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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玖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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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猷在虞娘的耳邊吹了一口氣說:“怎麽,難道你不想吃了嗎?”虞娘覺得自己整個臉都燒起來了,她暗罵:靠,居然被調戲了。看你一表人才的,沒想到居然是個放蕩不羈的浪子。難怪那個山大王一心要嫁給你,我勒個去。

虞娘拿著雞腿邊啃邊心裏罵,這廝真不要臉,千萬別栽在小爺手裏,不然要你好看。虞娘把一只雞腿啃得幹幹凈凈的,文猷又遞給她一只道:“慢慢吃。”虞娘一陣惡寒,爺你是屬狗臉的嗎?

虞娘吃飽後對文猷說:“大爺,我們真的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一直待著嗎?“文猷舒服地躺在草堆裏說:”你不是說要帶著爺出去嗎?怎麽?難道你是想騙吃騙喝?”

虞娘竟無言以對,面對這麽個比她還要無恥的混蛋,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虞娘想死的心都有了。從小她可是一直橫行霸道,打幾個男人跟鬧著玩似的,哪裏會想到這次居然栽在了一堵墻手裏。

虞娘看著文猷睡在草堆上才想起來一件事,她晚上要睡土裏嗎?唯一的草堆讓文大爺給占了。這到底是什麽世道啊。

虞娘討好笑道:“大爺,小的今晚睡哪啊?”文猷眼皮也不擡,手一指一旁的泥土道:“當然是睡地上,不然你以為?去去去,不要打擾爺睡覺。”

虞娘接著哀怨道:“大爺,小的身子弱,睡不了地上,大爺能不能分一點稻草給小的。萬一小的病了,不是還得拖累您嘛。”

文猷道:“稻草太少,分不了你。”虞娘問:“那小的睡您旁邊,這草堆不是還有很多嘛。”文猷坐起身說:“想得美,一邊待著去,爺可不跟臭男人睡覺。”虞娘拉住文猷的袖子道:“大爺,小的真的不臭,要不您聞聞。”

文猷困得眼皮也睜不開,繼而又躺下,給虞娘騰了一小塊地方道:“別再羅裏吧嗦的了,你要是敢打呼嚕,爺就把你扔出去。”

虞娘從包袱裏拿出一件長衫鋪在稻草上,用包袱當枕頭。這才躺了下來,這一天折騰得虞娘骨頭都快散架了。

躺下來虞娘居然睡不著,一旁的那個混蛋早就熟睡過去了。虞娘聞著文猷的身上居然有股好聞的檀香味,她再聞聞自己身上瞬間無語了。這廝居然比自己還更像個娘們,自己這一路上風裏來雨裏去,別說香味了,居然是一股汗味。想想自己貌似有三四天沒有沐浴了,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是哪來的自信居然跟這廝說她不臭,還好這廝睡著了,不然還不被自己熏著啊。

虞娘一翻身居然撞進了文猷的懷裏,額頭正好撞在文猷的胸前,虞娘不自覺地呻/吟了一聲,用手揉了揉額頭,暗罵:這廝怎麽硬邦邦的。剛想滾遠點,就被文猷摁住,戲謔道:“怎麽?啊嗚原來這麽饑渴難耐啊?突然趁我睡著的時候投懷送抱?”虞娘的手抵在文猷結實的胸前,她居然鬼使神差地抓了文猷好幾把,眉飛色舞道:“是啊,沒想到爺你的身材真是好啊,不如你就從了我啊?”

文猷一臉嫌棄道:“哼,爺對斷袖不敢興趣。”虞娘驚奇地問:“所以你才不願做山大王的壓寨兒郎?”文猷笑道:“嗯?你不會以為山大王是個公的吧?你倒是對爺的事挺上心的啊?不會是愛上爺了吧?”

虞娘抱著文猷的腰說道:“是啊,我愛上你了,你要不要我啊?“文猷一把推開虞娘道:”你身上都餿了,你知道嗎?臟死了。”虞娘撇撇嘴。

文猷從袖子裏拿出一塊金懷表看了看時辰,就見虞娘眼睛賊亮賊亮地盯著文猷的金懷表,不禁一哆嗦。

文猷道:“啊嗚,你不是要救我出去嗎?現在就走吧?”虞娘疑問:“現在?為什麽?”文猷道:”蠢材,今日正好是二大王的壽辰,一幫山匪正好喝得七倒八歪,現在不走,難道還要等他們清醒了再走嗎?”

