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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捌 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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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冽對虞娘可沒什麽憐香惜玉之感,更何況還是個謀害自家主子的女人。他命人捆了虞娘栓在了馬車後面,就不再管她了。虞娘哪裏受過這種苦,從溯水城去魔羽騎大營騎馬疾馳也需要五日的時間,坐馬車時間更長需要十五日,也就是說虞娘要一直跟著走十來日。虞娘一開始還勉強能跟得上馬車的速度,走了約二個時辰的時候,虞娘只覺得兩眼冒金花,腳底生疼也不聽使喚。一不留神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撲倒在地昏迷不醒。

如今顏如水也在隊伍之中,忙令馬車停下來,問竇冽:“誰出的餿主意?也不怕將軍秋後算賬。”竇冽皺眉,不錯,自家主子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他怎麽折騰虞娘那是他的事,要是有人越俎代庖,下場一定很慘。比如暗湧,無聲無息就死了。

竇冽吩咐兩個人把虞娘擡到裝著糧食的馬車裏,就不再過問了。宇文翦早早就騎著寶馬駒子回上京去了,康殛樽這邊事一忙完也趕回洛京了。此時隊伍裏常大石說了算,顏如水在龍山城臥了三年,如今剛調回魔羽騎,給常大石做副將。

顏如水與宇文翦相識於微末,對於宇文翦也算是了解。他讓軍中的軍醫來給虞娘看看,不過是些皮外傷。只是虞娘皮膚嬌嫩,剛才那一摔身上多處擦傷,軍醫把藥留下就離開了。虞娘這會兒已經清醒,只覺得身上疼痛難忍,顏如水把藥遞給虞娘說:“你自己擦一點吧,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過了一會兒,林湘玉居然出現在虞娘的面前,虞娘看見她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下來。林湘玉遞給虞娘帕子說:“快擦擦吧,別哭了。”虞娘問:“石三刀呢?”林湘玉說:“被他老爹帶回家了。”虞娘又問:“牛銀鳳呢?”林湘玉說:“被牛澤章送去衛家了,你不要怨她,誰也沒有想到牛澤章居然是楚鄲的兒子,他跟他老子一樣心狠手辣,牛銀鳳哪裏會是他的對手。”

林湘玉嘰嘰喳喳的,說了好些龍山城的事。汪家被牛澤章屠了滿門,除了給楚鳳朝做小妾的汪美人之外,無一人生還。姬瑤死在了龍山城破城那天,被流箭誤傷。王銘那只老狐貍居然是昌源侯的人,就連顏如水是魔羽騎暗衛的事,林湘玉也是才知道不久。

最綠油油的頭頂要屬牛郃了,養了十幾年的嫡長子居然是楚鄲的兒子。據林湘玉說,楚鄲的大婦可是赫赫有名的夏國公主,夏國雖不大可是舉國為兵,可謂是兵強馬壯。本來沒楚鄲什麽事,夏國可汗想要把公主許給西桓公世子楚邯。可是夏國公主沒看上文縐縐的楚邯,偏偏瞧上了楚鄲。楚鄲那時候可是早就娶了夫人,而且與世子喪偶不同,他夫人可是好好地活在世上呢。楚鄲無恥到以夫人無子為名生生休棄了原配,這才娶的夏國公主。

楚鄲原配所出的楚鳳夕從此與父不睦,她如今稱呼自己老子為楚將軍,氣得楚鄲肺疼。楚鳳夕如今可是掌握了紅衣騎一支八千女騎,英勇殺敵,還被西桓公讚許過。而楚鄲的嫡子是個不長進的小祖宗,見庶子出息就真的起了要認他歸宗的打算,不過夏國公主也不是吃素的。

一路上,林湘玉都陪著虞娘巴拉巴拉的,倒是不寂寞了。到了魔羽騎大營,一排排玄色的用金線繡著禿鷲的大旗,顯得莊嚴而奢侈。竇冽把虞娘扔給喬管事說:“督統吩咐了,好好□□,這可是我家將軍的人。”

喬管事應下,就把虞娘扛起來帶走了。喬管事是個胖胖的高大的中年婦女,營中所有的女奴皆歸她管。除了虞娘,前不久剛送來一批犯了事的女子,加上虞娘剛好二十人,只要進了魔羽騎大營,無論有多剛烈,也能馴服了。

喬管事命一個女奴帶虞娘先去認認路,那個女奴的臉上有塊紅疤,大約三十來歲,她放下手裏正洗著的衣服,站起來就著衣服擦了擦手,對虞娘說:“你叫我方娘子就好,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六年了,沒有什麽是我不熟的。”她領著虞娘去了一個大帳裏,只見一圈大通鋪,方娘子指著其中一個說:“虞娘,你以後就睡這裏了。”

