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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

“卿卿,是你嗎?”

這就是曾蘿蘇口中的“他”嗎?蕭卿卿再也笑不出來了。

☆、無法袖手旁觀

熱鬧的訂婚禮上,嘈雜的腳步聲中,蕭卿卿卻唯獨聽的出來身後那獨一份。一步步的靠近,更像是敲打著她的心扉。

起先,蕭卿卿打算裝作沒聽到然後揚長而去。可是雙腿就跟灌了鉛似的,壓根兒挪不動。

“你好!”夾帶著微笑,蕭卿卿視死如歸的轉了身,卻不見預料中的人,她錯愕的皺起了眉頭。

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蕭卿卿只得再次回頭,心中卻清明,這一次勢必要面對那人了。

不!不對!

蕭卿卿的眉頭還沒來得及舒展就更加緊湊了。

眼前的是個身材“圓潤”的男人,鼻梁上一副眼鏡框,兩頰的肉隨著他的笑像是要飛起來,而與之相輝映的要數他的啤酒肚了。

“多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認錯人了?可是那聲音卻是沒錯的。蕭卿卿尷尬的打招呼,“謝謝岑學長關心,我還好。”

岑志瞧著眼前的漂亮女人,一時間心神飛得老遠……

那是高中時候,素來被眾星拱月的蕭卿卿忽然向他表白,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接下來的學期,她用了渾身解數追求他,他楞是沒有松口。

事到如今,想到家中老婆的模樣,兩廂一對比,岑志就恨不得扇自己倆大耳刮子。

岑志從往事中回過神,正要說點什麽,卻見蕭卿卿就要離去,他心中著急面上卻不露聲色,品著往日的語態說:“什麽時候大家再聚聚?”

“有緣再見。”

蕭卿卿痛心疾首的模樣讓岑志心中莫名的發癢,難道她從未忘記自己?佳人已經不見了蹤跡,他黯然的目光回到了舞臺上。

恰在此時,曾蘿蘇沖他回了一個笑,像是在暗示什麽……

岑志頓時眼前一亮,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被激活了……

***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高中時期的荒唐事一下子匯集到了腦海裏,那時候蕭卿卿還是蕭家的小公主,到了哪兒都是被恭維著。

直到有一天,小夥伴們提起了那位博學多才、英俊瀟灑的岑志學長。在曾蘿蘇又是攛掇又是激將之下,漸漸地,無知的她被洗腦了,以為自己跟岑志就該是一對兒。即便對他的性情癖好一無所知,仍是傻了吧唧的去告白了,被拒絕後,心中不忿,於是越發的想要得到……

再後來,家裏發生了那樣的事,蕭卿卿再也無心其他。

現在想想,倒是有些慶幸岑志一直拒絕她。

畢竟,她是個顏控,而且還是顏控晚期。

對於岑志,她很是惋惜,好好的一副皮囊,怎麽被他給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了呢!

想到這裏,她就痛心疾首。

***

“其實,我今天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楊莘言笑晏晏,她的目光從新郎梁子銳身上轉移到了臺下參加婚禮的眾人身上。

新郎官梁子銳的目光讓司儀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他不是個好八卦的人,奈何身邊好八卦的不在少數。對於梁子銳和楊莘的緋聞,他多少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當初沒有對上號,現在自動對號入座了。

可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辦法是沒有,汗珠子倒是冒的歡快。

梁子銳禮貌的回應,“多謝楊小姐前來參加我的訂婚禮,改天定會重謝!”

楊莘在梁子銳身邊呆了這麽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習慣,於是話到了她的耳朵裏,就只剩下“改天”和“重謝”,意思不言而喻。

此時,曾蘿蘇送上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抱了足足一分鐘。

分開始,曾蘿蘇微笑著,梁子銳微笑著,司儀也微笑著,只有楊莘臉色煞白。

司儀要開啟下一個流程,可楊莘像根柱子似的紮了根,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梁子銳。

“楊小姐,請問你還有什麽要對兩位新人說的嗎?”司儀道。

一直以來,楊莘不是很懂梁子銳,此刻卻十分清楚他目光裏的含義,她的雙眼裏蓄滿了淚水,“梁先生雙喜臨門,可喜可賀!我的大禮,隨後就到。”

