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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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道:“這樣大的雨,卻會在他的手掌中變成利箭。”

秋西槿笑了笑:“但願有一天我的內力也會這麽深厚,到時大雨也無法阻止我。”

“一定會的!” 姜玄斐安慰著。曾經見過許多如她一般大的少女,卻沒有一個像她。從不在意著裝打扮,只努力執著地練功。有時候總無長進時,自己都不免氣餒,但看著她堅持不懈的上進自強,亦被感染,重新振作。

秋西槿撿起一塊石頭扔出洞外,隨口問道:“老爺子每天教的,你都能領會麽?”

姜玄斐誠實道:“有些能很快懂,有些需花費點時間!”

秋西槿的腿傷似乎沒有那麽疼了,稍稍調整了坐姿,微微一笑:“今後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啊!”

“外公說,自己想出來的東西才是自己的,凡事貴在思,貴在悟。”姜玄斐並非不領她的情,而是實話實說,亦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真諦。

“唔!”剛才只是一番客套話,他卻答得認真,搞得秋西槿無法繼續想充師傅的下文。又是一陣靜默,突然想起了父親,很久沒有父親的消息了,也不知過得好不好?

“你在想什麽?”姜玄斐見平日愛說笑的她,只靜默地沈思,似乎心事重重。他突然怔住了,在心裏轉過一念。不知從何時起,好像很喜歡聽她說話,覺得她的嗓音如黃雀般好聽,雖然唱起歌來時有點為難。很喜歡她臉上掛著的甜甜笑容,但覺只要能見她笑一笑,便如花香拂面般舒服。

“在想我父親!”秋西槿有點恍惚,心思不寧:“我父親本不是大晉的人,後來為了追隨我母親的步伐來到中原的。”

“那你父親是哪裏的人?”姜玄斐好奇地追問,大晉北邊是契丹,眼前人不似游牧族的狹額低眶,基本可排除。若是南邊的話,大唐後期,各地藩鎮割據占地稱王,一片混戰,如今有大大小小數十國。

“他沒告訴過我,只說那裏氣候溫和,是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每家每戶都喜歡種花!”秋西槿臉上突然洋溢起幸福的微笑:“爹爹說,等岐朷教的事情步入正軌,就帶我回他的故鄉看看。”

“往南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國家,也不知你們是哪國的,況且各國現在都是閉關鎖國地厲害,想必回家的路途挺艱辛!”姜玄斐向來直截了當,說完才發覺或許打擊到了她的心願,不由得在心下暗罵了回自己嘴笨。

秋西槿嘆了一口氣:“阿斐,如今的世道,打來打去的,有什麽意思?聽說很久以前的唐朝,那時繁華似錦,一派民熙物阜。”

“你還關心政事?”姜玄斐頗為詫異,想不到眼前的小姑娘還心懷天下。聽祖母說,武林人都憤世嫉俗,對國家之事皆不上心。

“我們武林中人,都是一腔熱血為國的,只是……”秋西槿斷了言語,只覺得說多了也無用。

姜玄斐頓了頓,安慰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亂世了那麽久,說明離合也不遠了!”

“真的麽?”

姜玄斐註視著她幹凈清清澈的眼眸,心中莫名蕩了蕩,仿佛一陣花香柔進心底。實在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無法畫餅充饑地忽悠她,看了看外面:“雨停了,快走吧!”

兩人兜兜轉轉,一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春雨過後,氣氛十分陰寒,為免傷寒,決定先起個火烤烤。

“剛下過雨,這木材太濕了,無法鉆木取火。”秋西槿嘆了一口氣:“要是老爺子在這就好了,一陣輕風轉為勁風,片刻便能將木材風幹。”

“我試試!”姜玄斐說著便暗運內力,果然掌中蓄出一陣風。畢竟風太小,風幹木材不行,風幹樹葉和野草倒是足夠。

秋西槿的內力亦不是一年前的,使力鉆了幾鉆,便見青煙冒了出來,頃刻起了小火星。

暖暖的火堆旁,兩人的衣裳逐漸烘幹。故意將幾根燃得正旺的木頭熄滅,讓木煙肆意飄升,以便寇軒他們能尋著煙找到兩人。烽煙裊裊,終被安全尋回。

仲夏之夜

夏季的夜晚是燥熱的,秋西槿翻轉睡不著覺,手中的芭蕉葉扇個不停。心中默念著“心靜自然涼”,只是默念了幾十遍,依然無法達到意識改變環境的境界,汗流浹背。

翻身下床,暗思去北湖消消暑,應該是不錯的享受。無需邀人,自己心中迅速愉快地決定,便急忙趁著月色出行。因出門得著急,連頭發都忘了束起,便松松地散披著。

湖水在月光下粼波而動,秋西槿伸手下去,果真觸手生涼。雖然老爺子反覆交代自己不適宜下此湖,但他們爺三倒是日日不忘來此逍遙。她覺得老爺子在自己能不能下湖的問題上,顯得過於小心過於小氣。

