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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節感謝: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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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蠱王!”

靈蠱王藍奕辰笑道:“眼力不錯,是個機靈的人,只可惜你這麽機靈的一個女子,卻偏偏跟了宸雪舞那麽個人。”

“你願意留我?”淩香眼珠一轉,忽然反應過來,眼冒精光,迫不及待地問道。

藍奕辰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不不不不,宸雪舞用過的任何東西,我們絕影坊都不會看上眼。”

“那你來做什麽?”淩香戒備地看著男子。

藍奕辰走進房間,在椅子上坐下,儼然這裏的主人,“我只是剛好路過,進來看看熱鬧。你們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藍奕辰伸了伸懶腰,“唉,在絕影坊的這些日子,真是無聊透頂。好不容易出來走走,就看到這麽個場景。雖然熱鬧卻也鬧心。”

王嬤嬤畏懼地低著頭,她甚至不敢去看藍奕辰的眼睛。

而淩香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她好像聽誰提及過,靈蠱族的靈蠱王最討厭貪生怕死、切切弱弱的人。

藍奕辰伸完懶腰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很困,半晌才從淩香驚愕的目光中起身,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好自為之,本王要回去了。”

說罷,藍奕辰就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驚愕而茫然的淩香和王嬤嬤。

良久,王嬤嬤才回過神來,嘀咕著:“也不知道堂堂靈蠱王來我們這兒做什麽,咦?你剛才手上拿的那個盒子怎麽沒見了?被踢到哪裏去了?”

淩香因王嬤嬤的這句話回過神來,順著王嬤嬤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剛才她放著盒子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淩香不由得緊皺了眉頭,堂堂靈蠱王,要什麽樣的東西得不到,為什麽要來她這裏悄悄順走她的盒子。而且,淩香沒看出來那盒子有什麽玄妙之處,只是她之前從宸雪舞的房間裏隨手拿的一個小盒子而已。原本想放些蚯蚓之類的惡心東西用來嚇一嚇宸雪舞,卻沒想到從靈蠱族的人手裏弄來了金鉤虬蟻,她就順勢用那東西來裝金鉤虬蟻了。

正如淩香和王嬤嬤所猜的那般,靈蠱王藍奕辰把她們視為普通東西的盒子給順走了。

回到絕影坊的藍奕辰把玩著這個狻猊香盒,自言自語地呢喃著:“恐怕那兩個蠢貨連這個盒子的名字是什麽都不知道吧?它可是玄靈宮藏了許久的寶盒。”

“藍奕辰!”

慕子言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藍奕辰戒備地起身,並彎著腰身,準備開溜。

慕子言的雙眼又不是裝飾物,三下兩下就找到了藍奕辰的身影,慕子言直接騰空躍了過去。

“你走什麽?”慕子言實在搞不懂藍奕辰,好歹他們也是相處了很多很多年的兄弟,這個人竟然憑著幾句謠言就把他慕子言拒之門外!豈有此理!

藍奕辰笑笑,“我只是還有事情要忙。”

慕子言白了藍奕辰一眼,“靈蠱族的事情都被你處理得差不多了,族人也都相繼回到了島上,你們靈蠱族丟失的那些神秘玩意兒也都被找得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麽要操心的。”

慕子言直接揭穿了藍奕辰。

藍奕辰直起身子,道:“我這些天都沒有休息好,我去休息休息,你看,我的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你就是累死我也不管,今天你無論如何都得陪我去釣魚,我跟你說,後山湖裏的魚看著眼饞死我了,走走走。”慕子言一面說一面拉著藍奕辰的手。

慕子言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了狻猊香盒,見那盒子看起來實在普通,和一般的塗了漆的木盒沒什麽分別,卻看到藍奕辰像捧著寶貝一樣捧著這個木盒,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便好奇地問:“你拿著個什麽破玩意?快扔了,陪我釣魚去!”

藍奕辰聽慕子言這麽說,連忙護住手中的狻猊香盒,慌忙道:“不懂你可別亂說,扔了這寶貝難道你賠我一個更好的?”