楊莘扔下話筒,掩面向外沖去,奈何大廳人太多,根本沒有出路。

不知哪個好事者絆了她一跤,她直楞楞的撲倒在了地上……

擁擠的大廳,被空出了一大塊。

沒有人上去扶她,那些人都忙著指指點點。就連追光燈都不放過她,把她的每一個神情都展露在了舞臺中央的熒幕上。

此時此景,蕭卿卿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管曾蘿蘇用什麽話讓楊莘丟盔卸甲,她都無法袖手旁觀。

楊莘撕心裂肺的哭聲蓋過了場上的竊竊私語聲,她哭了很久。

有的人憤憤,有的人側目,有的人落淚,唯獨沒有人上去扶她。

蕭卿卿扒開眾人,來到楊莘跟前,還沒來得及上前就看到了楊莘身下滲出的血跡……

雙喜臨門!這就是楊莘說的雙喜臨門?

梁子銳怔怔立在那裏,楊莘跟隨他多年,最初不過是錢·色·交·易,可多年下來,若說半點情意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人人都說他冷心鐵肺,可眼下,就連花束掉了都不知道。

事態變得嚴重,蕭卿卿本欲向醫院求救,手機卻被人奪了去,而此時的楊莘不再哭喊,她倒在地上,眼睛睜著卻連半點生氣都沒有。

梁母恨極了楊莘,更是在心裏把楊莘詛咒了上萬遍,恨不得沖上去踩上兩腳。可周邊那麽多人她實在不好如此,她氣歸氣,卻是半點想法都沒有,只得像以往那樣求助兒子。梁子銳就是她的主心骨,可當她看到梁子銳呆滯的神情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倒在地上。

算了吧!梁母心道,還不如就此暈死過去!

“梁阿姨……”

梁母暈倒在了身旁一直照顧她的年輕女子懷裏。

曾靖元暗道,好個狡猾的女人,難怪梁光辛的老爹都沒柰何她。眼見情況不妙,曾靖元再也沒法躲在眾人身後了。他讓蕭菱先去送梁母就診,他咳了一聲,當眾道:“今天本來是個好日子,可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曾靖元在這裏跟大家說聲‘對不住’。”

在場的都是明眼人,忙開始說說笑笑,就像地上躺著的、血流不止的女人是不存在一般。

曾靖元瞥了一眼地上的楊莘,道:“萬分感謝諸位光臨小女的訂婚禮,此次受邀的都是我曾梁兩家的至親好友,還望大家看在曾梁兩家的薄面上,能忘了所有的不快,改日我曾梁兩家定當投桃報李……”

該感謝的感謝了,該警告的警告了,識趣的人怎會不懂。而那些不識眼色的,梁子銳會教他們如何做人。

片刻後,有專人送嘉賓離開,一一結對,也不知會說些什麽。

很快,大廳裏就只剩下曾靖元一家,梁子銳,蕭卿卿,以及地上人事不省的楊莘。

同情?不對,不如說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罷了。想到此處,蕭卿卿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因為人家根本不需要。

“卿卿!”曾蘿蘇上前抱住蕭卿卿開始哭哭啼啼的,好似抱住了最穩妥的大靠山。

蕭卿卿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卻楞是掙紮不開。

“爸,蕭卿卿怎麽在這裏?”曾博蘇見狀,十分的不友善,想起那天蕭卿卿用刀子逼他就來氣,哼道:“姐,蕭卿卿跟楊莘分明是一夥的,你抱著她哭個什麽勁兒?可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說什麽?”曾靖元腦子裏“轟”的一聲,一個人的模樣呼之欲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爸,你該不會沒認出來吧?”曾博蘇指著蕭卿卿,冷笑道:“這位就是咱麽家的大明星蕭卿卿!我舅舅家的蕭卿卿!偷了東西被趕出家門的蕭卿卿!”

這時,蕭卿卿擡起了頭,目光對上了曾靖元。

曾靖元腳下一搖晃,差點栽倒在地,是她,不會錯!

“卿卿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曾靖元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蕭卿卿跟前,以一種相當低的姿態關懷著。

送梁母去醫院歸來的蕭菱一回來就看到了這幅情景,她心中頓時泛起了滔天巨浪。

“卿卿?卿卿在哪兒?”蕭菱眼睛一紅,小跑著來到了曾靖元的身邊。

曾博蘇在一旁,一臉的嫌棄,從小到大他都搞不懂,為何父母對蕭卿卿比對他和曾蘿蘇都要好,這簡直是不可理喻。

蕭卿卿被三個人圍著,空氣變得擁擠。她冷聲問:“請送她去醫院!”

