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25)

關燈
嬤嬤還是聽不進去,有些著急,繼續說道:“宸心璃如果不是一心攀附二殿下的高枝,又怎麽會置太子殿下於不顧?宸心璃這個女人你不了解,我可是清楚得很,她心機深重,剛開始的時候覺得太子殿下好,一心想攀附太子殿下,所以興沖沖地跑到太子府去參加選妃。後來又覺得二殿下好,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手段,便讓皇上賜婚她和二殿下。”

說到這裏,王嬤嬤湊近了羅嬤嬤,“如果這個女人的心機不深,她又怎麽可能做到這些?”

羅嬤嬤冰冷帶寒地看著王嬤嬤,“你我同為奴人,伺候好主子才是本分。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裏說這些沒用的話了,盡快回去伺候你那腦子並不怎麽靈光的主子吧。你來攪擾我倒沒事,你若是攪擾到了貴妃娘娘,別說你,就是你們主子的性命都保不住。”

王嬤嬤的臉上布滿了尷尬,但她依舊執著,“羅嬤嬤,你是聰明人,理應知道我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

“你說的有沒有道理我不感興趣,我們家主子貴妃娘娘也不會感興趣。你若是再不走,我可不客氣了。你應當明白,擅自闖入宮中,是什麽樣的罪名,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羅嬤嬤轉過身。

王嬤嬤急切地看著羅嬤嬤的背影,“羅嬤嬤,我可是為了你好。如果你為你們太子殿下清除了障礙,不就是為貴妃娘娘辦好了差事嗎?不就是盡心盡力伺候主子嗎?”

羅嬤嬤慍怒道:“我還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伺候主子。”

王嬤嬤連忙賠著小心,“好好好,算我太心急,說錯話了。您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大紅人,當然知道如何照顧好主子。如果你覺得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挑撥之詞,就當我沒說。不過,有個道理你應當明白。如果宸心璃和二殿下成親了,他們兩強強聯合,到時候必然會成為太子殿下的絆腳石。”

“我說王嬤嬤啊,你說的這些不還是挑撥之詞嗎?二殿下和太子殿下是兄弟,他們要好得很,絕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你就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話了。”羅嬤嬤對王嬤嬤厭惡地說道。

王嬤嬤見自己所說的話對羅嬤嬤一點作用都沒有,遲疑了下,終究還是只能嘆息著離開。

王嬤嬤走後,羅嬤嬤陷入了沈思。

王嬤嬤踏出皇宮宮門後,回頭看著皇宮宮門,心裏萬千思緒。

“少主,你給我的好處也只夠我幫到這裏了,羅嬤嬤不是我惹得起的人。”王嬤嬤小聲嘀咕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天上飄著毛毛細雨,地上濕滑得緊。

王嬤嬤走到郊區森林外時,一個不小心被腳下的軟泥給滑了一跤,渾身沾滿泥水,臀部傳來劇烈疼痛,惹得王嬤嬤破口大罵。

王嬤嬤的罵聲還沒落音,王嬤嬤似乎發現餘光裏,草叢後躲得有人。

王嬤嬤不敢再吱聲,兩只瞪得如銅鈴大小的眼睛畏懼而謹慎地盯著草叢,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生怕挪動的步子大了,惹出一大片人影來。

正所謂越是怕什麽就越是來什麽,王嬤嬤才剛走出四五步,就有一個人影從草叢後竄了出來,攔住了王嬤嬤的去路。

王嬤嬤看到來人,雙腿立馬軟得直發抖。

“大……大大……大小姐。”王嬤嬤渾身顫抖著。

宸心璃的目光在王嬤嬤身上掃視了一圈,“現在知道尋找旁人的幫助了,只可惜,羅嬤嬤並不會買的賬。說到底,你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你和宸雪舞都太高估自己了。”

