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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節感謝: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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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爹起來,爹要去看那些同樣感染了重癥的無辜百姓。”宸雲天高舉手臂,示意宸心璃攙扶他。

宸心璃哭得傷心欲絕,宸雲天卻笑了。

宸心璃哭泣著,緊緊握住父親的手,含淚點頭,“爹,是我,是心璃。心璃回來看你了,你一定不能有事。”

“心璃……真的是心璃!”

宸雲天伸出顫抖的手,握住宸心璃的手。

躺在床榻上的宸雲天面色蒼白,頭發依舊白如積雪,他虛弱地睜開雙眼,當他的視線觸碰到宸心璃時,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婢女掀開遮住床榻的簾子,露出床榻。

一陣咳嗽聲響起,宸心璃猛地擡頭,驚呼出聲:“爹——”

“咳咳……咳咳……咳……”

宸心璃的眼裏也同樣充滿了疑惑。

襲香既心急又疑惑地盯著眾人。

可是,襲香還沒說出口,三姨娘的貼身嬤嬤便直接上前捂住了襲香的嘴。

這時,襲香也剛好沖了進來,她一進來就忍不住想哭,她是為主子宸心璃感到痛心啊,年幼被親生母親拋棄,這才剛出嫁,父親又出事了。

七姨娘依舊壓低了聲音,對宸心璃道:“心璃,別吵到你爹了。”

宸心璃一看到三姨娘和七姨娘的雙眼紅紅的就忍不住哭泣起來,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祁墨給騙了!祁墨,她宸心璃那麽相信他!

三姨娘急忙喚住宸心璃,雖然急切,但聲音卻壓得很低。

“心璃!”

宸心璃被三姨娘和七姨娘拽得往後一倒,險些沒摔倒在地。

三姨娘和七姨娘聽到宸心璃的聲音趕忙踏進房間,急急趕到宸心璃身旁,一把將宸心璃拉起來。

宸心璃一踏進父親宸雲天的房間就撲通一聲跪再宸雲天的床榻前,“爹,女兒來了!”

終於,七姨娘的眼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飛快的往她們這邊趕來,七姨娘還沒來得及開口,三姨娘都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熟悉的人影就如一陣風一般沖進了宸雲天的房間。

七姨娘並沒有聽見去這句話,她的心裏一直焦躁地期待著宸心璃能快點回來。

三姨娘又道:“不過聽說那個赤腳大夫有個孩子,正當少年,對行醫問藥很感興趣,也很有天分。不過好像都隨那赤腳大夫從他們住的地方消失了。”

七姨娘也奇怪起來,可是,她終究也想不通那個赤腳大夫到底有什麽神通。

三姨娘嘆息一聲,“已經派去好幾撥人了,都說沒有找到。那個赤腳大夫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蹤跡。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們派去的人說,他們查了那個赤腳大夫的底細,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赤腳大夫而已,他甚至都買不起他給我們送來的一些藥材,不知為何他每天都能有那麽多珍貴的藥材。”

七姨娘忽然想到了那個赤腳大夫,於是問三姨娘,“那個赤腳大夫找到了嗎?”

三姨娘認同地點點頭,“那也只有再等等了。”

七姨娘微微點了頭,“她是個孝順的孩子,一定會回來的。若是耽擱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三姨娘和七姨娘的眼睛都紅紅的,三姨娘哀怨地看了一眼房間外,微微嘆息一聲,接著她把七姨娘拉到了房間外,依舊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會影響到什麽似的,壓低了聲音對七姨娘道:“按道理說,這個時候心璃該回來了。”

房間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連出氣的聲音都被盡量控制著。

相府內,宸雲天的房間,婢子恭敬地站在門口候著。

候在相府外的下人只迎到襲香,不禁奇怪。襲香匆匆入府,追上宸心璃的步子。

當馬車停在相府外時,宸心璃一個躍身便沖破馬車簾子,人影如一陣風沖入相府。

襲香看到主子宸心璃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也跟著紅了眼。

襲香也十分著急,她也不知道相府那邊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只聽相府來的人說讓她趕快帶夫人回府。說完,相府的人就回去了。

馬車內,宸心璃的心十分焦急,兩只手不斷地揉弄著手中的絲絹。

宸心璃一上馬車,車夫便飛快地趕著馬車往相府走去。

絕影坊門口,襲香安排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宸心璃在心裏恨得罵娘,不過還是趕快和襲香一同急急走向絕影坊外。

祁墨!太無賴了!

