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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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搬回了以前下人住的地方，周圍的人立馬都議論起來，“哎，你看她怎麽又搬回來了？”
“還能怎麽回事？不過是被老爺玩膩了唄。”
“真可憐，還以為她有什麽本事能把老爺迷得團團轉呢？”
“算了吧，下人就是下人，到哪兒都變不成金鳳凰。”
……
“既然搬回來了，就好好做事吧，別在想著其他的事了。”
秦可卿也懶得解釋了。
掃地，拖地，做飯，挑水，洗衣。數不盡的臟活累活接踵而來，但是秦可卿卻沒有抱怨一句，她也沒有抱怨的理由。
“哎，等擦完了地，把這些衣服給洗了。”一個大丫頭把手裏的大把衣服扔給她，趾高氣揚。
她擡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看看腳邊的衣服，沒有吭聲。
顧明從外地回來，路過別院的石階旁，看到一個丫頭坐在那裏，正費力的敲打著手裏的棒槌，陽光下，她的臉上起了一層薄薄的虛汗，被日光一映，簡直動人。他的視線不知為什麽挪不開了，直到那那丫頭似乎發現周圍有人，擡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楞了楞，唇邊浮起一絲溫和的笑。
幾個大丫頭跑過來，一看到顧明回來了，忙都跑過來，“顧管家，你可回來了？”
顧明是這府裏的管家，最近一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辦事，所以不知道這府裏突然來了一個面生的丫頭，他有些疑惑，視線朝秦可卿看了又看，“她是？”
其他的幾個丫鬟連忙應道：“她呀，是老爺從外面帶回來的。”語氣裏卻很是不屑。
顧明是個人精，看到這麽多丫頭都對她不懷好意，雖然不明白內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也猜到這丫頭可能和官之瑾有關。所以只笑了笑。
丫頭們忙也笑了。
“顧管家，你這次回來又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
“顧管家，老爺這次派你又是去做什麽重要的事情？”
“嗨，能有什麽重要的事？不過嘛！好東西自然是會有的。”他一笑，鄭重道：“人人有份。”丫頭們立刻尖叫起來。
前院裏，官之瑾聽到別院裏笑語盈盈，猜也猜到是顧明回來了，作為官之瑾的左膀右臂，龍威是他的武力，而顧明則相當於他的腦力了，這些日子他不在，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他一轉頭，龍威立刻反應過來，“三爺，不會是顧明那小子回來了吧？”
“去看看。”
龍威推著官之瑾走進別院，那裏的丫頭看到他，立刻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喘。等到龍威走過去，剛剛還圍在一起的丫頭們，頃刻間散了開來。顧明眼神隨之落在官之瑾身上，“三爺，我回來了。”灼灼目光猶如一串燦爛的桃花，好不爛漫。
龍威走過去，伸手錘了他一下，“你這小子，終於回來了。”
顧明立刻笑了起來，也伸手錘了他一下，“我不回來，難道死在外面麽？”說道這裏，故意又去看官之瑾，“三爺怎麽舍得？”
“好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回前面。不要每次都走後門，搞得我官府的大門好像都是為小人開得似的。”
“三爺這是誇我？”
“得了吧你，別貧了。快點去收拾收拾。”
說道這裏，附近的丫頭們都各自散了。留下的秦可卿還坐在那裏，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官之瑾的目光突然不著痕跡的向著她的方向望過去，臉上神色波瀾不驚。
“哦，對了，你們的那些禮物晚點我一一送到。”顧明朝著離開的丫頭們承諾，丫頭們一聽，紛紛側頭，朝他微笑。
龍威一見，又伸手錘了他一拳，“你呀！”
顧明笑得十分得意。
官之瑾的視線始終落在秦可卿那裏，秦可卿卻像沒看到他，還是低頭洗她的衣服。龍威不著痕跡的朝顧明一使眼色，顧明立刻反應過來。
“三爺，你在看什麽？”
