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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老爺子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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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詞不達意”的原因很簡單,對瑤楚楚,涼至壓根就沒把她當過是朋友。她想瑤楚楚也是這樣,否則她不會在宣告跟她同一個立場之後還在背後狠狠捅了她一刀。

三月中在J大校園裏吵得火熱朝天的一件事情是:設院女神夏涼至成為了眾人眼中的“蛇蠍美人”,擁有艷壓群芳的外表,卻藏匿著一顆不為人知的歹毒的心。私下他們都說夏涼至是個沒心的人,父母臥病在床,而她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學校和同屆同學競爭最優生。

那個時候,她們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非議,無非是因為夏漠寒已經成了半個死人,認為夏涼至失去了庇佑,也不過如此。先前不敢說的一些話全部都在那段時間悉數噴發,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為此,奈緒美還憤憤不平了好一段時間,而涼至在經歷了那樣的變故之後心境更加開闊了,再者,也不是頭一回成為輿論攻擊的對象了,她都淡定了,以至於後來輿論是怎麽消停的,她都不得而知了,但輿論是怎麽開始的,她清楚得很。

轉臉望著瑤楚楚,涼至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又不傻,還不至於把收起毒牙的蛇當做善茬。

“你這是要跟我合作的意思嗎?”瑤楚楚挑眉,聲音輕柔嬌軟,語氣跟她表達的言語似乎不太搭邊。

涼至早就習慣了她這副嘴臉,笑,“談不上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哦?”瑤楚楚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姐姐你要的是什麽?”

“股份和自由。”

這應該是涼至成年後第一次來公司。

以前再小些的時候,有時候放學早,父親會派人或者親自去學校接她來公司,等他處理完一些事情再一起回家。所以對於公司,涼至並不陌生,一些高層的老股東也都能眼尖地認出她來。

忽然,她就知道老爺子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了。

看到老股東們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涼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卻已經沒有了退路。這些老股東都是跟著父親一路走過來的,他們效忠於父親,未來自然也會效忠於她,可問題是,她真的沒有要從商的打算。

被迫跟公司的高管一一打了照面之後,涼至腳底抹油想逃,老爺子的心腹傅叔卻一把將她攔住,畢恭畢敬地說:“大小姐,大家夥兒都在等著您呢。”一語雙關。

涼至氣極反笑,“老爺子這麽落井下石,就不怕我鬧翻這公司嗎?”

“大小姐,您不會。”

是啊,她怎麽會?父親將畢生的心血傾註,這樣的一個夏氏,縱使她不恥回歸,也不會狠心地要將它毀掉。

垂在雙腿邊的雙手微微緊了緊,涼至看了傅叔一眼,平靜地扭過頭走進了大會議室。身後有一雙眸子一直在盯著她,她知道,是瑤楚楚。

……

“股份和自由堪比魚和熊掌,姐姐難道是想兼得嗎?”

“不是想兼得,是必須兼得。”

“所以你要把你的一部分股份賣給我,這樣你手裏既保留的股份權,又可以不被絆住腳嗎?”

“是,如果不這樣,我想你一分股份都得不到。”

……

但是,現在呢?

瑤楚楚看著涼至的背影,眼底迸出了不明的陰郁。是,就算涼至有意想將股份高價出售給她,她在夏氏獲得的權利依舊不如她的高,只因為她才是夏氏財閥名正言順的千金大小姐!

夜廷深接到涼至的抱怨電話時人在夜家的書房外,夜寂在裏面等他,他是看到來電顯示是她之後特地出來接聽的。

那丫頭怕是被氣得不輕,他在電話這邊似乎都能聽到她的捏得指骨作響的聲音,等到她說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淡淡地開口,“不會可以學。”

和夏老爺子的意思差不多,可想而知,那邊涼至的臉會陰沈成什麽樣子。

在叫她妥協嗎?不是的。夜廷深知道,夏漠寒生前就不會讓涼至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既然在他的墓前承諾了會照顧好涼至,他又怎麽會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輕嘆了一口氣,他的眸色凝了凝,剛要再說什麽的時候,涼至那邊告急,電話便掐斷了。他無奈地搖搖頭,走進了書房。

夜寂倚靠在沙發上,換掉了已經涼透了的茶,“是因為公司的事情?”

