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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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將她拖到密室裏,將她綁在架子上。屋子裏到處都是刑具,看的何許一陣心慌。“你們想幹什麽?你們若是敢傷我,我的夫君一定放過你們的!”

“這話還是等他來了再說,你是官之瑾的夫人,我倒要看看他看著自己的夫人被人傷害,還會不會無動於衷?”

說話是,旁邊的一個人已經去架子上娶了一根鞭子,他將鞭子握在手上,對著何許狠狠的甩過去,“啊!”一聲慘叫緊接著響起。

緊接著,第二鞭,第三鞭……何許只覺得身上的皮肉仿佛被小刀割開,痛的她眼淚直流。

“啊!啊!——”日本人每揮一鞭子,她都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在地獄接受著酷刑。不一會兒,已經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揮的七零八落,道道血痕暴露在空氣中,十分的殘酷。

日本人覺得差不多了,便叫那人住手。

何許痛的快要意識模糊,突然想起秦可卿,不禁啟唇發出一聲突兀的冷笑。日本人不解,還以為她是被痛糊塗了,沒想到她接下來卻說:“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夫君妥協了?”聲線顫抖,還帶有一絲模糊的嘲笑。

山口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許嘴巴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疼痛使得她的意志還是消散,只想著如何才能使自己免於禍患。她咬牙,冷冷的勾著唇角,“你以為我是他的夫人他就會心疼我了,我只不過是個他不愛的女人,你們若真的想拿我威脅他,未免太天真了!”

她哂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悲痛。

山口見她顏色憔悴,仿佛真的不是他們要找的人,眼神一頓,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呵呵……我只不過是他不愛的女人,你們若真的想找人威脅他,不如去找那個女人。你們不是把她也帶回來了?”

山口仔細一想,似乎之前的手下回來的確有告訴他還帶了另一個女人,不過他以為是無關緊要的人,就讓人把她關在了後頭。現在看來,似乎還有一些用處。

“你是說這個女人也跟官之瑾有關系?”

“呵……她才是官之瑾真正的女人,官之瑾為了她曾經連命都差點丟了,你們要真的想威脅他,不如把這個女人帶來好好的折磨……”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沒必要說假話。我愛他,可是他卻不愛我……”

山口想想,似乎有些可信,對旁邊的那人道:“把她放下來。”

……

冰涼的地板上,秦可卿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眼中陌生的場景,想起剛剛在酒樓發生的事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腳步聲自遠及近,門被人推開時,她就這樣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門外的來人。他們上前將她扶起來,接著就把她帶到了一處密室。他們依舊把她綁在架子上,緊接著就退去一邊站好。

山口看著被帶過來的秦可卿,上下打量她一眼,秦可卿也在打量他。

“說罷,你跟官之瑾是什麽關系?”

秦可卿一楞,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被她如水般的視線看著,突然覺得或許這真是官之瑾的女人也不一定?

她突然有些明白,說不定這些人是想拿她威脅官之瑾,但是鑒於前面還有一個何許,秦可卿並不覺得自己會有多大的用處。她不說話,山口又問:“你跟官之瑾到底什麽關系?說——”

秦可卿還是不說話。

山口有些奇怪,看她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不免心想,這女人如此美麗,卻也如此清冷?

沈吟片刻,他突然拿起手邊的鞭子,狠狠地朝著她身上甩過去。秦可卿痛的悶哼一聲,不由得咬緊下唇。

山口不免又一楞。卻是被驚得。緊接著,他揮出第二鞭,第三鞭……秦可卿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來。他像是被驚到了,頭一次有女人在他這裏表現的像個男人,不,應該說她比某些男人更隱忍。

他猛的停了下來,看著她。她額上漸漸滲出虛汗,被抽打的地方露出了一些交錯的血痕,臉上表情痛苦。

唷,他都驚呆了,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像其他的女人那麽無趣呢?他內心裏潛藏的殘忍嗜血被激發出來,把鞭子遞給旁邊的人,吩咐道:“給我好好招呼她,不管她說不說,反正都當是官之瑾的女人,但是記住,千萬不要要她的命!”

“嗨!”

……

秦可卿始終不吭聲,日本人也沒有辦法,他們將她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最後昏死過去。他們將她放下來,又拖去了後面。

不一會兒,官之瑾就到了。

彼時,山口渡邊正在屋子裏喝茶,官之瑾帶人沖進去,一路上雖遭人阻攔,但是又豈能攔得住他?