說罷,蕭卿卿望著梁子銳,“她的情況不太好,不能再耽擱。”

梁子銳卻像是仍在魂游太虛,一動不動。

蕭卿卿一鼓作氣扒開身邊的三人,幾步上前沖著梁子銳扇了兩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閃光燈的聲音,蕭卿卿傻了。

那門口一擁而入的人群,又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2016來啦~

小夥伴們新年快樂~

☆、一石三鳥之計

多年的娛樂圈工作,讓蕭卿卿逐漸習慣了閃光燈前不眨眼睛。可眼下這種狀況,著實讓人心焦。

“誰讓你們進來的!”曾博蘇再糊塗也知道這種事傳出去對他姐不好,不悅的瞪著一旁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

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本來還沈浸在蕭卿卿的那一巴掌裏,因著曾博蘇的一句話,立即像是受了驚嚇的潭水,慌忙上去阻攔。

被喚醒的還有梁子銳,他冷厲的眼神讓蕭卿卿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可她自認為心中無愧,更是挺直了腰板,直勾勾的對上了他。

門口太吵,梁子銳皺緊了眉頭,深深的掃了一眼蕭卿卿,隨後打橫抱起了楊莘,大步流星的從後臺離開了。

算他有點良心!

可即便如此,當蕭卿卿看到地上的血漬時,心中頓時一片悵然。她知道這裏並非久留之地,朝著梁子銳離開的方向走去。

“卿卿,你等等。”曾蘿蘇蒼白的臉頰上留有一抹淚痕,她的眼圈紅紅的,疾步上前抓住蕭卿卿,“我……你不跟我爸媽打聲招呼嗎?”

蕭卿卿推搡著躲開了曾蘿蘇的手,她還沒來得及表態,只聽到曾博蘇大聲嚷嚷著,“哪裏敢勞煩人家大明星呀!爸,媽,她就是蕭卿卿,你們不會不認識了吧?”

聞言,蕭菱暗中瞄了一眼身旁不為所動的曾靖元,暗中得意,她說:“既然是蘿蘇的朋友,改天到家裏來玩。”

曾博蘇哼道:“媽,什麽朋友不朋友,是蕭卿卿,蕭卿卿!”

蕭菱瞪了一眼比自己個頭高出許多的兒子,心中暗道,傻兒子,怎麽光長個子不長腦子!都這種時候了,曾靖元怎麽可能不知道蕭卿卿是誰,不過是裝著不認識罷了!

曾博蘇想要再說幾句,卻被蕭菱的眼神嚇蔫吧了。

媒體記者仍未離去,閃光燈的聲音此起彼伏,隨時捕捉著蕭卿卿的每一個神情,可她卻累了。

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蕭卿卿無疑會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而她才剛剛消停了不到一個月。

這些媒體記者是誰叫來的呢?那麽巧!

曾蘿蘇楚楚可憐的模樣,演技不知道甩楊莘幾十條街。她柔婉的面容之中露出幾分執拗,強顏歡笑著說:“卿卿,來都來了,不如就告訴媒體朋友吧。”

“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蕭卿卿不買她的賬,只想甩開這人,逃離的遠遠地。

“卿卿,有鴻嘯集團在,你的事業只會如虎添翼,何樂而不為呢?”曾蘿蘇的聲音不高,她歡喜的抱住了蕭卿卿的手腕,對曾靖元道:“爸爸,卿卿回來了!”

當曾蘿蘇和蕭卿卿站在一起時,曾靖元總算想起她是誰了。他不由得神色大變,“卿卿,真的是你嗎?”

蕭卿卿本來想要走,忽然就有了些惡趣味,她微笑著不說話。

蕭菱卻一下子上來抱住了她,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卿卿啊,真的是你?可算回來了!姑姑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曾博蘇也不肯示弱,憨笑著,喊了聲“姐”。

畫面本該是感人的,可蕭卿卿卻反胃極了。

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得了曾靖元助理的一個眼神,手忙腳亂中,一不小心倒在了一旁,於是媒體記者一擁而入。

“蕭卿卿,請問你跟曾家是什麽關系?”

“可以告訴大家,你跟蕭筠是什麽關系嗎?”

“你是蕭筠的女兒嗎?”

