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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節感謝: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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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宸心璃就看不到她一樣。

宸心璃看到宸雪舞躲閃的模樣,心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冷漠地看著,不言不語,不慍不怒。

這時,莽漢也看到慕子言身旁的宸心璃,頓時被宸心璃的面容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樣的美人,他別說一輩子沒見過,估計八輩子都沒見過。

莽漢正要開口,慕子言的手輕輕一揮,一團泥土便直接朝著莽漢的嘴巴撞擊了過去,莽漢被打得暈頭轉向,不知道慕子言為何要這麽做。

“你做你的,若是嘴巴不幹凈讓我不高興了,小心你的臟命。”慕子言的聲音冷冽。別說宸心璃,就是見慣了慕子言冷漠嘴臉的宸雪舞也從沒有看到他這麽冷冽過。

那莽漢當即被嚇得面色僵硬,連忙討好,“好好好,慕老板說得是,我這就帶著這個騷娘們回房間裏去。”

說著,那莽漢便拽著宸雪舞的頭發,強行將宸雪舞拖進了房間裏。

宸心璃回頭看了一眼慕子言,“折磨人的手段有千千萬,為何慕老板偏偏喜歡這種皮肉的折磨方式。”

慕子言微挑眉頭,“不是跟你學的嗎?”

“我?”宸心璃疑惑。

慕子言笑道,“你忘了?這藏青閣就是從你的手裏買到的。藏青閣最在行的就是用皮肉之法折磨人,這一點也算得上是宸大小姐你教給我的吧?”

慕子言見宸心璃不做聲,又道:“只不過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誰讓我聰明呢?”

宸心璃被慕子言的話驚得瞪大了眼,是,普天之下就數你慕子言最聰明。

宸雪舞所在的賤閣的門才剛剛被莽漢關上,不一會兒便又被拽開了,房門上貼著一只手指纖長卻蒼白的手,被塗得鮮紅的指甲用力地往門板上扣,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賤人!回來!”莽漢很怕宸雪舞忽然跑出去惹到慕子言,他雖然並不了解慕子言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但從慕子言剛才的話裏聽得出來,慕子言就是要他折磨這個女人。

宸雪舞也憤恨起來,沖著門外喊:“慕子言,你如果要折磨我,大可以用別的方式,用這種方式算什麽?你說只要我讓你開心了,你就答應我的條件。既然是要你高興,為何要讓這些阿貓阿狗來欺負我?”

慕子言笑道:“如果折磨你就能讓我感到高興,你也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畢竟你還是有可能完成交易的。如果連折磨你都無法讓我感到高興,你豈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宸雪舞憤恨地盯著慕子言,“你好狠毒!”

慕子言依舊是隨和的笑,“彼此彼此吧。”

聽到這邊吵鬧聲音的其他賤閣裏的人紛紛探出腦袋,或者從賤閣裏站出來,好奇地瞧著這邊。

當他們看到宸雪舞時,都疑惑這個女人是誰。當有人說出宸雪舞就是當年相爺帶入相府的小丫頭時,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是相爺帶回來的那個丫頭?不是說因為偷漢子被亂棍打死了嗎?怎麽還在這兒?”

“賤人多長命!這騷娘們是覺得偷漢子不夠過癮,又來到藏青閣找男人了。”

“還真是。聽說她之前來藏青閣找漢子,還被人看到了。”

“你看她找的都是什麽人啊,頂著一頭癩瘡,其醜無比,這麽遠都能聞到那個男人身上冒出來的味道,臭烘烘的,熏死人了。”

……

宸雪舞聽到這些議論聲,氣得渾身發緊。

“慕子言!”宸雪舞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強烈的屈辱感讓她恨不得和慕子言撕破臉皮,“你故意的!”

慕子言依舊是一臉無賴的笑笑,“就算是咯,其實你不應該這麽憤怒,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至少我現在開始覺得有趣了。宸雪舞,如果我是你,就應該加把勁,說不定我就會感到高興,順手就滿足你的條件。”

慕子言的話一出,賤閣內的那些流裏流氣的男人們便轉著一雙精溜溜的眼睛感嘆道:“天啊,她還要讓慕老板找更多的男人滿足她!這個女人好歹也是受過相府熏陶的,怎麽浪成這個樣子?真是浪費了相爺的一番好意。”

“你們!”宸雪舞怒視那些議論的臭男人們,雙眼發紅,如同惹怒的兇獸,“你們都給我滾!”

