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壹 上京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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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一邊吃一邊問:“找我啥事?”閆三覆說:“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嗎?我雖然長得不如將軍,可是我會疼人啊,會做飯,會種地,我還攢了好多銀子,你跟了我,我肯定會讓你穿金戴銀,不讓你受一點委屈的。將軍有什麽好啊,他就天天板著一張臉,也不知冷知熱的,也不管你是否吃過飯,你何必這麽委屈自己呢?只要你點頭,我就去求督統做主,在魔羽騎他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你說好嗎?”

“不好。”竇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照著閆三覆的屁股就是一腳,四個人硬是把他擡了出去。竇冽罵道:“哼,連將軍的墻角也敢挖,真是膽大包天,等將軍回來看不揭了你的皮。”閆三覆也不甘示弱:“將軍就算得到尤虞的人,也得不到尤虞的心。哼,我是不會放棄的,我還會回來的。尤虞,你等著我。”

虞娘本來心情低落,讓閆三覆這麽一攪覺得心情都舒暢了。原來閆三覆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麽可怕,從某方面來說,他還是挺可愛的。竇炎突然出現在一旁念叨:“你不能對別人動心,你不能對不起我家大人。”虞娘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讓我離你家大人遠一點嗎?”竇炎抑抑地說:“可是我家大人貌似不想你離他遠一點啊,你可不能再傷我家大人的心了。”

虞娘也不理他,自顧自地收拾著書架。一下午竇炎都用哀怨的小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了。只不過竇炎口中那位為情所傷的大人一直到深夜才回到大帳之中,滿身的脂粉氣味還夾雜著甜甜的酒味,連竇炎都尷尬起來。竇炎心裏一陣哀嚎:大人,你這是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把你塑造的如此深情,你怎麽能自毀形象呢?

宇文翦是陪著桓翀去了飄雪閣,紫瑤姑娘的琴藝那是西北一絕,她一直潔身自好,又心悅於宇文翦,不過宇文翦從未回應過她罷了。桓翀對於紫瑤那是垂涎已久,宇文翦給他包了兩個月的紫瑤姑娘。至於桓翀能不能拿下這朵花,這可就不關他宇文翦什麽事了。

宇文翦脫了衣服,就去面外沖涼,許久才濕漉漉的回了帳子。虞娘見他回來了,忙遞上了巾子,宇文翦看了虞娘一眼還是接了。等宇文翦換了一身寢衣,虞娘端了一碗湯過來說:“將軍喝了酒,怕是沒好好吃東西,喝完湯暖暖胃吧。”宇文翦也接了,一飲而盡。

這時,竇冽在外求見,宇文翦問:“什麽事?”竇冽道:“錦繡姑娘捎話說,主子什麽時候回府?夫人都問了好多次了,馬上就年下了,主子也該回去了。還有陸姑娘今年要來府上過年,主子要是準了,就讓白姑娘避一避吧,可不要再鬧起來了。”宇文翦只說知道了,就讓他下去了。

宇文翦躺下,吹了燈。虞娘也裹了被子躺在地毯上,可就是沒有那一晚暖和,虞娘冷得睡不著。就當她以為宇文翦已經睡著的時候,宇文翦突然說:“阿虞,閆三覆哪裏比我好?”虞娘沒想到宇文翦會問這個,她想了又想,也沒想到閆三覆哪裏更好,她卻問宇文翦:“你哪裏好?”宇文翦氣得不再說話。

虞娘起身趴在床邊說:“將軍,你能再給我一床被子嗎?我冷。”宇文翦卻說:“明日我就回府了,我缺個端茶倒水的人。”虞娘立刻會意忙說:“我天天跟著將軍端茶倒水。”宇文翦這才滿意地說:“沒有被子了,你要是冷就上來吧。”

虞娘猶豫了片刻,還是經不住寒冷,麻利地爬上了宇文翦的床。那天自己脫了也沒見宇文翦對自己有意思,現在虞娘就更加肆無忌憚了。第二天清晨,虞娘發現自己還是在宇文翦的懷裏。她手腕上還纏著宇文翦的腰帶,宇文翦的寢衣散開,露出賁張的蜜色肌膚。虞娘無意間瞥見宇文翦下面鼓鼓囊囊的,一時羞紅了臉。宇文翦嘴角上揚:“阿虞,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虞娘看著宇文翦眼裏的揶揄之色,慌不擇路從床上滾了下去,摔得虞娘滿眼冒金星。宇文翦忙把虞娘撈了起來,抱著她輕輕給她揉著腦袋,虞娘直喊疼。聲音嬌媚得讓人都酥了,虞娘貼在宇文翦的懷裏,感受到了腿間的灼熱,嚇得都失聲了。