“……”

千百個問題一瞬間砸在了蕭卿卿的頭上,望著只要碰一碰就能讓人死無葬身之地的上下嘴唇,她的腦袋都大了。

“蕭卿卿的確是我舅舅的女兒。”曾博蘇嘴角一動,弱弱的說了一句。心中卻是高興地不得了,蕭卿卿啊,這次看你怎麽死。

曾蘿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不好意思!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和卿卿的確是親姑舅的關系,還請大家以後對卿卿多多關照!”

“曾小姐,你……梁子銳這樣丟下你,你不打算追究了嗎?”有人這樣問。

圈裏圈外是不同的世界,很多時候被下了套都不知道。

“就算得到了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又有什麽意思。”曾蘿蘇柔弱的面上寫著堅強,道:“我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稍後這次有安排宴席,大家盡興,不要客氣!”

曾蘿蘇拉著她的手往後走去,後面跟了曾家的人。近乎本能的,蕭卿卿覺得曾蘿蘇有古怪。

“聽說蕭筠的女兒上學期間打架鬥毆、猥褻男同學被學校開除,那個人是你嗎?蕭卿卿!”

好啊!原來在這裏等著她!

蕭卿卿停下腳步,不禁瞥了一眼曾博蘇,將他挑釁的眼神悉數收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曾蘿蘇的身上。

蕭卿卿當年因為曠課太長時間被退學而非其他,其中緣由曾家的人比誰都清楚。

不待曾蘿蘇說一句,忽然一個人大聲道:“你們胡說什麽,卿卿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岑志,他還沒有離去!

古怪!古怪在曾靖元夫婦的不言語,古怪在媒體如何知道當年的事,古怪在岑志為何出現在曾蘿蘇的訂婚禮……

而當岑志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的時候,蕭卿卿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古怪,想通其中關節所在,她的背後冷汗淋漓。

媒體記者追問岑志的身份,岑志毫無保留的坦露自己是蕭卿卿同學一事。

當再問他跟蕭卿卿關系時候,岑志囁嚅著,一味的偷瞄著蕭卿卿。

蕭卿卿很無語,真是越幫越忙。但,岑志真的是來幫忙的?她心中搖頭否認,曾蘿蘇豈是做那種事的種人,分明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她來的。

居然是連環坑,曾蘿蘇真是下了血本。

大贏家曾蘿蘇蹙著眉頭,柔聲說:“大家不要誤會,上學的時候,卿卿的確喜歡過岑學長,現在人家都有家室了,見了面還是同學,請大家不要胡亂揣測……”

“……”

蕭卿卿翻了個白眼,因為她知道閃光燈都對著岑志了,那圓潤的腦袋,肥大的肚子……

“這就是蕭卿卿曾經喜歡過的人吶!有這審美,也難怪會拒岳逸那樣的大帥哥於千裏之外了!”

一句話,引得哄堂大笑。

蕭卿卿始終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曾蘿蘇的後招。

曾蘿蘇也沒讓她失望,她不由分說的爭辯,“你們這樣就不對了,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再說岑學長當年成績可是相當好的,被小女生喜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吶!”

不知道曾蘿蘇打算把她作·賤到什麽程度,蕭卿卿始終噙著一絲微笑,好像曾蘿蘇話裏的人不是她。

曾博蘇再蠢也看懂了姐姐想做什麽,若不是蕭菱盯著,他恨不得現在就上去鼓掌,他壓著心中的激動,面上露出幾分勉強,“你們這些人怎麽專愛挖人隱私,就算卿卿姐當年對岑學長死纏爛打過又怎麽了?礙著誰了?真是吃飽了撐的。”

死纏爛打?跟之前的打架鬥毆、猥·褻男同學,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之前最先提出這話題的人,笑著問:“可是我們蕭卿卿同學出道後都是打著‘學霸’‘三好學生’‘乖乖女’人設的,怎麽會做這種事?”

“誰規定‘三好學生’‘乖乖女’就不能談戀愛了?你們真是……”曾博蘇面紅耳赤,做出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模樣。

作為當事人的岑志心中不大舒服了,因為工作後熬夜加班累壞了身體,藥中有激素才會成現在這幅樣子。好歹是個男人,怎麽能讓人這麽的指指點點,他站了出來,道:“我跟卿卿有緣無分,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做錯了什麽,你們這樣造謠,我要告你們誹謗。”

“誰有空誹謗你啊,死胖子!”