有聽不順眼的粗莽男人扯著嗓子道:“滾什麽呀,你既然那麽缺漢子,就讓我們陪你一起玩玩嘛。”

這些臭烘烘的男人也算的上藏青閣的常客,他們很清楚藏青閣為什麽會存在,也很清楚剛才慕子言那麽說宸雪舞,他對宸雪舞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所以,他們才敢這麽放肆。

對於這些臭男人的放肆,慕子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

宸心璃的弱小嬌軀被一大片濃密的葉子遮住,那些臭男人們看不見她,而這也是慕子言的意思,他怎麽能讓這些腌臜男人的眼汙了宸心璃?就算他答應,他的主上祁墨也不會答應的。

宸雪舞忽然狂笑起來,“好,你們想和我一起玩是嗎?那就過來啊。”

宸雪舞忽然的轉變讓那些男人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男人們紛紛擡眼看向慕子言,見慕子言依舊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膽子便大了起來,慢慢地向宸雪舞靠近。

有那原本就距離宸雪舞近的,一下子沖到宸雪舞的身後,動作敏捷地一把抱住宸雪舞。

宸雪舞如同沒有意識的木偶一樣呆楞在原地,眼神空洞,唯有淚光粼粼。

其他人見有人真的抱住了宸雪舞,而且宸雪舞根本沒有反抗,便叫囂著齊齊湧向宸雪舞。

就在他們要淹沒了宸雪舞的時候,宸雪舞忽然擡眼,雙眼散發出狠毒的光芒,快速伸出雙手,一下子揭開了面皮——

“鬼啊!”

正撅著嘴要親宸雪舞的一個漢子在看到宸雪舞的動作後,被嚇得癱軟在地。其他還沒反應過來的人有不少人都踩到了癱倒在地的人的身上,引起一陣哀嚎。

可是,接下來,真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才剛剛開始。

坐在葛樹上的慕子言冷哼一聲,“把面皮撕了扮鬼還真像。”

宸心璃看了一眼被宸雪舞忽然揭開面皮的動作嚇得鬼哭狼嚎的男人們,不由得嗤笑,“男人果然都是只看皮相的膚淺動物。”

“你很了解男人?”慕子言玩味地看著宸心璃。

宸心璃迎著慕子言的目光,“我也只是認識祁墨和他的跟屁蟲慕老板你而已。”

“我們倆就代表全天下男人了?”慕子言像看三歲稚子一樣看著宸心璃。

宸心璃被嗆得不知道如何回應,只能氣鼓鼓地站起身來抽身離開。

宸心璃走後,慕子言也覺得賤閣那熱鬧的戲份沒什麽看頭了,打算離開。就在慕子言站起身的剎那,看到他的面前正戰立著一個人。

來者雙腳分別輕輕踩踏在兩根細嫩的枝椏上,雙手交叉,霸道的冷冽之氣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主上?”慕子言驚了一下。

此時的祁墨目光冷冽,直視慕子言。

慕子言回過神來後,連忙賠笑,“主上來這賤閣做什麽?這裏臟兮兮鬧哄哄的,可別擾了你的清凈。”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祁墨的話直接而冰冷。

慕子言在心裏暗自叫苦,看來他帶宸心璃來這裏看戲的事情被這個木頭知道了。

“我啊?”慕子言結結巴巴的,伸手撓著頭,不知道如何應答。

“你帶宸心璃來這裏做什麽?”祁墨的聲音冰冷得嚇人。慕子言平日裏是和祁墨開慣了玩笑的,可是這一刻,慕子言竟絲毫不敢跟祁墨開玩笑。他深知在這個時候惹怒祁墨會有怎樣嚴重的後果。

慕子言結結巴巴著:“我就是想……想……主上,我錯了。”

慕子言連忙低著頭,一副小孩子犯了錯乞求大人原諒的模樣。

祁墨低眼掃了一眼慕子言,冷言道:“以後你若是還敢這樣做,我定封了藏青閣。而你在絕影坊,也絕不可能再是三少爺的身份。”

慕子言委屈地癟了癟嘴,“哦。”

慕子言嘴上不敢回祁墨,卻在心裏暗暗回他:不就是帶著你的美人來看一出戲嘛,至於兇成這個樣子嗎?你才認識她多久啊?而我們卻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竟然兇我這個兄弟,祁墨,你太重色輕友了!