“不就一個破盒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鎩羽城什麽樣的寶貝沒有?到時候我讓我哥哥拉一車這樣的破木盒給你。”慕子言還是慌忙地拉著藍奕辰走。

藍奕辰甩開慕子言的手,臉竟有些紅了,“大男人之間幹嘛拉拉扯扯的,你要釣魚,讓那些侍女陪你豈不是件賞心樂事?我不去,我還要制蠱毒!你哥哥鎩羽城主當然厲害,鎩羽城的寶貝也確實多,可是你們鎩羽城的寶貝對我們靈蠱族的人來說不一定也是寶貝。這不是破盒子,是裝蠱蟲最好的東西。”

藍奕辰說了這麽多,卻看到慕子言一副完全不懂的樣子,索性擺擺手,“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我還是繼續去制蠱毒。”

說罷,藍奕辰一溜煙地跑了。

慕子言無語,只能如藍奕辰說的那般,隨便找個侍女陪他。

可是放眼望去,現在還有那個侍女願意跟他在一起?所有的侍女都拿奇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真的和常人不同一樣,慕子言被這種目光看得久了,就連他自己甚至都會以為自己真的和常人不同。

剛垂頭喪氣打算放棄去釣魚這樁美事的時候,慕子言卻忽然看到了一個靚麗的身影。

“心璃!”

慕子言幾乎是興奮地沖著跑到了宸心璃的跟前。

宸心璃疑惑地看著慕子言,“你有事?”

宸心璃完全不懂慕子言要幹嘛,這些日子以來,她總看到祁墨和藍奕辰忙碌的身影,可這個慕子言就像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沒有任何事情可做一樣。

宸心璃真不知道慕子言到底是何來歷,竟然能讓祁墨這麽甘心情願地養著他。

慕子言做出委屈的樣子,說道:“自從夫人編出我喜歡主上的話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人陪我了。我想去釣魚,可是藍奕辰那個家夥不願意去,侍女我也找不到一個。你……”

宸心璃暗自心驚,這個無賴要約她一起去釣魚?

“主上找我有事,我走了。”宸心璃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

慕子言看著宸心璃飛快離開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深深受害的人是我,為什麽她一點都不關心我,總是想著主上。”

說罷,慕子言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宸心璃並不像跟慕子言說的那般去找主上祁墨了,而是往絕影坊外走了去。

慕子言遠遠地看著宸心璃的身影走出絕影坊,心裏那個怨啊,宸心璃!你整天說我是無賴,其實你才是無賴!騙子!不想陪我就直說啊!

慕子言眼珠一轉,便追了上去,他倒想知道宸心璃到底要做什麽。而且,看宸心璃走得那麽匆忙,好像是背著主上祁墨出去的。

咦~慕子言仿佛嗅到了奸情的氣息!

慕子言雙眼放著精光追了上去,才追出沒兩步,就有個墨藍色的人影擋住了慕子言的去路。

慕子言擡眼看去,正要發怒,卻連忙收斂了怒氣。擋著他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主上祁墨。

祁墨擋他的路他敢有怨言嗎?

當即恭敬而尷尬地笑笑:“主……主上。”

“你做什麽去?”祁墨問得直接。

慕子言當然不敢告訴祁墨他其實是想去追主上的夫人,他略微遲疑了下,說道:“我想去看看藍奕辰那兒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他不需要。而且他沒在你要去的那個方向。”祁墨絲毫不顧及慕子言的面子,直接戳穿了他的謊言。

慕子言只想找個縫隙鉆進去,急紅了臉的他略微放低了聲音,直接承認自己是想叫宸心璃陪他去釣魚。

“你叫她什麽?”祁墨絲毫不給面子地直接問。

慕子言遲疑了下,“主上說心璃?”