“你!”岑志氣得差點暈過去,一回頭卻見蕭卿卿正含笑望著這邊,他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大聲道:“你們空口白牙的誣賴人,有本事去學校查檔案啊,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好你個曾蘿蘇!

一邊利用梁子銳訂婚的事刺激楊莘,一邊利用蕭卿卿的聖母心,一石二鳥,既除掉了楊莘肚子裏的孩子,又讓蕭卿卿聲名掃地。

不,應該是一石三鳥。

此後,曾蘿蘇若有心,足可以踩著蕭卿卿和楊莘把杜若捧上去。

蕭卿卿從小就懂得,玩心眼,一百個她都玩不過一個曾蘿蘇。

蕭卿卿無力的扶額,真想過去給曾蘿蘇豎個大拇指,她把這一切做的太漂亮了。他們每一句話看似都是向著蕭卿卿的,實際上卻堵死了蕭卿卿所有反駁的路。

察覺到蕭卿卿的眼神,曾蘿蘇微微側歪著腦袋,神情之中盡是得意之色,眼中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

蕭卿卿,滿意嗎?

蕭卿卿,接招吧,讓我看看你這些年是否長進了。

蕭卿卿舔了舔微幹的嘴唇,卻是一派從容自若的模樣。

這神情讓蕭菱想起了故人,心中恨極,當下站了出來,沮喪的口吻,道:“蕭卿卿的父母多年前就去世了,她做錯了什麽,都是我們這些做家長的沒教好……你們不要怪她。”

作者有話要說: (^o^)/~

☆、把別人當傻子

蕭菱的一句話引得又是一場騷·亂,她那話裏的意思,豈不是應證了那些事都是蕭卿卿做的?

記者得了味兒,開始群追不舍,蕭菱卻什麽也不說了,只是滿臉歉意的望著蕭卿卿,就好像她也只是萬般無奈才這樣做的。

曾博蘇把那些放大數倍的議論收入耳裏,他扶了蕭菱的小臂,說:“媽,你別擔心,敢做就不怕人說!卿卿不會怪你的!”

他的一句話,倒更是蓋章了過去的蕭卿卿有多麽的不堪。

“你們不要在逼卿卿了,她這些年也不容易……”曾蘿蘇的臉上寫滿了愁緒,她悵然說:“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呢!”

事已至此,曾蘿蘇卻見蕭卿卿仍然無動於衷,甚至嘴角還帶著幾分笑意。心中越發的困惑,蕭卿卿就真的這麽忍得住?還是說她壓根兒不屑於跟自己分辨?

這個認知讓曾蘿蘇非常憤怒。

越是憤怒,越是認可了這個認知,曾蘿蘇只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得渾身發抖。

“曾小姐,你沒事吧?”

眼尖的記者看出了曾蘿蘇的異樣,瞅著所有人都對著曾蘿蘇表示關懷時,他鉆了空子,跑到了蕭卿卿的跟前,低聲問:“蕭卿卿,被人冤枉的滋味如何?”

原本老神在在的蕭卿卿望著眼前的人,真不記得自己見過他。

“你是誰?”岑志攔在了蕭卿卿與那人的中間,他肥碩的身軀此刻更像是一道無堅可摧的屏障。

並非所有人都是傻子,可總有人喜歡把別人當傻子。

眼下發生的一幕幕,岑志前思後想總算明白了,蕭卿卿分明是被栽贓陷害了,而且自己居然成了別人手中的利刃。他側身對曾靖元說:“曾叔叔,依我看,不如先回家商量商量怎麽處理蘿蘇跟梁子銳的婚事吧。”

曾靖元眼前一亮,是了,蕭卿卿再重要也重不過他女兒的婚姻大事。況且,現在的蕭卿卿有何分量可言?他露出長者的姿態,對蕭卿卿語重心長的說:“現在曾家一堆事兒,我們也顧不及招呼你,等以後你有時間了,歡迎來家裏坐坐。”

曾靖元帶著一家人離去,反正他們不是娛樂圈的人,根本不需要看娛樂媒體的臉色。臨走,他深深的掃了一眼蕭卿卿,只覺得哪裏都不舒坦。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卻不是她。

曾家的人離開了,中午的宴席卻是照常的,可這種情形哪有人真吃得下去。

蕭卿卿居然沒有解釋?難道是心虛?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從她紅起來到現在才幾個月,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可比有的人一生還要豐富,之前的負·面新聞,多少只是一些邊角,可這次卻是直接質疑她的品格了,她不在乎就不怕從今往後再也站不起來嗎?