宸心璃的心狠狠一沈,莫非剛才祁墨所說的並不是真的?他只是在用這個借口來騙她和他一起做那羞羞的事情?

襲香喊得著急。

宸心璃一打開房門,襲香就沖了上去,“夫人,快隨奴婢回府!”

襲香回到宸心璃的房間等待許久許久,終於等到了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的剎那。

房間內的宸心璃仿佛聽到襲香的聲音,但當她仔細聽時,卻又什麽都沒聽到,下一刻,祁墨便將她的註意力完全吸引了去。

襲香猜不透書房內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到兩位侍女尷尬至極的樣子,稍微想了想便明白過來,一時間兩邊臉頰紅得像火燒雲一樣。

兩侍女再次攔住襲香,壓低了聲音勸襲香離開。她們甚至都不敢再在這裏待著,生怕等會兒主上和夫人出來看到她們,互相覺得尷尬。

兩位侍女見襲香還要上前,生怕襲香真的破門而入,壞了主上的好事。若真是那樣,她們倆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襲香猛的擡頭看去,她好像聽到了什麽。

忽然,書房內傳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兩位侍女緊張而尷尬地互相望了望。

“唔~”

只可惜書房的房門緊緊關閉著,她什麽都看不見。

襲香並沒有因為這位侍女的話就緩和一些,她依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面用袖口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一面伸直了脖子往書房內瞧。

一侍女見襲香著急忙慌的,怕她因為著急而闖進書房。

“襲香姐姐,你還是請回吧。夫人和坊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等忙完了,你再去找夫人吧。”

襲香還要再往前走,卻被書房外的侍女給攔住了去路。

站在祁墨書房外的襲香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找宸心璃,氣喘籲籲的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宸心璃稟報。

“流氓。”宸心璃冒出這兩個字後便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徹底被祁墨給吻住了。

祁墨仿佛拆穿了宸心璃的心思一樣,道:“你如果再這樣,我就把你吃得幹幹凈凈。”

宸心璃在心裏暗暗鬥嘴,眼睛直直地盯著祁墨,既茫然又無奈。

不客氣,你能怎麽不客氣法?

宸心璃還要再掙紮,祁墨卻死死地困住她的兩只手,嘴唇湊到她的耳畔低語:“你如果還想逃,就別怪本尊不客氣。”

可是,祁墨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宸心璃驚愕地發現,即便是虛弱中的祁墨,精神也像打了雞血一樣好。

宸心璃根本沒有心思和他卿卿我我,只想快些回府看看父親的情況,看祁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宸心璃高興得不知所措,可是,她還沒將這種高興的情緒表達出來,祁墨就一個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祁墨點頭,示意她,她的猜想是對的。

宸心璃欣喜異常,“我父親他真的……”

宸心璃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驚愕地看著祁墨,卻得到的是祁墨肯定的眼神。

什麽?

祁墨面色沒有任何改變,當她看到宸心璃的表情一點點變成失望時,不禁疑惑,“本尊已經為你治好了你父親,你打算什麽時候為本尊懷兒子呢?”

可是,祁墨的表情告訴她,她真的想太多了,祁墨並不會因為她的極力勸說或者苦苦哀求就改變自己的一貫作風。

宸心璃知道,如果是在前生,祁墨也不會對一個沒太大關系的人上心,更不會花很大的力氣去救。但她仍然執著於勸他,便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言語來勸動祁墨。

“你好歹和我父親同朝為官,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病死?”宸心璃怒看著祁墨。

不提及她爹還好,一提及她爹,宸心璃的心裏就陣陣難受。這種難以抒發的難受最後郁結成怒意。

祁墨臉上閃過邪魅的笑,“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你還這麽害羞做什麽?我可是說過,你為我懷個兒子,我再給你父親治病!”

“你——”宸心璃羞澀窘迫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宸心璃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被祁墨壓在了身下!

