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她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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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苓苓在邵錦淑面前話放的硬氣,心裏其實很沒底。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相信你就輸了。愛情是個轉瞬即逝的奢侈品,很難保有最初的心跳和溫度,男女都一樣,誰知道哪天激情會突然減淡,互相就不喜歡了?

可是現在,起碼現在,阮苓苓十分抗拒這種畫面,甚至不願意去想象。她希望自己的愛情是美好的,有所有甜蜜愛情裏應該有的悸動瞬間,也有所有情人相處時應該有的刺激感動,最後慢慢變得溫馨湧動,細水長流,變成她最喜歡的樣子。

可裴明榛……也是這樣想的嗎?

她感覺他對她是有好感的,可這份好感只是好感,還是關乎情愛?又能堅持多久?

阮苓苓很想要一個答案。

在外面話說的再硬氣,道理再明白,回到自己身上也會躊躇,所有人在面對自己時,幾乎都是一個膽小鬼。阮苓苓真的覺得,勇敢是一種能力,她希望自己勇敢,可好像不被逼到那份上,就沒辦法……

嚶~

阮苓苓趴在鋪滿話本的圓桌上,十分沮喪:“好惆悵哦……”

編故事的靈感都沒了!

小丫鬟南蓮這次主動又體貼,倒了盞茶過來:“小姐想吃點什麽?”

阮苓苓:……

她看著自家小丫鬟,面孔嚴肅,語氣認真:“你家小姐這次是真惆悵。”

“婢子知道呀,”南蓮麻利的幫自家小姐把散亂的袖子挽好,“所以才來問問小姐的胃口,吃飽了心情就好啦。”

阮苓苓:……

是什麽給了這小丫頭她主子是個吃貨的錯覺?

回想過往的一幕幕……阮苓苓悲傷的捂住了臉,好吧,是她自己。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矜持了!

阮苓苓十分挑剔刁難人的給出答案:“想吃烤羊肉。”

南蓮楞了一下:“這……多上火呀,秋風這麽躁,吃完火消不下去嘴上長泡多難看?”

阮苓苓本也是隨口一說,可腦子裏出現烤羊肉的畫面,油汪汪香噴噴焦脆脆還特別嫩!想起來還真就想吃了,感覺少了這一口不行!

“好南蓮,乖南蓮,你就做烤羊肉吧,我真的很想吃!”

南蓮就嘆了口氣。

自家姑娘長得太好看,笑眼一彎,唇角一綻,軟氣溫聲說話時連大少爺都頂不住,她一個小丫鬟何德何能?瞬間就潰不成軍了。

“好吧,”她說話就挽起了袖子,“婢子恍惚記得大廚房好像今天有新鮮羊排,主子別吃烤羊肉了,咱們烤羊排吧!”

阮苓苓眼睛一亮:“嗯嗯!”

烤羊排當然更好了!

南蓮說話就要往外走:“那婢子先把料腌上,腌的味道足足的,晚一點就做給小姐吃!”

阮苓苓頭點得似小雞啄米。

瞧,自家小姐就是這麽好哄,有吃的就行了。

“那小姐乖乖的看書寫話本,不許再鬧了啊。”

南蓮身影消失在視野裏,阮苓苓風中淩亂,她好像……被小丫鬟用吃的給哄住了?這小丫鬟近來好像跟松濤軒的瑪瑙走得近……她都學了些什麽?

小南蓮你再也不是我原來可愛傻乎乎的小南蓮了!你變腹黑了!

阮苓苓頓感失策。

“好惆悵哦……”

有烤羊排吃當然很開心,但想到現在不管什麽東西都要分給裴明榛留一份,這羊排不能自己獨占,阮苓苓就有點點心痛……當然不是小氣,她可是大度的女人,不是一心護食的吃貨!

阮苓苓摸了摸略紅的臉,看著外面天色,大中午的……送到衙門的工作餐裏有烤羊排是不是不太好?人家還得上班呢。

要不自己悄悄的吃,不讓別人知道?

可裴明榛不是別人,是個年少老成的狐貍妖大尾巴狼,心眼多的滿肚子都是,怎麽可能知道不了,除非他不想知道。可她的事,他會不想知道麽?

想想之前所有的相處瞬間,那些牽手擁抱以及猝不及防的親吻……

阮苓苓臉更紅了。

他在意她,就會關註她麽。

想到這,那個問題也更想搞明白了,裴明榛到底喜不喜歡她,是哪種喜歡!

啊啊啊啊好煩啊!

