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永遠永遠在一起(大結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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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回到自己的宮裏,一連砸了好幾件兒官窯的瓷器。
貼身大宮女玳瑁見她發脾氣,唯恐牽連到自己,遂上前安慰說:“娘娘莫要動氣,當心身子啊!”
李德妃恨恨的說:“你叫本宮怎能不生氣?本宮乃是先帝的親外甥女,高陽長公主的親女兒,當朝宰相的親孫女,完顏皇後算什麽,一介賤商的老來女而已,又是妾侍所出,要不是她父親收養過青羅國皇帝,她現在還不知在哪家鋪子裏打算盤兒呢,居然還敢更本宮比家世,還敢爬到本宮的頭上耀武揚威了,說什麽家規森嚴,不屑於學習歌舞彈唱。我呸!分明是她嫉妒本宮能歌善舞又得聖寵,她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的。”
玳瑁小心的四下看了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娘娘息怒,這些話可不敢再說了,萬一傳到太後娘娘的耳朵裏,太後娘娘會生氣的。”
“太後?”
一提太後,李德妃的牙根兒都直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借著完顏皇後這便宜女人擋了她爭奪皇後之位不說,還總是給她下絆子。
可惡的老婆子,陛下不過是看在受她提攜的份上敬她一聲母後,給她幾分面子的,她還真拿自己當皇上的親生母親了,竟敢當眾磋磨自己,也不看看她的身份背景。
也罷,既然她不肯在宮裏給自己方便,她倒是不介意設法離間了她跟皇帝間的關系,她們李家家世蔭盛,在朝中和後宮裏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想要離間一下皇上跟太後的關系,並不是什麽難事!
打定了主意,李德妃的心情好了許多,她起身重新均了臉,拿篦子抿了抿頭發,吩咐大宮女珍珠去瑤光殿一趟,看看陛下跟青羅國太子的酒喝完了沒有!若是喝完了,就請陛下到她的昭和宮來一趟,說她有要事要與陛下商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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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文文中的慕容流尊便是幺兒新文裏的男主,有興趣的美人可以去幺兒的新文踩一踩,麽麽噠!
☆、(二十八) 高陽出手
在明珠的請求下,完顏太後當晚便派人去了醫館,把那被打傷的女人接進了宮裏,讓太醫們給她會診醫治。
那女人傷得很重,如果沒有明珠的‘還魂丹’,她早就死了,就算用了還魂丹,也是一直昏迷不醒,太醫們又是接骨,又是針灸,又是按摩,又是餵藥,忙了一天一夜,才幽幽的醒轉過來。
明珠以為,一個以色侍人的妾侍,在醒來後第一件事,定會關心自己的容貌如何,要是看到自己的容貌被毀,身子以殘,定會萬念俱焚,生不如死的。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女人醒來後,一直很平靜,即便是得知自己的臉被毀,腿也殘了,也沒掉一滴眼淚,她努力的配合太醫治療,努力的吃飯、喝水,腿骨和肋骨的斷裂處,常常把她疼得滿頭大汗,可她總是咬緊牙關,把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叫苦叫疼,讓明珠很是佩服。
原本,明珠只是可憐她,順手救她一下,但是發現她是這麽一個堅韌頑強的女子後,又不由得對她心生敬意,開始格外關註起她來。
每天在外游玩回來後,都要去探望她一下,關心一下她的傷勢,有是還跟她閑聊幾句。
通過聊天,她得知這女子姓蕭,原是花樓裏的清倌人,後背駙馬李鼐贖身,養在了外面,高陽長公主發現後把她接回到公主府裏,這次下令殘害她的,就是高陽長公主本人。
原本長公主只是下令割破她的臉,打斷她的腿的,但駙馬爺為她求情惹怒了長公主,於是長公主又下令把她拖到大街上暴打,讓無知百姓以為她是淫奔放浪之女,對她百般唾棄折磨,最後讓她橫屍街頭!
蕭氏很聰明,她沒有說自己被長公主冤枉、嫉妒遭破害至此,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李駙馬為她求情,就足以讓人相信她與下人通奸之事是被冤枉的了,不然,哪個男人會原諒背叛自己的女人,替一個與下人通奸的妾侍求情呢?
而且,她的談吐舉止大方得體,不卑不亢,得知自己現在身處皇宮裏也沒有誠惶誠恐,而是謙恭的向她致謝,誠意十足卻無阿諛之態,令明珠更加對她感興趣,甚至生出了讓龜大仙替她醫治的念頭。
這麽好的女人,要是毀容殘疾了,真是很可惜的。
她用意念聯系了龜大仙,征求了龜大仙的同意後,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只是,大雍離大晉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青羅國,蕭氏又傷的太重,現在還不宜挪動,所以只能等她好些再過去!
完顏超和明珠在大雍呆了十幾天,把大雍京城的各色美景看遍了,便去向完顏太後和完顏皇後辭別,說他們要回青羅國去。因為怕那陰毒的高陽長公主不死心,再對蕭氏下手,明珠特意把蕭氏托付給了完顏太後,請太後庇護蕭氏,不讓她再遭毒手。
……
且說高陽長公主得知女兒在宴會上被完顏太後羞辱後,氣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好個完顏敏,昔日我皇兄在世時,她恨不能蹲下身給我提鞋,見到我一口一個妹妹的,如今我皇兄不在了,她就給我擺起太後的款兒了,不顧念親姑嫂的情分不說,還當眾作踐我的女兒,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李鼐是個懼內的,在老婆發飆的時候從來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只堪堪的說:“公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高陽長公主豎起眉毛,道:“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能由著她作踐咱們女兒吧,再說,她救了蕭氏那賤人,分明就是在向我示威呢,我若不給她點兒顏色看看,她會以為我怕了她這位太後娘娘呢!”
“給太後……顏色……看?”李鼐結結巴巴的說:“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以為她做了太後就沒人敢惹她了呢,真好笑,龍椅上的又不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只要想想辦法,一定可以讓陛下與她疏遠了,最好是把她關起來,也只有這樣,咱們靈兒往後才能在宮裏有好日子過,咱們也才能有好日子過,不然,就等著被她作踐死好了”
李鼐也明白高陽所說的有理,可是,讓他們對太後娘娘下手,他真的不敢啊!
“要不,讓靈兒去跟太後道個歉,往後叫她收斂些,別再那麽張揚了?”