祁墨手上再一用力,失神的宸心璃再一次被祁墨拽進了懷裏。這一次,祁墨沒有給她任何防抗和逃離的機會,祁墨直接一個翻身,雄渾的氣息在宸心璃的耳畔縈繞。

看到宸心璃的臉頰有些發紅,祁墨臉上的笑意慢慢暈開。

“我不是那個意思!”宸心璃倔強地回答,可她的倔強在祁墨看來只是欲蓋彌彰。

宸心璃一下子就慌了,祁墨怎麽把她的這種不悅理解為了吃醋?

祁墨饒有興致地笑看著宸心璃,“如果你不喜歡她們,我把她們通通遣散即可。”

沒錯!她就是吃醋了。

他的女人是在——吃醋?

祁墨在聽到宸心璃的後半句話時稍微怔了一下,接著嘴角浮起一絲絲得意而滿足的笑。

一說完宸心璃就後悔得要死,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已經不能收回了。

不知為何,宸心璃在心裏明明告訴自己,不管怎樣都永遠不要提那些侍女,否則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既小肚雞腸又有些可笑,可她還是沖口而出了。

宸心璃只留給祁墨一個冰冷的背影,語氣也冰冷著:“我要回去了,你讓那些侍女陪你好了。”

“既然想本尊了就留下來陪本尊,為何又要走?”祁墨的手執著地拽著宸心璃的手,雖然他已經虛弱到了他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地步,但還不至於連他的女人都拽不住。

宸心璃驚愕地看著祁墨,倒讓困得不行的祁墨怔了下,不由得在心裏暗想,這個女人今天怎麽像不認識他一樣?

宸心璃都沒有想到,祁墨竟然虛弱到她可以掙脫的地步,以前那個隨隨便便都能把宸心璃壓著打的那個祁墨跑哪兒去了?

這一次,宸心璃成功了。

宸心璃一想到這兒就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掙脫祁墨的束縛。

她早就覺得那些侍女不同尋常了,三個當家都是男的,可絕影坊內卻偏偏只有一個男管家,其他全是女的!

第一個浮現在宸心璃腦海的便是——那些侍女!

宸心璃盯著祁墨那雙眼睛,這個男人一直以來精力都好得驚人,他絕不可能因為熬夜看了幾天書就成這樣,他這幾天莫有別的事情在忙?

“想本尊了?”祁墨的聲音在平常人聽來或許一如平常,但在宸心璃聽來,卻感覺他有些氣虛。

宸心璃雙眉微蹙,內心已然崩潰,剛還在念他的好,現在他就原形畢露了!

接著,那手一拽,便拽著宸心璃倒向了她。

宸心璃終於為他蓋好了,剛想收手,她的手就被一只微涼的手給握住了。

宸心璃手上的動作很輕很輕,仿佛很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驚擾了祁墨的好夢一樣。

宸心璃走了過去,輕輕撚起薄衾為祁墨蓋上。

宸心璃看到祁墨的上半身竟然還晾在外面,薄衾已經歪斜到了一旁。剛才她怎麽沒有瞧見?

難道往日是她誤會他了?

宸心璃放下手稿,再看向祁墨時,竟發現這個男人身上一點流氓氣息都沒有。

宸心璃順著手稿的內容看下去,才發現祁墨不僅查閱了有關她父親病情的書籍,而且將所有和他父親病情有關的資料都抄寫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想到祁墨這些日子並不是在玩樂,而是在查閱有關她父親病情的書籍,還是看到祁墨的字真的寫得很好,宸心璃對祁墨竟有種與以往不同的感覺,心裏甜甜的,是前生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真是字如其人,人如其字。

宸心璃還是第一次看到祁墨的字,前生,她雖然和祁墨打了不少交道,但也沒有見過祁墨的手筆。

宸心璃看向一旁的手稿,好俊朗挺拔的字!

宸心璃發現祁墨桌幾上擱置的全是醫書。

宸心璃好奇地走了過去,隨意地拿起一本書——《靈蠱族絕密醫典》。

宸心璃轉身欲走,才剛一轉身,宸心璃就看到一旁的桌幾上堆了厚厚的書籍以及抄寫的手稿。

宸心璃本想沖到祁墨跟前,把祁墨叫起來,告訴他現在已經很晚了,他應該去相府給她爹看病了。可是,當宸心璃真的來到祁墨的身前時,看到睡得正香的祁墨,竟有些不忍心。

祁墨躺在書房的軟榻上正在休息,宸心璃的心為之一動,難道他這些天都是在這裏睡覺的?這個流氓,怎麽忽然對她這麽有禮了?

