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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謹言釣魚,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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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沈重地點了點頭,回了他個“不錯”的口型,兩人一陣相對無言後,極有默契地共同嘆了口氣。

禁衛軍統領,雖然季謹言和他並不算相熟,但也有過兩次接觸,看著是挺開朗的一個人,也有一定的領導力,故而季謹言對他還挺有好感的。

萬萬沒想到,沈家勢力無孔不入。

“沈家……”蘇語不禁發自內心地感嘆一聲,“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厲害。”

從一開始,沈家就做了要把季謹言拉下皇位的打算,宮內以莊妃為主角,沈美人為暗樁,監控了整個皇宮,而朝中也多半都在沈家的勢力網之下。

現在就連禁衛軍統領,也是沈家的人。

沈家的勢力,究竟大到了什麽地步,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既然有這種豐厚實力,為什麽不早下手,非要拖到現在才開始動手?”季謹言忽然覺得在這位子上平平安安坐了十年,自己還真是命大,“這十年內他們可有的是機會吧?”

蘇語瞥了他一眼,哂道:“十年?你確定?你總共也就坐了這個位置三個月。”

見兩人距離有點遠,蘇語幹脆湊近過去,和季謹言頭碰頭說起了悄悄話:“你別忘了,這個世界是我們倆搭起來的。所謂十年……也就是個故事背景而已。”

見季謹言了然,蘇語又打了個響指,很是輕松地笑了一聲,道:“所以在這個世界裏,我們可是主角。隨便作死也沒事,你看著,我這就去和統領硬剛!”

她不過一句是玩笑話,但季謹言卻一臉緊張兮兮地拉住她,嚴肅道:“不行,這事還是要一步步來。”

兩個人此時距離極近,季謹言因著公事公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語氣也很認真。

蘇語心道一聲好機會,趁機擡頭親了親他,見他又在瞬間臉紅起來,心情愉悅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到角落裏擼了兩把貓毛:“別害羞嘛,我知道,什麽事兒都得一步步來。”

季謹言輕咳一聲,假裝雲淡風輕,什麽也沒發生,待臉上熱量褪去後,道:“你過來,我有個辦法。”

蘇語又骨碌骨碌滾回他的身邊,目光期待地看著他,完全不顧被擼了一半還沒滿意的春卷喵喵亂叫,季謹言被看得又不好意思起來,別過頭去,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

釣魚。

蘇語不解,季謹言再湊她耳邊把自己的計劃這般那般講了一遍後,道:“你覺得怎麽樣?”

“稍微有點冒險。”蘇語聽完計劃,只稍稍皺了皺眉,很快就展顏一笑道,“不過人生嘛,就是要愛拼才會贏。”

她望了望屋外,笑道:“不過要是這位也是他們的人,那咱們就收拾收拾等死好了。”

兩人又將大致細節小聲商量完畢後,敲定了最終計劃,蘇語是個急性子,擇日不如撞日,準備今天下午開始立刻執行。

兩人對望一眼後,蘇語站起身來去開門,見門外只有小磊子守著,稍稍放心了一點:“磊公公,怎麽就你一個人啊?”

“皇上之前下過死命令,不是特殊情況的話,屋外就準小的一人守著。”小磊子忙道,“娘娘有何吩咐?”

蘇語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顏:“我這有件事,還要麻煩磊公公幫忙。”

小磊子看著她的笑,卻只覺得冷汗直流。

等三人通了氣後,小磊子奉命去把禁衛軍統領叫來,蘇語則在屋內無所事事玩起了行宮內宮女給她準備的胭脂水粉。

蘇語對化妝品不感興趣,宮中那些一股腦兒打包給了小杏和阿椋瓜分了,行宮內宮女卻不知她脾氣,依舊給她備著,她看了眼旁邊因著即將實施計劃有一絲局促不安的季謹言,瞬間起了玩笑心思。

她戳了戳那些瓶瓶罐罐,刻意逗他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化個妝,顯得更加正式一點?”

季謹言擡了擡眼,適才的不安被醋意所取代:“你見我都不化妝,見他倒要化妝?”

“不敢不敢,您說了算。”蘇語見目的達到,心情極好,難得服了個軟,順勢將這些不感興趣的化妝品撥到一邊,擡眼就見禁衛軍統領已經來了。

“參見皇上,參見婉儀娘娘,不知兩位傳喚小的來有何事?”

