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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無常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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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季謹言每日下朝都會到永安宮去……

學習。

蘇語在旁邊檢查太監批紅,他就悶頭寫數學,偶爾兩人探討一下這個時空本源邏輯,大約呆到晚上八點,他再回他的金龍殿去。

這倒又引起了宮裏的一片軒然大波,皇上不再臨幸蘇語,卻願意和她日日呆在一起。除了蘇語,他依舊是沒見過宮內任何一位宮嬪。

不少宮嬪特意帶了一堆禮物來拜訪蘇語,拐彎抹角說一大段廢話就為了趁機能見一眼皇帝。說實在的她們進宮來三年,除了大型宮宴遠遠地瞥見過幾眼,平時根本沒機會得見天顏。

但蘇語得了季謹言的命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禮物照單收下,把季謹言給關進小房間,別說見面了,連季謹言的一張草稿紙都見不到。

這下,蘇語善妒貪財的惡名便在宮中傳開,上有季謹言撐腰,下有厚過城墻的臉皮,任憑皇後太後如何提醒也不為之所動,久而久之,沒人再願意來碰這個硬釘子。

其中對她態度最差的可謂同宮的蔡嬪了,這位仗著自己出身高貴,不願屈尊來見蘇語,三番兩次把蘇語叫去主宮敲打一番,還以主位的名義克扣蘇語那份內務府按需發配給各宮的資源,鬧得她痛苦不堪,只想搬宮獨居。無奈她最近鬧得全宮雞犬不寧,再來一出搬家的劇目,怕是真要敗光自己所有路人緣,往後日子舉步維艱。

不過在這些來來去去的路人當中,卻也有與眾不同的。

比如眼前的這位貴人謝知曉。

“今天我來是想和你說,下一盤我們打算賭……”謝知曉說著拿起勺子,喝了口蘇語給她的奶茶,頓時煥發神采道,“天哪,這是什麽寶藏!”

“我將鮮奶與紅茶調配了起來,又在裏面加入了珍珠粉圓。本應該拿杯子裝……算了,拿碗也是一樣的。”蘇語也舀起一勺珍珠,邊嚼邊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試,感覺不錯吧?”

謝知曉作淚流滿面狀:“太好喝了!”

在現代風靡一時的奶茶到了這個時空也一樣受歡迎,蘇語眼看自己就要發家致富,走上開COCO、開一點點、開快樂檸檬開滿全國連鎖店的人生巔峰。

“未來我還可以做布丁奶茶、椰果奶茶、紅茶瑪奇朵……”蘇語掰著手指數著,旁邊的謝知曉已是滿眼星星,

“阿語,今後我就靠你活著了!”

謝知曉和蘇語正式勾搭起來的時間她倆也記不清了,總之兩個都喜歡幹不正經事情的姑娘脾性相合、臭味相投,每天都在校長太後和教導主任皇後的眼皮子底下暗戳戳幹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謝知曉生平胸無大志,對成為寵妃也沒什麽興趣,就喜歡賺點小錢,找點樂趣,蘇語平生最愛吃喝玩樂,虛度年華,兩人一拍即合,頓時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蘇語得到了滿意的顧客反饋,下令道:“阿椋,把我後面還剩的一點珍珠奶茶裝好,我明天送去給皇後。”

“你和皇後近日關系倒不錯。”謝知曉笑著看蘇語,“怎麽的,準備找靠山?”

“哎,在宮中混沒點關系怎麽行啊。”

這幾日她天天請安過後還陪皇後東拉西扯嘮家常,有事沒事給她獻殷勤,總算在她背上惡名之時皇後沒難為她,由著她在違反宮規的邊緣試探。

“說來我也覺得奇怪,皇後娘娘那脾氣,平時巴結她的人多了,也沒見她有幫過誰,一向都是按規矩辦事,刻板得很。你是怎麽做到的?”謝知曉不由得好奇起來。

蘇語瞥了她一眼,笑道:“這份八卦打算賣多少錢?”

