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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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淑女已經開始喊價競拍,蕭卿卿幹坐著,眼神游移,正如心思那般混亂。

“嘿,待會幫我上臺!”

一個聲音在蕭卿卿的右邊響起,只見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臉討好的笑:“我是偷偷來的,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拜托!”

蕭卿卿還沒來得及拒絕,小姑娘就把牌子扔到了她的腿上,接著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蕭卿卿的身上,蕭卿卿只好拿了牌子,尷尬笑著起身走向舞臺中央。

走上舞臺的蕭卿卿頓住了,因為此時那裏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顏玉成,另一個是席璐。她特別想轉身離開,她攥緊了手中的牌子,目光釘在了正在調笑的兩人身上,她邁出了第一步。

主持人很驚訝的說:“原來是卿卿,沒想到跟玉成競拍的人會是你,你們兩個蠻默契的嘛!”

聽到主持人的話以後,蕭卿卿傻了,跟顏玉成競拍?她哪有。

想來,也只能是剛才的小丫頭了。蕭卿卿沒有看顏玉成的神色,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主持人的身上,笑說:“好東西,人人都喜歡。”

接著,蕭卿卿看到拍賣品是一副攝影作品,那是一個女人的側影。女人的容貌掩映在濃密的秀發之中,看不真切,但根據輪廓,無疑是個美人。

主持人打趣,“當然是好東西,這可是我們玉成的第一副作品。”

蕭卿卿微微楞神,難怪作品中的人總給她一種熟悉感,原來是出自顏玉成之手。

“席璐把顏玉成的攝影作品拍賣,顏玉成高價競拍,本來是一樁好事……”主持人盡量把話說的委婉,“卿卿,你願不願意成人之美呢?”

這時候,蕭卿卿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真是蠢到家了。

原來人家郎情妾意蜜裏調油,惹人艷羨;她是橫插了一杠子,招人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

☆、合格的經紀人

你願不願意成人之美呢?

隨著主持人的一句話,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蕭卿卿的身上,見她神色有異常,更是來了興致,紛紛擺出看戲的模樣。

而眾目睽睽之下,蕭卿卿最想做的不是回答問題,而是找條地縫鉆進去。聚光燈打在臉上有些刺目,令她渾身不自在,面上的尷尬之色也越發濃厚,她攥緊話筒穩住心神,微笑著說:“不行。”

臺下一片嘩然,雖然七嘴八舌,但是終究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好一點的說她蕭卿卿沒有眼力見兒,坦率一點的直接說她心胸狹隘。

主持人勉強留住最後一分笑意,問:“可否跟大家分享一下原因呢?”

當所有人都站在對立面時,蕭卿卿反而無所畏懼。她輕笑,說出了令人意外的兩個字,“不能!”

主持人語塞,伴隨著一片唏噓聲,他秉持著職業操守,說:“那……不如跟在座的朋友們說說你為何對這幅作品志在必得,好不好?”

在萬眾矚目之下,蕭卿卿依然保持著原來的笑意,她說:“不好。”

隨後,蕭卿卿在所有人的錯愕之中打算回歸原位,卻聽得身邊傳來顏玉成的聲音,他說,“我很開心!”

開心個毛線!

蕭卿卿瞪了他一眼,接著便不再理他,只顧著回座位。

拍賣依然在進行著,本次宴會的意外蕭卿卿同學此刻安分守己的坐在那裏,跟長袖善舞推杯換盞的其他女藝人比起來,著實像個木偶。

“你好,‘三不’小姐!”

蕭卿卿正在玩手機,聽到同樣的聲音又叫了她的名字。她擡眼望去,只見是個很高的男人站在自己跟前,光線較暗,她看不清楚這人的面孔。

“方便聊聊天嗎?”

那是個很黯啞而又不失磁性的聲音,話語裏透著幾分淩厲,蕭卿卿本能的挺直了背,像個忽然碰到老師檢查的乖學生,她點了點頭。

“你是蕭卿卿?”

蕭卿卿並不認識他,他卻主動前來攀談。倒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這樣的場合中,她實在不算什麽人物,於是乎,深深覺得此人奇怪的很。

“我是梁光辛!”

這個名字蕭卿卿聽過不少次,不過沒什麽興趣。她禮貌性的笑說:“很高興認識你!”

