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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節感謝: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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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可宸丞相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蕭氏快速的走到宸相爺的跟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夫君怎麽過來了?外面天涼,我扶你回屋歇著吧?”

宸相爺連看都沒有多看蕭氏一眼,徑直往宸心璃這邊疾走而來,“心璃,沒事兒吧?”

宸心璃恭敬而乖巧地搖頭,“沒事,好在娘來了,命人打殺了她。”

“到底怎麽回事?我們相府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出現這麽個人?”相爺面色凝重。

蕭氏還沒來得及開口,宸心璃便把這個黑影找她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心璃,”蕭氏有些慌張地走到宸心璃身側,右手從宸心璃的背後摟住宸心璃,落在宸心璃右手手臂的手暗暗用了一把力,似乎在暗示什麽。“你爹的身體不好,不能過多操心的。”

宸心璃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看著爹,“爹不要多操心,好生養身體才是,一切都有娘在呢。娘把我們相府的一切都料理得很好,你看,有匪賊來,娘親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還讓護衛將其打殺了,避免這匪賊給我們相府造成更大的損失。”

宸心璃說的這一堆誇讚蕭氏的詞,卻並沒有讓蕭氏真的開心,她的雙眼反而被一層疑惑彌漫著。

宸雲天沈悶地嗯了一聲,“大夫人確實有些法子。”

“能為相爺分憂,是我這個做妻子的責任。”蕭氏含情脈脈地看著宸雲天,而宸雲天則依然是一臉關切地盯著宸心璃,似乎想看出來宸心璃是否有受到驚嚇和傷害。在確定宸心璃無礙後,宸雲天才松了一口氣。

蕭氏驚魂未定道,“我也被這人嚇壞了,不然也絕不可能那麽匆忙地讓護衛們把她殺了。本來這些不好的事情不應該讓相爺知道的,你身體不大好……”

“我府上的事情,我為何不能知道?”宸雲天面色凝重,雙目疑惑地盯著蕭氏。

蕭氏勉強擠出一抹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時候不早了,我扶你回房歇著吧。”

“不用了,今日我去三姨娘院子歇息。”說完,宸雲天看向宸心璃,“心璃,爹送你回房。”

蕭氏看著宸雲天和宸心璃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蹙在一起。

這邊,宸雲天把宸心璃送到房門外,便止了步,“心璃,襲香為何不在院子?她是你的貼身丫頭,理應時時刻刻陪伴在你左右。”

宸雲天的話才剛剛落音,襲香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襲香紅窘著臉,跪在濕漉漉的地面,“奴婢該死,奴婢伺候完小姐後就回房歇著了,不曾想夜裏會發生這種事情。”

宸心璃走到襲香跟前,把襲香攙扶起來,“爹,你可別責怪襲香了。襲香做事情一向妥帖,今夜也確實是我自己睡不著到汀泉閣的走廊走走的。”

聽到宸心璃這般為自己說話,襲香感動不已。

宸心璃又道:“加之平日裏,襲香又要去娘親的院子裏候命,已經很辛苦了,爹就不要再說她了。”

聽到這一句,襲香整個身體都僵了下。

“去你娘親的院子?”宸雲天疑惑地盯著襲香。

宸心璃俏皮地看了一眼宸雲天,“爹不會這麽小氣吧?襲香去娘親院子伺候,就覺得委屈了女兒吧?”

“爹——是怕你受委屈。”宸雲天雙眸中的疑雲更密集了。

宸心璃搖頭,“襲香是娘親送給女兒的,女兒怎麽會受委屈。”

此時的襲香狠命地低垂著腦袋,欲言又止。

宸心璃看了看天色,“爹,天色不早了,可別讓三姨娘久等。”

宸雲天含混地點了下頭,很顯然他還沈浸在諸多的疑惑當中。

宸雲天走後,宸心璃徑直回了房間。

“大小姐……”襲香跟在宸心璃的身後,正打算重新伺候宸心璃洗漱休息時。房門兀的關上了,將襲香隔在了房門外。

“大小姐……”襲香的眼裏泛著淚光,可她想要再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哽得難受,終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

房間內的宸心璃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回來了這麽久了,她依然時不時地以為自己所處的只是一個夢境。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死而覆還?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何必躲在一旁?”宸心璃的目光依舊盯著銅鏡中的自己,註意力卻落在房梁上。