當然,場上沒有幾人真的關心蕭卿卿能不能站得起來,他們關心的是明天的頭條夠不夠吸引眼球,雜志報紙銷量能不能沖頂……

宜彩來的時候,正是一堆人竊竊私語,而蕭卿卿卻像個沒事人一般立在原處,目光柔和,不知道在想什麽。

“卿,你……沒事吧?”見她衣服上站了血漬,宜彩嚇了一大跳。

“我還好!”蕭卿卿努力的笑了,忽然腦袋裏一空,然後就昏了過去。

宜彩著急了,從進來時就聽到的信息來看,似乎蕭卿卿以前做的不好的事情被挖出來了。這對戲外一向正面示人的蕭卿卿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沖擊,所以才會暈過去?她腦子裏亂成一片,危機公關她什麽都不會,真的要急哭了。

想到在外面候著的顏玉成,宜彩再也不敢耽擱,他比她可聰明多了,一定會有辦法!

剛走了幾步,只見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攔了上來,臉上寫著不耐煩,“你誰啊?要把卿卿帶到哪裏去?”

宜彩無意在這裏浪費時間,冷聲道:“我是她經紀人,你讓開!”

望著宜彩和蕭卿卿離去的身影,一名八卦小報的記者忽然大聲說:“我們還等著她解釋呢,怎麽就走了?看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了!蕭卿卿就是隱私被爆料氣得怒火攻心又無法反駁才暈過去的!”

“哎呀,真沒想到蕭卿卿人品這麽差,這種人居然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是乖乖女!什麽外冷艷內白兔,都是騙人的!”

“她之前不是跟楊莘掐架麽,怎麽現在又幫著楊莘了?貴圈可真亂。”

“沒聽過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憐了曾小姐,訂婚禮居然就這麽被毀了。也不知道梁子銳會怎麽處理這事,要我說,曾小姐可比楊莘強多了。”

“話雖如此,可金絲雀有什麽資格跟白富美相比!”

“……”

爭論從來不會因為你睡一覺擁有了好心情而停止。

蕭卿卿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面容被放大了數倍的顏玉成,她嚇得後退,頭一不小心撞在了墻上。若不是顏玉成撈了她的腰,只怕整個人都要從床上滾落下去。

“一醒來就不安生。”顏玉成抱怨著,可語調卻是溫柔的,還有幾分愉悅在裏頭。

蕭卿卿揉了揉腦袋的痛處,她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環顧四周,知道這裏是顏玉成的房間,她來過的。

“我怎麽在這裏?”

“宜彩沒辦法了,只好把你交給我!”顏玉成神色一凝,電視裏傳來了關於曾蘿蘇婚禮報道的聲音,當然重點都是蕭卿卿如何虛偽……

電視聲音本來是很小的,可安靜的晚上卻變得特別的吵鬧,他過去關了電視。

蕭卿卿自然都聽到了,她容色一暗,很快又恢覆平靜,緩緩笑道:“看來你也知道了,想必現在知道的人更多了,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呢……”

“我還真沒想過,你的過去會那麽的豐富多彩。”顏玉成察覺到她話中的古怪,錯開了話題。

他接著說:“這樣我就放心了,以後我們鬧別扭的時候,可以互相講講以前做的蠢事逗樂。”

他不在乎?蕭卿卿只覺得顏玉成除了俊美帥氣之外,又自帶聖光了。她揉了揉眼睛,卻見從他眉梢眼角流露出來的光華越發的璀璨。

“你信嗎?”蕭卿卿固執的盯著他的眼,分明想聽到好聽的順耳的話,可是卻好像有一百個放心,他會說出悅耳的話。

顏玉成笑說:“信與不信,有什麽大的差別嗎?我是相信你的。但就算他們所說都是真的,那又怎樣?我喜歡的是所有的過去累積起來的你,而不僅僅是今天的你。如果沒有過去,你也不是現在的你,那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還以為他會說什麽,結果卻是這番話,真是讓人心神舒坦。

蕭卿卿撲哧一笑,他對自己交了底,她又如何能沈默?

