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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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你,我是擔心你呀,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李思凡低下頭來,低聲說道:書勳哥,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有事,我要走了。

說完,匆匆地走了。

留下張書勳木呆呆地一個人站在那裏。

就在張書勳呆若木雞的時候,從一旁走出一個學子模樣的年輕人,上前問道:這位兄臺,請問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房子出租嗎?

張書勳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輕人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機靈之中帶著正氣,立時便有了幾分好感。

那年輕人自我介紹道:在下尹壯圖,來自雲南,是參加此次科考的舉子,還沒有找到落腳的住處,方才看兄臺也是學子裝扮,所以冒昧的問一下,若兄臺有好的去處可以介紹,將感激不盡。

張書勳聽說他也是來京城趕考的舉子,一時找不到住處,便說道:我租住的地方倒是還有一間空房,只是不知道你要租什麽樣的房子?

那自稱尹壯圖的年輕人尷尬地一笑,說道:能住人就行,實不相瞞,在下囊中羞澀,還沒吃午飯呢。

張書勳明白了,眼前的舉子跟自己初來京城時一樣,囊中羞澀,便說道:那好,我這就帶你去。

尹壯圖連說:謝謝。

張書勳一指不遠處的飯莊說道:要不咱們先吃飯去。

尹壯圖一拍口袋,說道:不怕兄臺見笑,一個子也沒有了。

張書勳一拱手說道:在下張書勳,來自江蘇,也是來參加此次科考的,這頓飯,我請你吃。

尹壯圖尷尬地一笑道:那就謝謝書勳兄了。

張書勳帶著尹壯圖去吃飯,雖是粗茶淡飯,尹壯圖卻是吃的津津有味,倆人吃飽之後,一起出門,張書勳看著平西王府的大門,希望可以再次看見李思凡。

這時,一旁的尹壯圖說道:書勳兄,你還要等人嗎?

張書勳苦笑道:沒有。

尹壯圖卻說道:書勳兄,你是不是還在等剛才那個女孩子出現?

張書勳不言,尹壯圖道:書勳兄,你我雖然初次見面,卻是一見如故,剛才我就在旁邊,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不過我不是故意要聽的。

張書勳道:其實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尹壯圖道: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是不是問得太多了?

張書勳道:沒什麽,她叫李思凡,是我的鄰居,她這次來是參加選秀女的,她治好了理親王兒子的病,現在理親王認她做了幹女兒。

尹壯圖道:書勳兄,這麽一說,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張書勳一楞,道:可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了?

尹壯圖道:書勳兄一定是喜歡她,才會如此為她牽腸掛肚?對不對?

張書勳越發覺得這尹壯圖的小夥子,心直口快,機敏伶俐,明明是個毛頭小子,卻偏偏裝老成。

張書勳道:我們是鄰居,我還認她媽媽作幹娘,她一向言語不多,但後來卻越來越捉摸不透,我真的只是想著為她好,是不需要任何回報的,為什麽她就是不明白呢?

張書勳的確還在幻想李思凡可以聽得進自己的話,離平西王府遠一點,卻聽尹壯圖一本正經地說道:書勳兄,你以為人家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心實意地對她好嗎?

張書勳一楞,說道:你是說,她知道?

尹壯圖接著說道:其實人家根本就知道你是真心對她好,只是她已經在心裏面選擇了自己想要的,而你肯定給不了,書勳兄,何苦去為難別人,也作賤了自己,你說是嗎?

尹壯圖一語道破張書勳的心結,他半晌無語。

張書勳並非不清楚,只是他自欺欺人地不願意接受而已。

許久,他才說道:你說得很對,我的確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也沒有辦法改變不了她的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將來她是好是壞,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尹壯圖在一旁說道:書勳兄,問心無愧就可以了,那咱們走吧。

這時,迎面走來幾名小女孩,十一二歲的樣子,張書勳把拎在手裏的點心提高一些,說道:小妹妹,這些點心,送給你們,拿去吃吧。

那幾個小女孩開始有些猶豫,一旁的尹壯圖說道:拿去吃吧,這位叔叔送給你們的。

那些小女孩才歡歡喜喜地接過去,分了吃了。

張書勳最後看了一眼平西王府的大門,掉頭而去。

現在的社會上好像很流行女孩子認幹爹,而許多女孩子之所以能夠成功,也確實得益於幹爹們的鼎力相助,只是這個叫李思凡的揚州女孩,她的幹爹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結果呢?慢慢地就會知道了。