宸心璃的發絲被一股風微微卷了起來,接著,她的身後就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人,而且是個男人。

即便是透過銅鏡,也能看到他那雙水墨畫般的深邃眼眸,一襲白衣絕塵縹緲,若不是早已相識,宸心璃恐怕會誤以為是哪位縹緲絕塵的仙人忽然造訪。

“你似乎對你們相府的事情已經有所察覺。”男子毫不客氣地走到宸心璃的身後,伸手,從宸心璃的手裏拿過雕花精致的紫檀木梳,細細地為宸心璃梳起頭發來。

宸心璃盯著銅鏡中,男子那雙修長白皙卻又不失男人味的手,“你似乎對我們相府的事情總是很感興趣。”

他既然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氣息,不就是為了讓她叫他出來嗎?

“我當然對你們相府的事情感興趣了。”祁墨放下木梳,盯著銅鏡中的宸心璃細細端詳,半晌,才又開口,“畢竟你以後會成為我三弟的女人。”

宸心璃聽完後面一句,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

“這麽說來,你深更半夜跑到我相府來,是為了看你未來的弟妹?”宸心璃伸手把耳墜摘下來,放入首飾盒裏。

祁墨的眼眸裏的漣漪微微蕩漾了下,“當然。”

祁墨看到宸心璃放好首飾後,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脫外衣!

整個人立馬震驚了。

“你這麽做,很容易讓我以為你對我有意思。”祁墨索性湊到宸心璃的耳畔,低語。

宸心璃很清晰地嗅到祁墨身上散發出的若蘭花又若梵香般的氣息。

祁墨又何嘗沒有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少女的體香帶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直接地勾住嗅了這個味道的人的魂魄,讓對方無法自拔。

宸心璃轉過身來,目光直接地看著祁墨,要說無恥,今生遇到的祁墨是宸心璃見過最無恥的人,比慕子言還要無恥!

“可別忘了,是你深更半夜跑到我房間裏來的。再說了,我都不怕,你又怕什麽?”

宸心璃距離祁墨只有半寸距離,如此近的距離,致使她的視線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到祁墨的整張臉。微微低垂眉眼,卻看到祁墨那張不點而紅的唇,修長的唇線,柔和潤澤……

讓她有種想輕觸上去一嘗芳澤的沖動。

如果——如果這個時候祁墨沒有挪開他那張絕塵的臉,宸心璃還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沖動地吻上去——

今生,怎麽變得這麽花癡?還是對祁墨這個冷冰冰的木頭人。

宸心璃想不明白,也懶得再想。

宸心璃側過臉,不讓自己再看祁墨那張吸引力十足的臉,“我想,你來相府的目的絕對不是來看我這個''弟妹''這麽簡單吧?”

“當然就這麽簡單,我喜歡你,不可以嗎?”

祁墨說著這句話,眼睛卻在掃視四周。莫非他發現了什麽可疑的事情?

“當然可以,喜歡自己的''弟妹''是流氓的一貫行徑!”宸心璃毫不猶豫地諷刺,同時實現循著祁墨的視線掃了房間一圈,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很顯然,祁墨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你想要看的戲已經結束了,現在該離開了吧?我要休息了。除非,你想留下來陪我這個''弟妹''一同休息。”宸心璃走向床榻,慵懶地往床榻上靠著。

祁墨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以及自己的心動都被宸心璃看了個透徹。

的確,他今日會來相府,就是因為察覺到璇璣閣內的玄靈地宮有異樣!她不是對相府內發生的一切都不清楚嗎?怎麽會——

他當真是小瞧她了。

“爹,娘留你在這兒休息呢。就像三姨娘和相爺那樣!”

突兀出現的聲音,把宸心璃嚇了一跳,雖然面色上沒什麽反應,心卻咯噔了下。

宸心璃看向祁墨,很顯然,祁墨也沒有料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冒出聲音來。

“宸傾?”

宸心璃疑惑起來,他什麽時候來的?

為什麽——她完全察覺不到宸傾的氣息?他就算內力再雄厚,也不及她吧?

這時,從一處屏障後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除了宸傾,還能有誰?

祁墨緊蹙著一雙劍眉,視線一直落在宸傾身上。

宸傾卻覺察不出祁墨的心思,他歡快地走到宸心璃的床榻邊,“娘親,我就知道你最疼愛我和爹地了,所以要留爹在這裏歇息是不是?”