祁墨在慕子言再次說心璃兩個字的時候微蹙了下眉頭,“你可以叫她夫人。”

說罷,祁墨留給慕子言一個冰冷的背影。

慕子言看著祁墨的身影,真想跳起來大罵:“你娶了她就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只可惜,這種咆哮,慕子言只能在心裏進行而已。

宸心璃走出絕影坊,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她真的是在絕影坊憋得有些煩悶了。

“還是出來好。出來的空氣都要好很多啊。整天面對祁墨那個冷冰冰的人,我都要快凍死了。”

宸心璃越走越急,她這種從小就被宸雲天寵在手心裏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習慣整日悶在絕影坊的日子。

陽光暖和,照在宸心璃的身上,讓宸心璃有種懶洋洋的感覺。可心裏對繁華集市的向往,由讓她在不經意間體加快了腳步。

此時的宸心璃,並不知道,在不遠處正有一個身影一直不緊不慢地尾隨著她。

宸心璃終於來到了集市,集市的繁華和喧鬧讓她暫時忘卻了一些煩惱,讓她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宸心璃來到一個小吃攤面前,可憐巴巴地望著小吃,這是個賣米豆腐的店。老板將米豆腐走得很地道,香味醇正,讓人聞了就忍不住嘗一嘗。

比這米豆腐更絕的,也更吸引宸心璃目光的,是配米豆腐吃的一種紅薯粉烙的餅。

原本就香噴噴容易引起人食欲的紅薯粉,被老板這麽一搟一烙,頓時香氣四溢,讓路過的人幾乎都邁不開步子了。

宸心璃真的好想坐下來大快朵頤一番。

這種香噴噴的米豆腐和紅薯煎餅,各要一份,外來一碗甜甜的米酒也才兩文錢。

兩文錢對於宸心璃這樣的相府嫡女來說實在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數目。更何況,她現在是絕影坊坊主夫人,呼風喚雨,想要什麽都可以。

然而,這一會兒,宸心璃還真是被兩文錢難道了。

平日裏,她帶著襲香,需要花錢的時候都有襲香為她花錢,所以她只需要決定花錢還是離開就足夠了。

今天,走得匆忙,加之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的,哪裏會帶錢。

店老板在忙碌中餘光撇到自己攤位前站著一個人影,便習慣性地招呼:“客觀,吃點米豆腐吧。香噴噴的米豆腐嘞!香噴噴的油烙餅嘞!”

宸心璃真的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口袋裏空空如也,神情不由得尷尬起來。

算了,離開吧。

宸心璃在心裏告訴自己。

可是,她的眼睛卻不由她控制,直勾勾地盯著米豆腐鍋裏香噴噴的米豆腐。當她的目光掃到老板正在翻炸的紅薯粉餅時,宸心璃的所有骨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她在心裏暗暗狠了狠心,做了一個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決定,她要把耳朵上祁墨強行要她戴上的一對藍寶石耳墜拿來抵這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的錢。

如此決定之後,宸心璃伸手去取耳朵上的耳墜。

宸心璃的手才剛剛觸碰的左耳朵耳垂上的耳墜,手就被人拽住了。

不會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打劫!

不對,她好歹也是有一身好武功在身的,怎麽可能被人近身了而不曾發覺?難道跟著她的是個絕世高手?

不會吧,絕世高手竟然要打劫一對耳環?

老大!我要用來買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的!

宸心璃滿是怨言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人,她倒想知道站在她身後的到底是誰!

宸心璃剛一轉身,一張有些驚愕的臉便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宸心璃還沒來得及做出別的反應,來者就將她的手從耳畔拉了下來,並且微微前傾了身體,附在宸心璃的耳畔低語,“本尊送給你的東西,怎麽能隨隨便便地取下?”

更何況,這個女人取他費了心思從貢品裏精挑細選出來的耳墜竟然是為了換兩文錢一份的吃食!

普天之下還有這麽愛吃貪吃的女人嗎?

祁墨真是哭笑不得。

宸心璃楞了一下,在宸心璃看來,再金貴的東西都不如眼前的美食來得實在。

宸心璃的心沈入谷底,本以為自己終於想到一個可以換米豆腐的辦法了,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祁墨,看來她的想法是徹底落空了。

“走吧。”祁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宸心璃真的是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好不容易遇到這麽好吃的東西!祁墨竟然要她走!可不可以留下來一小會兒,哪怕看一看,聞聞香味也成。

祁墨見宸心璃還呆楞著,問道:“想吃?”