父親這話說得有些隱晦,乍一聽,會以為是關於夜氏的。但夜廷深聽得明白,笑了笑,“是啊,夏爺爺落井下石,那丫頭氣得跳腳。”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涼至那麽驕傲的人,就這麽被自己視為敵對方的人擺了一道,能高興嗎?

“你怎麽看?”

夜廷深想了一下,“那丫頭刀子嘴豆腐心,喜歡反其道而行。其實她心裏肯定是想替她父親守著夏氏的,只是拉不下臉來罷了。”換句話說,如果夏老爺子一開始就對涼至說,你父親走了,這家裏你也沒什麽好掛念的了,給你一筆錢,你自己自生自滅去吧!那麽涼至一定會費盡心思地留在夏氏了。說白了,夏家人骨子裏都太傲,若是能有一方先妥協,事情都會好辦得多。

兒子是了解夏家那小丫頭的,夜寂聞言,沈思了片刻,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讓人給老爺子捎帶了夜廷深話裏的意思。

“您很希望她從商?”

夜寂掛了電話,笑,“你不也沒反對嗎?”這是夜寂所意外的,他知道涼至喜歡的並不是爾虞我詐的商場,他以為廷深會讓她堅持她自己的立場。

夜廷深抿了口茶,“有原因的。”

“哦?說來聽聽。”

“3月涼至返校之後本是和同屆一同學共同競爭設計學院本屆最優生,她本就少參加了一場比賽,雖然之後有夜氏出面幫她做擔保,但差距難免。所以我以為最後的時刻她會全力準備畢業展,可事實上她放了水。”夜廷深說著,眉梢染上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他不是在否認她的努力,那段時間她經常熬夜到很晚只為把雙休的時間空出來去上海陪父母,這是他知道的。他知道這件事情只是偶然一次,他到J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涼至趴在書桌前睡著了。他給她收拾整理的時候,才發現涼至看的並不是與她的專業相關的書,而是關於經濟管理的。

後來他去過幾次J大,打聽到涼至這段時間很少泡在設院的圖書館,相反,經濟學院的自習室中常常能看到她的影子。

聞言,夜寂也明了,但眼底多少揉進了些惋惜,“老夏是不希望他女兒從商的。”

夜廷深笑了笑,替父親續了杯。

不希望嗎?其實,他又哪裏希望涼至放棄自己喜歡的去從商呢?

夜廷深被禁足在夜家老宅這事,涼至是將近傍晚時才知道的,夜南歌給她打了電話。

為什麽會禁足呢?涼至只大致聽夜南歌提了一嘴夜家定下的條令,想到那個看似不平易近人實則卻重情重義的男人,涼至打從心裏替父親高興,有生之年有摯友如此,想必父親的一生都是圓滿的。

但是,因為對象是夜廷深,她勢必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比如夜廷深為什麽會突然對夏氏下手收購,又比如,除了禁足,是否還有其他的懲罰。

約見長輩,涼至事先確定了夜寂那個時間段所處的位置,然後挑了一個近點兒的餐廳。夜寂平日裏還挺忙,時間很寶貴,考慮到這一點,涼至特地提前到了餐廳,跟餐廳的人打了招呼,希望一會兒他們能夠盡可能地替夜寂節省時間。

夜寂到得很準時,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在餐廳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到了座位前,涼至站起來欠了欠身,夜寂坐下後招呼她坐下,她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涼至已經點好了菜,夜寂剛落座沒多久,菜式便陸陸續續上齊了。想來這個女孩子設身處地地在為他著想,生怕他誤了時間,這點,夜寂還是挺欣賞她的。

用餐前,夜寂問了涼至這麽一個問題:“今天,你是以廷深女友的身份請他的父親吃飯呢,還是以商場準新人請前輩吃飯?”