但慕子言頂多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根本不敢說出口。

宸心璃離開賤閣回到汀泉閣時,襲香趕緊上前,“大小姐,你去哪兒了?讓奴婢擔心死了。”

“我只是出去了趟,你急成這樣,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宸心璃看到襲香的臉色發紅,神情著急。

襲香道:“奴婢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來聽聽。”宸心璃走得渴了,端過桌上的茶想要喝點解渴,然而,當她一想到宸雪舞和那醜陋男人在賤閣發出的聲音時,她就覺得反胃,手中上好的茶葉成了不能喝的臟水。

襲香見宸心璃心情低落,遲疑著,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宸心璃見她遲疑,便道:“說吧。”

襲香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宸傾失蹤了。”

“失蹤?”宸心璃雙眼微沈。

襲香道:“是啊,前幾日奴婢就沒有看到小宸傾了。今天一早,相爺要貼大夫人失蹤的告示,順帶也貼了宸傾失蹤的告示。”

“派人出去找了嗎?”宸心璃隨口問著,心裏卻在想著什麽。

襲香點頭,“找了許久,整個王城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

宸心璃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襲香疑惑,“小姐不擔心宸傾少爺的安危嗎?”

宸心璃道:“他不會有事的。”

宸心璃知道,宸傾不但不會有事,還被祁墨照顧得很好,不然,祁墨也不會耗損那麽多元氣。

“還有……”襲香遲疑了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姐,相爺為什麽要發出大夫人失蹤的告示?還煞有介是地派人去找尋大夫人的蹤跡?”

宸心璃道:“襲香,你只要記住,之前我們在璇璣閣看到的那個是假冒我母親的女人就對了。”

襲香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相爺是想以貼出告示的方式告訴天下人,在璇璣閣被帶走的那個女人,而今已經命喪黃泉的那個女人,根本不是大夫人。真正的大夫人已經‘失蹤’了。

“我知道了,小姐。”襲香回道。

宸心璃才剛踏入汀泉閣沒多久便又要折身離開,襲香連忙上前,打算伺候在宸心璃左右,宸心璃停下腳步看向襲香,“我只是出去走走,你留在這裏給我父親熬點益氣補血茶。”

“是,小姐。”襲香福身行禮。

宸心璃離開汀泉閣後,去往了三姨娘的院子。

宸心璃剛踏入三姨娘的院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紙錢的味道。

看到有人過來,三姨娘的婢女神色慌張,趕緊輕輕碰了一下三姨娘,估計是害怕三姨娘給宸虎小少爺燒紙錢的事情被人看到。

三姨娘卻神色淡定。

宸心璃走入院子,來到三姨娘身後,對三姨娘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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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設置的自動更新,也不知道此時有多少親陪在我的身邊。

☆、094:試圖找到宸傾

“三姨娘,這麽多年,委屈你了。”宸心璃把手輕輕搭在三姨娘的肩膀上,“我知道這句話應當我爹來講比較合適,但我也確實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對你說這句話。虎兒是我唯一的弟弟,他的離開讓我的心裏也很難受。”

三姨娘雙目發呆地看著紙錢,“過都過了,說這些又有什麽意思呢?”

宸心璃蹲下身,從裝紙錢的籃子裏撿了一疊紙錢撒給虎兒。

“三姨娘,你若是願意,以後我就是你的女兒。”宸心璃微微歪斜腦袋,讓腦袋靠在三姨娘的肩膀上。

三姨娘一把摟過宸心璃,這麽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化為淚水奔騰而出。

宸心璃輕輕拍著三姨娘的肩膀,任由三姨娘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衫。

許久,三姨娘哭夠了,終於從悲痛中回過神來,“心璃,讓你見笑了。”

“三姨娘不用見外,我是你的女兒,女兒陪會兒娘親又有什麽見笑不見笑的呢。”宸心璃道。

三姨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心璃你有心了。我之前還在想,虎兒走後,有小白和傾兒陪著我,我才不至於這麽孤單。小白和宸傾都沒在相府了,以後怕是要孤單了。沒想到心璃還願意來陪三姨娘,以後,只要你時不時過來陪著三姨娘聊聊天,三姨娘就滿足了。”