“是這樣,本宮和皇上想著,在這行宮中待久了也甚是無聊,準備出去走走,算是微服私訪,也不帶多餘的人了。本宮聽磊公公說你武力高強,想來有你一個也夠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蘇語全然換了一副架勢說話,氣勢上也算是有模有樣,禁衛軍統領不敢擡頭看她,只恭敬道:“但憑皇上娘娘吩咐。”

季謹言的計劃,就是制造三個人獨立相處的時間,來引誘這位統領對他們下手。

開始他並不會輕舉妄動,但次數多了,他便會以為這兩人放松警惕,是個弒君的好機會。

計劃是臨時想的,稱不上嚴密。但蘇語認為沈家人的性格也不算謹慎,就拿沈美人掉包一事來說,也是漏洞百出。再加上他們PLAN A失敗,一定會想盡辦法出手。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這是第一次出行,統領必然不會動手,蘇語幹脆挑了個熱鬧點的集市逛街,算是雙重保險。

她雙手插著口袋,邊逛街,邊狀似無意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本宮還不知道呢。”

“小的名叫客修。”

蘇語神色微微一動,含笑道:“好名字。”

她沒記錯的話,莊妃也姓客。這個姓氏並不常見,果然這禁衛軍,也是沈家那邊的人。

客家,沈家,算上季沈星,還有季家。

這三家到底要搞什麽花樣?

今日暫且平安無事地度過,等到回房後,季謹言松了口氣道:“如我所料。”

蘇語插在口袋裏的右手一直緊緊攥著匕首,此時也有些疼了,她一邊吹著手一邊道:“接下來還有的是麻煩事呢。小磊子呢,怎麽還不來?”

話音剛落,小磊子便叩了叩門,待得到季謹言首肯後才推門進來,道:“皇上和娘娘所料不錯,小的派人去查,禁衛軍統領客修的確是當時莊妃娘娘托了關系進來的。”

蘇語頷首,又問道:“其他人呢?”

“小的都查了,旁人暫且看不出什麽問題。”

“挑幾個可靠且嘴嚴的,在我們出行的時候暗中跟著,不必與他們說明理由,但千萬不要讓客修知道。”蘇語沒擡頭,又捏了捏手腕說道。

小磊子有些不解:“皇上娘娘既然覺得那客修可疑,抓起來審了也就是了,何必費此周折?”

一旁的季謹言走到蘇語身邊,展開她的手,一邊回了小磊子道:“放長線,釣大魚。”

見小磊子還是不明白,季謹言又道:“記得這幾日派人小心看著客修,看他是否和什麽人來往。”

沒等到最後魚死網破之時,必須由著客修去,才能麻痹沈家人。

小磊子是不懂這些的,幸好他是忠仆,只爽快應了聲就按照吩咐做事去了。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我還以為你只懂得學術上的東西,沒想到坑起人來也是一樣的。”

想了想,她又輕聲笑著打趣道:“只是這放長線……線可千萬別斷了啊。”

季謹言卻沒笑,他小心地揉了揉蘇語泛紅的手心,道:“痛嗎?”

蘇語剛想點頭,見他表情嚴肅,縮回自己手道:“沒事兒,這點痛要是都受不了,我也別叫蘇語了。”

季謹言仍皺著眉,道:“你快磨出血泡了,我叫人來給你看看。”

蘇語甩甩手,爽朗道:“真沒事兒,明天大不了我換個手就是了,別在意這個。現在什麽事最重要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季謹言看著她,道,“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你的一切最重要。”

蘇語楞了楞,饒是她土味情話張嘴就來,也沒承受住他這句話的暴擊。

她捏了捏自己手心,不覺痛反而覺得甜到不行,擡頭對上他的眼睛,笑道:“知道了,我會註意的,不為了我也為了你唄。”

接連半個月,蘇語和季謹言出行都點名帶著客修,出行的地點也越來越偏僻,充分給他制造一切下手機會。

不過不知怎麽回事,客修隱藏的極好,每次都規規矩矩地跟在後頭,主子問什麽就答什麽,表現得相當完美,無論兩位怎麽給他合適機會,都不為所動,急得蘇語就差把脖子湊過去,對著他喊快來砍我了。

“我真想點播一首《演員》送給他。”又到了出行時間,蘇語躺在床上簡直不想出行。

一天天配合他演戲,真累。

季謹言倒沒有不耐煩,只是不確定道:“難道是我們猜錯了?”

“不應該啊。”蘇語皺起眉,喃喃道,“小磊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季謹言搖搖頭:“每天來報都說非常安分,從不和旁人聯系。”

蘇語這下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個世界到目前為止給她每次出的謎題都不算太難,且都給了充足線索,只有這次極為奇怪,令人雲裏霧裏。

難不成真是他們猜錯了?

兩人沈默一陣,忽聞兩聲敲門聲,接著是客修的聲音道:“小的冒昧,皇上娘娘今日出行嗎?”

蘇語看了看鐘,的確是到時間了,這幾日徒勞無獲讓她有了點懶意,蔫蔫道:“去的,你且在外面候著。”

季謹言整了整衣領道:“走嗎?”

蘇語從床上一個翻身起來,無奈笑道:“不然呢?”

屋外等著的那人摸出一個藥丸含在嘴裏,靜靜聽著屋內動靜,露出一個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標題改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諺語。

這章開頭看不懂的小可愛,快回去看看你們是不是漏看了上一章補上的部分!

這章已經修完,補完,請大家放心食用。

大家七夕快樂!本來想寫小甜餅的,但本單身狗怨氣很足,所以還是走了個劇情流。

依舊在脫離大綱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今晚依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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