涼至是這麽回答的:“以故友女兒的身份,替父表達對您的感激之意。”說完,涼至敬了夜寂一杯。

打從那一刻起,夜寂就覺得這個女孩子不僅細心,還很聰明。

“來替廷深求情的?”夜寂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涼至也不避諱,放下餐具,“是。”

夜寂挑了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年輕人,“禁足三天,也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算不得什麽大處罰。”

“對於他個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大事,但是,對於夜氏而言呢?”涼至語氣平平地反問了一句,眉眼裏含著淺淺的笑意,還不至於讓夜寂聽了心裏不舒服。她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您也知道廷深不是個沖動的人,也不是個見利忘義的人。他會這麽做,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

有那麽一瞬,夜寂是失笑的。

看來小丫頭精明得很,這話裏話外雖然是在給夜廷深說好話,其實更像是在套他的話。收購夏氏的原因於他們夜氏而言並非見不得光,但廷深請求他閉口不言,那他也只好緘默不語了。

“涼至,家有家規。我這麽做,還希望你能理解。”夜寂回答得四兩撥千斤。

涼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片刻後,她的聲音放軟了,“夜叔叔,我理解您,我也很感激您對我父親的忠誠和重視,但規定終究不是一成不變的。請相信我,我絕對沒有要幹涉您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看她難以啟齒的樣子,夜寂恍悟,“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說。”

“我想,必要的時候能通過您的幫助,將夏氏全權收購。”

“小丫頭挺有頭腦的,如果從商了,怕是不會比你差。”

那晚回去,夜寂對夜廷深說了這麽一句話。涼至邀請他吃晚餐這件事情夜廷深是清楚的,特意叮囑了父親,切忌言多必失。

聞言,夜廷深的眉眼融入了暖意,附和道:“嗯,確實是不錯的丫頭。”

油走商界多年,幾時聽過夜寂這麽誇過同行的人?就連夜廷深也是在取得了澳洲某大學的碩士學位證後歸國,在商場嶄露頭角後才得到了父親的肯定,而涼至那丫頭,這才半只腳踏進商圈呢,夜寂就已經這麽重視她了。

晚上的時候,夜廷深給涼至打了電話,接通之前所有想說的話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結果通了之後,他硬是沒說出個什麽來,只無奈地嘆了聲:“你啊。”有寵溺的意味。

他其實是想問她,是決定要從商了嗎?但是轉念一想,這事情牽連甚廣,或許當面說會更好一些,於是只低笑著問:“想我嗎?”

夜晚,是最適合說情話的時候,奈何涼至不給面子地回了句:“沒空。”這讓夜廷深很受傷。

“在忙什麽?”帶有幾分好奇,他真想知道,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竟然霸占了他的地位?

結果,涼至回的兩個字差點沒讓他噴出一口老血,夜很黑,他的臉更黑。

涼至說:“造人。”

夜廷深差一點就要脫口“和誰”兩個字了,但涼至沒給他開這個玩笑的機會,自己就先笑了,“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魔怔了?”

“有點。”這是由衷的。

“嚇到你了沒?”

“嗯。”

怎麽會沒嚇到?他現在臉都還是黑的呢,萬萬沒想到,“造人”這兩個字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從她口中說出來了,還是在兩人通電話的情況下。

那邊傳來了涼至的笑聲,嚇到歸嚇到,心情還是愉悅了不少。夜廷深躺在床上,手背搭著額頭,眼裏似有辰星閃耀,只可惜,現在無人欣賞。

涼至說了她為什麽會突然說“造人”這兩個字的原因。

整整一個下午她都呆在夏氏的公司,秘書不過帶她去參觀了下父親的辦公室,結果一堆事情就攬身上來了,夏氏上上下下都在傳她要回夏氏坐鎮了,涼至頭疼了一下午,夏老爺子說:除非你找到一個留著姓夏的男性商人,否則這擔子你非挑不可。

涼至無語:就算我現在生一個也得等到18年之後啊!

補刀一:而且不一定是男性。

補刀二:而且還不姓夏。

夜廷深聽到她的吐槽之後,先是低低的笑從喉間溢出,過了一會兒成了咧嘴大笑了,故意問她:“那你兒子姓什麽?”

“姓夏!”似賭氣,“怎麽就不能姓夏了?男女平等的社會,為什麽一定要隨父姓呢?”