宸心璃點頭,承諾道:“我會的。”

……

襲香在汀泉閣熬好了茶水,讓院子裏的婢女給相爺送了過去。又給宸心璃燒好了沐浴的熱湯,平日裏,宸心璃都會在黃昏之前回到汀泉閣享受沐浴。

可是今日,襲香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宸心璃回來。眼瞧著黃昏就要過去了,宸心璃還是沒有回來。

玄靈宮才剛剛被毀,一切後續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畢,尤其是玄靈宮的餘孽,不知道還有多少。宸心璃這個時候晚歸,讓襲香的心擔憂得不行。

襲香終於忍不住,走出了汀泉閣,朝著三姨娘的院子走去。

待襲香問過三姨娘院子裏的嬤嬤後才知道宸心璃已經離開多時了。

“小姐能去哪兒?”襲香擔憂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決定,如果再打聽不到小姐的消息,她就去稟報相爺,讓相爺派人去找小姐。

襲香打聽了許久,才得知宸心璃往城外去了。

城外?

絕影坊?

襲香忽然想到這三個字。

……

絕影坊的長廊上,身著明黃色輕紗長裙若仙子般美麗動人的侍女們將走廊上一盞盞風燈依次點燃。

整個絕影坊慢慢的籠罩在一片溫暖柔和的光線中。

一位侍女在門口與一個身著暗青色繡花長裙的女子交涉了一陣後,將女子引入了絕影坊的客廳之中。

“宸小姐,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稟報主上。”

侍女恭敬地對宸心璃道。

宸心璃點頭。

侍女離開後,宸心璃便肆無忌憚地四顧起來。

“小白!小白!”宸心璃微微壓低了聲音呼喚道,她相信,只要有小白的地方就絕對能找到宸傾。

她很想知道宸傾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和神秘冷漠的祁墨有那麽緊密的聯系,祁墨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甚至不惜犧牲生命也要救宸傾。

還有那個慕子言,他怎麽會是絕影坊的三少爺?那二少爺是誰?難道是宸傾?

絕影坊——

宸心璃打算在挖掘出宸傾的身份後就要將絕影坊的一切查個水落石出、清清楚楚。

宸心璃呼喚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小白的蹤影。

宸心璃失望地癱軟在椅子上,以前只要她稍微喚一聲小白,小白就像能感應到她心意一樣立馬出現。難道小白不在絕影坊?

不可能!

祁墨找齊了四味絕世藥引,又耗費了那麽多元氣,肯定已經把宸傾治好了。不管宸傾得的什麽病,宸心璃都很清楚一點,祁墨尚且受損如斯,虛弱的宸傾最起碼都要休息三個月左右。

為了方便照顧宸傾,祁墨是不會讓宸傾離開絕影坊的。

只要宸傾在,小白定會在這裏。

“難道是我猜錯了?”宸心璃在心裏嘀咕,她都快停止呼喚小白了,卻又不甘心,便又呼喚了兩聲。

“原來真是我猜錯了。”宸心璃失望地發著呆。

忽然,宸心璃發現有一團肉呼呼的小白影跳入她的視線!

“小白!”

宸心璃激動地直起身,待確定出現在她視線裏的小白團果真是小白時,宸心璃立馬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沖向那團白影。

小白也激動地沖向宸心璃,在沖到宸心璃腳邊時,眼睛已經變成耀目赤紅的小白竟腳下一滑,圓滾滾地摔了個跟頭,惹的宸心璃大笑不止。

宸心璃剛笑了兩聲便停了下來,一臉的疑惑,耳朵搞豎,神情緊張而戒備。因為,她聽到在她自己的笑聲的背後還有一個男人的笑聲。

男人笑得爽朗,絲毫沒有想要避開宸心璃的意思。

宸心璃循著聲音看去——

一個人影出現在房門口,由於來者逆著光,讓宸心璃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只看到一襲墨綠色長衫在白茫茫的光線裏模糊了輪廓。

宸心璃疑惑地看著來者,依舊充滿了戒備,但面色卻盡量保持著鎮定。

來者踏入廳堂,慢慢向宸心璃靠近。

宸心璃發現,以前若是有陌生人靠近宸心璃,小白就會表現得特別煩躁,恨不得沖上去撕咬一番,完全沒有了平日裏溫順的模樣。可是,這一次,宸心璃卻發現,小白異常的溫順。

這只狼徹底被祁墨調教成溫順的小狗了?

