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拾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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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被這薔薇花的香氣所吸引,一口氣摘了很多,突然玩心大起繞到文猷的背後,跳起來往文猷的耳邊別了一朵。虞娘覺得文猷戴朵花還不跟富家子弟的惡霸一般嘛,正好娛樂一下自己。可是文猷一轉身,身段修長,又配著那副文縐縐的面孔,眉目俊秀,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美感。正在這時虞娘那很沒出息的肚子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文猷哭笑不得道:“怎麽?啊嗚,你是覺得我秀色可餐嗎?”

虞娘居然紅了臉道:“哈哈,我餓了。”文猷臭著臉一臉鄙夷說:“你是想讓爺給你找吃的不成?”

虞娘哼了一聲道:“小的不敢,小的這就去捉魚。”

說著虞娘就脫了鞋襪,淌進了淺淺的清澈見底的小河,如今雖是春日裏,可是河水冰涼冷到虞娘的骨頭裏了。文猷一直盯著虞娘小小的白嫩的腳丫,透著河水的波光粼粼,看得文猷咽了口唾沫,還是覺得身體緊繃。文猷自嘲了一下,大約是太久沒近女色了,居然都饑不擇食了。

虞娘可沒註意河邊的文猷,此時她正在專心致志地拿著毋殺叉魚,果然看見鮮活的大魚終究是抵過了河水的冰冷。虞娘小時候可是個捉魚高手,即使這麽多年沒練過了,依然水準不凡。沒幾下就連叉了四條魚,實在是冷得快僵了,虞娘這才罷休上岸。

文猷倒是沒說什麽,一看虞娘上了岸,就讓她坐在已經生好的火堆旁邊烤火。文猷捧起虞娘的小腳丫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擦幹凈,虞娘掙紮了幾下但是文猷的手臂紋絲不動。文猷從虞娘的包袱裏拿出她的襪子,那雙襪子還是去年生辰姜嫄送的,用的布料可是舶來品,彈性極好又十分透氣,姜嫄還用昂貴的蕾絲與珍珠細細地綴了一圈。

虞娘忙說:“不要拿這雙,要那雙白綾襪就好。”她可不舍得糟蹋這麽好的東西,姜嫄還是跟海七姑娘學的做這種很奢侈的襪子,姜嫄自己也是舍不得的,也就是海七姑娘那樣財大氣粗。文猷譏諷道:“小情人的私物?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害臊。”虞娘這會坐在火邊已經全身暖和了,一把奪過襪子扔到包袱裏,又翻了一雙白綾襪套在腳上,底氣十足地說:“用你管,你是羨慕我?小爺我就是招人待見,哼。”

說著也不理文猷,虞娘拿著毋殺幾下就把那四條魚的內臟清理幹凈,文猷看著幹脆利落的虞娘也是目瞪口呆。虞娘用樹枝把清理幹凈的魚串好,靠近火堆,就坐在一顆大石頭上開始忙活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虞娘突然想起明貅為自己烤魚的情景了,離開了自己他依然是前程似錦的世子爺,想著想著就把魚烤糊了。文猷看著那個不明黑狀物搖了搖頭說道:“指望你,恐怕要餓死我。真是個蠢材。”虞娘望著烤魚,眼神中居然透出淡淡的悲傷,一言不發。文猷本以為虞娘會牙尖嘴利地還嘴,沒想到她居然是這副模樣,難得的把剩下的三條魚拿過來自己慢慢烤了起來。

烤好第一條魚,文猷把它遞給虞娘。虞娘看著烤好的魚,還是那麽的香氣襲人。只是虞娘突然就失去了胃口,虞娘發現自己在這麽時候居然是那麽的想念明貅。從踏上了去西北的路途,虞娘總是在刻意轉移視線來吸引自己,麻痹自己。只是總是那麽不經意的,明貅是從自己的腦子裏浮現了出來。

文猷看著虞娘一臉懨懨的表情,以為是因為第一條魚烤糊了的原因。於是又把第二個烤好的魚給了虞娘,心想這個吃貨用吃的哄哄就好了。

虞娘看著自己手裏的兩條魚,居然笑了。想不到這廝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啊。虞娘定下心來,想著自己可不能這麽暴殄天物,於是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文猷白眼一翻道:“果真是個吃貨。”文猷剛烤好第三條魚的時候,虞娘已經吃完了兩條魚,正眼巴巴地望著文猷手中剛烤好的焦香四溢的魚。文猷真是笑得搖了搖頭,不自覺地把魚又遞給了虞娘。

文猷看虞娘吃得歡歡喜喜,自己又除了靴襪去河裏捉了四條魚上來。虞娘看文猷的身手倍受打擊,這廝直接徒手捉魚,而且比自己用刀還快。文猷看虞娘呆呆地看著自己眉毛一挑道:“怎麽?這是被爺的魅力給迷住了?還不把魚處理幹凈?你是吃飽了?爺還餓著呢。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虞娘這才不好意思地用毋殺把魚快速處理幹凈,串好樹枝,這才恭恭敬敬地遞給文猷。文猷烤好一條,咬了一口覺得鮮是鮮美,可是少了調料還有一股土腥子的味道,也不知道虞娘是怎麽吃得如此像人間極品似的。文猷打開自己的葫蘆,喝了一口燒酒,正好蓋過了那股土腥子味。