阮苓苓以頭撞桌。

正撞著呢,南蓮回來了:“婢子瞧著羊排不錯,就是得多腌子才能好吃,中午怕是有點來不及,要不晚上——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阮苓苓淡定做好,用手輕輕擦了擦額頭,“就是突然有點癢。”

癢也別這樣啊……

小丫鬟嚇得心驚膽戰,小姐別說蹭破點油皮,就是哪裏青一點紅一點,大少爺都要問責的!但見自家小姐情緒還好,只是一臉強行沒事‘你不準問’——

南蓮只好暗暗咽下嘴邊的話不提,努力接上之前思路:“中午有些來不及,這烤羊排要不要晚上再吃,正好大少爺到時也回來,叫上一起?”

阮苓苓:……

南蓮想的很周到:“中午咱們就吃點素的,暖胃的,小姐前天不是還說想喝菌湯?婢子瞧著今天食材剛好夠,有上好的羊肚菌和新鮮松茸,一會給您做一鍋鮮湯,配上素拼,這樣就算晚上吃了羊肉,咱們也不怕太上火。”

“好啊這個好吃!”阮苓苓註意力立刻被鮮菌湯占據,“食材夠就多做些,都給大表哥帶去,這樣有同僚喜歡也可以分出去些!”

小姑娘為大表哥的社交也是操碎了心。

南蓮笑瞇瞇的應了,還提了很多意見。

等小丫鬟再出去,阮苓苓才反應過來,再一次悲傷的捂住了臉,她竟然又被小丫鬟給哄過去了……

然後越發憂愁。

晚上要吃羊排並且邀請大表哥一起,裴明榛不可能不來,那她要怎麽辦?

壓在心裏的話要問麽?保持距離見不到面還好,見到了,坐在一起,不問豈不是憋的難受?那要怎麽問?她沒膽子啊……

左思右想,阮苓苓都覺得不能慫,今天慫一下,以後再想撿起勇氣就更難了,她得逼一逼自己。

可有什麽辦法呢?

微風拂過窗外樹梢,有黃色樹葉打著旋飄下,慢慢落在地上,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勤快的拿著掃帚清掃,院子裏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阮苓苓看著看著,突然目光一頓,有了!

酒壯慫人膽,不對不對,是酒後吐真言,也許根本就不用她壯著自己的膽子問,有種情況你不問別人都願意說——

把裴明榛灌醉,醉到斷片的那種!

到時他肯定話多,就算不說,也能隨便她問,明天醒了都不帶記得的!

阮苓苓把一幕幕想好,捧著自己的臉嘿嘿的笑——我真是太聰明了!

至於準備好酒,對方會不會喝的問題……

阮苓苓一點都不擔心。

她就不信,她親自斟的酒,裴明榛敢不喝!

真敢不喝……也是信號了。

一切沒戲,指引向悲劇的信號。

阮苓苓深深呼了口氣,想了好,就這麽幹!

於是等裴明榛回來,一踏進家門口,就收到了小姑娘的邀請。

過去一起吃晚飯?

怎麽可能不願意!

裴明榛立刻回院子換了件衣服,腳步輕快的去找阮苓苓。

吃飯的桌子就擺在廡廊下,酒和小菜都已經準備好了,院內墻角用柴火架起了一小片篝火,上面掛著油滋滋的烤羊排,南蓮正站在架子前拿小刷子給羊排刷油……

阮苓苓在廊下迎接裴明榛,笑容特別特別甜:“今天晚上想吃點不一樣的,偏偏這烤羊排剛做好的時候最好吃,想著送去表哥院子不是涼了就是皮沾了水氣不脆了,就把表哥給請過來了,表哥不介意吧?”

裴明榛感覺這話說的有點生分,有點刻意,小姑娘在想什麽?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和往常一樣點了點頭,掀袍坐在桌邊,十分的沈穩,十分的淡定。

阮苓苓立刻過來,熱情的給他倒酒:“這好酒同好肉最配啦,我想著表哥明日休沐,也不忙,該當要好好享受一個良宵,表哥想不想嘗嘗?”

小姑娘笑靨如花,裙角翩飛,白白小手握著長頸玉酒壺的,微微俯身給他倒酒,還問他想不想嘗嘗……

怎會不想?

裴明榛該死的想!

他現在腦子裏想的東西,甚至不能讓小姑娘知道。

可小姑娘只拿了一個酒杯,她在想什麽?