“咦?”

“行了行了,你也別打聽了,說說你來這的正事吧。下一盤賭什麽?”蘇語拉開話題,回到謝知曉一開始來的目的。

“哦對,下一盤我們賭皇上什麽時候再次臨幸你。”謝知曉神秘兮兮,一副你快問我我我就告訴你的表情,“你平時不出去聊八卦,你都不知道,當年那個傳言又興起了。”

蘇語存心想憋死她,只點點頭道:“哦。”

果然謝知曉忍了十秒就壓不住了:“我一猜你就不知道。”她招招手示意蘇語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傳說啊,皇上不入後宮,是因為他那方面無能。”

說完後她便對著蘇語擠眉弄眼道:“皇上到底如何,我想沒有比你更清楚的了吧。你們那晚……”

蘇語翻了個白眼,季謹言無不無能她不知道,後宮眾人的想象力她倒是了解到了。她不假思索,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別問了,好得很,一夜七次,誰來誰知道。”

自以為打聽到大八卦的謝知曉捂著泛起紅潮的臉,一口把碗裏奶茶喝完,又想接著問,卻被蘇語打斷:“你直接給我說個賠率最大的就行了。”

“賠率最大的啊……”很容易被帶跑話題的謝知曉回想了一下,道,“應該是今天。我早上開的盤,誰會賭不剩下幾個小時的這天呢?順便一提,不少人賭的是三年後。”

蘇語笑得花枝亂顫:“很有道理的賭法啊,三年一循環。不過呢……你就賭今天吧,包你贏。”

“這麽肯定?”雖然和蘇語相處多時,但對於她和皇帝之間的關系還是一無所知。所幸謝知曉雖然八卦,但這種敏感話題她的情商還是及時止住了她的好奇心。

“嗯。”蘇語想著今天哄騙季謹言再將就一晚大約也不是什麽問題,攢點本金就可托人出宮買點材料,省得日日看蔡嬪臉色。

“只是你和我往來甚密,難道不會有人懷疑我們作弊?”

“誰會信皇上的心思真會因一個才人而轉變呢?”謝知曉狡黠一笑,“再說,我和她們說了,我到你這來,是來騙取你的信任,套你的話的。”

蘇語看著謝知曉那張可愛臉,忍不住玩笑罵道:“奸商!”

“行了行了,我大功告成,這就準備走人了。”謝知曉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記得接著做奶茶請我喝啊!”

蘇語笑著點點頭目送她出門,誰知謝知曉剛踏出門檻,便直直倒了下去。

“知曉!”

蘇語心下一驚,起身就想追出去,不料腹中忽然絞痛,硬生生逼得她跪坐下去。疼痛從胃部擴散,蔓延開來,她癱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用力叫道:“季、季……”

還沒等她叫出全名,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她迷迷糊糊間恍若回到了現代,躺在自家的床上,四肢不受自己控制,靈魂意識被控制在身體中。外面是父親顛勺炒菜的聲音,母親在她房內一邊絮絮叨叨罵她不愛幹凈一邊幫她理東西,哥哥在隔壁房哄著他剛出生愛哇哇大哭的小兒子,一片喧鬧的聲音交匯在一起。

她曾經嫌吵的地方,是她如今想盡方法卻不得再見的家。

蘇語掙紮幾下,從喧鬧聲中忽然抽離,只覺得身體往下瘋狂墜落,跌到了個白茫茫的世界,四肢恢覆了意識,但周圍全無一人,耳邊卻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她尋了半天聲音的來源,卻始終沒有收獲,幹脆坐下來。

從天空中傳來人交談的聲音打破了平靜:“她情況怎麽樣?”

“不太穩定。但意志堅強,還能撐得過去。”

蘇語懵了一會,稀裏糊塗站起身來,朝著天空的方向大聲喊:“造物主!上帝!如來佛祖!觀音菩薩!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神仙,但你能不能把我放回去啊!”