王嬤嬤的雙眼瞪著宸心璃,似乎魂魄都不在了一樣。

“我……我什麽都沒做,奴婢……奴婢不知道大小姐在說什麽。”王嬤嬤顫抖著聲音說道。

宸心璃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我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說著,宸心璃腳下狠狠一用力,一根木棍被她兀的挑起,腳尖用力一踢,木棍立馬被賦予了強大的力量朝著王嬤嬤直襲而去。

王嬤嬤哪兒受得住這種場面,當即癱軟在地上,跪著求饒。

宸心璃並沒有要饒過她的意思,因為她比誰都了解王嬤嬤的內心有多狠毒。

王嬤嬤的身上沾滿了泥水,就連頭發上都沾了不少泥漿,使她看起來格外狼狽。

微斜的毛毛雨飄灑在宸心璃的身上,在宸心璃的頭發上形成了一竄一竄晶瑩的水珠。

木棒重重擊打在王嬤嬤這把老骨頭身上,王嬤嬤立馬哀嚎起來,“哎喲!哎喲!大小姐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都是宸雪舞那個賤人要我這麽做的!大小姐,是宸雪舞指使我的,我是無辜的,求求你了。”

宸心璃並不會為這麽兩句蒼白無力的話就放她,而是對著身側的襲香低呵:“給我打!”

“是,小姐!”

襲香回答得幹脆利落,把一旁的王嬤嬤嚇得瞪大了一雙布滿褶皺的眼,因為王嬤嬤明白,襲香回答得越幹脆,等會兒鞭笞她的力道就會越重。

王嬤嬤連忙朝著襲香跪著,不斷求饒,“襲香,襲香!我的好丫頭,別打我,別打我。我們都是伺候主子的奴婢,我們生下來就是給主子當牛做馬的,做什麽都要聽主子的話。我之前做的對不起大小姐的事,都是主子指使的。”

王嬤嬤見襲香根本不為所動,王嬤嬤稍微收斂了點神情,看向襲香的眼神略施壓力,“襲香,你我可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主子的話就是聖旨。”

“你想說什麽?”襲香憤怒地盯著王嬤嬤。

王嬤嬤的眼神依舊在向襲香:“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不知道!”

襲香憤怒地呵斥了一聲,高揚起手中的荊棘狠狠地揮了下去。

荊棘鞭笞在王嬤嬤的身體上,王嬤嬤立即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襲香,你不要命了?你以為你跟著大小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王嬤嬤一邊高吼一邊哎喲哎喲地叫著,“襲香!你別忘了你以前是誰的狗!”

襲香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手上的力道狠狠加大。王嬤嬤痛得縮成一團,掙紮著哀嚎著想躲卻又無處可躲。

王嬤嬤忽然不顧一切地往宸心璃的方向爬去,襲香抽打王嬤嬤的速度越來越快,而王嬤嬤爬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王嬤嬤終於爬到宸心璃的腳邊,伸手就要拉住宸心璃的裙擺,然而,當她伸出的顫抖不止的手就要拽住宸心璃的裙擺時,宸心璃微微往後挪了一下,王嬤嬤的手落了空,剛好這個時候襲香揮甩出的荊棘長鞭擊打在王嬤嬤這只落空的手上。

王嬤嬤慘叫一聲,立馬縮回了手。

宸心璃擺手,示意襲香停止。

襲香心有不甘,但有主子的命令在,她只能暫時停手。

王嬤嬤疼得擡不起頭,低著頭哀嚎了一陣才勉強擡起頭來,對宸心璃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被襲香的表面功夫騙了,她並不像看起來的這麽單純。”

“你想說什麽?”宸心璃饒有興致地彎身俯視著躺在泥濘裏掙紮了一身淤泥的王嬤嬤。

王嬤嬤剛要開口,宸心璃便搶先一步,朱唇輕啟,“你想說襲香原本是玄靈宮的人?”

王嬤嬤驚訝地瞪大了眼,“你知道?”