“是嗎?我並不這麽覺得!”梁光辛在極短的時間內的坐在了蕭卿卿旁邊,他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笑意深深的雙眼緊隨著蕭卿卿。

蕭卿卿微楞,怎麽會有如此直白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人,總會不由得想起老港片裏的斯文敗類,她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側身問道:“你想跟我聊什麽?”

“你可知道剛才得罪的是什麽人?”梁光辛註視著她,神情之中有一種溢於言表的幸災樂禍。

“跟你有關系?”蕭卿卿覺得好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到底是為了什麽來跟她聊天呢!他就那麽閑?她說:“我的經紀人好像不是你吧!”

梁光辛笑了,眼角的褶子成了一把小扇子,他道:“你具備成為天後巨星的條件,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蕭卿卿很無語,即刻把目光移到舞臺中央,表示自己對他的話不感興趣。

“你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我明天就讓人把合同送到你手裏。”

蕭卿卿還要分辨幾句,可梁光辛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轉眼的功夫已經走得老遠,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他跟你說了什麽?你應該離他遠點!”回家的路上,顏玉成特別語重心長的說道。

其實,蕭卿卿已經快要忘記方才聚會上發生的事了,可現在又想起來了。她笑說:“他說想要做我的經紀人,還說明天就讓人把合同送過來。”

“你答應了?”顏玉成猛然把車停在了路旁,一雙眼打量著蕭卿卿,好像不認識她似的。

“梁光辛掌控女藝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你真的答應了?”

“假的!”蕭卿卿擠了個的笑臉,隨後恢覆到面無表情。她忽然覺得有些累,“快點開車,我要回家休息!這幾天可把人累壞了!”

顏玉成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異常的溫柔,“宜彩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解決,你不必費心。”

這話讓蕭卿卿心裏一暖,不感動是假的。但她仍然選擇拒絕,“不!我跟曾蘿蘇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遲早都是要自己面對的,既然早早遇上了,那就長痛不如短痛唄!”

“好!不過,不管發生什麽狀況,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顏玉成摸了摸她手感很不錯的長發,雙眼裏滿是醉人的柔情,“要記住,顏玉成永遠是你的靠山。”

蕭卿卿激動的快要落淚了,她擦了擦眼角,卻什麽都沒有。調皮的吐了下舌頭,掀開他的大手,“送我回家!好累好困的!”

車裏恢覆了安靜,伴隨著輕緩的音樂,蕭卿卿打了個盹兒。一睜眼就看見了顏玉成過於好看的側顏,她心裏還記掛著一件事,努力的移開視線,問:“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席璐以及那幅作品?”

“回家照鏡子去!”顏玉成唇邊噙著幾分笑意,隨後繼續專註開車。

蕭卿卿還沒有大晚上照鏡子的勇氣,抱著一丟丟小甜蜜一夜好眠。早起對著鏡子擺姿勢,怎麽也不覺得自己跟畫裏的人相像,她懷疑是不是把顏玉成的話理解錯了。。

有人敲門,蕭卿卿以為是宜彩,可聽著腳步聲又是陌生的。從貓眼偷瞄,只見是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

“蕭小姐你好,我是梁總的秘書,特地前來送合同,請過目。”

“不好意思!合同我就不看了,請捎句話給梁總,那件事我是拒絕的,謝謝!”

“蕭小姐,我把東西放在門口,你待會兒自己取一下。”

已經說得那麽清楚了,怎麽還是執迷不悟。蕭卿卿打開門一瞧,卻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正笑瞇瞇的望著自己,她嚇一跳,忙把身子縮了回去,“你不是走了嗎?”

“梁總吩咐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這年頭,單打獨鬥成就不了英雄。”

蕭卿卿呵了一聲,“我可沒有要成為英雄的覺悟。”

“告辭!”