高陽眼睛一厲,喝道:“咱們靈兒本來就沒有錯,憑什麽去給她道歉?難不成要讓我靈兒的後半輩子在她的手下戰戰兢兢的過活嗎?若這樣,靈兒還怎麽爭奪後位?怎麽入主中宮?我多年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
李鼐自知犟不過她,道:“要不,還是去找父親商議一下吧,此事幹系重大,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會全族覆滅的,咱們還是謹慎些好。”
高陽冷嗤一聲,說:“你家老頭子最是個膽小怯懦的,只知道委曲求全以求自保,他若知道此事,定會讓靈兒去找完顏敏道歉,咱們家往後也只好著看完顏敏的臉色過活。”
李鼐道:“不管怎麽說,父親經歷的事兒畢竟比咱們多一些,聽聽他的意見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
李丞相聽聞了此事的前因後果,嚴厲的說:“我與太後相識多年,知道她不是輕易與人結怨的性格,定是德妃自恃出身高貴又正得聖寵,有些忘乎所以了,倘我沒猜錯,她十有八九是不甘於位居妃位,挑釁到皇後的尊嚴了,所以,只消讓德妃去太後和皇後那裏斟茶認錯,往後處事時安分些,料想應該無事的。此事原算不得什麽大事,你們斷不可小題大做,生出別的心思,免得給家裏招來滅門之禍。”
高陽長公主聽了,不以為然道:“公公,您太謹慎了,後位本就該是有德者居之,無德者退讓,咱們靈兒年輕貌美,能歌善舞,出身高貴又深得聖寵,哪一樣不比那其貌不揚,無才無德的完顏皇後強呢?要是那完顏皇後真是青羅國皇室的後裔也就罷了,可她只是一介商戶的女兒,還是庶出的,憑什麽占據皇後的位置?憑什麽讓靈兒向她行妾侍之禮?靈兒不忿,想取而代之也是情理之中的。”
聽到媳婦的這番話,李丞相氣得臉都白了,他早就知道家裏尚的這位公主不是個善良之輩,從前她爭風吃醋,虐待兒子的侍妾庶女什麽的,礙於她公主的身份,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哪知這毒婦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家裏作威作福不算,還要把手伸到後宮去,妄想替女兒爭奪後位,這不是自掘墳墓,自取滅亡,還要把他們李家也陪葬進去麽!
他冷笑一聲,說:“照你這麽說,德妃比完顏皇後更勝任皇後了?我且問你,當初先帝為何決定立今上為太子的,可是因為德妃的娘家勢力?對了,當初德妃還沒有進宮呢,而且當初定於陛下的,是你那個庶出夫人女兒吧?”
當時先帝之所以立下當今聖上為太子,主要原因有三,第一,他是皇後的養子,除去死掉的太子,他便算得上是眾皇子中身份最為貴重的,也是最有資格等上太子寶座的人;第二,他本人能力也極強,可以堪當大任;第三,便是他娶了青羅國的柔嘉公主,使兩國成為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邊諸國不得不對大雍恭恭敬敬,唯恐惹到他們。
所以,即便完顏皇後真實身份是個商戶的庶女,但她現在就是青羅國最受寵的公主,她的身份,為先皇決心立今上為太子加了一個重要的砝碼,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
“皇上高瞻遠矚、雄才偉略,絕不會為了一點兒兒女私情自毀長城,廢了完顏皇後的,別說完顏皇後素日平和待人,從無過錯,便是有過,有青羅國和完顏太後在背後撐腰,皇上也斷不會廢了她的,你就別再做那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
高陽長公主自幼驕橫慣了,打定主意做的事兒,誰都攔不住她,因為出身高貴,她也從未把這個公公當做是長輩,不過是在用得著他的時候叫一聲“公公”,若趕上心眼子不順時,還在他面前擺過公主的譜呢!
聽到公公的斥責後,她針鋒相對的說:“都說事在人為,別說我靈兒有做皇後的資本,便是沒有,憑我這長公主的身份,給女兒爭一爭又有何不可?公公若不讚同我的靈兒做皇後也沒什麽,只是,等有朝一日我靈兒母儀天下了,公公別忘了去長樂宮拜見就行了。”
她高傲的說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連個招呼都沒跟李丞相打。把李丞相氣得直咳嗦。
“咳咳……無知蠢婦……咳咳咳……家門不幸啊……”
李鼐見父親被氣到了,急忙上前給他捶背,安慰說:“父親不用擔心,高陽也是一時生氣才口不擇言的,等她氣消了兒子再好好跟她說說,不會叫她闖禍的。”
“滾——”
一看到兒子那副懼內的窩囊相,李丞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案子上的茶杯朝李鼐的頭上砸去,嚇得李鼐趕緊捂著腦袋逃走了……
高陽雖然跋扈,但卻不是沒腦子的,她之所以敢跟太後叫板,想要扳倒太後,不是一時意氣用事,而是因為她查覺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件足以扳倒太後,讓她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事情!
她發覺,陛下的妃嬪雖多,卻一個都沒有生出子嗣來,別說是沒生出來,就連一個懷孕的都沒有,按理說,陛下如今正是青春鼎盛時期,便是讓宮裏所有的妃嬪都懷上身子也不算什麽難事兒,可偏偏一個都沒有,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她曾偷偷的試探過德妃,德妃不好意思明說,只說出陛下操勞國事,每日安息時都很疲倦。也就是說,陛下從未真正臨幸過她,其她的妃嬪也應該如此的。
由此,她聯想到了幾年前,陛下剛進入太後視野的時候,那時陛下已經被內定為太後的養子了,只是還沒有昭告天下,有一日,陛下跟幾位皇子一起到宮外喝酒,回宮沒多久就中毒了,當時毒性發作的十分厲害,大口大口的吐黑血,差點就一命嗚呼,最後,還是完顏太後拿出青羅國進獻給她的一株千年老參救了他。
後來,那間酒樓的掌櫃服毒自殺了,此事就成了無頭公案,當時,最大的嫌疑人便是楚王,楚王慕容淵是大雍的二皇子,太子死後,他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對今上下手的人。
只是,查了許久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就是楚王做的,當時在場的還有七八個皇子在場,牽扯眾多,皇上顧及皇家名聲,也不想自己兒子們名聲受損,便令此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於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據她在宮裏的眼線報,皇上雖看上去豐神俊朗,神采照人的,但實際上那次中毒讓他元氣大傷,經常吃藥不說,偶爾還會吐血,想來是身子餘毒未清,無法行敦倫之樂,所以,宮裏上至皇後,下至妃嬪,沒一個有孕的。
先太子慕容城死時,有一嫡一庶兩個兒子,倘若今上無法生出子嗣,那麽先太子的兩個兒子便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選了,照這麽推理,那次投毒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有可能是太後!
這個推理雖然有點兒瘋狂,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願意把本該屬於自己兒子的東西拱手送給另一個女人的兒子,讓他暫時在皇位上做幾年,等她的孫兒們長大成人了,再把皇位接過來,這是多麽和理的打算啊!
高陽決定,把這件事情散布出去,她就不信皇上聽到後會無動於衷,說不定皇上早就懷疑那女人了呢,只不過礙於情面才跟她裝出母慈子孝的假象的!
十幾天後
太後毒害皇上,害皇上無法行敦倫之樂,無法誕下子嗣的謠言便在大雍的京城傳開了,事關皇家,百姓們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但往往越是危險的話題,就越讓人興奮、感興趣,大家交頭接耳,小聲的傳播著此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更甚者,還有戲班子改變了朝代和人名兒,將此事搬到了戲臺上,結果,演出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此事傳播的更廣了!
這麽大的事兒,自然也傳到宮裏了。
完顏太後接到消息,把皇上召進了萬壽宮,開門見山的問:“皇上,外面傳的,你可都聽說了?”
慕容流尊道:“回母後的話,兒子聽說了。”
“既然聽說了,你怎麽看?”
