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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宮女在 閑坐聊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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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杏你怎麽可以聽壁角,好孩子不可以聽壁腳哦。”蘇語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到底也沒真生氣,招招手把她叫進來,“坐這聽不就行了。你剛剛說什麽?”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走!”

“回來!”蘇語一聲斷喝,把本來就戰戰兢兢的姑娘嚇得更是慌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蘇語大概是從沒見過這麽縮手縮腳的姑娘,反而被她逗到發笑,從座位上跳下來,像拎小雞一樣把小杏拎了過來。

“小杏,你也太輕了吧,你是喝露水長大的嗎?”

蘇語只是隨口說說,調侃一下她輕如飛燕的體重,不料小杏卻真的紅了眼道:“奴婢是孤兒,自己……把自己賣進宮來的。”

蘇語臉上嬉笑表情一滯,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難怪她一向這般唯唯諾諾,這是一種泡在世界惡意中成長出來的膽小,是時刻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寄人籬下的自卑。她小時候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在宮裏又遭了多少罪,是他人無法想見的。

再多的口頭安慰都只是片面的,蘇語自知戳人痛處不好,俯下身抱了抱她道:“行吧,雖然我也很想聽故事,可這兒又不是賣慘大會,你高興說的時候就說,不高興我也不問。再說,誰說你是孤兒,我可是你姐啊。”

趁著小杏還楞在原地,她又用力拍了拍她的背道:“挺胸擡頭收腹,不許駝背!行的正走的直,誰讓你佝僂背走路的。”

小杏下意識小聲脫口而出:“進宮時嬤嬤教的。”

“給我改掉!大清都已經亡了!”

蘇語一向有這種天生由來的怪癖,看不得女孩子不好。這當然不是什麽壞事,除了背背聖母的名頭,能拉人一把總是好的。

尤其是看著這些原本生活在陰霾裏的姑娘看見希望的樣子,她便覺得值了。

“你剛剛說什麽,太後要壽宴了?什麽情況?”

“就、就、就是……太後下個月四十歲壽辰,奴婢、奴婢是覺得主子這些天悶得慌,總得有件事情給主子有個盼頭。”小杏被蘇語突如其來的別樣溫柔驚到失智,絞著手指結結巴巴回答。

“我婆婆……不是,你、你媽要生日了?”

季謹言看了站在一邊垂著手不說話的小杏,點點頭:“四月十五。”

蘇語非常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眸光的忽而一瞥,又起了玩笑心意,半夾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醋意笑盈盈道:“小杏姑娘好看吧?”

“別扯開話題。”

“嗯,出身慘淡,經歷勵志,長得好看,性格傻白甜,女主人設標配,真的不考慮一下?”

季謹言看了看整個人紅得像出鍋螃蟹一樣的小杏,嘆口氣道:“你別逗人家了。”

蘇語撇撇嘴:“看不出來嗎?我是在逗你啊。”

季謹言望著她,片刻後半認真半玩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心裏只有學習。”

“那、那個,奴婢就先出去了?”聽不懂他倆在說什麽但感覺自己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小杏姑娘悄悄舉手發言。

跑題跑到外太空的蘇語才覺得不對,拉回場道:“不行不行,我還得問你話呢。太後壽宴在下個月,按照以往的規矩,有什麽好……”

她一個“好玩”就要脫口而出,想想覺得不妥,連忙改口道:“好讓我準備的。”

“這次是太後四十周歲壽辰,算是大壽,宮中大概會好好大辦一場。主子您作為正八品才人,雖然位分不算高,但是很得皇上寵愛,也要給太後準備一份體面的壽禮。除此以外,主子您雖不是第一次參加宮中宴席,但宮中的規矩……”

“停停停,可以了我的小祖宗。”蘇語最討厭聽這些條條框框,作勢捂起耳朵,“你告訴我,宮宴不需要展示才藝嗎?”

蘇語這方面受宮鬥小說和游戲影響頗深,聽到宮宴就覺得有隱藏劇情和好感度可以刷。

“宮嬪表演……才藝?”小杏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從來沒有這個規矩,這不合禮數啊。”

“那就成了。”蘇語長出一口氣,“快該幹啥幹啥去吧。”

小杏依舊對蘇語主仆不分的行為有所不適,還是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才走。

“告訴我,你媽喜歡啥,我給她準備去。”蘇語蔫頭蔫腦地趴在桌上,“夭壽了,這年頭蹭吃蹭喝都要收禮了。”

季謹言望著小杏離開的方向,確認她這次徹底走開後,才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不要多的宮人了。”

“可不是嗎?我這說話方式被人告上去,那就是大不敬,死罪啊!”蘇語作了個砍頭的手勢,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所以說,你也太過信任她了吧。”季謹言嘆口氣,終於說出自己的擔憂,“雖然我不懂,但是你……你也不怕她是別人派來的臥底?”