王嬤嬤疑惑地看了看宸心璃,又看了看襲香,不敢相信宸心璃在知道了襲香的真實身份後還能繼續讓襲香待在她的身邊。

宸心璃微笑著看著王嬤嬤,“我當然知道。”

“那你……”王嬤嬤的臉上布滿了狐疑。

“那我怎麽還要繼續用襲香?”宸心璃問。

見王嬤嬤臉上深深的狐疑,宸心璃道:“不管襲香跟著誰,她都是善良的,對我也是忠心的。光是這兩點,就足夠我不計前嫌。”

王嬤嬤楞了一下,趕緊匍匐在地,強忍著渾身傳來的疼痛,哀嚎著對宸心璃連連叩頭,嘴上不斷乞求著:“大小姐,奴婢之前是鬼迷心竅才做了那些事情,只要大小姐願意讓奴婢跟著大小姐,奴婢就是為了大小姐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宸心璃蹲下身,湊近王嬤嬤,看著王嬤嬤那張虛偽的臉。

“你用什麽來為我肝腦塗地?”宸心璃臉上是冰冷而略帶諷刺的表情。

王嬤嬤想了想,將一張蒼老而表情誇張扭曲的臉湊近宸心璃,認真地說道:“大小姐,奴婢知道玄靈宮的許多秘密。只要大小姐讓我待在大小姐的身邊伺候大小姐,奴婢願意把知道的都告訴大小姐。”

“是嗎?那你說說,對於玄靈宮你都知道些什麽。”宸心璃道。

王嬤嬤見宸心璃地自己的話感了興趣,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同時快速而得意地看了一眼襲香。襲香不甘心地盯著王嬤嬤。

王嬤嬤壓低了聲音對宸心璃道:“奴婢知道,其實宸雪舞並不是孤兒。”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事情要告訴我,我想,你真不能做到為我肝腦塗地。”宸心璃道。

一旁的襲香看得緊張,連忙道:“小姐,王嬤嬤心機深重,小姐可千萬不要用她啊?”

王嬤嬤白了一眼襲香,“襲香,你說我心機重,那你呢?跟著大夫人的時候,卻跑去跟了別的主子。你能背叛大夫人,自然也會背叛大小姐。”

“你!”襲香氣得說不出話來。襲香承認,她之所以氣到不行,不僅僅是因為討厭王嬤嬤,不想王嬤嬤這樣的人跟了大小姐。還因為,王嬤嬤確實將她最擔憂的事情道了出來。襲香確實是從大夫人那兒叛變來的,她最擔心大小姐會因為她曾經是玄靈宮的人而不信任她。盡管她知道,大小姐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人,對她也是如同親人一般。

宸心璃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王嬤嬤這話說得有道理。”

“謝大小姐誇獎。”王嬤嬤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可是,讓王嬤嬤沒有想到的是,宸心璃接下來又說了一句:“你不也一樣嗎王嬤嬤?你可是宸雪舞的人,你現在跑到我這裏來,不知道宸雪舞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王嬤嬤如封凍般楞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立馬收斂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尷尬如潮水般湧來。

宸心璃站起身,冷冷地睥睨了一眼王嬤嬤,“我根本不需要你告訴我什麽,因為,我早晚都會知道的。”

說罷,宸心璃對襲香揮了下手,襲香領命點頭,揮舞著手中的荊棘朝著王嬤嬤狠狠鞭笞過去。

王嬤嬤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震住了,剛才大小姐不是已經動心了嗎?怎麽還要打她?

王嬤嬤的哀嚎在空中回響……

王嬤嬤見襲香並不只是打打她出出氣就算了,而是把她往死裏打,立馬不管不顧地嚎叫了起來:“大小姐!再這樣打下去我可就被打死!大小姐!求求你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造次了!”