蘇語等了片刻,空中聲音道:“你還有兩次機會。”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秒她就在劇痛中暈暈乎乎醒來,力氣慢慢如同打氣筒打氣一樣回到身軀中,她近視八百度的眼中看什麽都恍恍惚惚,但從大致輪廓中仍認清了自己還在異時空的事實。

讓你放回去,是把我放回現代啊!系統又出BUG了!

“蘇語,蘇語!你醒了?”是季謹言熟悉而讓人安心的聲音。

蘇語意識慢慢清明過來,除了腹部疼痛之外,她感到手臂也疼得格外厲害,幾乎有折骨之感。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臂,還用力抓著她手臂的季謹言自知失儀,慌忙放開她的手,只剩幾道紅印子耀武揚威宣誓著主權。

“我……怎麽了?”蘇語回憶起昏迷前最後一幕,頓時從床上爬起來,“知曉呢?知曉呢!”

季謹言別開眼去:“剛剛太醫說,你們是中了毒,幸好你吃的不多,尚無大礙。謝知曉她情況更嚴重一些,已經送回自己宮救治了。”

“中毒?”蘇語瞇起眼,心裏大致把懷疑對象掃了一遍。

她自認最近的確得罪了不少人,可她場面話說的漂亮,基本維持在塑料姐妹情的合格檔次。不至於有人用這麽蹩腳拙劣的方式對付她吧?就算下毒,也應該是慢性毒慢慢磨死她,一招斃命風險高,收益小,查出來就是死罪,於情於理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況且她與後宮諸妃交鋒過幾次,與她平級或在她之下的,平日裏和謝知曉關系都不錯,都是拼了命巴結她的,除去她也撈不到好,留著她倒能大家一起開開心心賭賭錢,聊聊八卦。

她在宮中待的越久,越覺得不像她以往看過的宮鬥劇中存在的刻板印象,每個人都心機深重,勾心鬥角。事實上,這個年齡段十七八歲的姑娘,對皇上懷揣了份期待,卻也沒有這麽盼望恩寵。在蘇語看來,她們的生活已經過得滋潤無比,沒有什麽可不滿的地方。

那麽到底是誰呢?

“太醫初步判斷,是下在了你們喝的奶茶裏。”季謹言看著蘇語邊思考邊揉紅了的手臂,在心裏暗罵自己兩聲,而後語氣一凜,“我已經找來了後宮所有人,這件事,朕一定會查得水落石出!”

蘇語才發現殿中其實坐滿了人,她略有顯尷尬地坐起身來,季謹言卻把她按下。

這是蘇語聽他第一次自稱朕,往日蘇語提醒他註重封建王朝的規矩他都充耳不聞,今日身上卻逼出層層殺氣,語氣也與平常平和清冷的樣子渾然不同。

他雖然情商低,但還不傻。他手握生死大權的身份還是懂的,只是他從未想要利用這一權勢去做什麽。

只是今日,因了他這份權勢,蘇語被人下毒,命懸一線。他不得不把自己重新放回這個位置上,重新審視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這份奶茶所有原料經過誰手,給朕從源頭一一查起,一個也不許疏忽。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害人!”

少年說話的氣息並不算穩,但發狂的怒意使他每個字中都帶了一份狠氣,仿佛真有些殺伐果斷的天子威風。

滿宮人大多是第一次近距離見皇上,俱是一驚,瑟瑟發抖者有之,手足無措者有之,幾欲淚流者亦有之。

但蘇語腦子裏卻只有一個念頭。

媽的,他真帥啊!

作者有話要說: 壓字數中。請各位原諒我_(:з」∠)_日更是不會斷的 會慢慢往裏填。

各位讀者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點收藏你點不了吃虧,留書評你留不了上當。

救救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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