宸心璃連連點頭。

祁墨擡眼看了一眼那兩口散發著熱氣的鍋。米豆腐香香嫩嫩,一看就知道爽滑可口。而那紅薯粉餅子更是香氣四溢,讓人垂涎。老板是個幹幹凈凈的中年人,做起事情來麻利又幹凈。

宸心璃從祁墨的眼裏看到了認同,他也認為這兩樣東西實在吸引人。看來今天是能心想事成了。

然而,宸心璃還沒高興多久,就得到祁墨忽然冒出來的兩個字——“不許!”

僅兩個字就把宸心璃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就……”宸心璃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可是,得到的依舊是“不許”兩個字。此時的她並不知道,祁墨的身上也沒錢。都是兩個沒有帶錢習慣的人,今天算是都被區區兩文錢給徹底攔住了。

宸心璃打量著祁墨,如果祁墨不同意用她身上的東西抵當的話,用祁墨身上的也不錯,堂堂絕影坊坊主,又是北離國的二殿下,身上隨便一樣東西都是價值連城……

宸心璃還在遐想,祁墨便已經拉著她走出了好遠。

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的香味漸漸淡了,她才終於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宸心璃如雕謝的花朵一般沒有精神,如同傀儡一般跟著祁墨回到絕影坊。

☆、122:用美食騙吃貨生兒子

回到絕影坊後,宸心璃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她不想見到祁墨,一見到祁墨就會聯想到香噴噴的米豆腐就那麽飛了!

耳墜算什麽,能吃嗎?能長肉嗎?

“我的米豆腐啊——”宸心璃各種不甘心,恨不得把祁墨狠揍一頓。

這時,襲香叩門進來。

襲香看到一臉沮喪的宸心璃不由得關切地問怎麽了,宸心璃只是搖搖頭,說沒事。

宸心璃不說,襲香也不好多問。

襲香遲疑了下,對宸心璃道:“夫人,我們的計劃成功了,淩香得了蠱蟲,的確是拿去對付宸雪舞了。”

宸心璃現在沒有一點心思說這些,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告訴襲香她知道了。

襲香見宸心璃完全沒有精神氣,就只好不再打擾,悄悄從房間裏退出來。

退出房間後的襲香,想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還別說,雖然主子宸心璃在絕影坊裏感到各種不適應,但她這個小丫鬟倒是挺喜歡這裏的,這裏的人對襲香特別好,廚子們也總是喜歡給襲香開小竈。自來絕影坊後,襲香發現自己都長胖了些。

襲香才剛靠近廚房就不由得楞了一下:咦,今天廚房裏怎麽沒人?往日裏熱鬧的場景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

襲香正疑惑,想要去廚房一探究竟,然而,她才剛靠近廚房的裏門,就有兩個侍女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時,襲香忽然從門縫瞥到了裏面的情況。

站在廚房裏的是誰?

她沒眼花吧?竟然是祁墨!堂堂北離國二殿下,絕影坊坊主!

襲香還想再靠近些,想看清楚那人是不是祁墨,畢竟絕影坊坊主親自下廚這樣的事情是從來沒有過的。

可是,從一旁又走來四個侍女,侍女將襲香攔住,說坊主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廚房。

侍女的出現更加證實了襲香的想法,如果不是祁墨,這些侍女又怎麽可能出來肅清廚房周圍的人?

襲香回到侍女住處後,連忙問正在忙著擦拭房間的侍女,“廚房出什麽事情了?”

那侍女迷茫地看著襲香,“廚房能出什麽事情?不過的確,剛才是有人來告訴我們,說暫時不能靠近廚房。”

襲香連問了好幾個侍女,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祁墨竟然在廚房做事。

襲香真的好想跑到宸心璃身邊,告訴她祁墨在廚房裏烹飪!

可是,一想到主子心情不好,她也就不便打擾。

宸心璃在房間裏待得百無聊賴,要是早知道今天去街上會這麽不順利她還不如不出去,直接去釣魚好了!