宸心璃走進祁墨的書房,果然看到了祁墨。

宸心璃並不知道,對於她們而言,能被絕影坊選中,那是幾輩子修來的運氣。

宸心璃現在是越來越看不習慣絕影坊的這些侍女了,總覺得她們這麽好的條件,不應該守著個絕影坊做侍女。其實,這些侍女也並沒有做什麽壞事,但她就是覺得心裏哽得慌。

宸心璃來到祁墨的書房外,侍女要進去通報,宸心璃直接揮了下手,讓侍女退下。

宸心璃在小院裏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後,終究還是沒忍住,往祁墨的書房方向走去。

話說,好像祁墨已經好幾天沒有來她這兒了,自從上次他帶來米豆腐和紅薯粉餅子後就再沒來了。他又在忙些什麽?

咦,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宸心璃暗自責備自己,祁墨那個流氓越是不來,她越是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宸心璃這日又在房門前的小院子內走動,絕影坊太大,卻並沒有讓她感覺好玩,反而讓她感覺有種孤寂感。這種孤寂感纏繞她太久後,會讓她心裏空空的。這種空空的感覺讓她煩悶不已,甚至會讓她偶爾生出想要祁墨來她這兒的感覺。

此時的宸心璃並不知道,她心裏這種酸酸的感覺是什麽。

祁墨雖然說,她想去哪裏都行,但必須有絕影坊的侍女陪著。她最不喜歡絕影坊這些看起來怪怪的侍女,各個武功不錯,身材又好,面容又好,找個好人家嫁了多好,為什麽非要在絕影坊做侍女。

這幾日,宸心璃一直在絕影坊內百無聊賴,她甚至有些厭惡自己被軟禁在絕影坊的日子。

☆、124:祁墨的苦心

皇帝險些因為這件事情直接殺了藍貴妃,可一想到藍貴妃在床榻上那些動人滋味,皇帝又有些舍不得了。

回過神來的宸心璃伸手拂去父親臉上的淚水,“爹,你好好養病,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女兒呢。”

宸心璃原本以為相府的人匆匆前來稟報,是要說她爹已經登天的消息,卻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上父親一面。如果她早知道祁墨對於父親的病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絕對不會甘心情願地被軟禁在絕影坊,無論如何她都要陪在父親身邊,陪他走過人生最後一段旅程。

宸心璃看到宸雲天一臉憔悴的樣子,心疼至極,她巴不得是自己染上了這種不治重癥,而非宸雲天。

“爹,你一定不能有事。”

宸心璃的眼淚如銀線般墜落,看得一旁的人都為之動容。

宸雲天從宸心璃的手裏抽出手,撫摸著宸心璃的腦袋,愛憐地看著宸心璃,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傻孩子,你爹怎麽會有事呢?我現在必須得把這病已經有辦法治的消息告訴那些同樣感染了重癥的人。”

“爹,你說什麽……”宸心璃滿臉疑惑。

襲香也是一臉的疑惑。

宸雲天看到宸心璃一臉疑惑的樣子,咳嗽了兩聲後問:“你不會還不知道爹的病已經能治了吧?”

宸心璃依舊是一臉的疑惑,她看了一眼襲香,看到襲香也而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時,三姨娘走了過來,“心璃,姑爺怎麽沒告訴你他已經找到可以醫治你父親重癥的辦法,而且,三姨娘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一直以來給我們相府送藥的那位赤腳大夫是姑爺派來的。我就說嘛,這世上還有什麽赤腳大夫比禦醫還要厲害,原來是我們那堪稱神醫的姑爺命他送來的。”

七姨娘也道:“心璃,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說罷,七姨娘心疼地看著宸雲天,道:“不過心璃說得對,你現在還是養病要緊,不要太操勞了。否則,姑爺的一番好意豈不是白費了。一切都有我們呢,我們會去為你辦好這件事情的。”

宸雲天聽七姨娘這般說,這才高興地點點頭。剛點完頭,宸雲天又咳嗽起來。

雖然宸雲天仍舊咳嗽不止,但觀察一向入微的宸心璃感覺得到,父親現在的咳嗽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不會那麽難受了。