“兒子自然是信母後的。”慕容流尊說:“母後勿要煩惱,兒子已經下令百姓不許再以訛傳訛,也下令去追查謠言的始作俑者了,一經查出,兒子決不輕饒。”
“查出後,請皇上將那歹人帶到壽康宮來,本宮要親自問問他(她),本宮究竟與他(她)有什麽冤仇,值得他(她)如此惡毒裏間我們母子。”
完顏太後吩咐著,眼裏卻以生怒意。
慕容流尊笑道:“是,等拿到那挑撥離間的小人,兒子一準兒把他送到母後這兒,聽憑母後發落,只是,母後不要為這等小事生氣,氣傷了身子可沒有那千年的老參補了。”
他所指的千年老參,原是青羅國在完顏太後五十大壽時送來的賀禮,據說還是大晉的皇後贈與青羅國太後娘娘的,被大雍國視為鎮國之寶,原想一直留著,千秋萬代的。
但那次慕容流尊中毒,完顏太後毫不猶豫的把這支世無僅有的老參拿了出來,救下了慕容流尊的性命。
慕容流尊對此深為感動,登基後曾派人到處求訪,意圖再給完顏太後尋上一只千年老參回來,但尋到現在,找到的年份最大的人參,也不過是二百年的人參而已,慕容流尊對此甚為遺憾,完顏太後聽說後,還安慰了他。
母子倆感情很好,常拿此事開玩笑,就像現在,若是慕容流尊心裏真的疑心完顏太後了,就不會有心情與她開玩笑了。
------題外話------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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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惡整巴特魯
月夜
大晉國京城的某座民宅裏,董婉兒蜷縮在炕上,羞憤的聽著耳邊不堪的聲音,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現在就聾了,不要再讓那汙穢不堪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了。
然而,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卻不斷的響起,甚至那兩具**交纏的**都滾到了她的身邊來,幾乎撞倒她的身上。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幾乎每天晚上,狗兒和奶娘都要在她的面前上演這一幕,因為家中狹窄,她和狗兒、奶娘和孩子,只能擠在一間屋子裏,所以,每天晚上,她不得不面對那令她惡心抓狂的一幕,不得不聽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呃……啊……”
奶娘像貓兒似的做張做勢的叫著,誇張至極,狗兒卻愛極了她這副騷浪的模樣和聲音,舞動的更加賣力了。
董婉兒等忍耐有限,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偷偷的伸出手,狠狠的擰了一把熟睡中孩子,孩子被疼醒了,張開嘴大哭起來。
孩子一哭,兩個人的好事頓時受到了幹擾,狗兒擡起頭,對董婉兒怒道:“打脊的賤人,孩子都哭了還不起來哄孩子,只管挺屍,等著爺去扒你的皮嗎?”
董婉兒冷聲說:“孩子餓了,要吃奶。”
奶娘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氣兒還沒喘均勻,聽到董婉兒的說辭,嘴一撇,陰陽怪氣的說:“孩子剛吃完奶不到一個時辰,怎麽可能又餓了,定是有人嫉妒爺跟我在一處,特意把孩子弄哭的,來壞爺的好事哩!”
狗兒一聽,立刻從婦人的身上爬下來,也不多問,揚起巴掌,‘劈裏啪啦’的打了董婉兒一頓嘴巴子,打得她嘴角都流血了,兩個臉頰也腫的像饅頭似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一邊打,嘴裏還一邊兒罵著:“醋汁子擰出來的混賬婆娘,你又不能伺候爺,只管壞爺的好事作甚?再敢惹爺不痛快,看爺不扒了你的皮,打下你的下半截來,賤人,還不滾起來哄孩子。”
董婉兒被打得暈頭轉向,又被薅著頭發拖了起來,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不過,她卻沒有哭出來。
這一家子賤民,害得她們家破人亡,也害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是不會在他們面前哭泣示弱的,她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邊兒拍著,一邊兒怨毒的想著報覆他們的手段。
她恨死他們一家子了,恨不能將他們抽筋剝皮,挫骨揚灰,包括她懷裏這個孩子。
雖然他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但只要想到孩子的爹,孩子的奶奶爺爺,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而且,孩子小小年紀就有胎帶來的臟病,長大了也會痛苦,也會埋怨她這個做娘的,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讓他長大呢!
夜,深了……
一對放縱完的男女相擁著進入了夢鄉,屋裏還彌漫著男女交合後的味道,月光下,董婉兒怨毒的看了那對赤條條的身影,把睡熟的孩子放在了炕上,那了油燈,輕輕的起身往後廚去了。
雜亂狹小的後廚房裏,擺滿了碗盞筷碟,瓶瓶罐罐,還有一擔柴禾,一壇子豬油,豬油是老婆子前幾天買來給奶娘下奶的,平時金貴著呢,一口都不許董婉兒吃,只他們一家三口和奶娘吃,董婉兒自進了她家門,連一口油水都沒吃到呢。
“呵呵!”
她冷笑著,把油壇子扔到了那擔柴禾上,又把油燈也扔了上去,頃刻間,油燈裏的油淋到柴禾上,‘噌’的躥起一簇大大的火苗,火勢很快擴散,不僅引燃了豬油壇子和整擔柴禾,熊熊的火苗外焰還把天棚也引燃了!
此時正值春夏交替之季,春風頃刻間便將火勢擴散到了整棟房子,睡夢中的一家人哪裏會想到能有這事兒,他們還兀自香甜的睡著,直到被火焰包圍,被炙熱的高溫烤醒,才曉得出了大事兒!
“啊——救命啊——”
不知是誰先醒了,狼哭鬼嚎的喊叫起來,緊接著,幾個人都醒了,他們看到自己的處境時,都嚇得屁滾尿流,他們蒙著被子,連喊帶叫的往屋外沖去。
然而,外面的門卻被鎖死了,而且還被用棍子從外面頂住了,根本打不開,狗兒和老爹老娘以及那胸大腰細的奶娘,急的抓心撓肝,又沖回到屋裏,想從窗戶跳出去。
可惜,火勢太大了,一家人沒等逃出去,房子就被燒落架了,塌下來的屋頂砸在了他們的身上,包括那孩子在內的幾個人,頃刻間全部都葬身在了這片火海裏!
這一帶的房子都是連著蓋的,一家著火了,別家也跟著遭了秧,火勢借著春風,在這片區域肆虐橫行,一夜之間,將這片地域的房屋燒得片甲不留,不僅如此,還死傷了不少的無辜百姓。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第二天便被上報了朝廷,南宮瑾聞奏後,當即下旨,派太醫院大太醫們去救治受傷百姓,開國庫給受災百姓重建家園,另外,嚴查此次火災的始作俑者,這場火是在後半夜起的,明顯是人為縱火,一經查出縱火的人,嚴懲不貸!
