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在周一晚上準時返回訓練，凱絲因為婚禮的事沒能陪著他，但她答應周末的測試一定會到場。她已經期待了很久能觀看他們的訓練，也一直對橄欖球隊的成員們抱有歉意，因為自從她成為準皇後之後還沒機會去給他們加油鼓勁。

他在五點半到達艾比路的訓練場，大部分隊員已經在更衣室就位，熟悉的面孔很快包圍了維克。

芬恩朝他張開懷抱，“感謝老天，你回來了，你的傷好了嗎？”

維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沒好的話凱絲不會同意我來的，別擔心。”

“喔噢，看來準皇後已經開始治家了啊。”科爾吹起口哨。他和身邊的弗蘭切、傑克遜幾人組成一到七號，加上維克，共同構成夜鷹隊的前鋒集團，對所有對手來說這道防線都像銅墻鐵壁一樣難以突破。

“小夥子們可都期待著呢，”說話的是最後衛諾亞，他跟芬恩一樣是個老將了，“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到她？”

“周末，她答應來看我測試。”維克對他們的態度感到欣慰，準皇後是個混血的事實顯然沒引起他們的不滿。

“喔——”隊員們發出懊惱的聲音。

維克沒明白原因，“怎麽了？”

“測試，老大，那可是測試。”傑克遜說，“如果搞砸了怎麽辦，皇後會怎麽看我們？”

右邊衛瑞安攤開手，“所以這周我們得加把勁，不過說真的，我覺得隊長才是最該擔心的那個。”

“你說對了，這兒只有我半個月沒訓練。”維克指了指他，拍拍手，“好了小夥子們，教練組什麽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了，現在離六點整還有一會兒。”弗蘭切回答。

“我們的人好像不太齊？我沒看見庫珀和桑尼，他倆人呢？”

“桑尼上周受傷了，庫珀給教練組請了半小時假，大概是警局裏有事得耽誤一陣。”

“受傷？”維克蹙起眉峰，“這時候我們可經不起受傷，他傷了誰來替補左邊衛的位置？”

芬恩解釋道：“不是很嚴重的傷，替補人選還沒確定，得看他恢覆的情況，周末的測試他會過來。”

“好吧，但願他沒事。”

維克換上訓練服之後開始履行身為隊長的職責，組織隊員熱身並在器械師和體能師的指導下開始室內訓練。

庫珀直到六點四十五才姍姍來遲。安全起見他需要將艾琳娜從兼職的地方接回家裏，晚高峰堵車實在太嚴重，所以他不得不提前請了假預留出時間。所幸艾琳娜聽從他的建議辭掉了酒吧的晚班工作，不然他還得在午夜去接她下班。

晚上九點半訓練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庫珀因為晚到，自動加訓了半小時到十點。

維克洗完澡按摩過後就一直留在更衣室等庫珀，他有一堆關於異種人的問題要問，周六晚上克裏夫給他打電話說他們定位到了哈裏森博德的得力手下莫納爾，這是個驚天新聞，但他還想知道更多關於莫納爾的事情。

“我沒查到有用的。”庫珀坦白承認，脫掉被汗水濕透的訓練服，“定位到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莫納爾，這還是克裏夫後來告訴我的。”

維克將毛巾扔給他，“說說你掌握的信息？”

庫珀接過毛巾在濕透的短發上揉了一把，坐下開始換鞋，“莫納爾就是拉攏伊格納茨入夥的人，這你知道，我的人順著伊格納茨這個線索查到了莫納爾的幾個手下，他們在不同的秘密據點活動，行蹤很難掌握。”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將莫納爾甚至博德引出來？”

庫珀知道那個最簡單的辦法，但他不願讓艾琳娜成為犧牲品，也不願將這個話題往艾琳娜的方向引導，“我一直在想辦法，但我認為莫納爾不是那種會犯兩次錯誤的人。”

“你的想法？”