宸雲天咳嗽完,說道:“不管怎麽樣,本相都要去看看他們。姑爺呢?我要見他。”

宸心璃一聽到宸雲天要見祁墨就紅了臉,因為,剛才祁墨在原本就疲乏虛弱的情況下又勞累了一番,導致現在根本就沒有精神處理任何事情。宸心璃走之前,祁墨已經沈沈地熟睡了過去。

“爹,你先休息,等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宸心璃紅著臉寬慰宸雲天。

宸雲天搖頭,“不,心璃,我必須要馬上見他。我要讓他去救那些無辜的百姓,他們比我更需要得到救治。心璃,快,去把二殿下叫來。”

宸心璃依舊只是紅著臉,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父親。

宸雲天看到宸心璃不動,而臉色又發紅,疑惑問道:“你們小兩口吵架了?”

宸心璃連忙搖頭,“沒有,爹,我們沒有吵架。祁墨他……他最近熬夜太多,現在正在休息。”

宸雲天微微點頭,“是,最近辛苦他了,我聽管家說,他每日都會親自來向管家問我的病情,然後再回去尋找治病的辦法。普天之下,有他那般天賦的人,恐怕只他一人。普天之下,有他那般天賦智慧,又有他那般努力的,恐怕就跟沒有了。心璃,你能有個好歸宿,爹很欣慰。”

宸心璃的臉更紅了,不知道如何回應父親宸雲天的話。

宸雲天遲疑了下後說道:“還是老夫去見他吧,如此重癥,連太醫都沒有辦法,他卻能找到辦法治療,實在不容易。老夫也應該登門拜謝。”

宸心璃實在不忍心父親宸雲天去走這一趟,畢竟他的身體還虛弱得緊,於是道:“爹,等女兒回去了告訴他即可,爹,你還是好好養病吧。”

宸雲天點頭,“也好,那女兒,事不宜遲,你還是這就去告訴他吧。”

宸心璃只能點頭,她太清楚父親的倔強脾氣了。

宸心璃站起身來剛要走,父親又道:“一定要等他醒了再說。”

宸心璃再次恭順地點頭。

襲香跟著宸心璃走出了相府。

“夫人,相爺好生疼愛姑爺呢。”

知道相爺宸雲天的病情並無大礙後,襲香的心情好了很多。

宸心璃並沒有回答襲香的話,不是她沒有聽見,而是她再一次不知道該如何給出回應。

回到絕影坊後,祁墨還在書房休息。

宸心璃有些不忍打擾,於是安安靜靜地坐到書桌後的椅子上,靜靜地等祁墨醒來。

百無聊賴之際,宸心璃打算隨便翻翻書籍以打發時間。

宸心璃翻了一本又一本,看到這些奇怪的書名宸心璃不由得在心裏一楞,這個祁墨平日裏都看的些什麽小說就是有關蠱毒的。

忽然,宸心璃看到一封信。

吸引宸心璃的並不是這封信的內容,而是這封信的字跡。

好生熟悉!

好像出自他的手筆——鎩羽城主!

這個想法一蹦出宸心璃的腦海,宸心璃就被嚇了一跳,有些著急地打開信。

果然,她看到落款處的字:塵言敬上。

“你好像對本尊所有的事情都很好奇。”祁墨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宸心璃渾身一顫。

宸心璃趕緊放回書信,有些慌亂地解釋:“我不過是閑得無聊隨便翻翻。”

若是別人這麽“隨便翻翻”,恐怕已經喪命在祁墨強大的內力下了。可是眼前這個人是要為他祁墨生兒子的啊,祁墨怎麽舍得?

祁墨雙眼微瞇地打量了一下宸心璃,見她確實沒有什麽覆雜心思,才從床榻上起身,走到宸心璃的身後,從宸心璃的身後一把摟住宸心璃。

“回相府去了一趟?”祁墨的聲音溫潤得讓宸心璃感到陌生。

宸心璃怔了下,她走的時候祁墨明明已經睡熟了,他怎麽知道她出過絕影坊?而且還回了相府?

祁墨從宸心璃的頭發上取下一片嫩黃的葛樹葉,說道:“你現在是不是應當兌現你的承諾了?”

