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英雄救美更護花

關燈
中心城區內大多已被他們逛了個遍,蘇語想了想,在地圖上圈了個沒去過的近郊竹林。

竹林多好,殺完後可以就地掩埋,不露痕跡,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她心底並不太怕出事,一是和小磊子說了暗中派三到四個人跟著,一見情況不對馬上營救,二是她堅持認為在自己創造的世界總有主角光環,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

待蘇語報了這個地名後,客修神色微微一動,面上似是很陳懇道:“這地方稍微有點遠,娘娘和皇上是否要乘馬車過去?”

半天往返顯然不太切合實際,蘇語點頭允了,又極為貼心地補充道:“為了避免麻煩,不必再叫車夫,你來負責駕車就好。”

所謂避免麻煩,自然又是給他創造好機會。

蘇語自覺對客修真是好得很,這要是再不下手還算什麽合格內奸,她想著想著臉上笑意就開始收斂不住,弄得季謹言直看她。

“遵命,那小的就去準備馬車了。”

看著客修暫時離開,季謹言略有些不快道:“怎麽對他笑這麽開心?”

“想到自己就要被殺了,還有一點小激動呢!”蘇語興奮起來,習慣性地搓搓手,自己怕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盼著刺客趕緊動手殺自己的人了吧。

興奮過後她才發現季謹言語氣不對,戲謔道:“怎麽回事啊陛下,你這幾天吃醋頻率有點高啊?”

季謹言別過臉去,裝作冷靜道:“沒有。”

“又多喜歡了我一點就直說,天天吃飛醋你也不嫌酸。”蘇語最愛看季謹言這個樣子,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臉,“來,給爺笑一個。”

季謹言抓住蘇語不停亂動的手,裝作微怒道:“朕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那大不敬的次數可多了去了,數罪並罰,皇上給臣妾一個親親吧。”蘇語不要臉地湊過去閉上眼,滿臉都是期待。

日常索吻(1/1)達成。

季謹言耳尖,聽著遠處腳步有腳步聲,低聲道:“別鬧了,他來了。”

日常索吻被拒絕(1/1)也達成。

客修規矩地行了個禮:“小的準備好了,皇上娘娘請跟小的來。”

蘇語在心裏罵了幾句客修,看在他馬上就要領便當下線的份上強行壓下怒氣,對著他露出一個職業假笑。

蘇語定的近郊竹林說起來也不算遠,在現代若是有地鐵,不過幾十分鐘也就能到了,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落後的世界中,只能接受這兒的設定。

不知是不是客修駕車能力的問題,蘇語被馬車顛得有點頭暈,她一手按了按太陽穴,對季謹言無端發作道:“都是你的錯!”

沒等一臉懵逼的季謹言回過神來,她又道:“當時搭建世界的時候你怎麽不多出點力,憑你的大腦,搭建一個未來世界很難嗎?就是那種科幻片裏常見的,瞬間傳輸嗖嗖嗖。”

被無辜甩了鍋的季謹言倒沒生氣,笑了一下後伸手幫她揉起了太陽穴,道:“可能是因為你太厲害了,你看這個世界就知道了,大多數設定應該都出自你的腦內?。”

無理取鬧被反駁的蘇語卻楞了楞,突然間想起孫道士的話。

世界是她搭的,季謹言的命數是和她有關的,劫也是她負責渡的。

雖說她已經確定了季謹言是真實世界的人,但到底心裏還是有一絲存疑。

明明是兩個人的電影,為什麽季謹言不能有姓名。

這種不安只讓她慌張了一秒,下一瞬間馬車就狠狠顛簸了一下,蘇語一頭栽進季謹言懷抱裏。

“怎麽回事?”季謹言抱緊了蘇語,生怕她磕到哪兒,語氣也不由得加重兩分。

客修的聲音從簾外傳來:“皇上恕罪,這馬似乎今日狀態不佳,走不動了。小的這就去給換了。”

蘇語猛然驚覺不對,下意識拽住了季謹言的衣袖,擡頭緊張看他,季謹言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把蘇語牢牢鎖在自己懷裏,依舊沈聲道:“那你去吧。”

他留神聽著外面動靜,客修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腳步聲逐漸遠去,仿佛真的遠去了一般。

兩人連大氣也不敢出,等了許久後才略略松了一口氣,仍是不敢交談。

蘇語剛想給季謹言打手勢來傳遞消息,卻感覺耳畔一陣陰風吹過,一晃神間,季謹言就壓著她趴下,兩個人在不算寬敞的馬車內打了個滾兒,撞得頭疼。

蘇語下意識揉了揉腦袋,擡頭只見一把滴著血的長劍從窗口穿過。

好險!

蘇語被下毒,被綁架,被丟到海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算勉強能夠沈得住氣,只不過季謹言卻被驚出一身冷汗,顫著聲音試探著問道:“客修?”