長話短說,正式選秀之期轉眼即至,各旗選送的秀女,抵達京城後,在入宮應選的前一天,坐在騾車上,由本旗的參領、領催等安排次序,稱為“排車”,根據滿、蒙、漢排列先後的次序。

最前面是宮中後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覆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選送的秀女,分別依年齡為序排列,魚貫銜尾而行,車樹雙燈,上有“某旗某佐領某某人之女”的標識。

日落時分發車,入夜時進入地安門,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下車,在宮中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

秀女們乘坐的騾車則從神武門夾道東行而南,出東華門,由崇文門大街北行,經北街市,然後再經地安門來到神武門外,這時,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初選完畢,落選的秀女們在神武門外依次登上她們來時所乘坐的騾車,各歸其家。

初選被選中的秀女們在神武門外走下騾車後,先由戶部司官維持秩序,再由太監引入宮中。一般每天只閱看兩個旗,根據各旗參選秀女人數的多少進行搭配。

通常是五六人一排,供皇帝或太後選閱,但有時也有三四人一排,甚至一人一排的。如有被看中者,就留下她的名牌,這叫做留牌子;沒有選中的,就撂牌子。

然後,留牌子的秀女再定期覆選,覆選而未留者,也稱為撂牌子。

經覆選再度被選中的秀女,有兩種命運:一是賜予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一是留於皇宮之中,隨侍皇帝左右,成為後妃的候選人。

如果有幸成為後妃的候選人,手續會更為覆雜,初次“引閱”之後,屢屢“覆看”,有“記名”的,這是被選中留下的。

有“上記名”的,這是皇帝上親自選中留下的。

最後,還要經過“留宮住宿”進行考察,在留宮住宿的秀女中選定數人,其餘的都撂牌子。

很幸運的是,思凡因為博得了太後的喜歡和幹爹理親王從中周旋,順利的通過覆選,剩下來就是賜予皇室王公或宗親之家,或是隨侍皇帝左右,成為後妃候選人。

話說這一天,思凡來到她初到京城時居住的驛館給那些一同前來,現在落選即將返鄉的女孩子們送行,那些女孩子大多在初選時就被淘汰,能夠留下來的少之又少,能夠通過覆試的就寥寥無幾,大家彼此道別,並相互祝福,一直到夜裏,思凡當晚就住在她以前住過的房間。

回想起這一路走來,思凡坐在燈下,心潮起伏,就在她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只聽門外一聲響動,思凡一驚,問道:誰呀?她開門一看,只見一個人站在門外,長身玉立,一襲白衫,思凡驚呼道:表哥。

來人正是蕭劍,卻說蕭劍率眾回到紅花會總舵,在無塵道長的幫助下,鏟除於振海,奪回教權,他此次是要去西藏辦一件事情,路過京城,特意來看望思凡的。

表哥的突然出現,思凡簡直難以相信,蕭劍看看左右,示意她不要大聲說話,思凡看四下無人,便把門栓上,她一下子抱住蕭劍,說道:表哥,我一直好擔心你。

說罷,已是泣不成聲,蕭劍安慰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接著把分別後的經歷說了一遍,思凡也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蕭劍聽說思凡認理親王做了幹爹,便說道:思凡,有一件事,表哥要提醒你,理親王他圖謀覆辟,你認他做幹爹,將來恐怕要受到牽連,你要好自為之。

思凡有些不信,道:表哥,王爺為人和善,有長者之風,你是聽誰說的?

蕭劍道:思凡,表哥難道還會騙你?我們紅花會耳目遍布天下,事實並非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何況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麽可以胡亂地去認幹爹呢?