新任的應天府府尹穆崇文受命調查此事,接旨後,立刻帶人去訪排查,很快查出了第一家起火的住戶。
此時,第一戶著火的人家的房子已經燒落架了,但屋門上的鎖頭和頂著門的棍子還在,顯而易見,這是一場縱火殺人案,有人故意放火燒死他們,還不讓他們逃出去。
被害的一家五口屍首都燒焦了,包括一個小小的嬰兒都未能幸免,場面慘不忍睹。
被燒焦的屍首擡了出來,鄰居奇怪的說:“咦?算上孩子,他們家應該是六口人啊,據我所知,這家子的媳婦沒有奶,特意請了個奶娘在家裏奶孩子呢。”
一家六口死了五口,還是被害死的,那沒死卻失蹤了的一個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屍體已經燒焦,看不出死者的樣貌,通過驗屍,穆崇文發現,死者為一個老年男子,一個老年女子,外有一對青年男女和一個嬰兒,那麽,作案的便是家裏的另一個女子了。
開始時,眾人都以為是奶娘幹的,穆崇文也以為是奶娘作案,因為大家都覺得這世上不會有哪個女人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燒死,然而,當奶娘的丈夫被傳來問話時,卻無意間發現那具燒焦了的年輕女屍就是他的妻子,他哭嚎起來,跪在地上喊道:“大人,那具屍首就是小人的渾家。”
穆崇文看了一眼燒得黑炭似的屍首,道:“屍首已經燒成炭了,你又如何認得你的渾家?”
男人哭道:“小人去年時因聽到一點兒閑話,因一時氣惱不過,回家便於渾家起了爭執,當時小人喝了點兒酒,仗著酒勁兒一拳打掉了她一顆門牙,您看那屍首上,不正缺一顆前門牙嗎?”
崇文驗看了一眼,果然見那女屍少了一顆門牙,又命那男人上前細看,那男人看過後,掩面大哭道:“大人,這屍首這是小人的渾家,絕不會錯的,我們自幼夫妻,便是她化成了灰兒,小人也認得的。”
周遭的人一聽這話,都心驚不已,如果這個死去的婦人是奶娘,那麽,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豈不就是那嬰孩的母親了?可是,不能啊,什麽樣的女人能舍得燒死自己的孩子呢?
穆崇文沈著臉,對手下道:“繼續查,查出那走失的婦人是誰,家住何處?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拿回來,本官要親自審問她!”
下面的人答應著去了,沒多久,將那出逃的婦人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報了上來。
穆崇文聽到“董婉兒”三個字,震驚不已,這個可惡的賤人,居然做出了這麽惡毒的事兒,不僅燒死了奶娘一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一並燒死了,還有那些無辜的鄰居,也因為她遭受了無妄之災,燒傷燒殘的還是小事,有的連命都沒了,真是蛇蠍心腸、罪不可恕!
做為這次縱火案的最大嫌疑人,董婉兒被通緝了。
然而,應天府的官兵幾乎翻遍了整座京城,連郊區的寺廟和贍養堂都找了,就是沒找到她的蹤跡,董婉兒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下子從人間蒸發掉了,誰都找不到了。
一連找了四五天,仍沒找到她,穆崇文沒辦法,只好請母親遞牌子進宮,求太後姐姐的幫助。
太後姐姐有一只會找人的鸚鵡,應該可以找到那毒婦吧!
然而,杜氏遞牌子進宮時,卻獲知太後娘娘和太上皇早在京城大火前一天就已經離開京城,大約是出去游玩了!
求助無望的穆崇文失望不已,只好打疊起精神,繼續查找董婉兒的下落!
……
這會兒,采薇和南宮逸,正處在大晉和青羅國的邊界處,來教訓遼丹的大王子巴特魯了。
采薇早就知道,以巴特魯的性子,定會對明珠不死心的,所以一直盯著他,果不其然,發現了他居然想在超兒迎親的路上把她的明珠劫走,真是太放肆了!
於是,夫妻倆一商量,便決定親自來收拾他,也好讓他徹底死心,免得將來給超兒和明珠留下後患。
不過,為兩國的和平,他們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只想給他個教訓,讓他像他的父汗一樣,從此對大晉和青羅敬而遠之,使各國之間能和平共處,百姓能安居樂業。
當然,若是想殺他,也是易如反掌的,只需采薇借一點兒空間的靈力,分分鐘就可讓巴特魯的人馬灰飛煙滅,不覆存在了。
巴特魯帶著他的人,埋伏在大晉與青羅的邊界處,本打算再此截下明珠,殺了完顏超,沒成想等了多日,等來的確是明珠之母。
看著從天而降的采薇夫婦,巴特魯分毫沒有愧疚之意,他認為,要不是南宮逸夫婦拒絕了他的求婚,明珠早就是他的了,又何必害他辛苦的在這山中埋伏?而且,明珠的初夜已經被完顏超奪去了,這是他心中不能逾越的一道坎兒,所以,他必須殺了完顏超,要不是看在明珠的面子上,他也會殺了南宮逸和采薇的。
“你想要劫持我們的女兒?”
山林中,采薇和南宮逸並肩立在一棵老松樹下,冷聲問著。
巴特魯擺弄著手裏的彎刀,大刺刺的說:“沒錯,明珠我要定了,你們要是識相,還能受我一拜,被尊為岳父岳母,若是不識相,呵呵……”
一邊笑著,一邊彈了彈鋒利的刀刃,其意不言自喻。
見他如此囂張,南宮逸冷笑起來,說:“小子,知道我們為什麽選了超兒沒選你嗎?”
一提這茬,巴特魯的臉頓時難看起來,他咬著牙,切齒道:“不過是因為你們跟完顏超的父母關系好罷了,可那又如何?本王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一次,你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本王定要把明珠奪過來,她這輩子,註定是本王的人了。”
南宮逸道:“錯了,我們選女婿,看的不是對方的父母,而是女婿本人,若是超兒被我們拒絕了,他一定會找出我們拒絕他的理由,努力改正我們不認同他的地方,竭力爭取獲得我們的好感,讓我們看到他的誠意,然後還會再次回來提親。而不是像你這樣,求不到便搶,這和強盜又有什麽區別呢?”
巴特魯冷笑說:“本王才不會婆婆媽媽的去討好你們呢,既然你們不把女兒嫁給本王,本王就把她搶過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是做強盜又有什麽不好的,至少,你們明知道本王這強盜要搶你們的女兒,你們卻奈何不了本王。”
他張狂至極,全然不把采薇和南宮逸放在眼裏,跟在他身邊兒的爪牙們也呵呵的笑了,更有放肆的蠻子,居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采薇,邪惡的說:“殿下,不如把這男的殺了,把這女的賞給大夥兒吧,兄弟們在山上十幾天了,都快憋出火兒了,今天圖拉姆和巴圖還拿獵到的母鹿瀉火呢。”
蠻子的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弧線‘嗖’的從采薇的身邊兒飛射而出,直奔說話的蠻子,眾人還沒看清那白色的是什麽,說話的蠻子“嗷”的一聲慘叫起來,他痛苦的彎下腰,捂住了襠部的位置,臉都扭曲了。
這時,大家才看清,是一只白色的長眉猴子,捏爆了說話漢子的蛋子兒,三竄兩跳的又回到采薇身邊兒,倏地不見了。
就這麽明晃晃的憑空消失了!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的時候,采薇閑閑笑起來,對那個倒地慘叫的男人說:“怎樣?被爆蛋的滋味兒如何?還想要瀉火兒嗎?哦,對了,你已經被廢了,沒法再瀉火了,呵呵呵…。”
南宮逸攬著采薇的肩膀,笑吟吟的對巴特魯說:“小子,你當真以為你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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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大宮女玳瑁見她發脾氣,唯恐牽連到自己,遂上前安慰說:“娘娘莫要動氣,當心身子啊!”
