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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萬喚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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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夕?”蘇語楞了楞,“她怎麽又派人來了?段小儀一個還不夠嗎?”

謝知曉搖了搖頭,又好奇地眨眨眼:“這個我並不清楚……段小儀也在這兒?”

“對。她拿著皇後的親筆信來的。”蘇語說著朝謝知曉攤開手,謝知曉一臉茫然,想了想後,小心翼翼道:“你剛剛銀子可是自己給我的啊。你還想收回去?我告訴你,給了我的可就是我的了啊。”

蘇語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個白眼:“誰和你說這個,皇後娘娘沒給你什麽東西?”

謝知曉仍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呀。皇後娘娘就把我放出宮來,和我說這算給我放假,讓我想去哪兒去哪。”

蘇語被這句話雷了個外焦裏嫩,半天後重覆了一遍她的話:“想去哪兒去哪兒?”

謝知曉認真地點了點頭:“想去哪兒去哪兒,她就是這麽和我說的。”

“你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勁?”

謝知曉撇撇嘴:“哎,這有什麽,皇後娘娘善體人意。自從你和皇上走了後,時不時就有人請假回娘家。最早的就是沈美人先開溜,沈美人平時多乖的人啊,她一帶頭,自然大家都見怪不怪了。現在宮中也沒剩多少人,皇後娘娘說給我也放個假怎麽了?”

她說的口幹,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喉後接著道:“也就我還想得到你,來看看你在這兒過得怎麽樣,你看其他人指不定去哪兒游山玩水了呢。”

謝知曉這話說的很順,季謹言也沒聽出什麽端倪,蘇語皺了皺眉,強行把自己心頭的疑慮壓了下去,又問道:“那你怎麽沒直接來,反而暗中監視著我們?那兩個跟著你的又是什麽人?”

“我一個姑娘家,千裏迢迢從京城來這,你也不怕我出什麽意外?”謝知曉笑了一下,又道,“這兩人是我爹讓我帶上的,據說是他招攬來的江湖中人士,武力高強,非等閑人等可以相比。你那禁衛軍再厲害怎麽能和人家江湖大俠相比嘛。”

蘇語仿佛在聽天方夜譚:“江湖大俠來給你爹當手下,還乖乖受你差遣?”

她得意地一笑,拍了拍自己腰間錢袋子:“這年頭江湖不好混,有錢能使鬼推磨,明白嗎?”

蘇語無力和她掰扯這個,只又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客修有問題的?”

謝知曉神色忽然嚴肅起來,蘇語和她脾性相近,知道她一旦露出這個表情,就代表要開始說正事,便也直了身子。

“你還記得我喝了你的奶茶中毒的事情嗎?”

說起來,這簡直是陳年舊事了,幸好這是第一劫,不至於忘記,蘇語點一點頭道:“當然。”

“那次之後……我有派人留意查過莊妃。”謝知曉說著看了一眼旁邊季謹言的表情,宮嬪私下調查是個可大可小的罪名,雖有蘇語撐腰,但到底還是有點心虛。

幸而這位小皇帝只是百無聊賴地聽著她們分析,並無異議,便放心下來繼續道,“由於我身在宮中,資源也有限,並沒有太多的施展機會,只稍微查了一點。這客修,就是莊妃的親弟弟。”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麽說能讓蘇語聽起來更舒服一點,半晌後又道:“客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謝知曉和皇後查的方向並不一致,皇後著重於沈家,謝知曉著重於客家,故而兩面情報聽起來差距甚大。

沈家是榮耀滿門,勢力強大的大族,而客家,雕零的只剩兩個年輕人。

“具體的事情並不好查,我只知道……客家在十幾年前似乎是遭遇了滅門之災。”謝知曉說著又看了一眼季謹言,小聲問道,“皇上,你知道這件事嗎?”

剛在這個世界待了不過三個月的季謹言自然是一頭霧水地搖搖頭,別說知道這件事了,就是沈家,客家和季家之間的關系也夠他捋半天了。

蘇語見她表情微妙,幹脆一針見血挑明:“你是不是猜測,這件事是先帝做的?”

謝知曉表情一滯,隨後忙道:“我不是,我沒說,你可別瞎講啊。”

“能將一家傾覆滅門,同時抹去痕跡,確實也只能皇族能幹得出來。”蘇語雖對前朝事情並不了解,但心裏也有了個大概。

難怪客修對季謹言簡直是恨之入骨,根本不似一個尋常刺客。

謝知曉怕她接著說下去,就在妄議皇族的死罪邊緣瘋狂試探了,忙拉回話題:“莊妃和客修在這件事後,就被寄養到沈家了。”

“我因查到了這些消息,出宮來找你前,發現皇上身邊的禁衛軍統領,正是那客修,便讓人去留意。果然他日日以鴿子向外通訊,似是在傳遞信息。我又見你和皇上日日帶著他出行,決定先不打草驚蛇,靜觀其變。”

謝知曉終於把前因後果給講了個清楚,咕嘟咕嘟灌下兩口水後道:“怎麽樣,多虧了本姑娘吧?”

蘇語沒來得及誇她,琢磨了一下她剛剛的話,驟然一驚:“你說他日日以鴿子傳訊?”