王嬤嬤嘴上這麽說著,心裏想的卻是等她離開這裏,一定想盡辦法弄死宸心璃,否則誓不為人。

對於王嬤嬤的內心活動,宸心璃很清楚。前生,她就厭惡王嬤嬤,今生,好不容易才把她堵在這裏,絕不可能放過她。

“襲香!”宸心璃忽然喚了一聲,遞給襲香一個眼神。

盡管宸心璃的動作很小,但還是被驚慌的王嬤嬤捕捉到了,王嬤嬤連忙匍匐著朝著宸心璃跪著,“大小姐,你千萬不要殺了我!大小姐,你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殺了我!”

王嬤嬤見宸心璃根本不為所動,慌亂中的她高聲叫了起來:“宸心璃!你不要得意忘形!今天你若是殺了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跟了玄靈宮少主這麽多年,你殺了我,少主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宸心璃冷笑一聲,“少主!你不說我還忘了!宸雪舞如今是自身難保,你以為她會花多少心思在你的身上?再者,宸雪舞有多寡恩,你不是不清楚。所以,你以為搬出個宸雪舞來,我會有多顧忌?”

------題外話------

昨天的愚人節親們過得怎樣?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095:王嬤嬤失算了

王嬤嬤見自己的靠山根本沒有用,又換了副臉色,哀求道:“大小姐,剛才奴婢是鬼迷心竅胡言亂語的,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大小姐,奴婢對你一定是有用的,大小姐,你千萬不要一時心急殺了對你有用的人那!”

宸心璃直接地看著王嬤嬤,極其認真地說道:“不管你對我有什麽用,有多大的作用,我宸心璃都不會用你。”

說罷,宸心璃轉過身去。

襲香斜跨一步。擋在了王嬤嬤和宸心璃之間。

王嬤嬤憎恨地盯著襲香,她就不明白,為什麽宸心璃這個女人能接受襲香就不能接受她呢?按道理來說,她知道的事情更多,城府更深,更能幫助到宸心璃。襲香算什麽?一個黃毛丫頭而已!

王嬤嬤越是這樣瞪著襲香,越是激發起襲香內心深處對王嬤嬤的憎恨。

“襲香!你若殺了我,玄靈宮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王嬤嬤已經處於絕境,卻還想再掙紮。她可是比誰都愛惜自己這條老命,不然這麽多年來也不會那麽努力地想要撈取好處而做盡喪盡天狼的事情。

王嬤嬤看到襲香收起了荊棘,便繼續道:“襲香,你現在放了我,等我回了玄靈宮,一定讓玄靈宮的少主給你賞賜。襲香,快,放了我。”

“不用了。”襲香冰冷的聲音響起,這麽多年來,王嬤嬤還是頭一回聽到襲香的聲音如此冰冷。

王嬤嬤怔住了,忽然意識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王嬤嬤忽然睜大了雙眼,因為,她看到襲香正拿著柔軟卻極富有韌性的荊棘朝著她走來,那架勢明顯是要將她活活勒死。

“襲香!襲香!你做什麽?”王嬤嬤驚慌不已,渾身顫抖,蜷縮著直往後退。

見襲香雙眼發紅地靠近自己,王嬤嬤連忙擡頭看向宸心璃,“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大小姐不要殺我!”

宸心璃卻當王嬤嬤的話是空氣。

襲香靠近王嬤嬤後,快速伸手將柔軟的荊棘放在王嬤嬤的脖子處,再迅速而敏捷地將荊棘圍著王嬤嬤的脖子繞了一圈。

王嬤嬤驚慌得恨不得立馬跪在地上求襲香不要這麽做,可是,襲香不會再聽她多說一個字,雙手開始用力,將王嬤嬤的脖子死死纏住。

王嬤嬤驚慌的臉越來越紅,雙眼暴突,表情扭曲,模樣驚恐至極。

忽然,宸心璃眼神微沈,一雙煙眉微微相蹙。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著?”