“也不知道慕子言這會兒去釣魚了沒有,若是他在,我便借一根魚竿拿到一邊去釣。如此,也可散散心。”

宸心璃起身,往門口走去。

宸心璃才剛走到房門口,房門便嘎吱一聲開了。

“去哪兒?”祁墨的身影擋住了宸心璃的去路,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門外席卷而來。

宸心璃竟被這股氣勢怔住了,不過,在這股強大的氣勢後好像還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

特別香——

宸心璃有些想一巴掌拍死自己,都回到絕影坊了,竟然還心心念著剛才在集市看到的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竟然還在回味著那兩樣美食的味道。

忽然,宸心璃覺得眼睛有點花。

她真的思念這兩樣東西已經思念到了骨子裏嗎?思念到竟然出現了幻覺!

她看到了什麽?她看到堂堂絕影坊坊主,威嚴不可侵犯,高冷不可親近的祁墨手裏竟然端著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

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看到本尊,至於饞成這樣嗎?”祁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將宸心璃拽回了現實。

宸心璃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怎麽可能?!祁墨怎麽可能會端著這兩樣東西?

祁墨並沒有理會一臉驚愕的宸心璃,而是直接走進了房間。

“你想去哪兒?”祁墨的口吻依舊帶著審問般的霸道。

宸心璃揉了揉眼睛,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揉了眼睛之後轉過身,看見的依舊是祁墨端著那兩樣東西的樣子。

祁墨將手裏的托盤輕輕放在桌幾上,見宸心璃還在驚愕中,便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過來,吃。”

宸心璃的眼珠都快掉下來了,現在她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影而是真實的,可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啊。

祁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吃完了就好好給本尊懷個兒子,本尊現在要去相府看看你爹。”

宸心璃的雙眼忽然放出光芒,“我爹他怎麽了?你找到醫治他的辦法了?”

祁墨面無表情,“我試試。”

若是宸心璃走得距離祁墨稍微近些,可以清楚地看到祁墨發紅的雙眼,那是熬了無數個夜晚留下來的痕跡。

祁墨說完“我試試”三個字後便離開了房間。

宸心璃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有種錯愕的感覺。如果不是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實實在在地擺在她的面前,她根本就不敢也不會相信祁墨真的來過,還是來給她送吃的。

宸心璃被米豆腐的香味勾得有些難受,索性直接走了過去,大快朵頤起來。

哇,好香!

宸心璃被徹底迷住了。

待吃完這兩樣東西後,宸心璃才發現自己剛才的吃相有點過了,至少任何一個大家閨秀都不會有那樣的吃相。

還好沒人看見。宸心璃在心裏安慰自己。

吃完後,宸心璃看著空空的盤子有些發呆,這真的是祁墨送來的嗎?在街上的時候,他不是很反對她吃這兩樣東西嗎?現在怎麽又送過來?

莫非——

宸心璃忽然明白過來,在心裏想到:“他一定和我一樣沒有帶錢,但孤高如他,絕不會表現出來,所以才直接把我帶走了。回到絕影坊後,他便讓人帶了錢去買。”

想到這兒,宸心璃的心裏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不過這股暖意才剛剛出現,維持了不到一剎那便煙消雲散了。因為,她好像聽到祁墨說“吃完了就好好給本尊懷個兒子!”,他什麽意思?是把她當生小孩的工具了嗎?

宸心璃慍怒地瞪著祁墨離開的方向,讓下人去買點東西回來就要人給你懷兒子,你這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吧?

宸心璃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她有史以來吃到的最好吃的米豆腐。

“這店老板看著都覺得十分講究,沒想到做出來的東西果然一點沒差。”宸心璃還在回味不止。

宸心璃吃得太舒服,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應該算得上是近月以來,心情最好的一天。

宸心璃索性出去走走,絕影坊的風景極為獨特,讓人看著看著便會忘卻一切煩惱。平時,心情不好時,宸心璃就會到處走走看看。

宸心璃剛一出門,襲香就剛巧前來。

襲香的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盛放著幾件衣裳。

“夫人,是坊主讓奴婢給夫人送過來的。”襲香將托盤遞向宸心璃,讓宸心璃過目。

宸心璃覺得這些衣裳有些眼熟,咦,這不就是祁墨撕掉的那些衣裳嗎?

宸心璃還在猜測時,襲香又道:“坊主讓奴婢拿過來,看夫人喜不喜歡。坊主交代說,夫人如果不喜歡的話,他再重新找匠人做。”

宸心璃看了一眼襲香,“左一個坊主右一個坊主的,你到底是我的貼身丫頭還是他的貼身丫頭?”