待來者走進了些,宸心璃才看清楚這個人正是圍困蕭氏那日也在現場的那位提到靈蠱族的男子。

男子走進宸心璃後,對宸心璃道:“你來絕影坊就只是為了找它嗎?”

宸心璃站起身,一手捧著小白,一手溫柔地撫摸著小白柔順的白毛,微微擡眼,略帶茫然地看著男子。

在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宸心璃就有種他是祁墨附身的錯覺。可是仔細一看,他和祁墨又有一些區別。祁墨更為霸氣,渾身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而此人,更像一個王者,一個有征服欲的王者。

“這只一丈雪可是從來不會隨便親近人的,看來你跟它緣分不淺。”來者果真如王者一般俯視著宸心璃手中的小白,不管他是說話還是動作,都散發出一股自然而然的王者之氣,普天眾生都會萌生出一股想要俯首稱臣的想法。

“一丈雪?”宸心璃驚訝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男子見到宸心璃驚訝的樣子,吃驚又帶笑的說道:“你不會連它是一丈雪都不知道吧?”

宸心璃依舊是茫然帶著吃驚的樣子。

男子走到宸心璃跟前,伸出手,原本溫順躺在宸心璃懷裏的小白乖順地來到男子的手上,在男子的手臂上站立,嗷嗚一聲,精神滿滿,身形雖然嬌小卻精神氣十足,且帶著一份威武感。全然沒有在宸心璃懷裏時那種慵懶溫順的感覺。

男子低頭看著手上正在他手臂上一步步來回走著的小白,繼續道:“一丈雪:貌似狗,實則狼,通體雪白,雙目緋紅。其聲之嘹亮,其形之魁梧,是為靈蠱族靈寵。”

宸心璃忽然想起她上一次看到小白時,小白的雙眼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當時,她就覺得小白不同尋常。果然,小白並不只是一只普通的狼。

但宸心璃也絕對沒有想到小白會真的是一丈雪!

一丈雪乃是傳說中的一種狼,很有靈性,不會輕易跟人,就算皇帝想要得到一只一丈雪作為寵物也不一定能如意。傳說中,靈蠱族的靈蠱王有那麽一只。

宸傾和靈蠱王有關系?因為正如這位男子說的,一丈雪不會輕易親近人,只會親近跟主人最要好的少數幾個人。

如果宸傾跟靈蠱王沒有關系,小白根本不會那麽溫順地對待他。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宸心璃不冷不淡地說著,接著直接從男子身上把小白抱了過去。

男子微瞇了下眼睛,盯著宸心璃。

“你去哪兒?”男子看到宸心璃離開,竟沒了剛才端著的高冷架子,連忙問。

宸心璃聽到這句話遲疑了下,好熟悉的語氣,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只因說這句話的人有一張使宸心璃感到陌生的臉。

“我四處走走。”宸心璃這次來絕影坊本就是為了找小白,繼而找到宸傾。而今小白找到了,下一步便是帶著小白去找宸傾。

宸心璃才剛踏出房門,就聽到身後男子的聲音:“那你可別讓慕子言看到它了,不然他又得嚇得半死。”

宸心璃的腳步停頓了,她忽然覺得,這個男子肯定知道慕子言為什麽害怕小白。說實話,慕子言雖然是無賴,但看得出他對宸傾是真心一片,也算得上宸傾最親近的人之一。按理說,小白會真心待慕子言才是。

宸心璃轉過身,“你知道慕老板一個大男人為什麽害怕小白嗎?”

男子楞了一下,因為他沒有想到已經踏出房門的宸心璃會忽然轉身問這個問題。

“難道它不可怕嗎?”男子認真地嘀咕著。那模樣倒有幾分小孩子的樣子,和剛才出現時渾身散發出的王者之氣截然不同。

宸心璃低頭看了一眼小白,“它的確可怕,可愛得可怕。”

男子被宸心璃這句話逗笑了,“堂堂一丈雪被你寵得像只小狗,如果讓它的祖宗們知道了,它哪兒還有臉去見列祖列宗。慕子言身為靈蠱奴,最怕的就是靈蠱族靈寵,所以慕子言看到小白才會像老鼠見了貓。”