“不錯。”

蘇語一拍桌子:“壞了!”

季謹言和謝知曉俱是一驚:“怎麽了?”

“我之前以為他是與人通訊,還想抓個現行。只是被他發現,所以始終不露馬腳。現在看來……他日日借鴿子傳訊,可能是種信號。”蘇語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又道,“外面人收不到信息,就必然知道他今日出事了。”

他以自己的死亡作為信號槍,來告訴外面的人情況有變。

“既然情況有變……沈家人會幹什麽呢?”

蘇語有節奏地一下一下敲著桌子,試圖讓自己平覆下來。

半天她睜開眼,又看了看謝知曉的臉,問道:“你剛剛說……宮裏剩下的人不多了?”

見她點頭,蘇語不禁背脊發涼,半天後才道:“出事了,風夕她有危險!”

謝知曉和季謹言一時都跟不上蘇語的跳脫性思維,異口同聲訝道:“你說什麽?”

蘇語對這個自己一手搭建的世界總有一種莫名的自信,認定所有事情發展的套路幾乎都能順著她的思路推下去,盡管她這次不願承認,但多半亦是如此。

她頓覺喉間苦澀,半天後艱難道:“你以為她為什麽要放你們出來?”

她和皇後認識不久,卻心心相通,她比誰都更知道皇後的善良脾氣。

“她這是想……護你們周全。”

從目前狀況看來,京城中必有異變,沈家就是上演一出逼宮戲碼也未可知。她在這段時間內將人一個個送出來,留她自己在後宮與莊妃對抗。

這些宮嬪在莊妃,在沈家,在他們眼裏沒有價值,可宮中若是真發生點什麽,她們肯定兇多吉少。

蘇語無法控制自己聲音的顫抖:“無論如何,她是一國之母,她絕對不能離開深宮。說不定……莊妃察覺她的行為後,還會挾了她做人質。”

這也就是她最擔心的。

“阿語,你別太擔心。皇後娘娘在宮中待了這麽久,身邊的人總是可靠的,出不了什麽大事。”謝知曉雖也心慌,但還是強迫自己往好處想。

蘇語腦中忽然閃過莊妃撕名牌時的蠻力與格鬥技巧,臉上瞬間毫無血色:“……莊妃她是個練家子。”

“什麽?”

“我早該意識到的,她撕名牌展現出來的水準,明顯就是練過的。”蘇語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是我太急躁了。若是客修不死,事情多半還有轉機。客修這一死,沈家人即刻就會開始行動。”

幕後劇情已經漸漸浮出水面。客家姐弟倆遭遇滅門之災,因歲數太小而被赦免,由沈家撫養長大,且為了覆仇從小習武,長大後一人當選禁衛軍統領,一人進宮伺機而動。

蘇語自責地用手狠狠錘了錘桌子,似是洩憤,剛想再抱怨幾句,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季謹言抓住她的右手,不讓她接著自虐:“計劃是我想的,不是你的錯。”

想了想後,他又道:“就算客修不死,莊妃也遲早會動手,別給自己攬鍋。”

“當務之急,是應該想怎麽去救她。”

季謹言不會安慰人,只能把思路給她理了理,蘇語馬上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無論如何,劇情都會往這一步發展,他們只能被劇情拖著走,然後完成任務,回到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後道:“你說得對,畢竟是我自己的世界,我還不信我保護不了她。”

謝知曉雖然沒聽懂蘇語在說什麽,但也順著她的話安慰道:“不會有事的,沈家再鬧騰,再想改朝換代,他們手裏也沒有兵權,成不了大事。”

蘇語搖搖頭道:“他們既然準備好了逼宮,就一定私自屯了兵。”

謝知曉立刻否定道:“朝廷看這個看的最緊了,哪兒來的這個條件啊。我爹當時也想養一隊人馬,還沒落實就馬上被朝廷查了。”

私自屯兵乃是大罪,幸而兩人都意不在此,沒去追責謝知曉。

季謹言忽然想到什麽,皺了下眉,猶豫著輕聲道:“……蒙古族?”

蒙古族是他審的,作筆錄時就有此猜想,只是一直沒來得及和蘇語說。

蘇語腦電波和他完美契合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他們借外族兵力?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沈家人瘋了才會這麽做!”

季謹言看她一眼,沈聲道:“能想得出來弒君的人,本來就是個瘋子。”

宮中有莊妃,朝政有勢力網,兵力有蒙古族,加上季謹言此時又不在宮中。

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

這個世界裏,反派拿的到底是什麽天命劇本。

蘇語過了一遍敵我實力,很誠實道:“打不過。”

謝知曉不以為然道:“借外族勢力,不過就是給點甜頭罷了。如果操心這個,我去解決。”

蘇語疑惑看她一眼,只見謝知曉露出一個極為囂張的笑容。

“別忘了我姓謝。”

“京城第一富商謝家的謝。”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標題出自白居易《長恨歌》。

這章開頭看不懂的慣例補一補上章末尾。

補完啦。祝大家食用愉快。

這幾天非常非常非常忙,若是質量下降也請大家多多包涵。給大家磕頭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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