虞娘又問:“你怎麽會知道?”文猷白了她一眼說:“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自己走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麽像個哈巴狗兒一樣地討好我,不就是看我是個練家子,指著我幫你擋刀劍呢。”

虞娘居然無言以對,她是有條小路逃出去,但是她自己不行,這才看中了文猷。不想被他一言挑破,弄得虞娘都有些淩亂了。這廝心機真深啊。

虞娘看著躺著的文猷,突然大叫起來驚動了地牢裏的牢頭。那個牢頭聞聲過來,一聽是這個牢房裏的喊聲就有些戰栗,要是公子病了的話,虎大王還不得扒了他的皮。虎大王對公子的寶貝勁全山頭沒有不知道的。因此急忙忙地舉著燈問:“可是怎麽了?公子怎麽了?”

虞娘一待牢頭靠近從袖中掏出一包迷藥對著牢頭一撒,就見那個牢頭晃晃悠悠就暈倒了。文猷起身冷笑道:“啊嗚,你果然不長進啊,居然使這麽下三濫的手段。”虞娘大怒道:“你行你怎麽不上?站在小爺身後也算個男人,就知道唧唧歪歪,啊呸。”

文猷臉色一變,不再言語。虞娘從靴子裏掏出毋殺短刀,一下就把鐵索斬斷了。文猷看到那把刀又道:“如果洪崖子知道你拿著他的得意之作砍鐵鏈非要從墳墓裏爬出來跟你拼命不可。”

虞娘撇撇嘴道:“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文猷居然輕聲一笑,虞娘暗嘆道:這廝還真是喜怒無常啊。

兩人走出牢房,因為二大王的壽宴連個守夜的山賊都未見到。虞娘並不敢走大路下山,這座山光是黑虎寨的哨卡就有很多,暗中監視著山中的一切動靜。就算虞娘身後跟著一個威武雄壯的漢子,也只能是虎落平陽,更何況虞娘其實也摸不準文猷的功底,可別是個繡花枕頭,也只能保佑自己別被雀兒啄了眼。

虞娘摸出衣襟內側的地圖,細細地看了一下地形。根據地圖上的標識,爬了大半夜的山路,天亮的時候終於帶著文猷走到山頂的懸崖,只見那懸崖陡峭,只有藤條蜿蜒,雖景色秀美卻深不見底,總是透出著一股淩厲,虞娘有點後悔,這會兒腳都有點軟了。

文猷笑道:“啊嗚,你這是在耍我嗎?”虞娘硬著頭皮指著藤條說道:“順著這些藤條下到山的另一邊,懸崖下有一條小河,順著小河走就能離開這裏了。”

文猷看著嘴唇發白的虞娘道:“你確定?”虞娘雖然個子還算不矮但是很瘦,她自己抓住藤條也許那些藤條還能承受的住,至於文猷就不一定了。

虞娘強顏歡笑地說:“我不確定,當然如果你能帶我飛檐走壁的話,我當然是感激不盡啊。”虞娘篤定文猷會輕功,從他的一舉一動判斷應該是很厲害的。

文猷瞬間了然了,他說怎麽虞娘跟個哈巴狗似的一直舔他,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哼,真真是個小騙子,滿嘴裏沒句實話。文猷咬牙道:“原來啊嗚這麽信任爺啊,可是我為什麽要帶你呢?咱倆什麽關系?既然你把我帶到這裏,我就先走了,小兄弟,咱們後會有期。”說完,文猷佯裝要走。

虞娘一把抱住文猷的大腿裝哭道:“爺,你不會過河就拆橋吧?你看著我辛辛苦苦為你開路的份上,你也不能這麽無情無義啊。”

文猷氣得笑道:“哦,既然你想讓我帶你下去,就要拿出你的誠意來。啊嗚,不要總把爺當冤大頭。你是那爺當傻子嗎?“說著就用手掰開虞娘的胳膊,虞娘一著急就忙喊:”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虞娘說了自己的家世,又說要去龍山城上任參議。但是虞娘忘了說自己是個女子了,她這一身邋遢的書生裝扮,還真沒法跟個小嬌娘聯系在一起。

文猷道:“龍山城?你還真會挑地方。正巧現在爺沒地方可去,不如你養我啊。”

虞娘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道:“好。”心裏暗罵:你大爺的,吃我的,住我的,還要我伺候你這也罷了,你還天天黑著一張臉,動不動就嘲笑諷刺我。我到底圖什麽,小爺活了這麽大從來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突然虞娘覺得牙齒癢癢,好想咬死他。

文猷提起她說:“抓穩了。”說著踮起腳就往懸崖下飛去,可把虞娘嚇壞了,死死地扒住文猷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緊緊地閉著眼。虞娘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心裏默默念叨,千萬別摔死,千萬別摔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虞娘耳邊的風聲停了下來,只嗅到了淡淡的花香。文猷戲謔道:“怎麽?啊嗚這麽喜歡我啊,你還不放手嗎?”虞娘睜開眼一看,居然著地了,此時就在小河畔。這裏風景美得很,雜草叢生,小河潺潺,一旁還盛開著大片大片的野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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