見了面,官之瑾亦不賣關子,開門見山的問他:“我夫人呢?”見此,山口身邊的那些人往前面一站,“退下!”官之瑾啪的沖著屋子裏的花瓶開了一槍,那些人頃刻間亦將槍□□,雙發帶來的人就這樣在略顯滯澀的屋子裏,舉槍相向。形勢如箭在弦上。

此時此刻,若是有人多動一步,便會成為犧牲品。山口沒想到這個幫派上的大人物會這樣沖動的來找他要人,心思一轉,便說:“先生來此要人,看來是都知道了。”他示意身邊的人先不要沖動,然後沖官之瑾伸出手,裝模做樣的道:“我看我們還是先坐下來喝一杯,有什麽話待會再說。”

“廢話少說,我們三爺跟你們沒什麽好說的!”龍威道。

官之瑾伸手打斷他,沖山口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官先生這麽緊張來找我要人,要是早知道今日,又何必一直和我們日本商會作對?我們自認為一直不想和您發生任何利益上的沖突,但是您卻一直不給面子,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聽此,龍威似乎又有話要說。官之瑾狠狠一個眼神將他打斷,沖山口冷冷道:“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我只是想官先生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很喜歡上海,這裏寸土寸金。可是自從我來到這裏,官先生就一直在和我作對。現在商會那邊要撤我的職,你知道的,我走了,其實還會有其他人來。如果官先生願意跟我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我自然會放了您的夫人,如若不然……”說道這裏,他刻意停頓一下,他身邊的那個人立刻會意,立刻由前頭退下。不一會兒,就將何許帶了來。

“夫人——”

何許一見官之瑾,立刻就想要撲上來,她身邊的人將她拉住,她又實在不怎麽有力氣,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官之瑾,而自己卻無法掙脫。

官之瑾一看,這些人居然給何許用了刑,先示意龍威不要輕舉妄動,然後撿著沒人的地方,慢慢走過去。那些人立馬自發的給他讓道。

山口見他走過來,禮貌的示意他坐下。官之瑾在他面前慢慢的蹲下。矮幾旁邊,山口慢慢的融化了剛剛的敵意,轉而換做一個微笑的表情,“官先生,你很識趣。”

“說罷,想叫我做什麽?”

山口抽出手指在杯子裏蘸了一點水,然後在桌上一筆一劃的畫起來。官之瑾一看,心尖未免顫了一下。他莞爾,“你憑什麽以為我會答應你?”眼睛裏卻殊無笑意。

山口擺手讓人將何許帶過來,他道:“官先生,你夫人我就先還給你,我想你會答應的。”

龍威見此,立刻上去將何許攙住。

這一點,官之瑾一開始就沒想到。他在心裏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下一秒,他立刻想到秦可卿還在他們手上,眉頭不自覺的一蹙。

這小小的表情沒有逃過山口的眼睛,他笑道:“官先生,你可真是好福氣,不僅有這如花似玉的夫人,還有那傾國傾城的紅顏。我想您應該知道我這麽做的意思,我先把您的夫人還給您,至於這一位……”話音未落,官之瑾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秦可卿不知什麽時候也被人拖了上來,只是她身上的傷稍顯得嚴重,看在官之瑾的眼裏,不免讓他的心跟著一搐。

地上,留在了她被拖行帶來的兩道痕跡,山口見他的眼神挪不開,正在心裏高興,自己果然賭對了,沒想到官之瑾接著就把視線撇開,淡淡的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他不屑的樣子讓山口未免有些心悸。擡起頭,看到龍威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接下來,望著官之瑾,“你這麽說是不想幫我了?”

“我當然不會答應,你們日本商會的事情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不管。”

“那我殺了你的女人也不管?”

哼,官之瑾冷哼一聲,看著他,眼神裏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嘲諷,“你是不是在哪兒聽說了什麽?還是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這個女人答應你?”

他演的太好,幾乎沒有一點瑕疵,山口一楞,官之瑾又說:“既然你覺得我會為了這個女人答應你,你盡可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對了,我要多謝你把我的夫人還給我,現在我要走了,你最好不要攔我,否則大家都有損傷……”說著,他起身,連一眼都沒再看過去。

秦可卿聽到他們的講話,雖然一開始就沒抱太大希望,但此刻依舊被徹骨的涼吞噬了。

山口不信,他怎麽會賭錯了?此刻,不免眼神一厲。“站住!”

秦可卿被旁邊的那人用槍抵著頭,整個人昏昏沈沈,幾乎就要站立不穩。可她還是沒想到官之瑾會絕情到這個地步。她看著他的腳步突然停下來,以為他會轉身,可是只有保險栓被拉響的聲音清晰的附在耳朵邊上……她死或不死,他一點都不在乎吧?為什麽要讓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他心裏只是個沒有價值的玩具?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只是來救何許的。她突然感到悲涼,仿佛這輩子都不會有哪個時候會像現在這樣?

“額……”絕望之時,她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喘息。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裏,官之瑾的心狠狠的一搐,突然將手揚起來,向著身後開了一槍。

‘噗’的一聲,子彈沒入血肉,不偏不倚打在了秦可卿的身上,肩頭迅速暈開一片血跡,與之前凝固的血液混在一起,慘相淋漓。那一霎那,旁邊的人松開手,任由秦可卿倒在地上。她身上的血跡很快散在了地板上,她眼中模糊的倒映出他離開的背影……仿佛要看不清。旁邊的人睜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她,又看看離去的那抹背影,仿佛是不可置信。

秦可卿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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