襲香和王嬤嬤都驚訝不已,這裏只有她們三個人啊,哪兒還躲著什麽人?

襲香順著宸心璃的目光看了過去,便看到一個身著一襲雲菲錦衣的男子從灌木後走了出來。

男子臉上帶著痞性的笑,一雙桃花眼凝視著宸心璃,“算你厲害,武功大長,竟然我都無法在你面前隱瞞蹤跡。”

宸心璃把視線挪向一旁,她實在不想去看男子的眼神。

“不知慕老板這個時候躲在暗處有何貴幹。”宸心璃的聲音微冷,心裏暗想,難道愛多管閑事的慕子言要插手這件事?

慕子言微挑了下眉頭,“既然是偷偷摸摸地躲在暗處,當然是不能告訴你我要做什麽了。”

說罷,慕子言把目光掃向蜷縮在地上的王嬤嬤以及半跪在地上的襲香身上,襲香手中的荊棘劃破了襲香的手,鮮血流了一地,但這並沒有阻止襲香停下手上的動作。

王嬤嬤的脖子更是被荊棘狠狠地勒住,滿臉通紅憋悶的王嬤嬤勉強半瞇著眼瞪著慕子言,似乎想乞求慕子言救她,可是,荊棘狠狠勒著她,讓她透不過氣來,使她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說話了。

慕子言走到襲香身旁,伸出纖長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襲香的手。

“慕老板跟蹤我們這麽久就是為了輕薄我的婢女?”宸心璃的雙眼盯著慕老板撫摸襲香的手。

襲香被慕子言撫摸得頭皮發麻,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卻依舊沒有讓她手上的力道松弛半分。

“嘖嘖嘖嘖。”慕子言沒有回應宸心璃的話,而是盯著襲香滿是鮮血的手嘖嘖道,“這麽美的姑娘這麽好看的一雙手,生生被一根荊棘給毀了。我就不明白了,要弄死這個老婦人能有多費事?為什麽偏要以毀了這麽好看的一雙手為代價?”

襲香盯著慕子言,不知道慕子言要做什麽。

襲香又擡眼求救般看了看自家主子,宸心璃卻依舊只是目視別處,仿佛當慕子言的行為不存在。

襲香再看回慕子言時,差點被慕子言的動作給惡心到。因為,慕子言的手順著襲香的手臂一點點往上……

“慕老板,你!”

襲香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慕子言卻依舊我行我素,根本不管襲香。

“可惜了一雙好手,嘖嘖嘖嘖。”慕子言終於收回了罪惡的手。

宸心璃轉過身來看著慕子言,“慕老板有什麽就直說吧,何必非禮我的婢女。”

“心疼了?”慕子言直起身,轉向宸心璃。

“如果宸大小姐真的心疼她,又怎麽會讓她的手變成這個樣子?宸大小姐,我倒是很樂意為襲香做點什麽。”慕子言笑道。

宸心璃就知道這個慕子言出現不會有什麽好事,果然如此。

宸心璃目光冰冷地看著慕子言。

慕子言繼續道:“要殺一個人往往是簡單容易的,可是,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才是苦難的痛快的。”說到這兒,慕子言把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王嬤嬤身上,“這個老婦人就這麽勒死了多浪費?”

王嬤嬤在意識模糊之中勉強聽到了這句話,立即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乞求地看向慕子言。

慕子言繼續道:“把她交給我,讓她在藏青閣做點事情,總比直接殺了強吧?”

襲香雖然很想把王嬤吧嬤先殺之而後快,但聽了慕子言的話後,心裏有所遲疑,手上的力道頓時輕了幾分。

宸心璃看了一眼慕子言,又看了一眼王嬤嬤,道:“好,我就把她交給你!”

聽到這句話,王嬤嬤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慕子言,則一臉無恥地笑了,還對宸心璃客套了句:“謝宸大小姐扔給我們藏青閣一個賺錢工具。”

宸心璃好奇,“她能為你帶來多少收入?”