思凡被表哥說的有些無話可說,低著頭,眼淚也出來了,蕭劍心想自己也許是說得重了些,就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我說得重了些,你別放在心上,這也是為了你好。

思凡忽然抱住蕭劍說道:表哥,我不是真心要來選秀女,當時家裏的情況,我沒有辦法。

蕭劍想了想說道:路是自己選的,自己的路自己走,走好走壞,你要好自為之,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傷心後悔。

思凡看著蕭劍問道:表哥,你是不是從來就沒喜歡過我?

蕭劍不知怎樣說才好,只是說道:我們不要說這些好嗎?

思凡看著蕭劍,激動地說道: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

蕭劍被思凡如此一說,更是難以解釋,只好說道:表哥怎麽會看不起你?從來沒有?你都瞎想些什麽呢?

思凡道:你就是看不起我。蕭劍道:沒有,真的是沒有,你別瞎想了行嗎?思凡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誰?蕭劍道:我肩負重任,不敢談兒女私情,更不會有什麽喜歡的人。

思凡性情執拗,當即說道:表哥,你喜歡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一個表裏不一,虛偽善變的女孩子,你被人家騙了還不知道。

蕭劍被思凡一說,雖然聽著有些刺耳,可有一件事,在蕭劍的心裏一直就是一個謎團,不敢去觸及,蕭劍曾將一份有關乾隆身世的密詔給晴兒鑒定,可後來發生的事很離奇,也無法解釋。

思凡看蕭劍一言不發,接著說道:表哥,你對人家了解多少,你知道她的身世來歷嗎?這些你都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只是這一段時間裏,我從旁人的眼神和一些交談中,能夠感覺到她有著不一樣的身世和來歷,表哥,你從來就沒有懷疑嗎?

蕭劍被思凡說得有些恍惚,反問道:你有什麽憑證嗎?

思凡道:表哥,你知道我有一個家傳的玉佩,她當時好奇地問我從哪裏得來,後來玉牌就不見了,可是我卻看見就戴在她的身上。

蕭劍聽完,說道:這不可能,她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你誤會了。思凡道:表哥,你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可這就是事實。

蕭劍不想再說下去,便說道:我這次出門辦事,路過這裏,特意來看你,你往後自己照顧好自己,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離理親王遠一點,記住了嗎?

思凡看蕭劍要走,從後面抱住蕭劍問道:表哥,你說,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蕭劍回過頭,看著思凡,說道:表妹,我一直當你就是親妹妹一樣。

思凡還是心有不甘,說道:你以前可是說過要娶我的。

蕭劍一字一句地說道:表妹,以前那是小孩子時說的話,你忘了它吧。說罷,轉身離去。

思凡坐在地,半晌才回過神來,他流著眼淚說道:我恨死你了。

話說兩頭,小燕子經過一段時間的昏迷,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蘇醒了過來,然而她的行為和記憶卻一下退回到七八歲時候的模樣,她蜷縮在床尾,認不出任何一個人來,只是喊著:我要回家。

所有讓她能夠找回記憶的努力都是徒勞,聽說小燕子醒過來了,乾隆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此時的小燕子瞪著驚恐地大眼睛,不時哭喊著:我要回家。

乾隆近前,伸出手來,欲要撫摸小燕子,小燕子卻蜷縮地更緊了,乾隆疑惑地問道:小燕子,你不認得朕了?

小燕子還是說著:要回家。乾隆道:我就是皇阿瑪,這裏就是你的家。小燕子壯著膽子說道:這裏不是我家。乾隆問道:那哪裏是你家?

小燕子道: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家好大好大,還有我娘親有一雙好好看的大眼睛。

乾隆又問道:那你家還有別人沒有?小燕子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好像還有個哥哥。乾隆又問道:那你娘親呢?小燕子哇地一聲哭了,說道:我不知道,娘親為什麽不要我了,我要回家。

小燕子一哭,乾隆心裏也跟著難受,小燕子的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可現在小燕子的記憶就停留在了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還鬧著要回家。

小燕子哭得別人都跟著心碎,一旁的令妃趕緊說道:我就是你娘親,你忘記了?可小燕子卻說道:你騙人,你不是我娘親,我娘親的眼睛好好看的。

說著,把令妃用力推了一下,令妃站立不穩,幾乎摔倒,乾隆呵斥道:小燕子,你?小燕子又蜷縮回床上,令妃勸乾隆別生氣,乾隆看著小燕子,長嘆了一口氣,吩咐太醫們用心醫治。