“我以前是喜歡過岑志,還曾倒追過,不過他不待見我,對我愛答不理的。他當年,更喜歡曾蘿蘇。”蕭卿卿一如在講述別人的事情,輕聲說:“我雖然死纏爛打,但最終也沒能讓他多看一眼,後來家裏出了事,我更加沒那個心思,後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為了弄清蕭卿卿跟曾家的關系,顏玉成把當年的事早就摸的清清楚楚,知道的甚至比蕭卿卿這個當事人更要多。岑志之所以不搭理她,是因為曾蘿蘇,而她出事後,他們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說起來,今天的事,絕對不是簡單的巧合。那個曾蘿蘇,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心計。一想到蕭卿卿當初離開曾家後的日子,他對蕭卿卿越發的疼惜。

顏玉成把蕭卿卿抱在懷裏,揉著她的肩,什麽都沒再說,只是雙臂的力氣又加了幾分。

“怎麽辦?我……”蕭卿卿幸福的想哭,能有一個人這樣的信任她,她真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多少好事。

“放心,我會處理。”顏玉成柔聲安慰,說:“楊莘的事,你也別太難過。每個成年人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負責,楊莘既然選擇了那條路,有什麽結果也只能是她自己扛著。”

他好似看透了蕭卿卿的擔憂,“你不是楊莘,我更不是梁子銳,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你我身上。”

蕭卿卿笑著點頭,笑容裏是滿滿的幸福感。她啟唇說:“我的事我自己……”

“咣當……”

東西落地的聲音,砸破了短暫的溫馨。

不知何時,門口站了兩個人。一個年長,一個年輕,蕭卿卿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從顏玉成的神情來看,似乎發生了大事。

“穿好衣服,立馬出來!”顏老太太被床·上相擁的兩人氣得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若不是自小的教養堅持著,她恨不得上前用拐杖抽人。

顏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年輕女子的手背,說:“萬事有我呢,你別怕。”

年輕女子臉上的尷尬之色漸漸退去,她誠惶誠恐的說:“我知道。”

說著,已然淚如雨下。

顏老太太心疼的擦掉了年輕女子的眼淚,“別哭別哭,玉成是我從小養大的,他最聽我的話了,你安心吧。”

這時候,顏玉成握著蕭卿卿的手走了出來。

就算之前被曾家的人那樣逼迫都沒有絲毫緊張的蕭卿卿,忽然緊張起來,她第一次見顏玉成的家人,居然是會是這種情況,她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或者,立馬學了催眠術,讓她們都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幕。

其實,他們並沒有做什麽,只是人們看事情,似乎更喜歡從結果推斷過程。

蕭卿卿的手心滲出了汗水,顏玉成是第一個感覺到的,他捏了捏蕭卿卿的手心,堅定的目光卻對上了顏老太太。

“奶奶,這是蕭卿卿,我的女朋友!也是我認定的妻子!”

☆、那位心機girl

顏玉成極為鄭重的說出了這句話,蕭卿卿忍不住側著脖子去看他,只覺得他比剛才更加賞心悅目了,自個兒的心更是怦怦跳得厲害。

不過感動完了,眼前的情形卻是相當清楚的擺在了蕭卿卿的眼前,以前就聽人說過,顏老太太特別不喜歡演藝圈的人,絕對不可能讓演藝圈的人進顏家的門。

對此,以前她只是憂心,在經過楊莘的事件之後,她又有些迷惘。可顏玉成的堅定感染了她,也給了她無窮的力量,她認為自己足以去直面一切攔在兩人之間的困難。

顏老太太除了神色微冷之外,再看不出其他情緒,好像仍是在等著顏玉成開口。待顏玉成開了口她卻不樂意了,轉而對著那年輕女子,笑說:“夜萱,你也陪我逛了一天了,累不累?”

陪著顏老太太撞見方才那一幕的年輕女子名叫夜萱,顏玉成見過她的照片,他甚至知道她是奶奶挑選的準孫媳婦。

“能陪老太太逛街是我的榮幸,怎麽會累呢!”夜萱看了一眼時間,溫柔的笑著,給顏玉成遞了一個眼神。

顏玉成看見了當做沒看見,蕭卿卿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

顏老太太自然看到了這一切,卻沒當一回事,樂呵呵的對夜萱說:“傻孩子,叫什麽老太太,就跟著玉成一起,喊我‘奶奶’吧!”

夜萱興奮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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