慕子言做出思索的模樣,接著道:“這要看你願意讓她在我的藏青閣伺候多久了。這老婦人眼看著一大把年紀,也沒什麽活頭了,大概也就能為藏青閣賺十來文吧。”

“十來文?”

宸心璃這才明白慕子言是要把王嬤嬤帶到藏青閣去折磨,而並非真的為了錢。

聽到十來文這三個字的王嬤嬤險些沒直接暈厥過去。

……

王嬤嬤被慕子言帶入藏青閣後,直接把她扔給了藏青閣的老鴇。一個身材微胖的老女人。藏青閣的老鴇並不是什麽正經人,她和藏青閣的那些已淪為風塵的女子一樣,是玄靈宮的人,是那些作惡多端、心狠手辣的女人之一。

雖然說身份是老鴇,不用親自接客,但在藏青閣也毫無自由可言,要安排所有玄靈宮女子與客人的事情,還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慕子言會想盡辦法折磨她。

對於慕子言她只是一條走狗,不管她多麽努力都無法討到任何好處,卻又不能不按著慕子言的意思辦,相反,她必須做得很好,才不至於討來苦頭。

對於玄靈宮的那些女子,老鴇是個叛徒,她竟然親自給她們安排那些其醜無比甚至有各種缺陷的男人。

這種裏外不是人的身份,老鴇早就不想要了,可是一切由不得她選擇,就連自盡,沒有慕子言的同意,她也無法辦到。

早已麻木的老鴇在看到王嬤嬤後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照著慣例把王嬤嬤安排了一個擁擠的住處。

王嬤嬤還沒回過魂來,因此,對於住處的簡陋並沒有發話。然而,當老鴇立馬給王嬤嬤安排了一位粗獷且全身正冒著臭汗的屠夫時,王嬤嬤掙紮著咆哮著哀嚎著想要逃離藏青閣。

屠夫不耐煩地拽著王嬤嬤,王嬤嬤趁機狠扇了屠夫兩個巴掌。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屠夫捂著臉惡狠狠地罵道。

“滾!”王嬤嬤瞧見地上有一根木棍,立馬彎身拾起木棍,這根木棍是她現在唯一的保護符。只是,這根細長的幹木棍不及屠夫粗壯手臂的十分之一,因此,在屠夫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屠夫臉上惡肉橫生,兩只銅鈴大小的眼睛暴怒地瞪著王嬤嬤,“臭婆娘,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這麽老了還來賣,你以為有誰會要你?在這兒沒有生意就等於完全沒有地位,誰都可以欺負你,你在這裏的日子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我看在你是第一次出來賣,想嘗個鮮,我還不會理你這個臭老娘們。”

屠夫的話實在太難聽了,王嬤嬤這輩子都沒有聽到誰這麽說過她,當即紅了眼,卻又沒有力氣再和屠夫吵下去。她揮舞著手中的木棍,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朝著屠夫打下去,然而,粗壯的屠夫只是輕輕一擡手就將王嬤嬤手裏的木棍死死地拽在手裏,再用力一折,幹木棍瞬間變成兩半。

王嬤嬤發楞地看著手中的半截幹木棍,心如死灰,在茫然而絕望地四顧了一圈後,目光落在陳舊破敗的墻上。

王嬤嬤的心一沈,雙眼發狠,就要朝著墻沖撞過去。

看到王嬤嬤這一細微表情變化的屠夫眼睛一瞪,有些被怔住了。

“你想自盡?”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屠夫和王嬤嬤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只見一個身著破舊青衣的女人站在房門口,女人的頭發白了不少,可以想見她這些日子以來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女人的臉上盡是悲戚哀怨,同樣寫滿了滄桑,但那雙散發著狠烈的目光依舊如曾經那般,也唯有這雙眼睛還讓王嬤嬤看到了該女子曾經的樣子。

女人走進房間,對於房間裏的惡臭氣味女人一點厭惡的表情都沒有,那張悲戚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發生一絲變化,可見她對這裏早已經熟悉了。

女人走到王嬤嬤的身旁,掃了一眼王嬤嬤先前死盯著不放的破舊墻體,“你以為你撞上去就能了結了?如果真的這麽容易,這裏還會有這麽多人飽受折磨?”