小燕子現在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以她目前的智慧,是無法明白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她排斥身邊的人和事,一切的人和事在她的眼裏都是陌生的,她只是吵鬧著要回家,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著要回家,乾隆有時被氣得不住地吹胡子瞪眼睛,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話說九州清晏殿,是皇室宗親舉行宴席的地方,這一天,正在舉行宴席,可不知道怎麽就起火了,當時乾隆恰好也在,突然起火,驚慌之下,誰也沒顧上乾隆,各自逃命,慌亂之中,是永琪冒死從火場裏背出狼狽不堪的乾隆皇帝,而在場的親兄弟弘晝,弘瞻卻沒有及時出手援救。

後來查明是小燕子放的火,乾隆卻大發雷霆,把弘瞻弘晝倆兄弟罵了一個狗血淋頭,歷數他倆的種種不是,倆人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唯唯諾諾,無地自容。

這就是君和臣的區別。

某一天,小燕子一覺醒來,卻看見床頭上坐著一個人,正看著她,眼裏面還噙著淚花,見她醒過來,忙扭轉頭,用手帕擦拭眼睛,這人便是乾隆,乾隆百忙之中來看望小燕子,看著小燕子酣睡的樣子,乾隆不禁又回想起往事來,眼淚也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燕子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乾隆,驚奇地問道:你哭了?乾隆忙道:我沒有。

小燕子又問道:你明明哭了?乾隆問道: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出去呢?小燕子說道:我要回家。

乾隆道:這裏就是你的家,以後不許再跑了。可小燕子倔強地說道:這裏不是我家。乾隆霍地站起來,大聲說道:以後這裏就是你家。

小燕子被乾隆大聲一嚇,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乾隆煩躁地在房子裏來回走動著。

閑言勿絮。

話說永琪一個人獨自去了一趟裕陵,拜祭他額娘愉貴妃,裕陵是乾隆的陵寢,位於河北遵化,離紫禁城來去一天的路程。

永琪到達時已是將近正午時分,凡是妃子死後一般都會安葬在妃子陵園,可是愉貴妃卻葬在了風水墻外,乾隆自己解釋說這是愉貴妃臨終前留下的遺願。

可永琪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其中一定還有什麽其它緣由,永琪自己理解為這就是乾隆故意為之,也因此一直耿耿於懷,不能釋然。

永琪燒過紙錢竹馬,祭拜完之後,繞陵墓走了一圈,發現在陵墓的四周已是雜草叢生,地上滿是枯枝敗葉,他尋來鐵鍬,開始整理修葺。

忽然一鎬下去,碰到一個硬物,再刨幾下,刨出一個小棺槨,一尺來長,永琪甚是好奇,這裏怎麽有一個棺槨,還是那麽小,也許是從前早就葬在這裏沒被發現,永琪想了想,又把它放了回去,並且深埋。

永琪回來之後,又去了一趟學士府姨母家,閑談中說起今天在額娘的陵寢旁邊發現了一個小棺槨,福晉聽後,神色很是慌亂,永琪不禁在心裏疑惑起來,難道姨母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才會那樣緊張,但這個荒唐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閑言勿絮。

話說這一天,小燕子趁人不註意,一個人走出了皇宮,來到人滿為患的大街上,這裏人來人往,她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就這麽胡亂晃蕩。

她的行為舉止引起兩個人的註意,一路尾隨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裏,這兩個人是人販子,專門做些販賣人口的勾當,長得瘦高瘦高,三角眼,留著幾根老鼠須的叫牛二,長得像個矮冬瓜,胖胖乎乎像個彌勒佛一樣的叫三狗。

他們兩個今天閑來無事,在酒館裏喝酒,看見馬路上一個十□□歲的女孩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看她的行為舉止,多半是頭腦不太清醒,兩人相視一笑,便起身尾隨至一條巷子的盡頭,看看四下無人,那牛二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小妹妹,你找人嗎?