襲香憨憨地笑了笑,“奴婢當然是夫人的。不過,坊主是姑爺,他的話,奴婢自然也要聽從的。”

襲香看著手裏的衣裳,笑著道:“夫人,姑爺對夫人可真是用心,這些衣裳還是姑爺守著匠人做的。奴婢聽匠人說,他們是按著姑爺說的樣子去做的。夫人,沒想到姑爺對女人的衣裳還這麽在行。”

宸心璃有些幹癟地笑了下,恐怕不是他對做女人衣服在行吧,而是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讓宸心璃有些意外的是,她沒有想到祁墨當時撕衣服的時候撕得那麽起勁,甚至都沒有多看那些華服一眼,卻能清清楚楚地記得每一針每一線。

“放著吧。我要出去走走。”對於這些衣服,宸心璃雖然喜歡,但也沒有到沒有它們就不行的地步。

襲香放好衣服,便出門陪著宸心璃四處走走。

她們才剛走出沒多久,就聽到有侍女的議論聲,雖然不大,卻也聽得清清楚楚。

“怎麽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堂堂主上,怎麽可能去廚房!”

“真的,不信的話你問綠蘿,綠蘿是負責守在廚房外的,她最清楚了。主上確實命人肅清廚房周圍的人,而他這麽做確實是為了下廚。”

“主上下廚做什麽?他可是主上!又是北離國的二殿下。”

“他做的好像是什麽豆腐,好像還有紅薯粉。我們離得遠,看不真切,也不敢看真切啊,若是惹怒了主上,主上或許不會責罰我們,但管理絕影坊的掌事們會放過我們?”

“主上做豆腐做什麽?”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

……

侍女們的議論聲一字不差地傳入了宸心璃和襲香的耳朵。

宸心璃的心頓了下,剛才祁墨給她端來的味道正宗到喪心病狂的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是……他親自做的?

宸心璃感覺她的世界已經徹底亂了,冷面冰人,一代戰王,竟然會做米豆腐!

就算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他不是一向很嫌棄俗人俗事嗎?

跟在宸心璃身側的襲香,看到宸心璃微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不相信那些侍女的話。因此,襲香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今天奴婢的確看到主上在廚房裏忙活。”

宸心璃的腳步停了一下,他竟真的親自下廚?

宸心璃感覺時間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前生,那個一心只在戰場,一心只在江山的祁墨,竟然會在今生下廚做米豆腐!

“我知道了。”宸心璃並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如何回應襲香的這句話才比較妥當,只能簡單地說了這句話。

說實話,此時宸心璃的心裏是暖的,可是,她卻有種不想把這種暖暖的感覺表達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只能保持著沈默。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都保持著沈默,空氣如同凝固一般,時間也仿佛停止了,只有宸心璃和襲香兩人的身影在時間和空間裏穿梭。

許久之後,宸心璃回過神來,被這種沈默到尷尬的氣氛憋得不行,才開口道:“宸雪舞後來怎麽樣了?”

襲香還低著頭在往前悶著走路,忽然聽到宸心璃問這句話,有些回不過神來,遲疑了下後說道:“宸雪舞已經徹底毀容,她以後恐怕是貼面皮也沒用了。對於愛美如癡的她來說,這樣茍且地活著恐怕比死了更難受。”

“玄靈宮那邊的情況如何?”宸心璃又問,此時的她已經收回了漂浮的心神。

襲香也是如此,在一想到宸雪舞等人,她就恨不得能立馬了結了她們,可是又想到讓她們就這麽死了,實在太便宜她們了。

襲香回道:“據說,玄靈宮宮主還是在閉關。”

“玄靈宮一出事她就閉關,也太蹊蹺了吧?”宸心璃道。

襲香疑惑,“夫人,你的意思是?”

“她不過是在觀望罷了。拋出一個沈不住氣的宸雪舞來試探我們所有人,看我們所有人都能有什麽反應,然後,她在暗處才好操控。”宸心璃道。

襲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宸心璃又問:“叫你去查的另外一件事情你查了嗎?”