王嬤嬤冰冷而絕望地回道:“我殺不了害我的人,我殺了我自己還不行嗎?”

“你以為你真的死得了?”女人冷哼一聲,“如果真的可以選擇死,我紅煙就不會站在你的面前了。”

“……”王嬤嬤發楞地看著紅煙。

紅煙把目光從破舊的墻體上收回,落到王嬤嬤的身上,“就算你把自己送到了閻王爺的面前,絕影坊的慕子言也能把你拽回來。”

王嬤嬤深深疑惑起來,“絕影坊?”

紅煙點頭,看了一眼在一旁完全懵了的屠夫,接著道:“對。今天在這裏說話不方便,等合適的時候我再和你詳說。”

王嬤嬤帶著疑惑微微點頭。

紅煙轉身要走,懵了的屠夫見紅煙轉身,立馬用肥壯且冒著濃濃汗臭味的身體擋住了紅煙的去路,“我說這位娘子,你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一起玩玩嘛。反正你們一天也要被很多男人玩,今天多我一個也不算多吧?”

紅煙冰冷地看了一眼男人,真恨不得用畢生武功生生剝了這莽漢的皮。但一想到曾經她悄悄借用巧力殺了恩客卻被慕子言識破而備受責罰的場景,頭皮就發麻,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怒氣,微微含笑,“慕老板已經給我安排別的客人了,以後我再陪你吧。”

一旁的王嬤嬤看到紅煙對待屠夫的態度徹底懵了,紅煙好歹也是風光一時的靈蠱族人,更是在北離國的皇宮裏享受了一段時間的皇帝恩寵的人,今日竟淪落到對一個屠夫賠笑。

王嬤嬤緊張地四顧了一圈,先前的戾氣頓時消失了,換而之的是對未來的茫然。

屠夫還要攔著紅煙,紅煙伸出手朝著王嬤嬤用力——

王嬤嬤手中的幹木棍立即化為粉末。

屠夫看得心驚,雙腳都在打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畫面是真實的。

紅煙回過頭看向屠夫,臉上依舊賠著笑,“下次我再陪你吧。”

屠夫楞在原地沒有任何回應,紅煙最後再看了一眼王嬤嬤後便離開了。

深夜,北離國的王城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無月的夜,讓人倍感陰森。

濃濃的夜色裏,一個白影穿過夜色往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急急走去。

來到院子外後,身著白衣的女子伸手捏住院門上的鐵環輕輕撞擊了兩下,接著,院門嘎吱一聲開了。

“貴妃娘娘已經在院子裏等候多時了。”

說話的正是藍貴妃的羅嬤嬤。

白影鉆進院子後,羅嬤嬤緊張地四顧了院門外一圈後,見沒人跟著白影,才終於放心地關上了院門。

關上院門後,羅嬤嬤掃了一眼白影,“雪舞姑娘,你穿得這麽顯眼來見我們貴妃娘娘,怕是沒什麽誠意吧?”