蕭卿卿撿起了地上的合同,掃了眼內容,發現這份合同跟自己之前與白蘊所簽的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把合同撂在一旁,網頁上搜索了“梁光辛”三個字,得到的結果卻是讓人一身冷汗。因為,據傳他是梁子銳爺爺的私生子,幼年深得梁老爺子寵愛,然而梁老爺子去世後,就被趕出了梁家……

直覺告訴蕭卿卿梁光辛接近她不會那麽簡單,肯定抱著其他目的。不過不論如何她都不在乎了,畢竟她可不打算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兩邊劇組先後殺青,分離給人帶來的除了負能量就是累。蕭卿卿悶頭大睡了一整天,這才緩了過來。然而由於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顏玉成說好要陪她,但臨時去了外地出差,蕭卿卿只好一個人玩電腦。

八點鐘時,有人敲門。

“卿卿姐,我是杜若,可以和你聊聊嗎?”杜若神采奕奕的站在門口,一雙好看的眼睛裏寫滿了期待。

“有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很忙。”蕭卿卿又說:“下次最好預先給我打個電話,謝謝。”

裏面沒了聲音,杜若越發著急,她鍥而不舍的敲門,“卿卿姐,是關於曾蘿蘇的事情,我一定要現在告訴你!”

“曾蘿蘇的事情?抱歉,我更不感興趣。”

“她被楊莘的人帶走了,我去找過梁總了,梁總不在我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蕭卿卿撇了撇嘴,依照楊莘肆無忌憚的性子,的確有做出過分事的可能,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任何關系。

“我聽楊莘吩咐手下,出了事報你的名字,還說要把你跟曾家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蕭卿卿從貓眼裏關註著杜若的每一個表情,杜若似乎沒有說謊,可她仍然不想參合進去,就算跟曾家的事情捅出去又怎樣,反正做缺德事的又不是她。

過了許久,蕭卿卿沒有說話,而杜若也已經離開了。蕭卿卿趴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她把自己的聖母心罵了幾千遍,可終究還是敗了,她撥通了曾家的電話。

“請問是曾家嗎?蘿蘇小姐在嗎?”蕭卿卿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杜若的聲音。

“蘿蘇小姐在家的,您是杜小姐吧,請稍等。”

聽筒裏果然傳出了曾蘿蘇和傭人的對話聲,蕭卿卿當即掛斷電話,氣得渾身顫抖。這個杜若到底想要做什麽,居然這樣騙她。虧她以為杜若跟曾蘿蘇會有所不同,原來不過是一丘之貉。

“卿,在做什麽?”

顏玉成的聲音格外動聽,通過微信傳到了蕭卿卿的耳邊。

蕭卿卿把他的話反覆聽了十來遍,心頭的郁悶似有消散。

顏玉成的電話響了好幾遍,蕭卿卿都是直接掛斷,她發微信說:“我想隨時聽到你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__^*) ……

感謝!

☆、拜托,別鬧了

一陣寒風吹過,帶走了枯枝上僅剩的幾片樹葉。在冬日的夜晚,更顯得蕭瑟冷清。但風總有吹不到的地方,例如玻璃的另一面。

曾蘿蘇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倒不是熱,而是眼下她很緊張,交疊在一起的雙手微微顫抖。

“說清楚!”曾靖元靠著椅背,世人眼中的意氣風發早已被摘在了家門外,此刻,他的面容被疲憊占據。曾蘿蘇向來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偶爾還會提出意想不到的點子,但多年來都沒見她這麽猶豫過,他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麽。

“過幾天就是我和子銳的訂婚禮,我想邀請卿卿來參加!”從進門開始,曾蘿蘇的試探就沒有停止過,她提出這個想法,無非想看看在父親心裏,蕭卿卿是怎樣一個存在。

曾靖元想了半天,名字是耳熟的,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聽到過。他露出少見的慈愛,說:“如果是你的朋友,請來也無妨。”

“真的嗎?”曾蘿蘇詫異,面上帶了幾分激動,說:“再見到爸爸,卿卿一定會很開心的。”

“你們倆說什麽呢!”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風韻猶存的蕭菱穿著睡衣走到曾靖元的身旁,對著他時,她笑的柔媚;然而下一刻,在對上曾蘿蘇時,那目光卻變得犀利。

“媽媽,我想邀請卿卿參加我的訂婚禮!”

隨著曾蘿蘇嬌俏的一句話,聲兒尚未落地,蕭菱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她說:“雖說是你的訂婚禮,但你也該記著,那天的來賓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若你邀請些上不了臺面的人,丟臉的可是咱們家。”

曾靖元忙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這是女兒一輩子的大事!”