“小的在。”

那窗口長劍被一把抽回,卻聽不見外面人的腳步,季謹言把蘇語緊緊圈在懷裏,繼續道:“你別亂來,你要什麽,朕給你就是了。”

兩人只聽得外面沈默良久,發出了一聲嘲諷般的輕笑。

“我不亂來?由著你們日日派人監視我的行蹤嗎?”他似乎並不心急,換了自稱,慢條斯理道,“你們出行次次派人在後面尾隨,難道以為我不知道嗎?”

蘇語瞪大了瞳孔,腦中閃過那把滴血長劍,給季謹言做了個口型問道:你受傷了?

季謹言搖搖頭,蘇語心下猛地一涼。

難怪這麽久還沒人來救他們,那劍上的血,八成是其他禁衛軍的。

客修繼續慢悠悠地說著話:“我也不知道怎麽被你們看出來的,我還覺得我隱瞞的挺好的。我倒是很想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我不對勁的?”

他似乎不想這麽快就動手,還想和他們倆話個家常,只是在這種環境,卻怎麽聽怎麽駭人。

蘇語咬著牙,從腰間抽出隨身帶著的匕首,秉著她的地盤她做主的想法,欲沖出去和他拼了,季謹言馬上意識到了她想做什麽,加大力度禁錮住她,卻見車前簾子被挑起,客修蹲在馬車踏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他們。

他從牙縫中擠出字字冰涼尖銳:“你剛剛問我想要什麽,我現在告訴你,我想要你這個狗皇帝的命。”

言罷,客修又是極為輕蔑地笑了笑道:“只是……這似乎也太便宜你了。”

他說著將劍抵住蘇語的喉嚨,語氣陰冷道:“我要讓你先嘗嘗失去最愛的人的痛苦。”

蘇語只見眼前銀光一閃,下一秒——

客修倒地。

“關鍵時刻,沒了我還是不行啊。”

蘇語聽著這女聲實在耳熟,直至那姑娘笑意吟吟走到眼前,她才反應過來:“知曉?”

“是我。”謝知曉略一頷首,又見客修被兩位黑衣人按在地上不斷掙紮,吩咐道,“把他綁好了,別讓他死了。”

叮囑完後她才轉頭看向馬車裏受了驚的兩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先給皇帝行了禮:“臣妾救駕來遲,還請皇上責罰臣妾。”

季謹言扶著蘇語起身,擺了擺手道:“不必和我客氣。”

“你怎麽在這?”蘇語勉強起身坐好,狐疑地掃了掃她和那兩位黑衣人,“這麽巧?”

謝知曉行過了給皇帝的場面禮,就可以和蘇語大大方方聊起天來,她很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暗中觀察,就等著致命一擊。”

蘇語仍未從餘驚中回過神來,擦了擦額上冷汗道:“你來的可真早啊,再晚零點零幾秒你就去給我墳頭道歉吧。”

謝知曉倒未覺得抱歉,只一笑道:“這事兒我們回去慢慢說。這人怎麽處置?”

她將目光望向客修,好整以暇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又道:“弒君可是株連九族的罪名。縱使你無所謂,也不為你宮中的姐姐想想?”

被按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客修只是不屑一笑:“那又如何?這天下遲早是我們客家的。”

“行了行了,和傻子有什麽好說的,帶回去審吧。”蘇語捏了捏眉心,頭痛得很,她本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第三劫,但不料千鈞一發間被謝知曉救了下來,也沒將她傳輸回原世界,難道真要按照這個世界走完劇情才行?

謝知曉帶來的兩個黑衣人受命於她,見她點頭後捆了客修想拖走,不料客修掙紮兩下,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接著渾身抽搐起來,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半分鐘就沒了氣息。

蘇語摸了摸自己脖子,劍鋒抵住喉嚨的知覺似乎還在,對客修也沒有絲毫憐憫:“算盤打得挺好,免了一頓審訊的皮肉之苦。”

她想了想,嘆口氣道:“客修的屍體就不要了,你叫這兩個人去附近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別人的屍體,帶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季謹言本想借這個機會,一是揪出和客修聯絡的沈家人,二是逼他動手後再審上一番,不料他很有骨氣,直接早備了□□自盡。

蘇語真是一語成讖,這放長線,長線還真斷了。

待到他們一行人回宮,把下人盡數遣散離開,憋了半天的蘇語連忙拽住她,連口水都不給她喝,直接劈頭蓋臉三連問:“你怎麽突然來了?怎麽找到我們的?到底什麽情況?”

“真是皇上不急婉儀急,等我喝口水慢慢說。”

蘇語從口袋裏摸出一錠銀子,還沒等她說出臺詞,謝知曉忙接過銀子,笑瞇瞇收下:“行行行,不喝水了,我這就和你說,只是從哪兒開始說起呢……”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微笑,道:“其實,是皇後娘娘放我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標題改自龔自珍《己亥雜詩》“化作春泥更護花”

這章開頭看不懂的——快回去看是不是漏掉上一章了!

修完了,補完了,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評論怎麽突然變少,大家都開學去了嗎?

想寫個番外,不知道你們想看什麽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