裴明榛壓下眸底笑意,懂了。小姑娘想玩,就任她玩。

阮苓苓見裴明榛沒動,宛若不在意實則略有些焦急的催他:“這酒味道很好的,表哥嘗一口就知道啦。”

裴明榛拿起酒杯,慢慢舉起,又慢慢端平,並沒有入口。

看著小姑娘隨著她的動作眼珠跟著酒杯急急的轉,他就忍不住想逗逗小姑娘:“怎麽只有我的,你不要?”

阮苓苓略害羞:“嗯,我酒量不好麽,會失態,表哥見過的,為了不出醜,只好忍著了,想著表哥這麽好,肯定不會介意……”見裴明榛只是舉著酒杯,遲遲不動,她有些不安,“還是……表哥今日心情不佳,並不想喝酒?”

裴明榛笑了。

往日很少笑的人,一旦愉悅微笑,就如同雲破日出天光方霽,耀眼的讓人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阮苓苓感覺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你倒的酒,我什麽時候都想喝。”

裴明榛很幹脆的,一口全幹。

阮苓苓心下頓時松了口氣,十分熱情的鼓掌:“表哥厲害!”

“來嘗嘗這個,”她給裴明榛夾了一筷子菜,再一次拿起酒壺,給裴明榛滿上,“表哥再飲一杯!”

裴明榛喝了。

“還有這個,味道也很不錯……”

阮苓苓不停的給裴明榛布散,不停的給他續酒,全然忘記了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好肉配好酒,肉還沒做得端上來呢,酒已經灌了裴明榛好幾杯。

裴明榛不疾不徐全部飲下,臉上笑容更甚。

阮苓苓心裏打鼓,虛的很。

笑什麽笑!到底哪裏像個笑話了!認真審視過自己,以及眼前場景,阮苓苓確定裴明榛肯定不知道她想幹什麽,否則這酒不會喝的這麽痛快。

為了不被這大尾巴狼察覺,阮苓苓十分控制的減慢倒酒速度,羊排烤好時,才灌了裴明榛七杯。

為了不顯得那麽喪心病狂,今天的酒也並不是燒刀子,度數不高,裴明榛顯然沒醉。

阮苓苓就想,沒關系,反正夜還長。

“吃肉肉吃肉肉!”

熱騰騰的烤羊排一上來,阮苓苓只給裴明榛續了一杯酒,就把勸酒這事忘到腦後了。

無它,這烤羊排該死的甜美!

焦,香,嫩,脆,一口滋味豐富,一口回味無窮,太好吃了!

阮苓苓吃得眉開眼笑,頭都擡不起來!

裴明榛看看著急起來連手都上了的小姑娘,再看看面前空空的酒杯,淺淺嘆了口氣。

小姑娘心裏藏著小主意,明顯在灌他,這一會卻暫時把他給忘了……他還不如一塊肉重要。

算了,對小姑娘她永遠生不起氣,默默擡手拿過長頸酒壺,自己給自己倒上了。

烤羊排當然也要吃。

有句話說姑娘說的太對,既是良宵,自得享受。

肉的味道不錯,小姑娘吃東西的樣子更美。

嫌筷子費勁,小姑娘已經用上了手,袖子早被她高高挽起,露出一段潔白皓腕,細細的,巧巧的,手踝突出來的但小骨頭尤其可愛,小小的一點點,跟粗硬的大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一樣的動作,別人做起來粗魯,小姑娘做起來就十分可愛,讓人還想看更多。小姑娘個子也長了,肩潤腰細,有了少女的窈窕身材,亭亭蔓蔓。可她不會像別人家姑娘故意減肥,總是胃口很好,每頓飯都吃的很開心,腰雖細,小臉卻微圓,肉肉的,十分討喜。她身體一直很好,除了上次一塊小病從來沒有不舒服。

小姑娘……會一直身體健康,有福氣吧?

裴明榛眼底笑容越發大了。

阮苓苓一邊吃著肉,也沒忘了招呼客人,隨意說著話題:“表哥近來忙不忙?”

裴明榛:“還好。”

“事情可都順心?”

“還好。”

“這肉好吃吧?可合表哥胃口?”

“還好。”

“這怎麽可以是還好?”阮苓苓瞬間不滿意了,“明明這麽香!”

裴明榛明顯頓了一下:“嗯,我的意思是,很好吃。”

阮苓苓這下笑了,隨手端起放在一邊的酒杯,毫無所察的喝了一口:“小南蓮好手藝,這肉真好吃!”