宸心璃含混地回應著宸傾,她和祁墨一樣,都在疑惑宸傾為何出現卻讓他們察覺不到一絲氣息。

宸傾又走到祁墨跟前,小小的手拉住祁墨的手,“爹,娘親叫你過去呢。”

宸心璃瞪大了雙眼,宸傾哪只耳朵聽到她喊祁墨過去了?

“我們走。”讓宸傾沒有想到的是,祁墨並沒有聽他的話,而是直接說出了這三個字。

宸傾還想再說什麽,卻已經被祁墨擰了起來。

接著,祁墨縱身一躍,帶著宸傾從宸心璃的房間徹底消失了。

從窗戶內擠進來的微寒的風把房間內的油燈吹滅了,窗外弱弱的月光投射進房間,均勻地傾灑在宸心璃的床榻上,使得宸心璃的床榻看起來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宸心璃陷入了沈思,他明顯感覺到祁墨在察覺到宸傾擁有強大內力時的緊張。

若是換個人,發現自己在乎的人擁有強大的內力,不是應當感到高興嗎?

為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宸傾身上,祁墨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良久,宸心璃才從疑惑中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宸心璃發現襲香還站在她的門口。

如果此刻,宸心璃站在房門外,就能看到,襲香並不是站在她的門口,而是跪著。

襲香知道宸心璃看不見,她也不希望宸心璃能看見,她只覺得這麽做,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她的心裏有太多苦楚,可是——又有誰能明白?

“進來!”

☆、076:誘惑小媳婦兒祁墨

宸心璃高揚了聲音,並且借助內力,讓聲音突破房門,穿入襲香的耳朵。

襲香先是一楞,接著破涕為笑,趕緊站起身來……卻發現由於在寒冷的空氣裏跪得太久了,以致雙腳冰冷而麻木,整個人踉蹌了下,差點摔倒在地。

在燈滅的剎那,襲香還以為宸心璃睡了,以為她真的不要襲香了!

沒想到大小姐並不是不要她!

不管怎樣,大小姐宸心璃肯讓她進入房間,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驚喜。

襲香強行堅持著,伸手推開房門。

襲香來到宸心璃的床榻前,徑直跪在地上。

原本就凍得受不了的雙膝因這一跪更是疼得錐心刺骨,但襲香根本不在乎,眉頭只是緊皺了下,緊著低垂著眉眼,愧疚地喚了一聲“大小姐!”

宸心璃沒有回應,而是等著襲香開口。

襲香的喉嚨裏還沒發出任何一絲聲音,就先落了淚。

“如果你進來的目的就只有哭泣的話,可以先離開了。”宸心璃最不想聽到哭哭啼啼的聲音。

襲香趕緊擦掉臉頰上的眼淚,她不是要故意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而是心裏有太多話要說,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大小姐,奴婢確實有掏心窩子的話要對大小姐說。”襲香往宸心璃的床榻方向挪了兩下,雙眼裏滿是誠懇。

“奴婢……奴婢確實偶爾要去大夫人的院子裏做事……”說到這兒,襲香忽然擡頭,急切道:“可是,奴婢從來沒有做過對大小姐不利的事情。”

“襲香,”宸心璃忽然開口了,“你去把窗戶關上,然後回屋歇著吧。”

“大小姐……”

襲香猜不到大小姐為什麽忽然要她離開,難道是真的不要她了嗎?

“大小姐,你不能不要奴婢啊!大小姐!”襲香哭泣起來。

宸心璃暗吸一口氣,似乎心裏壓抑得慌,“我沒有不要你,你依然是我汀泉閣的一等婢女。我要休息了。”

襲香遲疑著站起身,慢慢拖著僵直的雙腿往窗戶邊走去。

當房門再次關閉後,宸心璃才閉上雙眼。

這一夜,宸心璃難以入眠,祁墨同樣無法安睡。

而且,目前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有任何睡意,更不會給他機會和時間休息。

祁墨所在的房間內氤氳著裊裊白煙,風燈散發出暖意融融的光線,使得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神秘之中。