李德妃恨恨的說:“你叫本宮怎能不生氣?本宮乃是先帝的親外甥女,高陽長公主的親女兒,當朝宰相的親孫女,完顏皇後算什麽,一介賤商的老來女而已,又是妾侍所出,要不是她父親收養過青羅國皇帝,她現在還不知在哪家鋪子裏打算盤兒呢,居然還敢更本宮比家世,還敢爬到本宮的頭上耀武揚威了,說什麽家規森嚴,不屑於學習歌舞彈唱。我呸!分明是她嫉妒本宮能歌善舞又得聖寵,她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的。”
玳瑁小心的四下看了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娘娘息怒,這些話可不敢再說了,萬一傳到太後娘娘的耳朵裏,太後娘娘會生氣的。”
“太後?”
一提太後,李德妃的牙根兒都直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借著完顏皇後這便宜女人擋了她爭奪皇後之位不說,還總是給她下絆子。
可惡的老婆子,陛下不過是看在受她提攜的份上敬她一聲母後,給她幾分面子的,她還真拿自己當皇上的親生母親了,竟敢當眾磋磨自己,也不看看她的身份背景。
也罷,既然她不肯在宮裏給自己方便,她倒是不介意設法離間了她跟皇帝間的關系,她們李家家世蔭盛,在朝中和後宮裏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想要離間一下皇上跟太後的關系,並不是什麽難事!
打定了主意,李德妃的心情好了許多,她起身重新均了臉,拿篦子抿了抿頭發,吩咐大宮女珍珠去瑤光殿一趟,看看陛下跟青羅國太子的酒喝完了沒有!若是喝完了,就請陛下到她的昭和宮來一趟,說她有要事要與陛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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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文文中的慕容流尊便是幺兒新文裏的男主,有興趣的美人可以去幺兒的新文踩一踩,麽麽噠!
☆、(二十八) 高陽出手
在明珠的請求下,完顏太後當晚便派人去了醫館,把那被打傷的女人接進了宮裏,讓太醫們給她會診醫治。
那女人傷得很重,如果沒有明珠的‘還魂丹’,她早就死了,就算用了還魂丹,也是一直昏迷不醒,太醫們又是接骨,又是針灸,又是按摩,又是餵藥,忙了一天一夜,才幽幽的醒轉過來。
明珠以為,一個以色侍人的妾侍,在醒來後第一件事,定會關心自己的容貌如何,要是看到自己的容貌被毀,身子以殘,定會萬念俱焚,生不如死的。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女人醒來後,一直很平靜,即便是得知自己的臉被毀,腿也殘了,也沒掉一滴眼淚,她努力的配合太醫治療,努力的吃飯、喝水,腿骨和肋骨的斷裂處,常常把她疼得滿頭大汗,可她總是咬緊牙關,把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叫苦叫疼,讓明珠很是佩服。
原本,明珠只是可憐她,順手救她一下,但是發現她是這麽一個堅韌頑強的女子後,又不由得對她心生敬意,開始格外關註起她來。
每天在外游玩回來後,都要去探望她一下,關心一下她的傷勢,有是還跟她閑聊幾句。
通過聊天,她得知這女子姓蕭,原是花樓裏的清倌人,後背駙馬李鼐贖身,養在了外面,高陽長公主發現後把她接回到公主府裏,這次下令殘害她的,就是高陽長公主本人。
原本長公主只是下令割破她的臉,打斷她的腿的,但駙馬爺為她求情惹怒了長公主,於是長公主又下令把她拖到大街上暴打,讓無知百姓以為她是淫奔放浪之女,對她百般唾棄折磨,最後讓她橫屍街頭!
蕭氏很聰明,她沒有說自己被長公主冤枉、嫉妒遭破害至此,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李駙馬為她求情,就足以讓人相信她與下人通奸之事是被冤枉的了,不然,哪個男人會原諒背叛自己的女人,替一個與下人通奸的妾侍求情呢?
而且,她的談吐舉止大方得體,不卑不亢,得知自己現在身處皇宮裏也沒有誠惶誠恐,而是謙恭的向她致謝,誠意十足卻無阿諛之態,令明珠更加對她感興趣,甚至生出了讓龜大仙替她醫治的念頭。
這麽好的女人,要是毀容殘疾了,真是很可惜的。
她用意念聯系了龜大仙,征求了龜大仙的同意後,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只是,大雍離大晉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青羅國,蕭氏又傷的太重,現在還不宜挪動,所以只能等她好些再過去!
完顏超和明珠在大雍呆了十幾天,把大雍京城的各色美景看遍了,便去向完顏太後和完顏皇後辭別,說他們要回青羅國去。因為怕那陰毒的高陽長公主不死心,再對蕭氏下手,明珠特意把蕭氏托付給了完顏太後,請太後庇護蕭氏,不讓她再遭毒手。
……
且說高陽長公主得知女兒在宴會上被完顏太後羞辱後,氣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好個完顏敏,昔日我皇兄在世時,她恨不能蹲下身給我提鞋,見到我一口一個妹妹的,如今我皇兄不在了,她就給我擺起太後的款兒了,不顧念親姑嫂的情分不說,還當眾作踐我的女兒,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李鼐是個懼內的,在老婆發飆的時候從來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只堪堪的說:“公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高陽長公主豎起眉毛,道:“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能由著她作踐咱們女兒吧,再說,她救了蕭氏那賤人,分明就是在向我示威呢,我若不給她點兒顏色看看,她會以為我怕了她這位太後娘娘呢!”
“給太後……顏色……看?”李鼐結結巴巴的說:“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以為她做了太後就沒人敢惹她了呢,真好笑,龍椅上的又不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只要想想辦法,一定可以讓陛下與她疏遠了,最好是把她關起來,也只有這樣,咱們靈兒往後才能在宮裏有好日子過,咱們也才能有好日子過,不然,就等著被她作踐死好了”
李鼐也明白高陽所說的有理,可是,讓他們對太後娘娘下手,他真的不敢啊!
“要不,讓靈兒去跟太後道個歉,往後叫她收斂些,別再那麽張揚了?”