動作快的,裴明榛想制止都沒來得及。

他想提醒小姑娘,那是他的酒杯。

但又一想,小姑娘喝醉了也很可愛……

大尾巴狼尾巴一掃,心中浮起無限綺念,臉上卻滴水不漏,伸手拿起酒壺,倒酒的動作又穩又快。

因為他動作太自然,表情比動作更自然,沒有引起小姑娘半點註意。

他還體貼又溫柔的給小姑娘夾了些蔬菜,低音炮動聽到犯規:“配著一起吃,解膩。”

“嗯嗯你懂!果然我就知道,表哥和我一樣就愛吃這個!”

阮苓苓更加快樂,絲毫未覺察到,那酒杯的位置離裴明榛越來越遠,離她越來越近,她隨手一夠就能夠到。

既然隨手就夠到,當然也就順便喝一喝了。

不知不覺,幾杯酒已經下肚。

她完全不知道已經中了敵人的奸計,一邊吃,一邊喝,還一邊催裴明榛快點動:“別總記著照顧我,給我夾菜啦,表哥自己也吃嘛!”

裴明榛暗笑:“好。”

他不多動動,怎麽掩飾自己的倒酒行為?

阮苓苓偶爾還會犯迷糊,看到滿滿的酒盅心下略不爽:“你怎麽還不喝酒?”

我明明已經給你倒了很久了,這酒竟然還是滿的,一點都沒下去!

“我在喝。”

裴明榛半點不慌,端起酒盞,就著小姑娘喝過的地方,貼唇飲盡。

而後看向阮苓苓的視線深沈無比,似乎潮汐洶湧,驚濤駭浪。

阮苓苓下意識一抖。

過了一會,她的反射弧終於有回應了。

不對!

這桌上只有一個杯子,裝的還是酒,那她之前喝的是什麽?從哪拿的?

她捂緊心口,大著膽子看了一眼放在裴明榛手邊的酒杯——

那白瓷的酒杯側裏,似乎有一點淡淡的紅,那是她用的口脂顏色!

阮苓苓好懸沒暈過去。

完蛋遼……

她到底幹了些什麽啊!

吃過油汪汪的烤肉,搶了大佬的杯子喝酒,關鍵油膩膩的杯邊大佬竟也不嫌棄,依然接著用……

他到底是什麽人啊!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他沒有她有啊!很丟人很羞恥的好麽!

還有……

阮苓苓又羞又憤,大佬明明知道她不想喝酒,還看著她喝一點都不阻攔!

頭微微一晃,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出來,泛著酒香,這味道絕對不止一兩口,大佬肯定給她偷偷倒過酒了!

怎麽這麽壞,他怎麽這麽壞!

阮苓苓瞪著裴明榛,或許情緒太過激烈,這句話根本憋不住,說了出來:“你怎麽這麽壞呀!”

裴明榛唇角挾著笑意,低沈聲音似夜風裏的大提琴:“喜歡麽?”

擡頭有星月,耳邊有清風,眼前鋪滿食物的桌子是人間煙火,面前人笑的如同妖孽。

氣氛一瞬間變得旖旎暧昧。

阮苓苓臉更紅了:“你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自己壞就算了,還逼著別人問喜不喜歡你的壞!

“怎麽臉這麽紅?想到哪裏了?”裴明榛笑意更深,“我只是想問你,喜歡——這酒的味道麽?”

不似平日唇色淺淡,今日他的唇不知是因為沾了食物的油,還是受了酒意的催,亦或是沾了什麽其它旁的紅色的東西……

他唇色緋紅,唇角勾起的樣子尤其讓人驚心動魄。

阮苓苓又羞又氣,感覺自己被調戲了,調戲的徹底!

裴明榛看著她,竟然就著杯子又喝了一點酒:“不說話,就是喜歡了。”

喜歡酒的味道,酒裏他的味道,也喜歡他的壞。

阮苓苓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不吃了,我走了!”

被裴明榛拉住了手腕,順著他的力氣重新坐了回來。

“好了,不逗你,”裴明榛的力度不容拒絕,眼神也深的讓人不敢看,“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個家裏,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拘束,知道麽?”

他把酒杯擺到阮苓苓面前:“想喝就喝,不用害怕失態,醉了也沒關系,有我在。”

阮苓苓……阮苓苓被這動作一激,打了個酒嗝。

壞菜了!不管她現在喝不喝,之前喝的不會不算數,酒意會慢慢返上來,她一會兒肯定要醉!