小燕子看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警戒地說道:我要回家。兩人對視一笑,心想這個小妹妹真的是腦子有問題,於是說道:你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

小燕子努力想了想,想不起來,於是說道:記不起來了。

兩人心裏一樂,心想這也夠傻的了,連家在哪裏也不知道。其中牛二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們陪你找吧。

小燕子說道:我不認得你們。

一旁的三狗不耐煩地說道:二哥,跟她費那麽多口舌幹嘛。

說罷,拿出一條麻袋。

小燕子見勢不妙,害怕地往後面退,那牛二和三狗兇相畢露,說道:喊就勒死你。

說罷,拿一條布頭往小燕子嘴裏塞得滿滿地,然後把麻袋往燕子頭上套去,兩人一前一後擡著小燕子上了一輛馬車,一路顛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小燕子睜開眼睛再看時,已是身在一處空曠的洞穴之中 。

洞裏怪石嶙峋,燃著火把,洞口有幾個人看守,根本就不知道身在何處。

除了她以外,還有另外一些女孩子,都是這些人販子拐來關在這裏的,那些女孩子蜷縮在一起,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小燕子突然看見光明,立時掙紮起來,那三狗一鞭子甩過來,口中罵道:老實點。

其餘的女孩子嚇得抱成一團,三狗一手提著鞭子,一邊指著女孩子們說道:都老實點,好少受點罪。

一個女孩子小聲地說道:叔叔,我媽媽病了,還等著我給她抓藥呢,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一開口,其他女孩也跟著求饒,三狗怪眼一翻,說道:你們好好呆著,什麽也別想了,今天晚上就有人來,到時你們就享福去了。

其中有女孩子就哭了,三狗一鞭子過去,罵道:哭什麽哭。那女孩忍著不敢哭出聲來,這時,那牛二領著一個獨眼的壯漢走了進來,邊走便說道:大哥,新抓來的,水色不錯。

那獨眼龍哈哈大笑著來到小燕子的面前,看得眼睛發直,三狗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問道:大哥,怎麽樣?

獨眼龍連聲誇讚牛二,牛二被大哥一誇獎,愈發地眉飛色舞。

獨眼龍一使眼色,那牛二和三狗便來拉小燕子,小燕子掙紮著,可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有人進來說道:大哥,買家來了。

那獨眼龍一擺手,說道:走,出去看看。

不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把裏面的女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然後開始討價還價,其她的女孩子都談好價錢了,就小燕子和一個十五六歲臉上長著麻子的女孩子沒有談攏,那麻臉的女孩胖胖的,一臉的麻子,誰也沒看中。

來人看著小燕子說道:我看這女孩子穿戴整齊,衣服質地不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萬一是官宦或大戶人家的孩子,可就麻煩了,還是過幾天看看吧。

那獨眼龍聽此一說,有些後怕起來,心想:他媽的,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些女孩子被捆綁著塞在馬車裏被拉走,不知去向,就剩下小燕子和那麻臉的女孩,這三狗試探著問獨眼龍:大哥,還要不要做?

那獨眼龍怪眼一翻,一腳踢在三狗的屁股上,罵道:做你妹呀。

一甩手走了,牛二趕緊跟上,臨走時又吩咐三狗道:你守著,老子睡覺去了,你小子敢亂來,老子閹了你,知道不。

三狗連說:不敢不敢。

睡到半夜,那三狗終於忍不住,趁黑摸了進來,欲要對小燕子圖謀不軌,眼看小燕子就要遭殃了。

這時那麻臉的女孩上前護住小燕子,說道:求求你放過她吧。那三狗道:不行,我忍不住啦。

那麻臉的女孩說道:你忘記了你大哥他們說的話嗎?那三狗一想,牛二說了:會閹了他的。

三狗於是便開始猶豫了起來,這時,麻臉的女孩子默默地朝一旁的耳洞走去,那三狗一看,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過了一會兒,三狗哼著小曲走了出來,又去外面守著去了。

麻臉的女孩回來,整理整理衣服,挨著小燕子坐下,小燕子把頭埋進那女孩的懷裏,那麻臉的女孩拍著小燕子的後背,跟她說自己也有一個妹妹,她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賣給了別人,賣來賣去,現在也不知道妹妹在哪裏,自己也沒有名字,他們叫自己什麽就是什麽。