高陽眼睛一厲,喝道:“咱們靈兒本來就沒有錯,憑什麽去給她道歉?難不成要讓我靈兒的後半輩子在她的手下戰戰兢兢的過活嗎?若這樣,靈兒還怎麽爭奪後位?怎麽入主中宮?我多年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
李鼐自知犟不過她,道:“要不,還是去找父親商議一下吧,此事幹系重大,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會全族覆滅的,咱們還是謹慎些好。”
高陽冷嗤一聲,說:“你家老頭子最是個膽小怯懦的,只知道委曲求全以求自保,他若知道此事,定會讓靈兒去找完顏敏道歉,咱們家往後也只好著看完顏敏的臉色過活。”
李鼐道:“不管怎麽說,父親經歷的事兒畢竟比咱們多一些,聽聽他的意見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
李丞相聽聞了此事的前因後果,嚴厲的說:“我與太後相識多年,知道她不是輕易與人結怨的性格,定是德妃自恃出身高貴又正得聖寵,有些忘乎所以了,倘我沒猜錯,她十有八九是不甘於位居妃位,挑釁到皇後的尊嚴了,所以,只消讓德妃去太後和皇後那裏斟茶認錯,往後處事時安分些,料想應該無事的。此事原算不得什麽大事,你們斷不可小題大做,生出別的心思,免得給家裏招來滅門之禍。”
高陽長公主聽了,不以為然道:“公公,您太謹慎了,後位本就該是有德者居之,無德者退讓,咱們靈兒年輕貌美,能歌善舞,出身高貴又深得聖寵,哪一樣不比那其貌不揚,無才無德的完顏皇後強呢?要是那完顏皇後真是青羅國皇室的後裔也就罷了,可她只是一介商戶的女兒,還是庶出的,憑什麽占據皇後的位置?憑什麽讓靈兒向她行妾侍之禮?靈兒不忿,想取而代之也是情理之中的。”
聽到媳婦的這番話,李丞相氣得臉都白了,他早就知道家裏尚的這位公主不是個善良之輩,從前她爭風吃醋,虐待兒子的侍妾庶女什麽的,礙於她公主的身份,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哪知這毒婦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家裏作威作福不算,還要把手伸到後宮去,妄想替女兒爭奪後位,這不是自掘墳墓,自取滅亡,還要把他們李家也陪葬進去麽!
他冷笑一聲,說:“照你這麽說,德妃比完顏皇後更勝任皇後了?我且問你,當初先帝為何決定立今上為太子的,可是因為德妃的娘家勢力?對了,當初德妃還沒有進宮呢,而且當初定於陛下的,是你那個庶出夫人女兒吧?”
當時先帝之所以立下當今聖上為太子,主要原因有三,第一,他是皇後的養子,除去死掉的太子,他便算得上是眾皇子中身份最為貴重的,也是最有資格等上太子寶座的人;第二,他本人能力也極強,可以堪當大任;第三,便是他娶了青羅國的柔嘉公主,使兩國成為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邊諸國不得不對大雍恭恭敬敬,唯恐惹到他們。
所以,即便完顏皇後真實身份是個商戶的庶女,但她現在就是青羅國最受寵的公主,她的身份,為先皇決心立今上為太子加了一個重要的砝碼,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
“皇上高瞻遠矚、雄才偉略,絕不會為了一點兒兒女私情自毀長城,廢了完顏皇後的,別說完顏皇後素日平和待人,從無過錯,便是有過,有青羅國和完顏太後在背後撐腰,皇上也斷不會廢了她的,你就別再做那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
高陽長公主自幼驕橫慣了,打定主意做的事兒,誰都攔不住她,因為出身高貴,她也從未把這個公公當做是長輩,不過是在用得著他的時候叫一聲“公公”,若趕上心眼子不順時,還在他面前擺過公主的譜呢!
聽到公公的斥責後,她針鋒相對的說:“都說事在人為,別說我靈兒有做皇後的資本,便是沒有,憑我這長公主的身份,給女兒爭一爭又有何不可?公公若不讚同我的靈兒做皇後也沒什麽,只是,等有朝一日我靈兒母儀天下了,公公別忘了去長樂宮拜見就行了。”
她高傲的說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連個招呼都沒跟李丞相打。把李丞相氣得直咳嗦。
“咳咳……無知蠢婦……咳咳咳……家門不幸啊……”
李鼐見父親被氣到了,急忙上前給他捶背,安慰說:“父親不用擔心,高陽也是一時生氣才口不擇言的,等她氣消了兒子再好好跟她說說,不會叫她闖禍的。”
“滾——”
一看到兒子那副懼內的窩囊相,李丞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案子上的茶杯朝李鼐的頭上砸去,嚇得李鼐趕緊捂著腦袋逃走了……
高陽雖然跋扈,但卻不是沒腦子的,她之所以敢跟太後叫板,想要扳倒太後,不是一時意氣用事,而是因為她查覺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件足以扳倒太後,讓她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事情!
她發覺,陛下的妃嬪雖多,卻一個都沒有生出子嗣來,別說是沒生出來,就連一個懷孕的都沒有,按理說,陛下如今正是青春鼎盛時期,便是讓宮裏所有的妃嬪都懷上身子也不算什麽難事兒,可偏偏一個都沒有,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她曾偷偷的試探過德妃,德妃不好意思明說,只說出陛下操勞國事,每日安息時都很疲倦。也就是說,陛下從未真正臨幸過她,其她的妃嬪也應該如此的。
由此,她聯想到了幾年前,陛下剛進入太後視野的時候,那時陛下已經被內定為太後的養子了,只是還沒有昭告天下,有一日,陛下跟幾位皇子一起到宮外喝酒,回宮沒多久就中毒了,當時毒性發作的十分厲害,大口大口的吐黑血,差點就一命嗚呼,最後,還是完顏太後拿出青羅國進獻給她的一株千年老參救了他。
後來,那間酒樓的掌櫃服毒自殺了,此事就成了無頭公案,當時,最大的嫌疑人便是楚王,楚王慕容淵是大雍的二皇子,太子死後,他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對今上下手的人。
只是,查了許久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就是楚王做的,當時在場的還有七八個皇子在場,牽扯眾多,皇上顧及皇家名聲,也不想自己兒子們名聲受損,便令此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於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據她在宮裏的眼線報,皇上雖看上去豐神俊朗,神采照人的,但實際上那次中毒讓他元氣大傷,經常吃藥不說,偶爾還會吐血,想來是身子餘毒未清,無法行敦倫之樂,所以,宮裏上至皇後,下至妃嬪,沒一個有孕的。
先太子慕容城死時,有一嫡一庶兩個兒子,倘若今上無法生出子嗣,那麽先太子的兩個兒子便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選了,照這麽推理,那次投毒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有可能是太後!
這個推理雖然有點兒瘋狂,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願意把本該屬於自己兒子的東西拱手送給另一個女人的兒子,讓他暫時在皇位上做幾年,等她的孫兒們長大成人了,再把皇位接過來,這是多麽和理的打算啊!
高陽決定,把這件事情散布出去,她就不信皇上聽到後會無動於衷,說不定皇上早就懷疑那女人了呢,只不過礙於情面才跟她裝出母慈子孝的假象的!
十幾天後
太後毒害皇上,害皇上無法行敦倫之樂,無法誕下子嗣的謠言便在大雍的京城傳開了,事關皇家,百姓們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但往往越是危險的話題,就越讓人興奮、感興趣,大家交頭接耳,小聲的傳播著此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更甚者,還有戲班子改變了朝代和人名兒,將此事搬到了戲臺上,結果,演出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此事傳播的更廣了!
這麽大的事兒,自然也傳到宮裏了。
完顏太後接到消息,把皇上召進了萬壽宮,開門見山的問:“皇上,外面傳的,你可都聽說了?”
慕容流尊道:“回母後的話,兒子聽說了。”
“既然聽說了,你怎麽看?”