宸心璃的雙眼微微瞇著,“靈蠱奴。”

這個次她聽說過,靈蠱奴在靈蠱族負責雜役等事情,就像宮裏的太監這種角色。靈蠱奴的身份應當很低的,可是慕子言卻貴為絕影坊的三當家。宸心璃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她也在古書上看到過,靈蠱族的靈寵專門負責撕咬被靈蠱族遺棄的靈蠱奴,所以靈蠱奴一見到一丈雪就害怕得要死。生生世世下來,所有的靈蠱奴在見到一丈雪的時候都會心生出極其強烈的恐懼。

所以,明明有高強武功在身的慕子言會特別害怕明明只是一團小肉球的小白。

原來如此。

一直存在宸心璃心裏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你來這兒的目的不是要見絕影坊主上,而是要找別的人?!”男子見宸心璃轉身,便上前道。

宸心璃道:“確實如此。”

“我陪你。”男子不容置疑地說道,然後走到宸心璃前面,大有帶著宸心璃去找人的派頭。

宸心璃看著這個男子的背影,他的霸道倒挺像祁墨的,估計是平日和祁墨相處久了,多少受了些影響。可是,前生,宸心璃怎麽不記得祁墨的身邊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帶著宸心璃在絕影坊中四處尋找的男子一直靜靜地在宸心璃的前面走著,沈默讓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而緊張。

不過,尷尬和緊張都只是男子自己的感受,宸心璃卻全然感受不到。宸心璃的目光掃過四周,不想漏過任何一個地方。

讓宸心璃疑惑的是,她寄予了厚望的小白卻像全然不知宸心璃在找誰一樣,慵懶而舒適地躺在宸心璃的懷裏,時不時伸伸懶腰打個哈欠。

宸心璃走得有些累了,低頭對著懷裏的小白嘀咕著:“虧你還是靈寵千丈雪呢,竟然連自己的主人都找不到。你以前不是很厲害的嗎?只要我讓你帶我去找小宸傾,你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怎麽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以前,小白總是能感受到宸心璃的心情,今日,小白就像聽不懂宸心璃在說什麽似的,又似乎宸心璃責備的根本不是它一樣。

宸心璃看到小白依舊慵懶而舒坦的神情,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宸心璃剛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拐角冒出來一個人影,一襲赤紅底衫滾了白邊,身姿活躍,行走時還一蹦一蹦的,像個孩子一樣。不用多想,光是瞥一眼,宸心璃都知道那是慕子言。

慕子言剛冒出來就看到了宸心璃,更看到了宸心璃手裏的小白,當即烏拉拉地叫著跑開了。

站在宸心璃身側的一襲墨綠長衫的男子得意地笑了,就像自己的惡作劇終於成功了一般。

宸心璃已經習慣了慕子言的這種樣子,因此只是淡定地將目光挪向別處。

宸心璃一直沒有搜尋到宸傾的身影,便朝著祁墨最常待的房間走去。

“你要去找主上?”一直保持著沈默的男子終於開口了。

宸心璃道:“對。”

“如果你要找主上,剛才她們不是讓你在廳堂等候嗎?”

男子所說的她們便是絕影坊那些身姿婀娜,體態輕盈,容貌姣好的侍女們。

宸心璃本不想回應他,但見他不像慕子言那樣的無賴,也不像壞人,何況小白對他也十分依賴和信任,便道:“我要找的是另外一個人,可是我找不到,只有先找到祁墨再說。”

“你要找小白的主人,也就是之前在相府三姨娘那兒住著的宸傾?”男子問。

宸心璃點頭,又自言自語一般嘀咕著,“以前小白總會帶我找到宸傾,今日,小白竟懶得搭理我。”說著宸心璃低頭看著小白,“小白,等我找到宸傾了,看怎麽讓他收拾你!”

男子微微挑了下眉頭,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宸心璃的側面。

宸心璃終於來到祁墨的房間外,宸心璃正要叩門,站在她身後的男子往前跨了兩步,搶在她的前面,幫宸心璃叩響了房門。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了。

祁墨在看到房門外的男子時微動了下眉頭,正要說話,又看到站在男子身後的宸心璃。

祁墨徹底看不懂了,這個女人怎麽會跟著這個男人一同來他的房間?