不過,事實的真相可不像這個房間看起來這般神秘而美好。

在一方玄玉打造的缸裏浸泡著的祁墨渾身冒著汗珠,盡管他已經盡力在隱忍克制了,卻還是忍不住會緊蹙了眉頭。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在侵蝕著他的靈魂。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慕子言,有些心虛而擔憂地看著祁墨。

確實,正如祁墨之前對他咆哮的那般,如果不是他慕子言搗亂,事情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

玄玉藥缸裏的藥呈現出令人膽寒的烏紫色,與先前透明的玉色形成十分強烈的反差。

慕子言守在這兒有多久了,沒有人知道,就連慕子言自己也快不清楚了。只覺得自己在這兒坐了許久許久,像一生一世那麽久。

窗外天際已浮現出魚肚白,而祁墨的意識還沒有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慕子言起身,走向一旁的床榻。

籠罩著床榻的輕紗內,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此刻,那個小小的人已經熟睡,可他不知道,被他喚作爹的男人此刻正在生死間掙紮。

“如果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說什麽我也不會為你註入內力。而今你的內力如洪水猛獸般洶湧而出,都是我的錯。”慕子言嘀咕著,此刻他的神態,以及他嘀咕的話語都和他的平常模樣大相徑庭。

而躺在床上的宸傾根本體會不到慕子言的這種悔恨,似乎睡得很香,嘴角還掛著笑意。

慕子言透過輕紗,凝視著宸傾,“你若一生都這麽懵懂天真,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如若你醒來,按著你之前的臭脾氣,一定不會放過那些重創你和你族人的人。到時候,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如果這一次,主上能夠從閻王殿回來,我一定不再妄自惹禍了。宸傾,我不是要故意給他惹禍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懷念我們以前的日子,雖然打打殺殺不得安寧,卻也熱血沸騰、心血澎湃。”

若此刻有人站在慕子言的身旁,一定能看到他平日裏邪魅娟狂的眼裏竟蒙上一層濕潤的霧氣。

“呢喃夠了沒?如果呢喃夠了,就過來幫忙。”

祁墨的聲音忽然在房間裏回蕩。

慕子言楞了一下,瞬即又驚又喜,回過頭看向祁墨——咳咳……這家夥倒是穿件衣服啊!就這麽不著一物地站在房間中央真的合適?

“你是在誘惑我嗎?”看到祁墨沒事,慕子言竟又恢覆了平日裏的痞性。

祁墨依舊虛弱,身上還淌著藥水,一縷縷白色煙霧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使他看起來如同仙人下凡。

只是——是一只沒穿衣服的仙人。

慕子言看出了祁墨的虛弱,連忙上前,同時在他內力的帶動下,一件素色長衫快速地將祁墨裹了起來。

慕子言把祁墨攙扶到一張軟榻上躺下後,就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為祁墨蓋上被子,“等你休息一下就會恢覆些了。”

說這句話時,慕子言依舊像個犯了錯的小媳婦兒。

祁墨太累了,他根本沒有力氣回應慕子言的話,更沒有力氣告訴這個粗枝大葉的家夥,他一雙腳還晾在被子外面呢!

慕子言看到自己闖下的禍,終於被祁墨給平息了,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只是想讓宸傾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而已,卻沒想到反勾出宸傾體內被封印的內力。盡管祁墨在第一時間把宸傾體內的內力清除了個幹凈,卻還是沒能控制住宸傾原本的內力。

那些被勾引的內力井噴而出,讓宸傾表面上看起來武功突飛猛進,甚至連祁墨都沒有辦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然而,那股強大的躁動不安的內力,卻在啃噬著宸傾的五臟六腑以及經脈。

譬如今日,宸傾忽然出現在宸心璃的房間,宸心璃和祁墨都沒有察覺到宸傾的存在。

可當祁墨把宸傾帶回絕影坊時,宸傾已經承受不住體內內力的井噴,經脈變得極為脆弱,若是再遲緩半個時辰救治,宸傾就已成為一個廢人了。

想到這一切,慕子言只覺得陣陣後怕。

……

在之後的一段日子裏,襲香依舊每日到宸心璃的房間裏做活兒,只是,她總覺得她和宸心璃之間總隔著什麽。

這種被阻隔的感覺,讓襲香感覺陣陣難受。

不過,襲香並沒有多問多說,而是繼續認真地做事。

這日,宸心璃正在房間裏描著眉毛,一團白影從她的銅鏡中一閃而過。

宸心璃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是小白!