又轉而對曾蘿蘇道:“蘿蘇,你去吧,把你想請的人都請來!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曾靖元離開後,蕭菱攔住了曾蘿蘇的去路,“若只是試探,那你的目的達到了,你父親根本不記得那個人的存在!我再也不希望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尤其是在這個家!”

曾蘿蘇一反方才乖巧女兒的態度,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譏諷,“你不用怕!說到底這個家也是卿卿的家,她若是想來任何人都沒理由阻止。”

蕭菱氣得暗自咬牙,明明都已經被遺忘的人,卻偏偏要出現破壞她的家庭,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這是一部邊拍邊播的戲,配戲的又是偶像劇一線小生,首次挑大梁的杜若壓力不小,所以她的臉上不爭氣的冒痘了。她對著鏡子長籲短嘆,在看到蕭卿卿時候,忽然像是抓住了救星。

“卿卿姐,你有沒有……”杜若哭喪著臉,指了指額頭。

“沒有。”蕭卿卿認真瞄了一眼,隨後輕飄飄的說出來答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就不由的發冷,還好她謹慎,不然天知道會面對什麽。

“拜托拜托,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最近又累壓力又大……”杜若抓著蕭卿卿的衣裳,絮絮叨叨的不停。忽然蕭卿卿將一個便簽紙條摁在了她的腦門,她心中一喜,只見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她喜不自勝。

咦?不對,怎麽看著這麽眼熟?手機確認,是曾蘿蘇的聯系方式,杜若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因為角色設定的緣故,蕭卿卿有全劇組最華貴的衣裳,最富麗的住宅,最霸氣的身份,於是,定妝進行的很順利。在把全劇本過了一遍之後,蕭卿卿居然有些喜歡這個角色了。這是個絕對奉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姑娘,不過,她把恩情和仇恨擺在一樣的高度,對她好的人她會予以豐厚的回報,而得罪她的人都很慘。很不幸,其中一個死得最慘的是女主角的備胎,於是她跟女主角鬧掰了,然後就開始跟女主角從相愛到相殺。

最可愛的一點是這姑娘對劇中所有男人都沒興趣。

在留意到宜彩的苦惱神情時,蕭卿卿忽然覺得壓力好大,捉摸著是時候聘請一位專業的經紀人。

“怎麽了?”蕭卿卿笑的很和善,宜彩好歹在這個行業混了七八年,而且之前剛犯過大錯,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惹事吧?其實她很沒底。

宜彩一咬牙把一樣東西送到蕭卿卿眼前,她委屈地說:“我本來不想接的,可是曾小姐實在太……不過,我想訂婚是好事,去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還可以增加曝光率……而且我看過了,那天你休息的。”

“我寧可在家睡大覺,也不想去她的訂婚禮。”蕭卿卿把請柬塞進宜彩手裏,她都已經說了不想再跟曾家的人有牽扯,所以這個訂婚禮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去的。

“是嗎?”曾蘿蘇挽著梁子銳的臂彎,笑眼彎彎的來到了蕭卿卿的跟前,歉疚的說:“本該親自送到你手上的,是我疏忽了,你不要介意。”

曾蘿蘇與梁子銳站在一起,就外形而言倒也般配,身高差什麽也是有的。可是不知怎的,蕭卿卿就是渾身不舒服,電視裏閃過了楊莘的面孔,蕭卿卿在此刻找到了理由。

然而,梁子銳人逢喜事精神爽,滿面紅光的他似乎只是專心做新郎官,並無其他煩惱。

“你來嗎?”曾蘿蘇上前幾步拉住了蕭卿卿的衣角,在她耳畔低聲道:“他也會來哦……”

他?誰?

在蕭卿卿莫名其妙時,曾蘿蘇與梁子銳挽著手遠去,就像沒有存在過似的。

電視新聞在報道梁子銳與曾蘿蘇明天的訂婚禮,屏幕發出的微光有些刺目,使得屋子的女主人落下了眼淚。

“嘩”的一聲,電視屏幕歸於黯淡,屋子徹底陷入了黑暗,女主人驚呆了幾秒鐘後,忽然抱著腦袋,嘴裏發出嗚嗚的哭聲,沒哭多久又像瘋了一般大喊大叫……

大約是適應了黑暗,女主人沖向窗簾,呼啦一聲,厚厚的簾子被拉開。

月光傾瀉在女主人的臉上、身上,安撫著女主人焦躁不安的心神。

楊莘睜開眼,入目的卻是混亂不堪。滿地的酒瓶,東西被扔的亂七八糟,有的已經徹底損壞。她忽然狂笑幾聲,月光下恍若鬼魅。她踹開了擋住她去路的瓶子,朝著浴室走去。

怎樣都是活著,為什麽要為難自己呢?別人不愛自己,自己還不能愛自己了?

