自己的這一番想法,最終實現的可能性大概不大。照她分析祁墨州現在的這些行為,應該就是想補救和彌補自己的過錯吧,因為他覺得這回的刺殺事件是他自己沖動之下造成的,讓潘辰遭受了無妄之災,從心裏上來講的話,只有潘辰跟他回去了,他才能在心裏上釋放自己,覺得錯誤得到了彌補。

所以,他想帶潘辰回去,也許並不是真的想帶她回去,只是想讓潘辰原諒他這個錯誤?其實只要潘辰跟他回去之後,給了他心理上的安慰,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潘辰摸著下巴這麽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剛才那樣激動的對待祁墨州,從戰略上來講可能是錯誤的……但不管怎麽說,潘辰是真不想跟他繼續糾纏下去了。可要怎麽跑,一時間還真想不出法子來。

**********

祁墨州從關潘辰的房間出來,一路走到了議事廳中,夜梟迎上來:“皇上,寧玉綃直接跳入了江水,現在布防處正調了水軍來搜尋。”

祁墨州點點頭:“務必搜到,別留下後患。”

“是,皇上。”

夜梟這般對祁墨州回答之後,便深深的看了一眼祁墨州,然後才退到一邊去,祁墨州走入議事廳中,官員們肅然起立,揚州知府上前行禮,看著祁墨州嘴角的傷,殷勤的問道:“皇上,您這嘴角……”

祁墨州這才想起來這回事,給問的一楞,然後才勾唇說道:“無妨,朕與德妃久別重逢,德妃一時太過熱情……”

廳內之人全都因為祁墨州的這句話而滿頭黑線,心中不住腹誹:說好的冷酷高冷皇帝人設呢?這麽悶騷,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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