襲香聽到宸心璃問,這才想起來,連忙點頭,“奴婢已經讓人去查過了。”

“如何?”宸心璃立馬轉過身來看著襲香。

襲香道:“夫人,去查的人回來說……”

“盡管說。”宸心璃的心狠狠一沈,莫非襲香要說的就是她最不想要的結果?

盡管宸心璃讓她直言不諱,可她還是遲疑了一小下,最後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道:“夫人,宸雪舞……的確是相爺的親生女兒,這一點,相爺到現在還不清楚。”

“她的娘親是誰,查出來了嗎?”宸心璃的心狠狠地頓了一下,果然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結果。

襲香搖了搖頭,“夫人,我們派出的人查了回來說,蕭氏不是她的娘親,其他人就不知道能有誰了。”

宸心璃的目光看向遠方的某處,“玄靈宮的地宮竟然能建在相府璇璣閣的地底下,看來玄靈宮的人對相府很是了解啊。”

“夫人……你的意思是,宸雪舞的親生娘親就是玄靈宮主?”襲香疑惑地看著宸心璃。

宸心璃微微點頭,“如果玄靈宮宮主跟父親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又為何要把自己的地宮建在相府內?如果她對父親不了解,她又怎麽敢把這麽大個地宮建在北離國當朝相爺的府邸之下?”

襲香依舊是似懂非懂地點頭,有很多重要的細節她都有些想不明白。不過她也不需要想明白,許多事情,有主子宸心璃能想到呢。

襲香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的目光盯著宸心璃的背影,想開口,卻好像又在擔心什麽似的。

宸心璃雖然目視著遠方的某處,但卻能感覺到襲香正盯著她。

“襲香,你有心事?”宸心璃直接地問,目光依舊看著遠處。

襲香遲疑了下,她沒有想到宸心璃看著別處,卻依舊能察覺到她細微的變化。

襲香想了想,終於還是說道:“夫人,你就不好奇你的娘親是誰嗎?”

宸心璃收回目光,輕嘆一聲,“我又何嘗不想知道。可是有時候,我又賭氣地不想知道。”

“為什麽?”襲香著實不懂。

“有時候,知道了未必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宸心璃的心情瞬間沈重起來。

襲香不懂宸心璃所說的,只能保持著沈默。

宸心璃補充道:“娘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想必她並不是那麽愛我吧。既然她不愛我,我又何必執著?父親既當娘又當爹地把我撫養成人,我應該全身心地去愛這個父親,又何必想著誰是我的母親呢?”

襲香聽宸心璃這麽說,才稍稍明白了一些。稍微明白過來的襲香,雙眼噙滿了淚水。

“怎麽了,襲香?”

宸心璃有些疑惑。

襲香有些哽咽地說道:“夫人,奴婢……奴婢和夫人一樣,從小生下來,娘親就不再身邊了。奴婢的父親死後,娘親怕奴婢成為她的負擔,阻礙她再嫁,所以她就把奴婢扔了。奴婢被玄靈宮的人撿起後,就被迫接受玄靈宮的各種訓練,最後奴婢被選派到夫人您的身邊。”

襲香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宸心璃伸手,輕輕拍了拍襲香的弱肩。被親生母親拋棄的感覺,如果不是親生經歷,又如何能懂得?

拋棄,說起來只是一個詞,或許誰都能輕易說出口,可是,若真正遇到,又怎麽可能輕易釋懷?

所以,宸心璃已經不怎麽去想誰是她娘親這個問題了。

就當從一生下來,她就只有宸雲天這個父親吧。

☆、123:祁墨的辛勞結果

宸心璃不忍讓父親傷心,她也讓襲香去打聽過那些身染重癥的百姓,可襲香告訴她,已經有過半的人去世了。太醫們費了很大的力氣都找不到煙火裏到底摻和了什麽東西,備受壓力的皇帝跑去問藍貴妃,藍貴妃不是不說,而是她只負責下命令,下面的人到底是怎麽做的,她根本不知道。至於具體做這些事情的人,早已被她派人暗殺了。

宸心璃按住宸雲天的手,“爹,你先好好養病,女兒會替你去看他們的。”

“心璃,你說哪兒去了,爹怎麽會有事呢。快,心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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