宸心璃被問懵了,什麽承諾?微微擡眼看到祁墨一雙邪魅並且流氓眼神,宸心璃才反應過來祁墨說的是關於生兒子的事情。

宸心璃一下子就紅了臉,盡管她很不想在祁墨面前紅臉,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宸心璃看到已經休息好的祁墨正如餓虎餓狼般看著她,一時間心裏發虛,趕緊往門外走。

祁墨沒有想到自己開玩笑的一個眼神竟然把宸心璃嚇得花容失色,當即道:“好了,不過給你開個玩笑,至於這樣?本尊問你,你去相府後又匆匆回來,所為何事?”

宸心璃這才想起自己回來是有要緊的話要說的,於是回過心神,說道:“你已經找到醫治重癥的辦法,我爹的意思是可以把這種辦法告訴更多的人,以醫治更多的人。”

“難道你不知道那些人已經死得所剩無幾了嗎?”祁墨微蹙了眉頭。

宸心璃楞了一下,這的確是她沒有想到的。

讓她發楞的除了這一點,還有一點,她好像聽出祁墨並不想救這些人。

“哪怕只剩下一個,我們能救就救不好嗎?”宸心璃直接點出了祁墨不想救剩下的人的想法。

祁墨微微遲疑了下,雖然他的表情只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但還是被眼尖的宸心璃給捕捉到了。

“祁墨。”宸心璃第一次如此深情地看著他,如此疑惑地看著他,“你就不能救救他們嗎?哪怕只剩下一個,他們都是無辜的。”

祁墨微蹙著眉頭,“我自有打算。”

宸心璃猜不到他的‘自有打算’是什麽意思,但她聽得出祁墨話語裏的不樂意。

“祁墨,我爹一直為這件事情感到很愧疚,雖然這件事情是藍貴妃所為,可到底是在距離我們相府不遠的老街發生的這件事情。如果這些人盡數死去,只有我爹活了下來的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宸心璃從來沒有在祁墨面前這麽懇求過,從來沒有。

宸心璃的這般誠心,讓祁墨的心深深一動。可是,他到底還是救不了那些人啊。哪怕只是救一個,他也做不到。這一點,宸心璃又何嘗明白。

宸心璃實在想不明白祁墨為什麽不救他們,莫非——

宸心璃激動地拉過祁墨的手臂,從祁墨認識她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在祁墨面前如此失態。

“祁墨,你告訴我,是不是你並沒有找到醫治我爹的辦法,你對我爹說已經根治了,只是騙他開心的是不是?”宸心璃的雙眼噙滿了淚水。

祁墨握住宸心璃的手,有種心痛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不是,我的卻已經找到了醫治你父親重癥的辦法,而且,也的確為你父親治療了,只是……”祁墨遲疑著,並沒有道出後文。

宸心璃不懂,“只是什麽?既然已經找到辦法了,自然可以依葫蘆畫瓢地救更多的人。”

“你不明白。”祁墨的聲音很溫柔,一如他們親昵時的溫柔。

宸心璃還是不解,這世上,任何辦法不都是可以重覆利用的嗎?比如救治毒瘡,只要找到治療毒瘡的藥材,就可以尋找更多的那種藥材來治療更多人的毒瘡。

難道是——

“難道醫治這種重癥所需要的藥材很特殊,特殊到並沒有更多的嗎?”宸心璃盯著祁墨的雙眼,她不允許自己漏過任何一絲祁墨的眼神。

祁墨真誠地看著宸心璃,“你聽說過血焰蠱花嗎?”

“血焰蠱花!”宸心璃不由得震驚,“古籍中記載用鎩羽城第一代城主的鮮血凝成的盛開如火焰的花?”

祁墨道:“用鮮血凝成只是傳言,不過,血焰蠱花的確稀有,自第一代鎩羽城主以來,這世上就只有幾株血焰蠱花。到了現在,鎩羽城主說這世上現在只有兩株,一株在他那兒,另一株則不知道在哪兒。”

祁墨繼續道:“我嘗試了很多次,終於從血焰蠱花的汁水裏找到了可以根治你父親重癥的東西,可是,唯一的一朵已經全部用在治療宸丞相了。”

“另一朵找不到了嗎?”宸心璃追問,她多想找到,哪怕能再救一人,對她那深負愧疚感的父親來說也是一種恕罪,一種解脫。

祁墨搖頭,“連鎩羽城主慕塵言都不知道,恐怕這世上就真的沒人知道了。”