待宸心璃轉身時,小白已乖巧地來到宸心璃的身邊。

宸心璃不得不承認,小白是她見過最後靈性的寵物,不管它是一只小狗,還是宸傾口中的狼。

小白在宸心璃的身邊轉了兩圈後,忽然咬住宸心璃的裙擺,把宸心璃往房門外拖——

它這是怎麽了?

宸心璃看得疑惑,她見過小白撒嬌,見過小白生氣,也見過小白兇惡地欺負慕子言,卻從沒見過小白執著地要拉著她出門!

“難道是宸傾偷懶不遛它?”宸心璃嘀咕著,同時善心大發,打算花點時間遛一遛小白。

當宸心璃蹲下身子要去抱小白時,小白竟兀的竄出了房間。

宸心璃只得趕緊跟上。

宸心璃本以為小白只是無心地亂竄,但在追了一小會兒後發現小白竟十分有意識地往相府荒園位置跑去。

此時正值清晨,相府還很安靜,尤其是荒園,一片寂靜,唯有鳥叫聲時不時打破這片寂靜。

小白飛奔一般在前方跑,奔跑時渾身潔白勝雪的長毛齊刷刷地往後飛著,肥圓的屁股絲毫不是它敏捷狂奔的阻礙。

相府的荒園很大,宸心璃不確定小白什麽時候才會停下,而她剛才僅憑著兩條腿的蠻力已經追得很吃力了,因此索性將內力催發到雙腳,如一陣疾風追了上去。

小白在看到宸心璃的速度有所提升時,也提升了速度。

這一幕看得宸心璃目瞪口呆——

小白竟不是普通的狗或者狼,因為它的速度絲毫不必運用了一些內力的宸心璃差。

小白,宸傾,祁墨,慕子言……

宸心璃的腦袋裏浮現出這三人一狗,疑惑如烏雲般鋪天蓋地而來。

忽然,小白停住了腳步。沈浸在疑惑中的宸心璃回過神後也快速收了內力,往小白緊盯的地方看了過去——

竟看到一個白晃晃的人影快速地淹沒在幹枯的蘆葦叢中,待宸心璃認真看去時,那抹白影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荒園裏還藏著秘密?就像璇璣閣一樣?

這時,小白竟慢慢地朝荒園的東南方向走去,宸心璃小心翼翼地跟在其後。

走了一小會兒,小白在一叢亂糟糟的蘆葦旁停了下來,接著,用嘴輕輕地拱了拱蘆葦。

宸心璃小心翼翼地扒開厚密的蘆葦,竟發現蘆葦下隱藏的乾坤——一扇石門。

石門並不精致,甚至算得上粗糙。

而且宸心璃發現,這扇石門似乎已荒廢多時,邊沿有破碎的痕跡,四周的土塊也不規則地將石門掩了一小半。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宸心璃往石門內探看,石門內黑黝黝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乾坤。

宸心璃索性鉆入石門,小白也緊跟了上來。

不過,有潔癖的小白竟然十分嫌棄地上的泥土,在宸心璃彎身前行時,兀的跳到了宸心璃的肩膀上,並穩穩地扣住宸心璃的肩膀。

宸心璃怕小白的利爪抓傷自己,只得白了它一眼後,將它摟在懷裏。

接著,這一人一狗便開始往石洞深處走去。

這處通道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一股不明顯卻不容忽視的怪味彌漫在這條通道裏。宸心璃懷裏的小白,竟為了避開怪味,徑直把臉深埋進宸心璃的懷裏。

當宸心璃某處的柔軟被小白撞了一下時,宸心璃當即想把這個家夥扔掉!簡直就是某無恥墨的附體啊!

低頭間,看到這小家夥竟用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盯著她時,她又不忍心那麽做了。

算了,當她倒黴好了!

通道十分狹小,宸心璃有幾次都差點悶過氣去,不過好在終於聽到了人走動的聲音——原來,荒園的地下真的別有乾坤。

“把這個拿到宮主的臥室,切記行走要慢,不要打擾了宮主救治少主。”

“知道了。”

“嚴格看好璇璣閣以及獵池山下的出口,不要讓任何可以的人靠近。”

“是。”

……

是幾個女子說話的聲音,很明顯,那個聲音微尖的女子正在給其他人分派任務。

玄靈宮!