“兒子自然是信母後的。”慕容流尊說:“母後勿要煩惱,兒子已經下令百姓不許再以訛傳訛,也下令去追查謠言的始作俑者了,一經查出,兒子決不輕饒。”
“查出後,請皇上將那歹人帶到壽康宮來,本宮要親自問問他(她),本宮究竟與他(她)有什麽冤仇,值得他(她)如此惡毒裏間我們母子。”
完顏太後吩咐著,眼裏卻以生怒意。
慕容流尊笑道:“是,等拿到那挑撥離間的小人,兒子一準兒把他送到母後這兒,聽憑母後發落,只是,母後不要為這等小事生氣,氣傷了身子可沒有那千年的老參補了。”
他所指的千年老參,原是青羅國在完顏太後五十大壽時送來的賀禮,據說還是大晉的皇後贈與青羅國太後娘娘的,被大雍國視為鎮國之寶,原想一直留著,千秋萬代的。
但那次慕容流尊中毒,完顏太後毫不猶豫的把這支世無僅有的老參拿了出來,救下了慕容流尊的性命。
慕容流尊對此深為感動,登基後曾派人到處求訪,意圖再給完顏太後尋上一只千年老參回來,但尋到現在,找到的年份最大的人參,也不過是二百年的人參而已,慕容流尊對此甚為遺憾,完顏太後聽說後,還安慰了他。
母子倆感情很好,常拿此事開玩笑,就像現在,若是慕容流尊心裏真的疑心完顏太後了,就不會有心情與她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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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惡整巴特魯
月夜
大晉國京城的某座民宅裏,董婉兒蜷縮在炕上,羞憤的聽著耳邊不堪的聲音,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現在就聾了,不要再讓那汙穢不堪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了。
然而,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卻不斷的響起,甚至那兩具**交纏的**都滾到了她的身邊來,幾乎撞倒她的身上。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幾乎每天晚上,狗兒和奶娘都要在她的面前上演這一幕,因為家中狹窄,她和狗兒、奶娘和孩子,只能擠在一間屋子裏,所以,每天晚上,她不得不面對那令她惡心抓狂的一幕,不得不聽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呃……啊……”
奶娘像貓兒似的做張做勢的叫著,誇張至極,狗兒卻愛極了她這副騷浪的模樣和聲音,舞動的更加賣力了。
董婉兒等忍耐有限,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偷偷的伸出手,狠狠的擰了一把熟睡中孩子,孩子被疼醒了,張開嘴大哭起來。
孩子一哭,兩個人的好事頓時受到了幹擾,狗兒擡起頭,對董婉兒怒道:“打脊的賤人,孩子都哭了還不起來哄孩子,只管挺屍,等著爺去扒你的皮嗎?”
董婉兒冷聲說:“孩子餓了,要吃奶。”
奶娘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氣兒還沒喘均勻,聽到董婉兒的說辭,嘴一撇,陰陽怪氣的說:“孩子剛吃完奶不到一個時辰,怎麽可能又餓了,定是有人嫉妒爺跟我在一處,特意把孩子弄哭的,來壞爺的好事哩!”
狗兒一聽,立刻從婦人的身上爬下來,也不多問,揚起巴掌,‘劈裏啪啦’的打了董婉兒一頓嘴巴子,打得她嘴角都流血了,兩個臉頰也腫的像饅頭似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一邊打,嘴裏還一邊兒罵著:“醋汁子擰出來的混賬婆娘,你又不能伺候爺,只管壞爺的好事作甚?再敢惹爺不痛快,看爺不扒了你的皮,打下你的下半截來,賤人,還不滾起來哄孩子。”
董婉兒被打得暈頭轉向,又被薅著頭發拖了起來,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不過,她卻沒有哭出來。
這一家子賤民,害得她們家破人亡,也害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是不會在他們面前哭泣示弱的,她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邊兒拍著,一邊兒怨毒的想著報覆他們的手段。
她恨死他們一家子了,恨不能將他們抽筋剝皮,挫骨揚灰,包括她懷裏這個孩子。
雖然他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但只要想到孩子的爹,孩子的奶奶爺爺,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而且,孩子小小年紀就有胎帶來的臟病,長大了也會痛苦,也會埋怨她這個做娘的,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讓他長大呢!
夜,深了……
一對放縱完的男女相擁著進入了夢鄉,屋裏還彌漫著男女交合後的味道,月光下,董婉兒怨毒的看了那對赤條條的身影,把睡熟的孩子放在了炕上,那了油燈,輕輕的起身往後廚去了。
雜亂狹小的後廚房裏,擺滿了碗盞筷碟,瓶瓶罐罐,還有一擔柴禾,一壇子豬油,豬油是老婆子前幾天買來給奶娘下奶的,平時金貴著呢,一口都不許董婉兒吃,只他們一家三口和奶娘吃,董婉兒自進了她家門,連一口油水都沒吃到呢。
“呵呵!”
她冷笑著,把油壇子扔到了那擔柴禾上,又把油燈也扔了上去,頃刻間,油燈裏的油淋到柴禾上,‘噌’的躥起一簇大大的火苗,火勢很快擴散,不僅引燃了豬油壇子和整擔柴禾,熊熊的火苗外焰還把天棚也引燃了!
此時正值春夏交替之季,春風頃刻間便將火勢擴散到了整棟房子,睡夢中的一家人哪裏會想到能有這事兒,他們還兀自香甜的睡著,直到被火焰包圍,被炙熱的高溫烤醒,才曉得出了大事兒!
“啊——救命啊——”
不知是誰先醒了,狼哭鬼嚎的喊叫起來,緊接著,幾個人都醒了,他們看到自己的處境時,都嚇得屁滾尿流,他們蒙著被子,連喊帶叫的往屋外沖去。
然而,外面的門卻被鎖死了,而且還被用棍子從外面頂住了,根本打不開,狗兒和老爹老娘以及那胸大腰細的奶娘,急的抓心撓肝,又沖回到屋裏,想從窗戶跳出去。
可惜,火勢太大了,一家人沒等逃出去,房子就被燒落架了,塌下來的屋頂砸在了他們的身上,包括那孩子在內的幾個人,頃刻間全部都葬身在了這片火海裏!
這一帶的房子都是連著蓋的,一家著火了,別家也跟著遭了秧,火勢借著春風,在這片區域肆虐橫行,一夜之間,將這片地域的房屋燒得片甲不留,不僅如此,還死傷了不少的無辜百姓。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第二天便被上報了朝廷,南宮瑾聞奏後,當即下旨,派太醫院大太醫們去救治受傷百姓,開國庫給受災百姓重建家園,另外,嚴查此次火災的始作俑者,這場火是在後半夜起的,明顯是人為縱火,一經查出縱火的人,嚴懲不貸!