老爺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能像他,揮揮手便能帶來一陣勁風散熱。不過這種酷夏,就是撲來一陣風,也是救急不救本,一下又熱起來。還是冰涼的湖水,消暑來得直接。

根據戲曲的經驗,或是誤會或是巧合,每個偷偷在湖裏玩耍的女子,都會遇上一個男子。而且那男子多半會與她糾纏一生,相互愛來恨去,虐來虐去,最後各自流浪天涯。

秋西槿不知基於何種心態地左顧右盼了會,也許純碎是做壞事怕被發現的心理。確定周遭再無一人,才褪去鞋子把腳伸下去。既是老爺子不許自己下湖游泳,那便是不能違背,不過洗洗腳總可以吧。

湖水來自於笮越最高處,那裏常年有積雪。每到夏天便會有大量融雪流入,非常涼快。

清爽的涼意從腳跟一寸一寸漫上心上,難怪那爺三每天都會結伴來此。因著自己是女子身份,曉得不能與他們同游一湖,只能羨慕嫉妒恨。

秋西槿正腳踢著湖上的落葉玩耍,身後有匆匆靠近的腳步聲,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借著月光看去,一道身影愈來愈近,卻是姜玄斐。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老爺子。

“你……”兩人異口同聲,誰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最終相視一笑。

果然唱戲的都要順著套路來,而生活中也免不了俗套地遵循這等規律,該遇到的總歸要來。秋西槿擡頭看了會月亮,這大概就像十五的月亮一定要圓一樣。

“大晚上的怎麽來這?”姜玄斐在她身邊坐下,餘光瞟到她纖白的玉足上,又匆匆別開。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披散著發,平日裏她都是把頭發高高束起,垂著個馬尾在後,發上沒有一個點綴的飾品。如今散下來的頭發貼合著臉,使臉蛋愈加嬌小,頗有女人味。

“太熱了!”秋西槿微微一笑,不拘小節地用腳趾夾著一片落葉亂晃。

一塘湖水波光粼粼,一彎月色朦朦朧朧。明明是最普通的裝扮,卻遮不住一笑傾城的姿容。

姜玄斐暗施內力,掃起一陣湖風,“涼快麽!”

秋西槿開心地點點頭:“你這渡風掌學來扇涼,倒是甚好。不過被老爺子知道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外公自己都拿來扇涼,想必他創下渡風掌的初衷便是用於這個!”姜玄斐又聚了一團風,掃向她。輕風卷起她的散發,像春風中搖擺的柳條,婀娜多姿。

“好了,別耗費內力了,我現在已經很涼快了。”秋西槿被他逗樂,涼爽之餘頗為開心,“你怎麽也在這?”

姜玄斐手指向右邊的林子,“晚上會在那邊的竹林裏繼續練功,因為這些日子夜晚都太熱,所以練累了,便常在那就地休息。”

“哦!挺勤奮的嘛!”

姜玄斐抿嘴笑了笑,倒也不是勤不勤奮的問題,而是心裏對武學的癡迷與執著,有時不想明白覺亦睡不好。

“我要回去了!”秋西槿打了個冷顫,降溫降得有點過了。東木染不許她來這湖,不僅僅是男女有別,而是這湖水越沁越冷,它的水來自雪頂,湖底還有一塊大寒石,能散出寒氣,不適合她本就陰寒的體質。

秋西槿微感不妙,趕緊收回腳站起身。然而此時要命的是,小腿好像抽筋了。還好及時扯住了他的胳膊,皺眉道:“阿斐,估計泡得太久,抽筋了!”

“我抱你回去吧!”姜玄斐二話不多說,打橫將她撈在懷裏。他的手環過她的腰時,有點不聽使喚地顫抖。

她亦一陣眩暈,才想起鞋還沒穿上。好在他也及時發現了問題,抱著她坐下,一言不發地幫忙穿上。

被他抱起時,秋西槿沒覺得什麽,一顆心坦坦蕩蕩,江湖救急嘛。若換了他走不動,自己也會鼎力相助。不過這種情境下,她也許會背起他,而不是抱著。這樣抱著,多少有點不對味,只是一時也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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