蘇語不以為然哂道:“這是我一早就有的宮女,誰在我還籍籍無名甚至侍寢賠率一比五十的情況下安插三年的眼線呢?再說了,我有過人的識人天賦,這方面總不會被人騙的。她就是個小可憐罷了,怎麽,陛下,您自己只喜歡學習,還不準我心疼小姑娘了?”

季謹言一怔,迅速捕捉到重點:“你看人很準?”

蘇語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羨慕吧,與生俱來的超能力。”

他楞了楞,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語氣略帶了些慌張問道:“那你看別人的感情……不對,是情緒,是不是也挺準的?”

蘇語再點點頭。

不過他們倆都不知道的一件事是,蘇語這個技能,說是天生,其實也是閱人無數後攢出的經驗,而這個經驗就必有一個限制——

對喜歡的人無效。

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整個人變得患得患失,腦補情節太多,實際所得甚少,一個眼神就能做個閱讀理解。蘇語自從明了這個道理後,對於季謹言,像是被屏蔽了信號,接收不到任何感情訊息。

不過不知道這點的季謹言一時有點像是被人拉到X光下照了個透徹,他一邊撐著自己額頭不讓自己倒下,一邊揣測著蘇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蘇語沒有看出來他的小心思,只是繼續催著他:“又跑題了,快說快說,令堂到底喜歡什麽?”

季謹言認真地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現代的她喜歡科技。”

“哈?”有其母必有其子?

蘇語突然有了很想八卦季謹言家庭背景的沖動,又覺得不太禮貌,不想季謹言自己開口說了:“我爸是個研究腦科學方面的程序員,我媽算是個業餘科學家,由我爸給她提供資金自己在家研究。”

他說的時候語氣平淡,並不覺得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蘇語卻差點驚掉下巴,她摸了摸下頜骨確定還在後道:“我竟然真的能在生活裏遇見這種科學世家的巨佬,我現在覺得你理科全項第一且眼裏只有學習一點也不奇怪了,大神受我一拜。”

季謹言唯恐蘇語再度發散,一本正經補充道:“雖然情況是這樣,但是智能手機我還是不會做。”

“不了不了,我已經覺得你在我心中形象無比崇高,無比光輝了,真不愧是祖國的花朵,社會的棟梁!我國未來科技界扛把子就是你了!”

蘇語發誓自己這話說的絕對真心實意,但是季謹言仍舊面無波瀾,一點沒有感動的跡象。

玩笑開多了,說真話也沒人信了。

不考慮下自己誇人方式是否有問題的蘇語只得接著剛才的話題講:“現代的她喜歡科技,我也沒辦法送禮,古代的她就更別提了。唉,做人難,做女人難,做宮嬪更是難上加難。”

“隨便送點就可以,我媽應該不會介意。”

蘇語竭力回想了下自己曾看過的小說和打過的游戲,最後悻悻道:“讀書破萬卷,關鍵時刻都派不上用。我這一個正八品才人,一年也就拿個五十兩,哪來的閑錢買高級裝備送人。”

蘇語原以為宮嬪都很有錢,沒想到她的位份月錢平均一下一個月也就四兩多銀子,換算成現代人民幣連最低工資都不到。雖說皇宮內包吃穿用度,但這點錢真是寒磣無比,這不,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湊個份子錢都湊不起。

“我給你點?”季謹言也不知道自己錢有多少,但他身為皇帝,怎麽想都應該很有錢吧。

“身為新時代獨立女性,怎麽能靠別人養!”蘇語大聲抗議,剛說到這,她突然想起來一個好人選,不僅可以和她一起出謀劃策,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還欠她一筆錢。

“我去找謝知曉啦!”

季謹言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著蘇語風風火火撒開腳丫子跑出宮,連個侍女也沒帶,不知落在他人眼裏又是怎樣的熱點話題。

幸好,只要他覺得可愛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很多很多很多的小天使來看來給我意見,真的太感謝你們啦!

有小天使問過蘇語和季謹言不分文理科嗎?在這裏解釋一下 設定是魔都出身,不分文理 3 3政策了解一下,所以他倆才做了三年的好同學。

選課就毫無疑問了,季謹言理化生,蘇語史地政。但是不選的科目還是要學的。

另外也有小可愛考據了世界史方面,我回覆在評論裏了,但是還是再說一次方便大家理解。

中國史接清朝。

世界史工業革命後斷層。

至於為什麽會這麽不平衡,以後會慢慢解釋的!

他倆提出的平行時空只是假設之一!並非最終定論。

總之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踴躍留言提出疑問,抱抱各位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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