虞娘這回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拿著樹枝烤魚,待文猷吃完一條魚後就遞給他自己烤好的魚。文猷咬了一口,不知道怎麽總覺得虞娘烤的魚格外好吃,有點甜甜的。文猷看著虞娘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睛分外明亮。文猷都快被她蠱惑了,這只妖精還真真是撩人。

後面虞娘又吃了一條魚,還嚷嚷著要喝文猷的燒酒。文猷本是不肯,最後拗不過她只好給她喝了一口。誰知虞娘拿起葫蘆猛地喝了一大口,直接嗆到了,虞娘從來沒有想到這個酒怎麽會這麽濃烈,燒得虞娘嗓子火辣辣地疼。

文猷還一臉不快:“這可是百年的老酒,就讓你這麽活生生地糟蹋了。”虞娘平日裏喝得不過是些胭脂醉,桂花酒,杏花釀之類的微甜的酒,從來也沒見識過什麽勞什子的燒酒。就一口,虞娘就覺得上頭了,真的醉了。虞娘酒量一直都不錯,這一點她也一直沾沾自喜,還總是喜歡嘲笑他們,在書院裏跟別人拼酒也未逢敵手。哪知道今天栽在了燒酒上,虞娘只覺得暈天黑地的,天旋地轉,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看著一旁的美男直流口水,一把抱住文猷,嘴就往他臉上湊:“美人兒,讓小爺香一個。”文猷很嫌棄地正想推開她,誰知虞娘抱住文猷的脖子竟掛在了他的身上,連拖帶拽文猷就失去了平衡,倆人跌入了水裏。

河水並不深也就到膝蓋,但是禁不住徹骨得冷啊。一個哆嗦虞娘就酒醒了一大半了,文猷抱著虞娘上了岸。虞娘忍不住埋怨文猷:“就算是我喝醉了,你也不用把我扔進河裏去醒酒吧?這麽冰涼的水,萬一我生病了,你良心何在?”

文猷也是一身的濕氣,聽到虞娘居然還倒打一耙,氣得冷笑一聲。也不言語,解了腰帶,脫了衣服只剩一件短褲,就坐在火邊烤火。

虞娘見文猷不理他,心裏琢磨:他怎麽也濕淋淋的?難道是我喝醉了強迫他一起洗鴛鴦浴?虞娘躲在文猷身後不遠的灌木叢後換了幹凈的衣服,這才拿著濕衣物來火邊烤。

虞娘看著文猷一身好看的肌肉紋理,忍不住就想去摸摸。這廝長著一張無害的臉也就算了,連身材也這麽好,就連身上的疤痕也是這麽迷人,不像書院裏那些毛頭小子,要不瘦骨嶙峋,要不就肥乎乎一大坨。

文猷黑著臉道:“你再敢猥/褻爺,爺就挖了你的眼睛。”虞娘嚇得忙看向別處,文猷又道:“過來給爺把衣服烤幹,哼,你要是爺的家奴直接就打死了,沒見過這麽不中用的小奴。”

虞娘拿著樹枝將文猷的衣服挑起來掛好,放在火邊烘烤。哪裏知道,沒過多久虞娘就開始犯困睜不開眼,一個不小心把文猷的袍子燒了,還差點燒到手。文猷忙拿水澆在虞娘的手上,仔細看了看只是些微有點紅。

之後,文猷的臉更臭了,簡直是烏雲密布。可是虞娘確實不是故意的,忙給文猷賠不是,加倍小心翼翼地給文猷烤中衣,褲子跟靴襪。衣物烤幹後,虞娘又點頭哈腰地伺候文猷把衣服穿好。文猷並沒有多餘的衣物,因此就能穿著中衣,一臉不悅。虞娘道:“你不要這麽小氣嘛,等到了城裏,我賠你一件袍子還不成嗎?”

文猷看了一下日頭道:“快些走吧,如今都正午了,要是天黑之前趕不到最近的村落,爺就拿你餵豺狼。”虞娘呵呵兩聲道:“爺,您真愛開玩笑。”文猷起身滅了火堆道:“哦,你倒是可以待在這裏,看我是不是開玩笑。”

虞娘噌得一下站起來,背上包袱對文猷說道:“咱們走吧。”

一直走到日落,天空已經黑得看不見了,才隱隱約約看見幾處房屋。虞娘已經大汗淋漓,餓得兩眼冒金星。還暗暗腹誹,為什麽文猷就這麽悠然自若,一點也不像長途跋涉的人。難怪那一夜虞娘嗅到文猷身上有種淡淡的檀香味,走了這麽遠的路他居然一點汗也未見。到底要不要這麽彪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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