外面的竇炎滿臉糾結,他家大人跟虞娘好了還是沒好啊?他家大人可是兩日沒去點將臺了,外面都在傳從此將軍不點兵呢。宇文翦貌似能感覺到外面的氣息一樣,喚了竇冽道:“把竇炎扔出去,以後不許他出現在離我三百步之內。”竇炎哀嚎一聲,自覺地出去了。

宇文翦起來收拾齊整,虞娘拿了一件灰褐色緞面的大氅給宇文翦系上,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微微有些發呆。虞娘想:難怪那群姑娘們明知道他有個未過門的媳婦也會一窩蜂似的一擁而上。宇文翦敲了她的小腦袋一下說:“發什麽楞?可是被爺的美色迷住了。”

宇文翦就這麽浩浩蕩蕩帶著虞娘回了老宅,這處宅子還是宇文翦父母在世的時候買的,後來讓關大娘子一把火給燒了,如今是翻修過的。宇文翦一回宅院,先帶著虞娘去給白舅母請安。

白舅母一早得了宇文翦要回來的消息,就已經開始張羅起來,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年貨早已備下,連為宇文翦裁制的新衣今日一早綾月齋的人也給送過來了。白舅母一聽說宇文翦到了,忙起身迎了上去,哪知自家外甥居然帶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來,白舅母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她打量虞娘的氣度,不像是個鄉野丫頭,看著就是有些見識的。

白舅母拉著虞娘的手直誇虞娘長得俊,一旁宇文翦也不解釋。河丫端茶上來,認出是虞娘,大吃一驚:“尤小哥,你怎麽是個女的?”河丫在這裏過了半年多,哪知文大哥並不要她服侍,只讓她伺候白夫人。她原以為自己姿色過人,哪裏知道一見到宇文翦身邊的錦繡才知道自己不過平常姿色而已,別說連錦繡的一半都不及,就是掃灑的曼雲也比她長得好。因此河丫常常坐在一旁哭泣,白夫人只當是她想家也不以為意。丫鬟們都知道爺帶回的河丫不安分,總是在爺面前晃悠,都紛紛為錦繡打抱不平,因此河丫在下人中並不得人緣。

河丫一見虞娘猶如見了親人,上前抱住虞娘就嚎嚎大哭。還真是讓虞娘受寵若驚,這個小丫頭不是一直都很粘著宇文翦嗎?攤著手一臉鄙夷地看著宇文翦,意思是:你怎麽人家了?看把人家委屈的。宇文翦看著虞娘這副模樣就知道,這個死女人就沒想他一點好,自己怎麽就十惡不赦了。

宇文翦實在受不了自家舅母那雙炙熱的眼睛,連忙說自己累了要回房休息,白舅母百般挽留虞娘留下陪她說說話,不過宇文翦拉著虞娘就出來了。虞娘倒是很有點不願意走,她還想著在白舅母那裏蹭碗飯吃呢。虞娘說:“將軍,你讓河丫帶我四處逛逛吧,別哪天迷了路可不好。”宇文翦瞧瞧了自己老宅巴掌大的地方,瞇著眼睛說:“我本來是想帶你去上京最好的銅鼎居吃鍋子呢,既然你不餓,那就讓河丫帶你在院子裏逛逛吧。”

虞娘一聽,忙笑著拽著宇文翦的袖子道:“要不你先帶我去吃鍋子,等吃飽了回來再逛。”宇文翦沒有說話,往後院去了,虞娘只得跟上。宇文翦進了屋,虞娘也跟了進來,錦繡早已打著簾子迎自家主子進來了。宇文翦轉身推開虞娘道:“外面候著,我要換衣服,你也要跟我一起嗎?”虞娘坐到外間的炕上,隨手拿了一個黃澄澄的大橙子,不以為然道:“又不是沒見過,誰稀罕?哼。”

宇文翦皺了皺眉頭,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裏屋,錦繡也跟著進去了。虞娘臉色有點不好看,宇文翦房中擱著這麽一位美婢,難怪河丫一見她就哭得跟淚人一般。虞娘見那丫鬟穿著都與別人不同,怕早就與宇文翦不清不白了吧。虞娘明明不想與他有所牽連,可心裏就是止不住地冒酸水。

錦繡把自家主子要換的衣服從櫃子裏拿出來,宇文翦卻接過來說:“錦繡你下去吧。”錦繡一臉驚愕,卻也沒有遲疑,轉身出去了。錦繡出來看見虞娘正趴在小幾上玩橙子呢,她倒了一盞牛乳端給虞娘說:“姑娘,喝盞牛乳吧。”虞娘接過來就喝了一口,鹹口的還加了花生碎,味道很是不錯。

虞娘與錦繡隨意聊聊家常,什麽叫什麽,多大了,跟宇文翦身邊多久了。沒一會兒虞娘就了解了個七七八八,錦繡對宇文翦的崇拜程度跟竇炎都得一拼,總是說爺有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體貼下人。虞娘只想問一句,錦繡說的與她認識的是同一人嗎?是屋裏那個渾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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