宸心璃第一反應便是這三個字。

宸心璃借助身旁一堆廢棄的石頭遮擋住了身體,透過石頭縫隙觀察著玄靈宮內的情況,同時蓋去鼻息。低頭看小白,發現它竟然——睡著了!像嬰兒般乖巧而舒服地躺在宸心璃的懷裏,均勻而有節奏的呼吸,讓宸心璃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愛之情。

宸心璃無意間側過頭時,看到自己的右側竟有一堆新泥土,新泥土的背後也是一個黑黢黢的小洞。

也不管那小洞是延伸往哪兒的,宸心璃十分幹脆地推掉新泥,鉆了進去。

進入這條更為狹窄的通道後,宸心璃感覺呼吸越發困難起來,不過前方明晃晃的光芒告訴她,一直往前必然能到達一個地方。而且一股股微風從正面迎來,說明這裏絕對是通風的,雖然她還不明白為什麽會有種窒息感。

宸心璃忍著不舒服繼續前行,這時,懷裏的小白也忽然醒了,瑟縮成一團,渾身發顫,似乎很冷。

宸心璃把小白摟得更緊了,希望以此讓它感覺到好受一些。

小白像是知道自己處於什麽樣的境況一樣,絲毫沒有因為難受而發出嗚嗚的聲音,安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進入這條通道後,宸心璃聽不到任何一絲來自外界的聲音,這種死一般的沈寂,讓她有種身處黃泉的錯覺。

當宸心璃越來越靠近那團白光時,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但她不打算放棄,她一定要知道這玄靈宮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芒閃來,晃得宸心璃睜不開眼。

就在宸心璃以為自己被發現,就要撤退時,卻發現四周一如先前的死寂,沒有一絲生機。

宸心璃繼續往那團白光處靠近。

099:

當宸心璃來到那團白光處時,才發現這條通道被一方石門堵住了。

這方石門和宸心璃先前看到的簡陋石門不同,上面雕梁畫棟,精致異常。

石門上有一個小洞,剛才宸心璃看到的光芒就是通過這個小洞散發出來的。

宸心璃把眼睛貼在小洞上,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宸雪舞!

宸雪舞躺在地宮正中央的紅玉床上,四周散發著裊裊黑氣,像是在散毒。

躺在床上的宸雪舞面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而她那張最喜歡塗抹成艷紅色的唇則呈現出詭異瘆人的黑色。

宸雪舞的玉床前整齊地坐著一堆人,坐在最前面的女人頭上插著的修長發簪垂掛著兩根柔和細軟的錦緞,散發著氤氳光澤。女人的雙手似有一股淡淡的光芒,那股淡淡的光芒慢慢浸入到宸雪舞的身體裏。

宸心璃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龐,卻奈何怎麽也看不清,只能勉強地看到她的耳際,以及她身上穿的那身金絲線挑花刺繡的衣服。

盤坐在那女人後的也都是些女人,年齡大多五十左右,身著白色輕衫,雙手也都有一股淡淡的光芒溢出。

所有的光芒無一例外地註入到坐在最前方身著與其他女人不同的女人身上。

當宸雪舞嘴唇上的黑色一點點淡去後,這些女人才收了掌力。

“恭喜宮主,賀喜宮主,少主無礙了。”

有那拍馬屁的婦人激動地對坐在最前面,渾身都被汗水濕透的女人道。

被喚為宮主的女人並沒有表現出多少得意,而是冷冷地站起身來,掃了一眼盤坐在地上的女人們,“只是驅除體內的毒並不夠,還需要換一張臉皮才行。”

“換臉皮?”

有人不解。

“咳咳……咳……”玉床上的宸雪舞虛弱地咳嗽著。

她果然沒死!

宸心璃的心緊了下。盡管她早在宸雪舞被拖入陋巷時就已猜到玄靈宮不會輕易讓宸雪舞死去,但親眼看到宸雪舞恢覆生氣,宸心璃的心還是不舒坦。

玄靈宮主在聽到宸雪舞虛弱的聲音時,只是微微掃了一眼。反而是玄靈宮主身後的婦人們,歡喜地走過去,把宸雪舞攙扶起來,噓寒問暖。

“既然醒了,就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愚蠢的行為。”玄靈宮主的聲音透過石洞傳入宸心璃的耳朵。

“娘……”宸雪舞緊咬著下唇,她大抵也沒有想到自己九死一生活過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如此冰寒無情。

“你不要叫我娘!”玄靈宮主呵斥道,很顯然,宸雪舞作繭自縛的事情使她大為惱火,“本宮主真後悔生出你這麽個東西!當初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越活越愚蠢?”