“我不是讓你在廳堂稍等片刻嗎?”祁墨眉頭微蹙。

宸心璃見祁墨並不歡迎自己似的,也不打算久留,直接道:“我是來找宸傾的。”

“宸傾?”祁墨驚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子。男子微微動了下眉頭,臉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找宸傾做什麽?”祁墨問。

宸心璃看了一眼祁墨身後的房間,見裏面沒人才收回目光,“我只是想他了。”

“有多想?”宸心璃身旁的男人忽然開口了。

宸心璃楞了一下,眉頭微蹙,不禁在心裏疑惑這個男人怎麽這麽說話。

宸心璃直接忽視了男子的話,而是迎著祁墨的目光,“你拿走了我娘親留給我的唯一信物,還把裏面的帝女心據為己用,不過既然你把帝女心拿去是為了救宸傾,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再貴重的物品也沒有人命貴重,可是,我總該看看宸傾吧。”

祁墨道:“難道你擔心我把帝女心用在別的地方,而不是用來救宸傾?”

宸心璃面色微冷,“小人才以小人之心度人。我只是怕你用了帝女心卻又沒把宸傾救好。”

祁墨前進了一步,拉近了自己與宸心璃的距離。這種具有壓迫感的距離感讓宸心璃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祁墨道:“難道你就不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嗎?”

宸心璃把目光挪向別處,以避開祁墨那雙幽深攝人的眼睛,“我只是來找宸傾的,如果他不在這裏,我就走了。”

宸心璃轉身就要走。

“慢著。”祁墨的聲音霸道中帶點溫柔,亦或者是溫柔中帶點霸道。

宸心璃停住腳步,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祁墨還要找她的麻煩的話,她一定不會任由祁墨胡來。

宸心璃轉過身,眼神戒備地看著祁墨,“二殿下還有何吩咐?”

祁墨用眼神示意了下宸心璃的懷裏。

宸心璃低頭,才看到小白還在她的手裏。

宸心璃雖然很不舍,但這確實不是她的啊,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不舍地蹲下身,把小白輕輕放到地上。

宸心璃沖著小白壓低了聲音嘀咕,“小白,你今天很不乖,下次我再來的話你可一定要帶我找到宸傾,我有好多疑問想向宸傾問個清楚。”

小白嗷嗚地叫了一聲後跑到了一旁身著墨綠色長衫的男子手臂上,剛才還慵懶的小白頓時精神滿滿,身形不失威武矯健。

宸心璃走後,祁墨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原本一身王者之氣的男子被祁墨這一看,頓時像個孩子一樣笑了,“我怎麽知道她那麽笨,明明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卻不知道。”

“你的變化太大,她怎麽可能一下子看出來。不過以她的小聰明,過不了今日,她就會猜到你的身份。”

祁墨看著宸心璃離開的方向。

男子彎著腰身湊近祁墨,同時順著祁墨的目光看出去,忍不住調侃:“她還沒過門你就這麽幫著她說話,等過門之後,我和慕子言豈不是在她面前要格外小心謹慎了?”

祁墨回頭想白一眼男子,卻差點親到,忽然的尷尬情況讓兩人都楞住了。

祁墨率先回過神來,連忙把頭轉向一邊。

身著墨綠色長衫的男子也連忙轉過頭,一臉羞紅。

祁墨微冷的聲音劃破了寂靜,“你身為靈蠱王,應當把心思花在振興靈蠱族上。”

“知道了。”

靈蠱王說完這三個字便匆匆離開了。

祁墨看著靈蠱王匆忙離開的背影頓覺冤枉和委屈,“你跑什麽?弄得跟我欺負了你似的。”

……

永思宮內一後花園內,茂盛的海棠林叢中,一個身著普通的老婦人微低著頭,模樣恭敬,身體緊繃,眼神拘謹,視線不敢亂掃。

老婦人壓低著聲音:“羅嬤嬤,我是冒了生命危險入宮來跟你說這些的。”

老婦人正在跟站在她身前正是藍貴妃的貼身嬤嬤羅嬤嬤。

羅嬤嬤睥睨了一眼老婦人,“我說王嬤嬤,你整日沒事還不如想想該如何把自己那點破事給打理清楚,跑到我這兒來說這些沒正經的話又有什麽意思?”

羅嬤嬤口中的王嬤嬤,正是伺候過宸雪舞的王嬤嬤。

王嬤嬤見自己說了這麽久,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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