洗完澡的楊莘渾身舒泰,她為自己化了精致的妝容,她挑了一件最昂貴的衣裳裹身。她對著鏡子莞爾一笑,美得讓人無法直視,她相信裏面的人能顛覆一切。

當楊莘出現在蕭卿卿門口時,蕭卿卿眼睛只留下一條縫,她懶懶的說:“抱歉,沒空,再會!”

她要關門,楊莘一只腳卻已經踏了進來。

蕭卿卿也不管她,兀自關上門,就往臥室走去。

“你倒是放心得很。”楊莘站在客廳,望著客廳裏的一幅畫,“審美不錯!”

這幅畫是近兩年來興起的年輕畫家古語的新作,因為梁子銳平日喜歡附庸風雅,楊莘沒少在這方面下功夫。她掃了一眼床上的蕭卿卿,怎麽也不明白,為何蕭卿卿會這麽坦然的接受不公待遇?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蕭卿卿昨晚失眠,現在正是補覺的時候,最煩被人打擾。所以,幹脆無視。

“覺,是補不回來的。”楊莘說:“可那些屬於你的東西卻是可以補回來的。”

“算了,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楊莘雙手捧著自個兒的臉頰,忽然笑嘻嘻的說:“現在是我人生最美的時刻,我得想辦法留住這一刻才是。”

楊莘笑嘻嘻的,一蹦一跳的,像個小孩子一樣離開了。

蕭卿卿覺得如果有再見楊莘的時候,十之八九會是在精神病院。她以為楊莘離開後她可以好好休息,可是再也睡不著了。她重重踹了兩腳床板,拍了拍臉頰,拾掇拾掇去參加曾蘿蘇的訂婚禮。

說來,蕭卿卿又一次鄙視自己的聖母心。

有一位老前輩讓自己永遠以最美的模樣存活在世人心中,她的辦法是結束自己的生命。結合楊莘剛才的舉動,蕭卿卿不由的冷汗淋漓,慌忙祈禱楊莘不要沖動。

“嘿,我可以捎你一程。”

對於不知何時就侯在賓館門口的梁光辛,蕭卿卿表示很頭疼,但看了眼時間,她認為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頭疼。

“說來咱們也沾親了,蕭小姐!”衣冠楚楚的梁光辛一邊開車一邊打招呼,全然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蕭卿卿只是想搭順風車,又不是想跟他攀關系,默默翻了個白眼,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梁光辛打量了一眼蕭卿卿,說:“這次訂婚禮的嘉賓可不是一般人,你這打扮可以嗎?”

“你有完沒完?我又不是去參加訂婚禮的。”蕭卿卿不耐煩的說:“麻煩開快點,遲了說不準會出人命。”

“啊?出人命?”梁光辛一個急剎車,雙眼晶亮的盯著蕭卿卿,“既然如此,那咱們先歇會兒。”

蕭卿卿扶額,無力道:“拜托,別鬧了。”

☆、那些不速之客

蕭卿卿很無語,顏玉成說的很對,梁光辛就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而且極有可能在禍事上再添把火,她莫名覺得厭惡。瞥了一眼,車門被鎖了,她就算想冒險跳車也沒那機會。

“實話跟你說了吧,梁子銳的相好去了他的訂婚禮,興許你認為這是好事。可你有沒有想過,倘若梁子銳跨了,第一個受損的只會是策壹公司……”

她淡然望著前方,輕松的說:“到那時,就算你得到了策壹公司,只怕也難有昔日的輝煌。不過,退一步講,如果你喜歡給別人收拾爛攤子,那就當我沒說。”

梁光辛收起了從方才開始就有些猥瑣的笑,他嚴肅的模樣平日裏確實能嚇住人,不過眼下他倒覺得自己是被別人嚇住了。這些年來,他見過不少大富豪一夜之間衰敗,而且大多都是始於家中子孫爭奪家產,外人趁機而入瓜分侵吞,然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們的影子。