宸雪舞的雙眼噙滿了淚水,“娘,女兒自被你安排到奴隸市場後,就一心一意為娘親辦事,從不敢忤逆娘親半點。為何?為何現在對我這麽冷漠?”

玄靈宮主冷哼一聲,“你還覺得委屈?如果不是你愚蠢無知,又怎麽會讓藍貴妃對你失去喜愛?你知道藍貴妃現在看你就跟看什麽一樣嗎?”

玄靈宮主氣得渾身發抖,宸雪舞不敢再吱聲。

站在玄靈宮主身側的一位老嬤嬤開了口,“宮主,也不能全怪少主。少主之前不一直做得挺好嗎?誰能料到宸心璃那個賤人從湖裏爬起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但手法狠戾起來,而且心思也深沈了不少。”

玄靈宮主冷冷地掃了一眼老嬤嬤,那嬤嬤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吱聲。

玄靈宮主一步步靠近宸雪舞,宸雪舞竟畏懼地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已,目光更是怯弱而驚恐地盯著玄靈宮主。

“怕什麽?”玄靈宮主厲聲吼了起來,“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敢出現在相府還敢去跟宸心璃那個野種爭嗎?”

玄靈宮主側過臉看了一眼身側的嬤嬤,那嬤嬤立即會意,從身後的妙齡侍女手中拿過一個錦盒,並將之打開。

玄靈宮主拿起錦盒內東西,遞給宸雪舞,“把這張人皮換上!”

“人皮……”宸雪舞畏懼地看著玄靈宮主,顯然她還不能接受在自己的臉上貼一張別人的臉皮。

玄靈宮主絲毫沒有耐心,冷眼一掃,“為了得到這張臉皮,我可是把這張皮的主人殺了才刮下來的。你不會這個時候告訴我,你不願意貼著她吧?”

“殺了……?”

宸雪舞更加怯弱而畏懼地盯著那張臉皮,那張臉皮被處理過,明明很幹凈,甚至呈現出好看的玉色。可在宸雪舞看來,那面皮上滿是鮮血,甚至還浮現出那具面皮的主人垂死掙紮的樣子。

“廢什麽話?來人!給她貼上!”

玄靈宮主已是惱怒至極。

躲在暗道中的宸心璃忽然感覺喉嚨陣陣發緊,她強行壓制著,不讓自己咳嗽。可是,這種幹澀發緊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早已超出了她能忍受的範圍。

額頭上傳來酥麻的感覺,是豆粒大小的汗珠順著額頭在慢慢滑落。

“唔~”

由於強忍著,不讓自己咳嗽,以致生出些惡心感,宸心璃低著頭大口踹息,好讓自己振作一點。

“誰?”

宸心璃已經很克制了,可還是驚動了玄靈宮主等人。

宸心璃來不及細想,抱著小白便原路返回。

好在玄靈宮的人暫時還沒有想到這條被堵過的廢棄暗道內有人,因此也算是給了宸心璃以喘息的時間。

當宸心璃小心翼翼地穿過第一個暗道口時,身後玄靈宮人的動靜越來越大。若是平時,宸心璃不畏懼與她們決戰一場,但是近日,她發現自己連行走都十分困難。

當宸心璃鉆出第一個暗道口,踏上第二個暗道口時,玄靈宮的人已經發現了她的行蹤。

“在哪兒!追!決不能留活口!”

玄靈宮的人氣勢洶洶。

宸心璃感覺身體如一片鴻毛般,輕盈且沒有重心,似乎只要有人輕輕一推她,她就可能栽倒在地。

就這樣被擒住?

不!

宸心璃強行振作,運用內力直奔向荒園口。

眼見著身後的人越追越緊,且同樣是用了內力追趕,宸心璃的心也越繃越緊……

躲在宸心璃懷裏的小白似乎也被嚇壞了,渾身哆嗦,直往宸心璃的懷裏鉆。

“動作快!把那人抓住!否則你我都性命不保!”玄靈宮的人厲聲道。

宸心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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