宸心璃忽然想起來,她剛才在桌幾上看到的那封書信上面好像就是關於血焰蠱花的。

“找過鎩羽城外白塔下的一口枯井下嗎?”宸心璃忽然道。她很清楚地記得,鎩羽城主慕塵言喜歡把貴重的東西放到那兒去,不過對於慕塵言而言重要的,或許並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他自己看重的一些東西,例如小時候的玩物,或者某個知己好友送給他的某樣禮物。

祁墨緊蹙了眉頭,猛地看向宸心璃,他知道那口枯井,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鎩羽城主慕塵言的宸心璃怎麽會知道那口枯井。而且據他了解,宸心璃應該根本沒有去過鎩羽城才是。

“你怎麽會知道那兒?”祁墨追問。

宸心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個今生應該不知道而是前生知道地方。

“我……聽別人說的。”宸心璃慌亂地隨口說道。

“慕子言告訴你的?可是我聽慕塵言說,那個地方只有我和他以及藍奕辰知道,他弟弟慕子言根本不知道。”否則,慕子言就會時不時地跑去將他的東西倒騰個空。

宸心璃驀然驚愕,“慕子言是塵言的弟弟?”

祁墨就更驚愕了,眉心擰成個川字,嘴裏呢喃著:“塵言?”

宸心璃好像對他這個夫君都沒有這般親昵地稱呼過。

宸心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又忘了前生今世已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宸心璃慌亂地將話題引開,“我只是覺得可以多想一想,看有沒有什麽地方是平時很難想起卻又重要的地方。”

宸心璃慌亂得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話有些沒邏輯。

宸心璃說完,在祁墨的驚愕中離開了書房。

坐在回相府的馬車上,宸心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告訴父親祁墨根本沒有辦法救更多人的消息。就算要再多救一人,也需要找到血焰蠱花才行。

宸心璃回到相府後,三姨娘一下子就沖了過來。

三姨娘一沖到宸心璃身前就一把抱住了宸心璃,接著痛哭起來。

宸心璃被三姨娘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不會是父親出什麽事了吧?宸心璃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心璃,你快去找你爹!你爹……”

三姨娘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宸心璃的心一下子亂了,“三姨娘,我爹怎麽了?他到底怎麽了?”

三姨娘的貼身嬤嬤見三姨娘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為三姨娘說道:“小姐,相爺非要堅持去看那些染了重癥的百姓,他的病才剛剛治好,身子都還沒有恢覆,若是再被感染重癥可如何是好啊?”

別說三姨娘著急,就是三姨娘的貼身嬤嬤也都跟著著急起來。

宸心璃徹底慌了,嬤嬤的話說得在理,她爹的重癥本來就是感染而來的,他這個時候跑去豈不是再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嗎?

宸心璃連忙轉身就往相府外走。

宸心璃跑出府後乘了相府最快的馬車直奔而去,她相信爹宸雲天的身體狀況不怎麽好,馬車駕得應該不快,那麽她快馬加鞭一定可以在父親趕到目的地前追上。

宸心璃如此想著,便催促著車夫快點。

車夫也毫不含糊,努力駕著馬車。

馬車飛快奔馳著,才走出沒多遠,宸心璃就看到一輛十分眼熟的馬車行了過來,奢華卻不張揚的轎身,趕馬車的竟然是個身材窈窕,妝容精致,身著華貴的女人,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祁墨的馬車。

祁墨的馬車看到宸心璃的馬車直奔而來,便迅速調轉馬車方向。

雖然祁墨沒說,宸心璃也明白他的意思。宸心璃絲毫沒含糊,一個躍身便奔出所在的馬車而進入祁墨的馬車。

祁墨的馬車竟比她剛才乘坐的相府最好的馬車快了好幾倍,如一陣風般疾駛,宸心璃在馬車內透過簾子的縫隙只能看到窗外一條條疾馳的線。

宸心璃收回視線,此時的她心裏五味雜陳,既有尷尬和難為情,也有幾分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對父親宸雲天的擔心。

“謝謝。”

宸心璃快速地說完這句,便把視線看向了別處。

祁墨微怔了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那個一向把他當流氓看的宸心璃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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