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3你秘書長得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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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著這些日子以來她堪比籠中之鳥的生活,涼至心裏沒有怨嗎?是有的,但是每每看到老爺子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還有那雙同夏漠寒極為相似的眼,她只能把心裏的怨全都壓制下去。

他也老了,怕是和她吵不了幾年了,若是她不再隱忍地和他大吵一架,他的心裏還能否承受得了?他到底是夏漠寒的父親,是她的爺爺啊!縱使他逼得母親走投無路,被迫與父親分開了三年,現在他都是她在這世上所剩無幾的親人!

她沒忘記,在她痛失父母的同時,他也失去了養了大半輩子的兒子。

——其實我只是悲傷的情緒無處宣洩,才會把父母的遺憾歸咎於他。其實他又何嘗不難過呢?這些年來,我們站在互相的對立面爭執不下,看似在相殺,其實不過是想從對方的憤懣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罷了。

當然,這是很久很久之後她說的話了。此時她站在書房門口,和坐在書桌前的老爺子相互對視了幾秒鐘之後,她淡淡地挪開了視線,走到桌前拿了一本書坐到沙發上翻開了起來。

是一位成功的商人G·金斯利·沃德寫的《商人家書》,以父親的口吻將商海沈浮40年的人生智慧凝聚成了滿載父愛與教益的家書,送給成長奮鬥中的子女。

聽陳伯說,這本書是從父親的書房中拿過來的,書頁的右下角有翻過的痕跡,但封面卻布了一層淡淡的灰塵。她翻開第一頁的時候,竟在上面看到了父親的字跡。

那麽清晰有力的鋼筆字,只六個字:款款的成人禮。

涼至心裏一酸,被這幾個字刺得雙眼發疼。想來這是父親打算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但是她卻在十八歲那一年和母親離開了夏家。後來許是聽說了她沒有從商的打算,所以這本書一直放在他的書櫃中沒有送出去,而他時常在呆在書房的時候把它抽出來,滿目慈愛地撫去上面的灰塵,隨意地翻看,又放回去。

那時候,父親的內心得有多寂寥啊!

手觸到已泛了舊跡的鋼筆痕跡,涼至的思緒被過往牽住,並沒有留意到夏老爺子在註視了她一會兒後起身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她先是隨意翻看了一下,竟發現不止是第一頁,書中許多空白的頁面都有父親的字跡,有的是看書筆記,有的是自己的心得,還有的是對她的忠告。當然,每一段前面的開頭都是:如果有一天,你選擇了從商。

“你爸爸生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並不希望你從商?”夏老爺子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涼至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第一次眼底不帶敵意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過。”

商場的爾虞我詐,父親怎麽舍得讓她去承受?那時她還笑笑說:爸,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你的羽翼下。小鷹也會有長大的一天。

父親說:小鷹就算長大了,對老鷹來說它依舊是個孩子。

“那你的意思呢?”

涼至將書合起,勾唇,“我好像說過無數次,我不喜歡從商。”

眼神轉冷的那一刻,她看到老爺子的眼裏忽然流露出了悲憫之色。涼至內心一震,嘴唇微張,破開了眼裏剛結上的冰,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老爺子是在悲憫他自己嗎?是否終於覺得自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當年因為一己私念,最終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讓一個老人這樣看待自己,涼至心裏無疑是很難過的,到了嘴邊的傷人話硬生生收了回去,再開口,已轉了話鋒:“我的一位老師曾經教過我,只有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才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所以,你認為轉行從商,接手夏氏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涼至張了張嘴,“難道您不是這麽認為的嗎?”

聞言,老爺子眼中融入了點點笑意,但事還未成,很快他又把竊喜的情緒藏了起來,沈聲道:“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可以考慮按照你父親的意思,留一大筆錢給你,剩下的全部拿去做慈善。又或者,留給楚楚也行。”夏家到底是虧待了那孩子的,精神上的補償他們給不起,只好在物質上多彌補她一點了。

但涼至卻在聽到後半句話之後寒了臉,“所以您現在是反悔了嗎?終於還是決定對我放任自由了?在折騰了我這麽久之後突然良心發現了?”