官之瑾眼光一晃，收回視線，“我們走吧。”
龍威也不敢再說什麽。
離開時，顧明又看了秦可卿一眼，眼睛裏似乎有狡黠的笑意。恩，一定有問題。
……
“三爺，這些日子我不在，有沒有不知趣的人來找麻煩？”
“當然有。”龍威喝下一口茶水，沖顧明說道。
“哦？是什麽人？”
“還不是那仇保？”
“仇保？”
“是啊，不過已經被三爺殺了。”
“殺了！……他做了什麽事情？”
龍威偷偷看官之瑾一眼，“……這事情說來話長。”
顧明解意，也不再多問，反而話頭一轉，問官之瑾，“三爺？我那只小藍你有沒有給我看好，不會讓它逃了吧？”
小藍是一只刺猬，因為曾經掉進過藍色染缸，所以得了這麽一個名字。
官之瑾道：“我又不是給你養刺猬的，這個你得去問廚房？”
“什麽，你把它給吃了？”
“我吃素。”
“呵呵，沒吃就好。不說我還真想它了，我得去看看去。看他們把我的小藍虐待成什麽樣了？”顧明說著，突然起身往外走。
官之瑾看著他走出去，到了嘴邊的茶水又再放回去。
顧明前腳剛走，何許就來了。龍威將她讓進屋，官之瑾正坐在那裏慢慢起身，似乎想要站起來。
何許默然。
她眼神落在他手腕上青筋凸起的地方，看著他別扭的樣子，一股異樣的情愫在心間慢慢升起，滿滿當當。“三爺……”
她今天不是來提醒他去醫院的，只是偶然路過這裏，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卻看到這麽一幕。她仿佛知道官之瑾在輪椅上的幾年是怎麽過來的，有些心疼和不忍。
官之瑾一僵，隨即慢慢坐回去。因為先前的用力，臉上依舊有些許潮紅。
“你來了？”出口的聲音卻依舊冷情。“今天好像不是去醫院的日子。”
“哦，我只是順便來看看。你也不用這麽害怕。”
官之瑾笑笑，他有什麽害怕的？不過他向來不喜歡做無謂的解釋，也就不說話了。
“罷了，你看你這麽害怕跟我說話，我還是不在這裏礙你的眼了？”說著，腳尖一轉已經要向外走。官之瑾卻沒有阻止。她笑了一笑，果真走了。
顧明在廚房裏看過自己的小藍，提著籠子出來以後，就徑直又到了別院。秦可卿已經不在了，顧明心裏好笑，覺得自己仿佛故意到這裏來似的，提著籠子就要往回走。
一轉頭，卻在一口大水缸後面發現了剛剛起身的秦可卿。風將附近的衣服都吹得飄起來，她在這些飛揚的布料之間，認真的理擺著這些衣服。兩道發絲從額前脫下來，粘在臉上，說不出的嬌媚。
秦可卿回頭，再要去拿桶裏的衣服，剛直起身，身後有人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的響了起來。她回頭一看，杜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眼睛眨也不眨的將她望著。
她記得這個人，剛才她還見過。遂回頭，一句話也沒說。
顧明倒有些奇怪了，這裏的丫頭都喜歡和他親近，一方面是因為他願意和她們親近，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與人無害的純良目光，但是這丫頭卻和他們都不一樣，仿佛沒看到自己似的。他忍不住，走過去。“你好呀。”
秦可卿還是做著手裏的事情，連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
顧明嘗試著再靠近一點，手裏的小藍發出吱吱的聲音。他一笑，連你都喜歡美女？
“嗨。”他的手慢慢的伸過去，在她肩上停下。
秦可卿不妨他居然會來碰他，趕緊避開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那嫌棄的神情讓顧明驚愕不已。很受傷。
秦可卿楞在那兒，“你幹什麽？”
顧明嘴巴張了張，吐不出聲音。“額……”
秦可卿趕緊走開。
這個人跟官之瑾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她心裏這樣想。唯恐避之不及。
之後顧明回過神來，提著小藍走到前院，正好碰到了剛從官之瑾那兒出來的何許和龍威。她兩人正說他呢，一看到他過來，何許趕緊捂住了鼻子。“快把那東西拿走……”
她手指著籠子，似乎有些受不了刺猬的臊味。
顧明茫然的立在那兒，“得，我這一會兒都受了兩回嫌了。”不過美女當前，他還是有所收斂，趕緊將籠子扯遠了一些。
何許將鼻子放開，看著顧明開口，“你還真回來了啊？”
“可不是嗎？說真的，你有沒有想我？”