“我估計我們很難再找到他的蹤跡，他手底下的人會代替他出來活動，博德更是個狡猾的老狐貍。”

“即使是為了這個也不會？”維克伸出右手，食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在燈光下發出瑩潤的光澤。

“我不覺得該拿你的性命冒險。”庫珀很快否決這個想法。

維克做了個深呼吸，“我們努力了十年了，我不想再等到他們換下一茬領袖。你明白嗎？不管博德還是莫納爾，他們有野心、有性格缺陷，這些能夠被我們利用，而我不知道他們的接班人會是什麽風格，我也不想再浪費下一個十年去了解這些事情。”

庫珀明白他的意思，“你想永遠解決異種人的問題。”

“沒錯。”

“很有野心的想法。”庫珀承認他也不是從沒這麽想過，“但實施起來非常困難，也很危險。”

“我沒想過這會簡單，但我們得有嘗試的勇氣，而不是永遠這樣縮在安全地帶做一些收效甚微的工作。”維克嚴肅地看著他，“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後代永遠生活在異種人的陰影底下，以前或許是太年輕，我還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現在我即將成為一個丈夫，將來還會成為父親，我不能容忍我的妻子和孩子面對危險。”

“你跟其他人談過嗎？”

“你是第一個。”

庫珀驚訝地揚眉，“為什麽？”

“這不是個簡單的任務，需要很細致周密的規劃，所以我想先聽你的意見。”

庫珀短暫思考了一下後點頭道：“我沒問題，我願意試，但你得把指揮權交給我，我得在確保你安全的情況下行動。”

維克攤手表示無所謂，“我反正也不喜歡指揮。”

“等我先想出辦法再跟你碰頭，給我一到兩周時間。”庫珀說完，起身準備去洗澡。

“說點別的，你戀愛了嗎？”

庫珀停下動作轉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承認道：“算是吧，我其實早想跟你說了，她是個人類。”

維克挑了挑眉，“為什麽要強調她是個人類？那讓你很困擾？”

他的回答在庫珀意料之外：“我還以為你會罵我一頓。”

維克笑起來，“嚴格來講凱絲現在也仍然算是人類，我沒有立場教訓你。而且我本來就不在乎那些。”

庫珀感到欣慰，“起碼還有人支持我。”

“溫斯頓也會，他一直是你的榜樣，不是嗎？”維克開導他，“你不該為別人的想法困擾，但你確實需要考慮清楚，她能不能接受你們的不同。我覺得你該早點告訴她真相，而不是像我一樣瞞著凱絲直到她自己發現這一切，我為此後悔不已，我們甚至差點分開。將選擇權早點交出去，這是個避免你遭受良心譴責的建議。”

庫珀揉了揉眉心，“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這點，但這很難。”

維克附和道：“我知道，你們才剛剛開始沒多久，但一旦你決定了，就得做好準備，如果她不能接受這些，你除了要承受失去，還得清除她的記憶，你得問問自己是不是做得到這些。”

庫珀嘆了口氣，“我不想失去她。”

“我懂，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很難控制。聖訓、周圍人的壓力，想想是挺難的。但你還有我，兄弟，如果你們的問題解決了，你和她真的有一天能走到婚姻這步，我會站在你這邊的。”維克走過去，朝他伸出手。

庫珀握住他的手，感激地抱了抱他的肩。

“什麽時候把她帶來讓兄弟們見見？”

“就你吧，別人，我還沒打算說。”庫珀猶豫了一下，“周末測試怎麽樣？我可以問問她。”

“剛好，凱絲也會來，希望她們能聊到一塊兒。”

“應該沒問題，她們年紀差不多。”

“好極了。”維克擡手看了看表，拍拍他，“去洗澡吧，我還得去接凱絲回家。”

“你今天狀態不錯。”庫珀換了個輕松的話題，拿上換洗的衣服，“祝你通過測試，明天見。”

維克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朝他揮了揮手，離開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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