夏老爺子說:“你是我的親孫女,我不想強迫你。”

“遲了。”涼至冷笑,“如果您一早就這麽說,我會感激您。但現在,您只會讓我覺得您很偽善!夏氏這趟渾水我已經淌了,既然已經開始了,不繼續下去怎麽能行?”

之後,老爺子沒說什麽,但眉眼裏總歸是有笑意的,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了幾分,輕輕地舒了口氣。

如涼至所願,之後的日子裏,老爺子同意讓夜廷深親自來教她經商,也撤掉了有些誇張的六個保鏢,只留了個陳伯給涼至。

他對涼至說:“今年你就22歲了,我們夏家的孩子24歲前必須進公司,哪怕是從最底層做起。”

涼至回答:“要做就做高層。”

夏老爺子笑了,說“好”,實際上也是在無形之中給了夜廷深莫大的壓力,對此,夜廷深只是無奈地揉了揉涼至的頭,未多置一語。

考慮到夜廷深自己本身事情也很多很忙,夏老爺子同意他把涼至帶在身邊親自教學,終於走出了夏家那個令人窒息的囚籠,涼至的心情愉悅極了,一下就把從商的事情拋在腦海了。夜廷深也不著急,涼至很聰明,既然她決定了要做這件事情,那麽她一定能做得很好。

離開夏家的第三天,清晨,夜廷深忽然給涼至打了電話,“20分鐘,整理好下樓。”

睡得迷迷糊糊的涼至沒應他,沒一會兒就沒聲了,弄得夜廷深好生無語,掛了電話直接上了樓,心裏卻是又好氣又好笑:就不該同意讓她一個人住在外面!

其實一開始把涼至從夏家接走,夜廷深想的當然是兩人一起住。但老人的思想觀念到底是傳統了些,雖說同意了他把涼至帶在身邊,但卻沒有認可兩人在未婚的情況下同居,於是他給了涼至一處覆式樓居住,離夜氏和他的住處倒是不遠,但總歸是不方便的。

夜廷深是有涼至家裏的鑰匙的,直接登門入室,試圖打開涼至的臥室門,奈何那丫頭估計是在夏家呆怕了,房門直接上了鎖,他打不開,便敲門,仍舊無果。

這丫頭是不是睡得有點太熟了?

這樣想著,夜廷深又給她打了電話,嘟了兩聲之後被掐斷,他剛要再打一個的時候,房門開了,裏面傳來一句:“5分鐘就好。”然後他還沒來得及講話,門又“砰”的一聲關上了。

“……”

夜廷深看了下時間,7點50分,不由得有幾分失笑。

“所以你要直接帶我去你的公司,然後給你打下手咯?”

車上,涼至揉著剛吃飽的肚子,懶懶地問。夜廷深上班要遲到了,他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讓她的早餐解決得特別草率,狼吞虎咽的,唯恐因為她而讓他在公司做了壞榜樣,夜廷深特別無語,一邊給噎著的她遞水一邊說:遲到是小事,你慢點吃。

綠燈,夜廷深重新踩了油門,穩穩當當地開著車,“總比悶在家裏看一些無用的書要好。”他聽聞了夏老爺子讓涼至學商的方法,搖了頭,把所有從夏家拿出來的書全部收了起來,對涼至說:我要教你的,都是書上學不來的。

涼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是相信他的,所以也不多問了,只是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自己上一次去夜氏,也就是那一次,因為她中途在夜氏下了車,才逃過了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想到這裏,情緒忽的又低落了起來,她斂了下眸子,側過頭看窗外一路倒退的風景。

心情似乎有點兒小覆雜,她忍不住搖下了車窗,試圖讓迎面而來的風將她的愁緒吹散了去。

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沾染了涼意的指尖輕輕將她的長發別到耳後,順便摸了摸她的頭。再看窗外,夜廷深神情如常,“緊張?”

涼至搖搖頭,卻對那天發生的事情難以啟齒,沈思了片刻後,她說:“我上次去過夜氏了。”

“嗯。”這他知道。

想了想,她又說:“沒經過你同意,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

“後來是肖天佐帶我進去的。”涼至直入主題了,“他帶我去了你的辦公室,老實說,你那秘書長得還挺好看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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