然後,方娘子又帶虞娘去看了廚房,洗衣處,軍醫處,掃灑處。不過還有一處地方,方娘子說以後再去吧。方娘子瞅了瞅虞娘,小聲說道:“虞娘,就你這姿色,我怕你熬不過來。”虞娘吃驚,她知道宇文翦不會放過自己的,可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如今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方娘子又怕嚇到虞娘,安慰她道:“你長得這樣好,說不定哪個將軍看上你,那樣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不然營中的男子個個如狼似虎的,前不久就死了好幾個。”虞娘嚇得晚飯都沒用,晚上那群女奴們什麽葷話也敢說,什麽哪個將軍英俊瀟灑,器大活好。虞娘捂著耳朵,裹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此時,宇文翦正在上京老宅裏,他自幼父母雙亡,唯一的舅舅也戰死沙場,所以他自幼與舅母白氏親厚,白氏也是個可憐人,無兒無女,因此對宇文翦十分疼愛。馬上就到年下了,前不久宇文翦明明告訴她,年前會帶一個女子前來。白舅母特意問宇文翦,可是沒想到宇文翦一臉不快,白舅母也不敢再說什麽。

當年,因為白舅母的侄女白依依,讓她覺得十分對不住宇文翦,如今只一心盼著他早日成家。宇文翦自從回了上京就一直關在書房裏飲酒,看得一旁的錦繡心驚膽顫的。錦繡自從宇文翦十二歲就一直服侍在他身邊,也從未見過自家爺這般不要命地喝酒。錦繡出去招招手喚了竇炎過來問:“爺這麽怎麽了?在西北這地界還有爺辦不了的事?”竇炎也是一臉抑郁,成日裏唉聲嘆氣的,他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虞娘,差點害死了自家大人。雖然自家大人回來後沒有說自己一句,可是他都快內疚死了好不好,他家哥哥最近看的眼神都再像看一個白癡,他真是有委屈沒地訴。

錦繡這麽一問,竇炎顛三倒四地如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講了個大概。錦繡這才明白,爺這麽反常原來只是為了一個女人。暗波這時候走過來說:“竇炎,主子說了,讓你滾遠點,三個月不要讓他看見你,不然割了你的舌頭。”竇炎一臉哀怨,竇冽也來湊熱鬧,點著自家傻弟弟說:“活該,讓你這麽大嘴巴。”

這麽一說,錦繡倒是想起來了,前幾天給爺換衣服的時候,瞧見他的肩頭上一個深深地牙印,像是個女人咬的。錦繡想著為爺上點藥爺偏偏不讓。宇文翦當時自嘲道:“留著吧,好提醒自己當時有多愚蠢。”

錦繡正想著,哪知桓翀來了,一瞧見錦繡就出言調戲:“美人在此出神,可是想我了?”錦繡只是抿嘴一笑,忙招呼桓翀去書房。桓翀一進書房,就聞到酒氣熏天,忙把窗戶打開了,罵道:“君儼說你天天要死要活的,我還不信。你這般模樣她可會心疼?堂堂九尺男兒居然敗給一個小女子,真是丟人。”

宇文翦雖喝了不少酒,但是仍然神志清醒,他隨手拿起一支筆朝桓翀扔去,桓翀躲避不及,生生汙了衣衫。他氣急:“阿猷,你沖我發什麽脾氣?誰得罪了你你去找誰去。就知道拿我撒氣,我這招誰惹誰了。”

宇文翦聽桓翀這樣說,突然醒悟,只穿著一件袍子就急忙忙騎馬出了府。錦繡忙拿了一件大氅喚了竇冽給爺送去。連白舅母也驚動了,忙令河丫去前院問一聲。

宇文翦趁著酒勁快馬加鞭一溜煙就到了魔羽騎大營,把守夜官兵唬的措手不及,忙站隊迎接。宇文翦看也沒看一眼直奔女奴營帳。竇冽緊趕慢趕跟在宇文翦的後面,看見還在列隊的官兵,便讓他們散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虞娘累了一天早已不知不覺睡著了,哪知喬管事的掌燈,令大家都出去列隊。喬管事說:“今晚夜訓,大人們特命我等前去觀戰。”

隊中的幾個女奴歡呼道,要是被哪個將軍挑中,以後後半輩子榮華富貴就享之不盡了。虞娘只覺得心累,這個物件一件被選來選去,有什麽是值得喜悅的呢。喬管事把她們帶到校場中,此時的校場早已燈火輝煌。

宇文翦坐在一張虎皮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底下的將軍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還是竇冽說了句:“開始吧,老規矩。”老規矩就兩樣,肉搏與比箭。一旁剛從被窩裏拉起的曾習,看著宇文翦一臉戾氣,不禁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兩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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