小燕子似懂非懂,麻臉的女孩子聽著外面響起鼾聲,估計是那三狗睡著了,麻臉女孩輕輕告訴小燕子,不要弄出聲音來,她用牙咬斷小燕子身上的繩索,一只手拉著小燕子,繞開守在門口的三狗,偷偷地溜出洞外。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滿天的星鬥,根本就找不到道路,兩人摸索著前行,小燕子幾次摔倒,都是那麻臉的女孩攙扶著她起來,,她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裏。

這裏是位於門頭溝的妙峰山,妙峰山距離京城五十公裏左右,是這些人販子的一個黑窩點。

這裏山路崎嶇,甚是難走,又是在夜裏,而且還是兩個女孩子,幸好還是有點星光,依稀辨出一條路徑,小燕子一不小心又崴到腳了,那女孩只好背著小燕子慢慢地走。

可就在此時,後面火把通明,人聲嘈雜。

不好,一定是被人發現她倆走掉,人販子追來了,麻臉的女孩咬緊牙關,背著小燕子,一步一步艱難地前行。

後面的人緊追不舍,兩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忽然一腳踏空,掉了下去,然來此處是一處懸崖,那些人來到崖邊,看了看,走了。

小燕子和那麻臉的女孩一起跌落懸崖,那麻臉的女孩子一下子掉落谷底,當場斃命,年紀輕輕的就這麽死了,死後連個名字也不知道。

小燕子卻命不該絕,被樹梢掛住,大難不死,只是暈了過去。

妙峰山以 “古剎、奇松、怪石”而聞名,山勢峭拔,,灌木叢生,各種奇花異卉四季常開,山桃花、野丁香、山茉莉、杜鵑花、麥稈菊、千畝玫瑰花此開彼落,形成了“四面有山皆如畫,一年無日不看花”的特有景致。

這山上隱居著一戶人家,男的早年去世,剩下母子二人,兒子是個低能兒,二十五六歲了,還是不能獨立,一切都聽老娘的,叫他往東就往東,叫他往西就往西,叫他打狗,絕不攆雞,就這麽個半傻不靈的,以采藥耕種為生,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一年也下不了幾趟山,平素也不見有一個親戚上門,幾乎就是與世隔絕。

這一天,母子兩人又去山裏采藥,那傻兒子指著遠去的谷底說道:娘,你看,那下面躺著一個人。

他老娘順著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遠遠地看見山谷下橫躺著一個人,一動也不動。

母子兩人擇路而下,來到近前,只見地上躺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氣息全無,口鼻出血,已經死去多時了。

那老婆子去那屍體上翻翻揀揀,說道:什麽東西也沒有。

傻兒子四下張望,又一指崖壁,說道:娘,你看,上面還有一個。

老婆子仔細瞅了瞅,啥也沒看見,兒子一邊指一邊說:這裏這裏。

老婆子順著他的指點,真的看見樹樹梢上還掛著一個,因為藤蔓太多,若非傻兒子眼尖,誰看得見?

那老婆子指示傻兒子上去把人弄下來,傻兒子得令,順著藤蔓攀巖而上,傻子腦子不好使,可手腳靈活,沒多久,便背著一個女孩子下來。

那老婦人仔細打量著女孩,只見她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眉清目秀,不由得讚道:好一個水靈的女孩子。

這女孩就是從上面跌落下來的小燕子,那傻子背著小燕子,母子回到草屋,這就是他們的家,傻子把小燕子平放在床上,老婦人含一口涼水,往小燕子臉上一噴,小燕子受驚,一下子醒了過來,驚恐地問道:這是哪裏?老婦人問道:姑娘,你從哪裏來,怎麽掉下山的?小燕子茫然地瞪著大眼睛,什麽也想不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是誰?