“我想你？”何許自己忍不住先笑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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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麽回事？不過是被老爺玩膩了唄。”
“真可憐，還以為她有什麽本事能把老爺迷得團團轉呢？”
“算了吧，下人就是下人，到哪兒都變不成金鳳凰。”
……
“既然搬回來了，就好好做事吧，別在想著其他的事了。”
秦可卿也懶得解釋了。
掃地，拖地，做飯，挑水，洗衣。數不盡的臟活累活接踵而來，但是秦可卿卻沒有抱怨一句，她也沒有抱怨的理由。
“哎，等擦完了地，把這些衣服給洗了。”一個大丫頭把手裏的大把衣服扔給她，趾高氣揚。
她擡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看看腳邊的衣服，沒有吭聲。
顧明從外地回來，路過別院的石階旁，看到一個丫頭坐在那裏，正費力的敲打著手裏的棒槌，陽光下，她的臉上起了一層薄薄的虛汗，被日光一映，簡直動人。他的視線不知為什麽挪不開了，直到那那丫頭似乎發現周圍有人，擡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楞了楞，唇邊浮起一絲溫和的笑。
幾個大丫頭跑過來，一看到顧明回來了，忙都跑過來，“顧管家，你可回來了？”
顧明是這府裏的管家，最近一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辦事，所以不知道這府裏突然來了一個面生的丫頭，他有些疑惑，視線朝秦可卿看了又看，“她是？”
其他的幾個丫鬟連忙應道：“她呀，是老爺從外面帶回來的。”語氣裏卻很是不屑。
顧明是個人精，看到這麽多丫頭都對她不懷好意，雖然不明白內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也猜到這丫頭可能和官之瑾有關。所以只笑了笑。
丫頭們忙也笑了。
“顧管家，你這次回來又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
“顧管家，老爺這次派你又是去做什麽重要的事情？”
“嗨，能有什麽重要的事？不過嘛！好東西自然是會有的。”他一笑，鄭重道：“人人有份。”丫頭們立刻尖叫起來。
前院裏，官之瑾聽到別院裏笑語盈盈，猜也猜到是顧明回來了，作為官之瑾的左膀右臂，龍威是他的武力，而顧明則相當於他的腦力了，這些日子他不在，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他一轉頭，龍威立刻反應過來，“三爺，不會是顧明那小子回來了吧？”
“去看看。”
龍威推著官之瑾走進別院，那裏的丫頭看到他，立刻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喘。等到龍威走過去，剛剛還圍在一起的丫頭們，頃刻間散了開來。顧明眼神隨之落在官之瑾身上，“三爺，我回來了。”灼灼目光猶如一串燦爛的桃花，好不爛漫。
龍威走過去，伸手錘了他一下，“你這小子，終於回來了。”
顧明立刻笑了起來，也伸手錘了他一下，“我不回來，難道死在外面麽？”說道這裏，故意又去看官之瑾，“三爺怎麽舍得？”
“好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回前面。不要每次都走後門，搞得我官府的大門好像都是為小人開得似的。”
“三爺這是誇我？”
“得了吧你，別貧了。快點去收拾收拾。”
說道這裏，附近的丫頭們都各自散了。留下的秦可卿還坐在那裏，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官之瑾的目光突然不著痕跡的向著她的方向望過去，臉上神色波瀾不驚。
“哦，對了，你們的那些禮物晚點我一一送到。”顧明朝著離開的丫頭們承諾，丫頭們一聽，紛紛側頭，朝他微笑。
龍威一見，又伸手錘了他一拳，“你呀！”
顧明笑得十分得意。
官之瑾的視線始終落在秦可卿那裏，秦可卿卻像沒看到他，還是低頭洗她的衣服。龍威不著痕跡的朝顧明一使眼色，顧明立刻反應過來。
“三爺，你在看什麽？”
官之瑾眼光一晃，收回視線，“我們走吧。”
龍威也不敢再說什麽。
離開時，顧明又看了秦可卿一眼，眼睛裏似乎有狡黠的笑意。恩，一定有問題。
……