連丫頭片子都懂得道理,他如何不懂?他,只不過是有些操之過急罷了。

蕭卿卿不知道梁光辛在想什麽,好在他已經重新上路,看樣子已經不是剛才幸災樂禍的態度,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忙碌多日的蕭菱前去化妝間休息,遇上正在換裝的曾蘿蘇,她熱絡的上前幫曾蘿蘇打理禮服。她眉眼之間全是笑意,望著曾蘿蘇纖細的腰身,驀地想起多年前的自己,“蘿蘇長大了,就要嫁人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快嗎?”一直安靜的任由妝發師擺弄的曾蘿蘇聽到蕭菱的話後,忽的一聲冷笑,“我怎麽覺得時間過得那麽的慢呢!”

“今天以後可就春宵苦短了。”眼看還有三四個外人在,蕭菱強忍著用笑聲掩飾尷尬,隨後,憤然離去。

雖然蕭菱離開了,可她的話語和笑聲久久都沒散去,聽得曾蘿蘇心煩意亂,“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悶得慌!”

蕭卿卿來的時候,化妝師正在為曾蘿蘇補妝,老實說,濃妝艷抹下的曾蘿蘇連平日十分之一的顏值都不如,也不知道這位大師是怎麽想的。

“我以前聽人說新娘妝的秘訣是讓人認不出來,本來不信,今天有點信了。”

“謝謝你能來!”見到蕭卿卿,曾蘿蘇一副特別開心的樣子,仿佛出現在眼前的是她的新郎那般笑著。

蕭卿卿清楚自己不是來敘舊的。她開門見山,“大約半個小時以前楊莘來找過我,她算是梁子銳的前女友吧,我覺得她舉止不太對勁,你自己留心。”

她說完這番話就要離開,曾蘿蘇忙拉住她的手腕,眸中帶著幾分祈求討好,“既然來了,就不能完了再走?我一會兒要登臺,哪有時間留意,這件事……你能不能幫我?”

“我很忙!”蕭卿卿撥開曾蘿蘇的手指,擠出一絲笑意,“抱歉,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我該走了。”

“卿卿!等等我!”蕭卿卿一身白襯衣牛仔褲,怎麽看都不像是專門來參加她的訂婚禮的,那她是來特意提醒自己的?曾蘿蘇思忖再三,追了出去。

門口差點撞上曾靖元,曾蘿蘇嚇了一跳,曾靖元十分的不悅,“都要成為人家妻子的人了,怎麽還咋咋呼呼的!外頭那麽多有頭有臉的人,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曾蘿蘇慌忙道:“爸爸,卿卿來了,可她又要走,我想把她找回來。”

“人家要走就讓人家走,你今天最大的事是做好新娘子,其他的事,我來處理。”曾靖元一臉的不容拒絕,他訓斥說:“快回去,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曾蘿蘇欲言又止地回了化妝間,曾靖元見狀,心中納悶,這個“清清”到底是誰?她如果是曾蘿蘇的閨蜜,他沒理由不知道,可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只是訂婚禮,但畢竟是鴻嘯集團千金和策壹公司公子的訂婚禮,前來的嘉賓中有富有貴,還有些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曾靖元忙著招呼他們,早已把女兒的閨蜜“清清”拋在了腦後。

說話間,只見一艷麗的年輕女人站在了自己不遠處正對著自己微笑,曾靖元翻遍了腦海也記得不此人姓甚名誰。說來,這幾年對他投懷送抱的漂亮女人不在少數,手段更是千奇百怪,但他志不在此,所以並沒有弄出什麽風流韻事來。只是眼下這位,不知怎的,勾起了他久違的一份少年情懷。

“打擾!敢問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嗎?”曾靖元借著添酒的空檔,來到了年輕女人身邊。

年輕女人莞爾一笑,她身子歪歪靠近了他幾分,說:“意見沒有,倒是有一些想法。”

這話分明有其他意思,加上她有意無意的在舔嘴唇,曾靖元當即皺起了眉頭,手伸了出去擋在了兩人中間,豈料女人的酒杯被推著跟著一閃,杯中酒水大半灑在了他的褲子上。

“抱歉。”年輕女人說著抱歉,面上卻仍然帶著幾分笑意,說話的當頭居然要上手,由於打濕的位置較為尷尬,曾靖元當即喝止,轉身就離開了。

年輕女人捂著嘴唇嬉笑著,好不快樂。

“玩得挺不錯嘛!”