她徹底明白了一件事,今夜她根本不可能灌醉裴明榛,但有些事現在不問,許就沒機會了!

阮苓苓幹脆拿起酒杯一仰脖,把酒幹了……

動作豪爽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她看著裴明榛:“我欺負邵錦淑了!”

裴明榛完全不在意:“她又怎麽惹了你?”

阮苓苓盯著裴明榛:“她說你現在只是年輕,以後事業心上去,才沒工夫管我,到時候我就是個小可憐了,從天上掉到泥裏,日子緊巴巴過不下去,求誰都沒用,你不會再看我一眼!”

裴明榛:“那你怎麽欺負的她?”

阮苓苓拍了下桌子給自己打氣:“我說女人的心也很善變,你沒空在意我,沒準我也早不喜歡跟你膩在一起了,才不會受傷,自己寫話本也能好好的過小日子!”

捏著酒杯的修長指尖一頓,裴明榛目光變得危險:“你不喜歡跟我……在一起?”

小姑娘敢跑,敢不喜歡他?

阮苓苓被這眼神嚇的一縮,鼓起的勇氣全部嘩啦啦掉了回來:“我就……大表哥,你說我這樣嘴硬是不是不大對?又沒誰規定你必須要管我……”

“你這樣硬氣,很好。”

裴明榛喜歡的就是這樣有生命力的小姑娘,他想她永遠活的這麽恣意,這麽鮮活,這麽大膽,否則他在外面那麽拼命有什麽意義?

“但這樣的話,以後不準再說了。”

阮苓苓:“啊?”

裴明榛微微瞇眼,神情嚴肅:“誰惹了你,你隨便玩,玩不過的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但不喜歡我的話,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傷害這樣的話,不準再說。”

“我說永遠護著你,就能做到。”

阮苓苓心中一暖。

他這麽說,是不是……他也這麽希望的呢?

他想和她長長久久,永遠都不變。

阮苓苓咬著唇,又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那為什麽邵錦淑做了那麽多壞事,你並沒有認真下手對付她?”

“因為我能護住你,不被她傷害。”裴明榛唇角勾出一抹諷刺,“也因為她只是讓我有點不愉快,卻能大大的惡心別人。”

阮苓苓眨眨眼,想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明白了……

對啊,這個家可不是表面上那麽和美,你好我好所有人都好,有人有別的心思。邵錦淑是一個人,並不是別人隨心所欲的工具,方氏這回不就難受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是什麽情不情的啊……

大佬果然有大局觀。

阮苓苓瞬間放了心。然後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顯的她那麽小心眼……

酒意泛上來,視野變得模糊,裴明榛的身影也不真切,阮苓苓覺得他眼神很不對勁。

她現在的老鼠膽已經被酒勁催成了豹子膽,感覺自己輕飄飄,能上天了!白白小手托著腮,她笑瞇瞇的看裴明榛:“怎麽這樣看著我,眼睛亮亮,書上說的那叫什麽?嗯,目光灼灼似賊也……你可是想親我?”

她這下不害臊了,裴明榛一頓,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然而酒醉的小姑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讓他更爆炸的還有。

阮苓苓白白小手拄著桌子,湊過來,親了裴明榛一口,聲音又甜又乖:“我哄一哄你,以後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呀?”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親他。

裴明榛哪裏還受得了,直接過去,把小姑娘拉進門側,按在墻上,狠狠的,重重的,給小姑娘上了一堂課——

什麽叫真正的親吻。

“我不會離開你。”

這輩子都不會!

……

阮苓苓一覺醒來後,該死的記得大部分,尤其她主動親了裴明榛!

可裴明榛什麽反應,之後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竟然全部不知道!

這斷片也斷的太精準了吧!

“淡定,阮苓苓,”阮苓苓抱著自己的頭,“你可是見多識廣的女人,小黃片都捂著眼睛看過的,不就是親一下臉,有什麽大不了,又不是嘴……”

總之有件事應該是確認了,裴明榛應該是喜歡她的!但他就是悶騷不說,是等她主動?

哼,她才不要。

對愛勇敢是一回事,但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她絕對不會追人,這輩子都不會追人的,你要是喜歡我,就得乖乖來追我!

慫噠噠的小表妹,有一顆莫名其妙理直氣壯的心。

萬一別人被嚇跑了……

阮苓苓轉身找出裴明榛寫過的大字,拿筆蘸墨在上面畫上大大的叉!

你最好別把我逼到絕境,我告訴你你會很慘的,很慘很慘的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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