新任的應天府府尹穆崇文受命調查此事,接旨後,立刻帶人去訪排查,很快查出了第一家起火的住戶。
此時,第一戶著火的人家的房子已經燒落架了,但屋門上的鎖頭和頂著門的棍子還在,顯而易見,這是一場縱火殺人案,有人故意放火燒死他們,還不讓他們逃出去。
被害的一家五口屍首都燒焦了,包括一個小小的嬰兒都未能幸免,場面慘不忍睹。
被燒焦的屍首擡了出來,鄰居奇怪的說:“咦?算上孩子,他們家應該是六口人啊,據我所知,這家子的媳婦沒有奶,特意請了個奶娘在家裏奶孩子呢。”
一家六口死了五口,還是被害死的,那沒死卻失蹤了的一個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屍體已經燒焦,看不出死者的樣貌,通過驗屍,穆崇文發現,死者為一個老年男子,一個老年女子,外有一對青年男女和一個嬰兒,那麽,作案的便是家裏的另一個女子了。
開始時,眾人都以為是奶娘幹的,穆崇文也以為是奶娘作案,因為大家都覺得這世上不會有哪個女人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燒死,然而,當奶娘的丈夫被傳來問話時,卻無意間發現那具燒焦了的年輕女屍就是他的妻子,他哭嚎起來,跪在地上喊道:“大人,那具屍首就是小人的渾家。”
穆崇文看了一眼燒得黑炭似的屍首,道:“屍首已經燒成炭了,你又如何認得你的渾家?”
男人哭道:“小人去年時因聽到一點兒閑話,因一時氣惱不過,回家便於渾家起了爭執,當時小人喝了點兒酒,仗著酒勁兒一拳打掉了她一顆門牙,您看那屍首上,不正缺一顆前門牙嗎?”
崇文驗看了一眼,果然見那女屍少了一顆門牙,又命那男人上前細看,那男人看過後,掩面大哭道:“大人,這屍首這是小人的渾家,絕不會錯的,我們自幼夫妻,便是她化成了灰兒,小人也認得的。”
周遭的人一聽這話,都心驚不已,如果這個死去的婦人是奶娘,那麽,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豈不就是那嬰孩的母親了?可是,不能啊,什麽樣的女人能舍得燒死自己的孩子呢?
穆崇文沈著臉,對手下道:“繼續查,查出那走失的婦人是誰,家住何處?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拿回來,本官要親自審問她!”
下面的人答應著去了,沒多久,將那出逃的婦人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報了上來。
穆崇文聽到“董婉兒”三個字,震驚不已,這個可惡的賤人,居然做出了這麽惡毒的事兒,不僅燒死了奶娘一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一並燒死了,還有那些無辜的鄰居,也因為她遭受了無妄之災,燒傷燒殘的還是小事,有的連命都沒了,真是蛇蠍心腸、罪不可恕!
做為這次縱火案的最大嫌疑人,董婉兒被通緝了。
然而,應天府的官兵幾乎翻遍了整座京城,連郊區的寺廟和贍養堂都找了,就是沒找到她的蹤跡,董婉兒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下子從人間蒸發掉了,誰都找不到了。
一連找了四五天,仍沒找到她,穆崇文沒辦法,只好請母親遞牌子進宮,求太後姐姐的幫助。
太後姐姐有一只會找人的鸚鵡,應該可以找到那毒婦吧!
然而,杜氏遞牌子進宮時,卻獲知太後娘娘和太上皇早在京城大火前一天就已經離開京城,大約是出去游玩了!
求助無望的穆崇文失望不已,只好打疊起精神,繼續查找董婉兒的下落!
……
這會兒,采薇和南宮逸,正處在大晉和青羅國的邊界處,來教訓遼丹的大王子巴特魯了。
采薇早就知道,以巴特魯的性子,定會對明珠不死心的,所以一直盯著他,果不其然,發現了他居然想在超兒迎親的路上把她的明珠劫走,真是太放肆了!
於是,夫妻倆一商量,便決定親自來收拾他,也好讓他徹底死心,免得將來給超兒和明珠留下後患。
不過,為兩國的和平,他們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只想給他個教訓,讓他像他的父汗一樣,從此對大晉和青羅敬而遠之,使各國之間能和平共處,百姓能安居樂業。
當然,若是想殺他,也是易如反掌的,只需采薇借一點兒空間的靈力,分分鐘就可讓巴特魯的人馬灰飛煙滅,不覆存在了。
巴特魯帶著他的人,埋伏在大晉與青羅的邊界處,本打算再此截下明珠,殺了完顏超,沒成想等了多日,等來的確是明珠之母。
看著從天而降的采薇夫婦,巴特魯分毫沒有愧疚之意,他認為,要不是南宮逸夫婦拒絕了他的求婚,明珠早就是他的了,又何必害他辛苦的在這山中埋伏?而且,明珠的初夜已經被完顏超奪去了,這是他心中不能逾越的一道坎兒,所以,他必須殺了完顏超,要不是看在明珠的面子上,他也會殺了南宮逸和采薇的。
“你想要劫持我們的女兒?”
山林中,采薇和南宮逸並肩立在一棵老松樹下,冷聲問著。
巴特魯擺弄著手裏的彎刀,大刺刺的說:“沒錯,明珠我要定了,你們要是識相,還能受我一拜,被尊為岳父岳母,若是不識相,呵呵……”
一邊笑著,一邊彈了彈鋒利的刀刃,其意不言自喻。
見他如此囂張,南宮逸冷笑起來,說:“小子,知道我們為什麽選了超兒沒選你嗎?”
一提這茬,巴特魯的臉頓時難看起來,他咬著牙,切齒道:“不過是因為你們跟完顏超的父母關系好罷了,可那又如何?本王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一次,你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本王定要把明珠奪過來,她這輩子,註定是本王的人了。”
南宮逸道:“錯了,我們選女婿,看的不是對方的父母,而是女婿本人,若是超兒被我們拒絕了,他一定會找出我們拒絕他的理由,努力改正我們不認同他的地方,竭力爭取獲得我們的好感,讓我們看到他的誠意,然後還會再次回來提親。而不是像你這樣,求不到便搶,這和強盜又有什麽區別呢?”
巴特魯冷笑說:“本王才不會婆婆媽媽的去討好你們呢,既然你們不把女兒嫁給本王,本王就把她搶過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是做強盜又有什麽不好的,至少,你們明知道本王這強盜要搶你們的女兒,你們卻奈何不了本王。”
他張狂至極,全然不把采薇和南宮逸放在眼裏,跟在他身邊兒的爪牙們也呵呵的笑了,更有放肆的蠻子,居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采薇,邪惡的說:“殿下,不如把這男的殺了,把這女的賞給大夥兒吧,兄弟們在山上十幾天了,都快憋出火兒了,今天圖拉姆和巴圖還拿獵到的母鹿瀉火呢。”
蠻子的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弧線‘嗖’的從采薇的身邊兒飛射而出,直奔說話的蠻子,眾人還沒看清那白色的是什麽,說話的蠻子“嗷”的一聲慘叫起來,他痛苦的彎下腰,捂住了襠部的位置,臉都扭曲了。
這時,大家才看清,是一只白色的長眉猴子,捏爆了說話漢子的蛋子兒,三竄兩跳的又回到采薇身邊兒,倏地不見了。
就這麽明晃晃的憑空消失了!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的時候,采薇閑閑笑起來,對那個倒地慘叫的男人說:“怎樣?被爆蛋的滋味兒如何?還想要瀉火兒嗎?哦,對了,你已經被廢了,沒法再瀉火了,呵呵呵…。”
南宮逸攬著采薇的肩膀,笑吟吟的對巴特魯說:“小子,你當真以為你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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