宸雪舞沒有想到羅嬤嬤一個奴婢也要對她指手畫腳,心頓了下,冰冷回道:“我怎麽穿衣服是我的自由,你要想的是怎麽伺候好你的主子,而不是對我的衣著指指點點。快帶我去見你的主子吧,若是耽擱了,你這個做奴婢的可承擔不起。”

羅嬤嬤本想和宸雪舞好好理論理論,但想到在這個時候跟她糾纏只會讓藍貴妃不開心。因此,羅嬤嬤在遲疑了下後,對宸雪舞做了個請的動作便沒再言語。

宸雪舞傲慢地回過頭,在羅嬤嬤的帶領下步入院子深處,穿過一進院落進入一間正亮著暖洋洋光芒的正房。

羅嬤嬤推開房間後對藍貴妃跪地行禮,“娘娘,雪舞姑娘來了。”

宸雪舞也跪在地上,對藍貴妃行大禮。

藍貴妃睥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宸雪舞,冰冷道:“起來吧,深夜把本宮約到這裏來,本宮希望你接下來說的話值得本宮出來一趟。”

宸雪舞起身,對藍貴妃道:“貴妃娘娘,我既然敢深夜約你自然不會讓你白走一趟。”

“說吧,找本宮來何事。”藍貴妃依舊冰冷著一張臉。

宸雪舞稍微往前挪了一步,“我找貴妃娘娘來當然是想跟貴妃娘娘做筆交易。”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們家貴妃娘娘做交易?”一旁的羅嬤嬤冰冷著語氣說道。

宸雪舞不悅地看了一眼羅嬤嬤,“我在跟你家主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宸雪舞本以為自己這句話會招來貴妃娘娘對羅嬤嬤的厭惡,卻沒想到藍貴妃說道:“在你面前,羅嬤嬤有足夠的資格說話。如果你今天晚上的目的是找茬,那本宮實在沒有精力和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宸雪舞見藍貴妃作勢欲走,一時情急,說道:“貴妃娘娘走了就不怕自己的秘密被旁人知道嗎?”

“秘密?什麽秘密?”藍貴妃驚疑地看著宸雪舞。驚的是就憑宸雪舞的身份和如今的地位,她也敢對一個貴妃這麽說話。疑的是,宸雪舞到底知道些什麽。

宸雪舞見藍貴妃來了興趣,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當然是足夠讓貴妃娘娘留在這裏的秘密。”

“也是你遲來的理由?”藍貴妃慍怒道,今生,她最擅長的就是威脅,最討厭的也是威脅,然而,宸雪舞卻用自己低賤的身份挑戰著藍貴妃的耐心。

宸雪舞胸有成竹,對於藍貴妃的慍怒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誠惶誠恐,而是多了幾分穩操勝券的得意:“可你不一樣在這裏等著嗎?”

“放肆!”羅嬤嬤尖銳地吼了起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敢這麽跟我們貴妃娘娘說話。”

藍貴妃更是聽不下去了,也尖銳地吼了起來,“宸雪舞,你以為你還是玄靈宮的少主嗎?你的後臺已經垮了,你現在就是喪家之犬!就憑你這只喪家之犬就敢在本宮面前嚎叫,實在太可笑了。”

宸雪舞直視藍貴妃的眼睛,“你說的沒錯,我的卻沒了蕭氏這個後臺,按說起來,這還得‘感激’貴妃娘娘您呢。”

藍貴妃狠狠一拍桌幾,震得杯子直響。

“放肆!沒教養的狗東西!本宮是看在你曾是玄靈宮少主的份上才願意來見上你一面,而今看來,本宮實在是太仁慈了!對於你這樣的狗東西,本宮應該連看都不要看一眼。”

羅嬤嬤對藍貴妃道:“貴妃娘娘,不如就讓奴婢把不要臉的東西給打發出去吧。”

“你敢!”宸雪舞怒視羅嬤嬤。

羅嬤嬤微怔了下,倒不是被宸雪舞的氣勢給嚇住了,而是在疑惑,到底宸雪舞掌握了什麽秘密敢這麽囂張。

羅嬤嬤看了一眼藍貴妃,藍貴妃也是一臉的疑惑和戒備,估計也是在想這個問題。

宸雪舞看向藍貴妃,“貴妃娘娘就這麽把我打發出去了,未免做事也太不謹慎了吧?萬一我這口頭一松,把太子殿下的秘密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