這年輕女人,正是楊莘。而此刻,蕭卿卿就站在楊莘的身後,她雙手舉著手機,在楊莘的面前晃了晃,“剛才表現的真好,如果放在網上,肯定沒有人會再質疑你的演技。”

楊莘氣結,怒視著蕭卿卿,她以為自己找到了隊友,誰承想蕭卿卿居然會這麽坑。她故作冷靜的伸了手,“東西給我,你我無冤無仇,犯不著那樣做!”

“無冤無仇?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同行是冤家’!”蕭卿卿在空中揮了揮手機,“想要?想要就跟我來!”

“我今天沒空陪你鬧!”楊莘露出了焦急本色,她當然著急,如果說沒了梁子銳她還有演藝事業,那如果沒了演藝事業,她可真就什麽都沒了。

蕭卿卿嘆氣說:“我也沒打算把你怎麽著,你跟我走,這件事我就當沒看見過!退一萬步講,為了那麽個男人,你至於嗎?”

“至不至於不是你說了算!”

蕭卿卿聞聲望去,只見梁子銳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她心中慌神,真有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感覺。

見到梁子銳的楊莘臉上頓時樂開了花,好似今天的女主角是她一般,她上前就要拉住梁子銳的手,可最終還是沒有成功,她欣喜的凝視著他,“你舍得我嗎?”

梁子銳好似沒聽到她的話,只低聲說:“蕭卿卿在嚇唬你,她根本什麽都沒錄。”

“我現在沒時間陪你,你先回去,晚些時候我去找你!”梁子銳安撫著,拍了拍楊莘的肩膀,就像對待每一位前來的好友一般,隨後,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把這一切都收入眼中的蕭卿卿想要說點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在看到擡起頭時淚流滿面的楊莘和她眼中的絕望時,蕭卿卿忽然上前想要拉住她,可是落空了。

楊莘不顧一切的沿著梁子銳離去的路線沖入人群之中,像個瘋子一般。

那一刻,蕭卿卿不覺得自己有任何跟上去的理由,她心裏莫名的難過,沮喪。

今日訂婚禮的女主角曾蘿蘇身著一襲定制的白色禮服款款而來,禮服上的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映襯的她整個人光彩照人,美麗無比。

按著司儀制定的流程,接下來是梁子銳和曾蘿蘇上臺講話,他們二人手牽著手相視一笑,盡管在場的人都清楚他們之間並沒有多少愛意,可對於他們之間那種類似於相敬如賓的態度,嘉賓們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本就是因利益才定下的婚姻,非要談情愛,多可笑,多幼稚,多麽無理取鬧。

蕭卿卿沒有聽到臺上的兩人講了些什麽,她的目光一直都追隨著楊莘,在看到楊莘只是安靜呆在角落裏時,她心中的擔憂卻越發的濃厚了。

隨後,司儀提議現場隨機挑選一位嘉賓送出新人準備的大禮包,興許是天意,追光燈停在了楊莘的身上。

曾靖元面色冷峻,令他身旁的蕭菱不由的一怔,低聲問:“怎麽了?”

“沒事!”曾靖元目光隨著年輕女人上了臺,雖然換了備用的衣服,可方才被酒打濕的皮膚此刻卻忽然發燙起來。

“大家好,我是楊莘,準新郎官的朋友。”

臺下不少人竊竊私語,曾靖元豎起耳朵聽來了楊莘的身份,原來她是演員,原來她不僅僅是準新郎官的朋友,原來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這個認知讓曾靖元臉色鐵青,一股滔天的憤怒從心底迅速滋長攀升。

好!很好!好久沒有遇上敢如此欺騙他的人了!

至於接下來的情景,蕭卿卿已經不想再看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事情會發展到何種態勢,是好是壞都跟她沒關系了。

之前說的話真真假假早已無所謂了,可跟梁光辛說的那番話何嘗不是用來說服自己的。

蕭卿卿選擇報以祝福,然後笑著離開,她有點被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動到。忽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她不由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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