夜廷深想,這才是21歲的孩子該有的樣子,有點俏皮,還有點任性。

“好好好,以後我們的孩子都隨你的姓。”這話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豈料說完之後,那邊一片寂靜,靜到他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小丫頭八成是害羞了,想到這裏,夜廷深已經能腦補出她那張染上了紅暈的臉蛋,每次她低頭在他懷裏時,他總忍不住想要親一口。

“要是二叔能出來就好了。”

其實那邊只是想轉移話題,散散臉上的熱氣,卻殊不知這話落在夜廷深的耳朵裏讓他當即就變了臉,“別鬧。”

涼至也沒多想,哀怨地說:“那我能從哪裏找個姓夏的商人來啊?再說了,非親非故的,我也不放心。”

“還挺有良心的啊。”

“那是。”那邊一點也不謙虛,思考了一會兒,提起了晚餐時向夜寂提出的請求。

請求夜氏並購夏氏,一是這樣一來夏氏上下不會群龍無首,二是萬一非要她接管的話,有夜廷深在上頭擔著,她膽子會大一些,三是並購之後,管理層勢必要清人,這樣一來她才好不被束縛。

想得倒是挺周全,於夜氏的好處也是不小,唯一不受利的就是夏老爺子和夏老爺子培養的心腹們,也難怪夜寂會說這小丫頭若是真的從商了不會比夜廷深差,她狠起來還真是不手軟啊。

“如果有必要的話。”夜廷深是這麽說的,“如果你真的從商了,我可以教你。”

在夜廷深被禁足的同時,涼至也被“關”在了夏家,由老爺子的人全天監護著在書房裏學習著“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商人”。

一滿桌有關於經濟管理的學術書,涼至一個頭兩個大,瞄了一眼四周,四個保鏢圍著她,門口還站了兩個,這架勢,真沒誰了。

陳伯站在保鏢圈之外,畢恭畢敬地守在那裏。他原先是跟隨著父親的,現在被老爺子調回老宅來照顧她,這也是涼至願意的,父親的人總比老爺子的人親近。

九點多的時候,老爺子來督查來了。然而,一聽到腳步聲,本來正兒八經看著書的涼至立馬趴在桌子上裝睡去了,導致的結果就是老爺子站在門口,氣得指著某保鏢低喝:“把大小姐叫起來!”

那保鏢有幾分為難,老先生的話不能不聽,但這大小姐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所幸涼至還不會為難無辜的人,聽到老爺子這句話後,直接換了個姿勢趴著,不耐煩地嚷嚷:“吵什麽吵?剝奪我的自由還不準我有休息時間了?”

然後,夏老爺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得甩門就走。

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涼至才坐直了身子,中規中矩地翻起了書,對著周圍四個保鏢說:“累嗎?累就去坐著,站這兒擋著光了。”

保鏢汗顏。

而站在一旁的陳伯心裏也是有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睛卻有些發酸。

如果先生和太太還在,小姐哪裏需要受這樣的委屈?

白天在監控之下苦苦鉆研經濟管理,晚上窩在床上同夜廷深抱怨,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三四天,涼至就覺得自己要被那老頭子給逼瘋了!

四個保鏢貼身跟隨,無論去哪裏,還有兩個守在門外,這直接斷了她逃跑的念頭。但,如果這樣就能讓她中規中矩的那她就不叫夏涼至。

老爺子吩咐下人每天按時叫她起床,她拒絕無效之下,便反鎖了房門,結果有身手矯健的保鏢直接翻窗戶闖進來了,大清早的嚇得她魂都沒了,哪裏還有發怒的力氣?她只有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裸睡的習慣了。

壘得比她還高的書擺在書桌前,還都是專業性極強的,說看不懂是真的,不想學也是真的。老爺子卻說,看不懂可以問,我不介意待在家裏專門教你。涼至說“看見您我就更沒有學習的*了”,結果老爺子還特地給她請來了家庭教師,她差點沒把書桌給掀翻了。

“或許你可以提議,讓我來教你。”

這是夜廷深給她出的主意,涼至覺得挺中用的,第二天就打算跟老爺子提。結果第二天早上到點了,卻沒有人叫她起床,還是她這段時間適應了自己醒的,出門也不再有保鏢跟著了,原本監視她的N雙眼睛沒有了,她非但沒覺得自在,反倒有些生疑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用完了早餐再去書房,她臉上立馬又陰雲密布了。好嘛,老爺子這次直接親自坐鎮書房了,是要看看她能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嗎?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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