“三爺，這些日子我不在，有沒有不知趣的人來找麻煩？”
“當然有。”龍威喝下一口茶水，沖顧明說道。
“哦？是什麽人？”
“還不是那仇保？”
“仇保？”
“是啊，不過已經被三爺殺了。”
“殺了！……他做了什麽事情？”
龍威偷偷看官之瑾一眼，“……這事情說來話長。”
顧明解意，也不再多問，反而話頭一轉，問官之瑾，“三爺？我那只小藍你有沒有給我看好，不會讓它逃了吧？”
小藍是一只刺猬，因為曾經掉進過藍色染缸，所以得了這麽一個名字。
官之瑾道：“我又不是給你養刺猬的，這個你得去問廚房？”
“什麽，你把它給吃了？”
“我吃素。”
“呵呵，沒吃就好。不說我還真想它了，我得去看看去。看他們把我的小藍虐待成什麽樣了？”顧明說著，突然起身往外走。
官之瑾看著他走出去，到了嘴邊的茶水又再放回去。
顧明前腳剛走，何許就來了。龍威將她讓進屋，官之瑾正坐在那裏慢慢起身，似乎想要站起來。
何許默然。
她眼神落在他手腕上青筋凸起的地方，看著他別扭的樣子，一股異樣的情愫在心間慢慢升起，滿滿當當。“三爺……”
她今天不是來提醒他去醫院的，只是偶然路過這裏，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卻看到這麽一幕。她仿佛知道官之瑾在輪椅上的幾年是怎麽過來的，有些心疼和不忍。
官之瑾一僵，隨即慢慢坐回去。因為先前的用力，臉上依舊有些許潮紅。
“你來了？”出口的聲音卻依舊冷情。“今天好像不是去醫院的日子。”
“哦，我只是順便來看看。你也不用這麽害怕。”
官之瑾笑笑，他有什麽害怕的？不過他向來不喜歡做無謂的解釋，也就不說話了。
“罷了，你看你這麽害怕跟我說話，我還是不在這裏礙你的眼了？”說著，腳尖一轉已經要向外走。官之瑾卻沒有阻止。她笑了一笑，果真走了。
顧明在廚房裏看過自己的小藍，提著籠子出來以後，就徑直又到了別院。秦可卿已經不在了，顧明心裏好笑，覺得自己仿佛故意到這裏來似的，提著籠子就要往回走。
一轉頭，卻在一口大水缸後面發現了剛剛起身的秦可卿。風將附近的衣服都吹得飄起來，她在這些飛揚的布料之間，認真的理擺著這些衣服。兩道發絲從額前脫下來，粘在臉上，說不出的嬌媚。
秦可卿回頭，再要去拿桶裏的衣服，剛直起身，身後有人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的響了起來。她回頭一看，杜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眼睛眨也不眨的將她望著。
她記得這個人，剛才她還見過。遂回頭，一句話也沒說。
顧明倒有些奇怪了，這裏的丫頭都喜歡和他親近，一方面是因為他願意和她們親近，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與人無害的純良目光，但是這丫頭卻和他們都不一樣，仿佛沒看到自己似的。他忍不住，走過去。“你好呀。”
秦可卿還是做著手裏的事情，連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
顧明嘗試著再靠近一點，手裏的小藍發出吱吱的聲音。他一笑，連你都喜歡美女？
“嗨。”他的手慢慢的伸過去，在她肩上停下。
秦可卿不妨他居然會來碰他，趕緊避開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那嫌棄的神情讓顧明驚愕不已。很受傷。
秦可卿楞在那兒，“你幹什麽？”
顧明嘴巴張了張，吐不出聲音。“額……”
秦可卿趕緊走開。
這個人跟官之瑾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她心裏這樣想。唯恐避之不及。
之後顧明回過神來，提著小藍走到前院，正好碰到了剛從官之瑾那兒出來的何許和龍威。她兩人正說他呢，一看到他過來，何許趕緊捂住了鼻子。“快把那東西拿走……”
她手指著籠子，似乎有些受不了刺猬的臊味。
顧明茫然的立在那兒，“得，我這一會兒都受了兩回嫌了。”不過美女當前，他還是有所收斂，趕緊將籠子扯遠了一些。
何許將鼻子放開，看著顧明開口，“你還真回來了啊？”
“可不是嗎？說真的，你有沒有想我？”
“我想你？”何許自己忍不住先笑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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