那老婆子明白了,眼前的女孩子失憶了,什麽也記不起來,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她心裏面產生了,她要留下這個女孩子給她傻兒子做媳婦。

小燕子因為失去記憶,行為上象個小孩子,這老婦人愚昧無知便無所畏懼,想要留下小燕子給他家傳宗接代。

當天夜裏,她便指使她傻兒子去小燕子的房間裏睡,還把門鎖上,傻兒子進來之後,也不知道幹啥,小燕子雖行為上像個小孩,但還是知道防範,問道:你怎麽進來了?快點出去。

那傻兒子呵呵傻笑,說道:我娘叫我進來睡的。

說罷,就要上床睡覺,小燕子又推又打,那傻子便說道: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說罷,倒頭便睡,不一會兒,就鼾聲四起,其實他那老娘就在外面看著,見傻兒子睡在地上,急得在外面團團轉。

小燕子才從人販子那裏逃脫,這下又落入壞人手裏,她想要逃走,卻被那母子用繩子綁住手腳,哪裏也去不了,那老婆子心裏變態,家裏突然多了一個人吃飯,可這飯也不是白吃,老婆子拿著雞毛撣子,逼著小燕子推磨做事,稍有懈怠,便是一頓皮肉之苦,還想出一個要長久的辦法,讓她那傻兒子挖一個大大地地窖,晚上就把小燕子放在地窖裏,為了防止她有一天趁人不註意時逃走。

現在的小燕子可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女孩子一旦失去親人的監管,落入壞人的手裏,很容易遭到傷害,到時候想哭都來及了,現實的社會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邪惡無處不在。

老婆子沒有再指使她的傻兒子去騷擾擾小燕子,卻也不放走小燕子,她們像是豢養動物一樣,把小燕子豢養了起來。

話說小燕子走失,這下可急壞了所有關心她的人,乾隆大發雷霆,責令限期找到,永琪更是急的吃不下睡不著,可一連多日,小燕子猶如人間蒸發,杳無音訊。

最後官府貼出懸賞公告,凡是提供線索者一律重賞。

卻說那兩個人口販子牛二和三狗,鬼迷心竅,見錢眼開,見到懸賞公告,便想要騙取賞錢,自告奮勇前去提供線索,結果露出馬腳,被官府拿下,一番嚴刑拷問,倆人熬不住,一五一十全盤托出,又領著人去懸崖邊看現場,山間野獸出沒,早就屍骨無存,只有一些衣物依稀可以辨認,最後斷定小燕子已經遇難,消息傳到宮裏,無不痛哭流涕,可他們哪裏知道,小燕子現在正在受苦受難。

暫且放下此處不提。

話說小燕子遇難的消息傳到宮裏,永琪悲痛欲絕,每日以酒澆愁,這一天,理親王弘皙請永琪去他府上飲酒,陪在一旁的有弘皙新認的幹女兒,就是從揚州來京城參加選秀的秀女李思凡,李思凡已經通過了覆選,接下來就是被皇帝看中,納入後宮,或者是指給皇子王孫傳承香火。

永琪不勝酒力,喝得伶仃大醉,醒來之後,發覺鼻中香氣四溢,看時,卻是睡在了一個女孩子的閨房裏。

永琪正在迷惑自己怎麽會躺在這裏,這時,理親王弘皙和一大幫子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理親王大驚失色地說道:永琪呀,這可是我女兒思凡的的閨房,你讓她以後可怎麽嫁人呀。

這時,一旁的幹女兒李思凡哭著掩面而去,這就是她的閨房,之後,那弘皙哭哭啼啼地跑去太後那裏告狀,說道:太後,我女兒可是清白的,這下叫我女兒以後怎麽嫁人呀?

太後想了想,勸道:這樣吧,哀家就把思凡指給永琪,其實哀家也一直很喜歡思凡那孩子的,你看這樣可滿意嗎?

理親王一聽,連連叩頭謝恩。

太後要把李思凡指給永琪,永琪先是拒絕,後來架不住太後懿旨,只得默認,理親王正式收下李思凡做養女,稱作**格格,可謂一朝飛上金枝頭,麻雀變鳳凰,理親王又派人從揚州接來思凡的妹妹思塵。

從此姐妹倆又可以朝夕相處了。

眼看婚期將近,李思凡每日沈浸在幸福之中,心想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然而平西王府卻請來了一個叫安泰的巫師從事占蔔,弘晳多次暗中向他詢問: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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