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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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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錦淑‘多守規矩’的人,看到外男立刻行禮回避——那反應,那速度,快的好像開了天眼,提前知道這裏有個外男似的。

她的速度太快,角度太湊巧,直直朝著東昌伯夫人的方向。

東昌伯夫人見狀一楞,趕緊往側裏走了走,預防被發現。

曹睿是認識邵錦淑的,近來她母親很喜歡這個姑娘,時時接進府說話,她和阮姑娘都住在裴家,一定知道怎麽回事!

“且慢!”他提著袍角,腳底發力,三兩步就追上了邵錦淑,截住她的去路,眼睛亮亮,“你是阮姑娘的姐姐?那你肯定知道了,她最近是否煩愁苦惱,裴家是不是有意欺負她,要給她說親,人選並不合適,她不喜歡又不敢同人說?”

邵錦淑退後兩步,柳眉微揚,一臉正氣:“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世子因何而問?您避開人悄聲打聽,這樣的話從我嘴裏說出來已經是不規矩了,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世子,您這般行事很是不妥,男女婚嫁應由父母之意,媒妁之言,小輩怎可胡亂打聽?您這樣私自打探且不說對我阮妹妹尊不尊重,您把您母親置於何地?她生你養你,含辛茹苦,您怎可如此……如此……”

曹睿被劈頭蓋臉一頓罵,有點懵。

別的就算了,於孝之一道,他從未覺得自己做得不好過,他對母親百般照顧牽掛,去哪裏都會記得帶禮物,母親出門,但凡他在,一定鞍前馬後安排周到,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不羨慕母親有他這麽個好兒子?

這位邵姑娘看著也是位懂理的,怎的隨便罵人?

“你——”

一個字沒反駁出來,邵錦淑下面的話又來了:“我知京城皆知世子孝順,伯夫人自己也很知足,我並未說世子不好,只提醒您一如既往,不要讓伯夫人傷心,讓大家失望。”她說完話,姿勢優雅的福身行禮,“抱歉,今日是我逾矩了,我知不應該,怎奈心直口快,憋不住話,若有失言之處,還望世子見諒。”

曹睿:……

雖然有些意外和小小的不爽,但也不能不承認,這的確是忠言逆耳。

邵錦淑:“男女授受不親,錦淑就此告辭,世子保重。”

曹睿手伸在半空,叫不住人,訕訕收回。

所以他的問題呢!阮姑娘是否有愁思困擾,是否在談婚論嫁,你倒是告訴我啊!

世子很憋屈。

之前離得遠,阮苓苓和兒子的對話聽不見,現在正巧距離近了,邵錦淑言行舉止,說的所有話,東昌伯夫人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小姑娘有禮有矩,規矩一絲不錯,退也退得幹凈利落,臉上身上沒一點媚色嬌色,再端淑也沒有了。尤其那些話,說的正正戳人心坎,懂的孝順母親,孝道為大,是個好孩子啊!

東昌伯夫人再滿意也沒有了。不是她自誇,她那兒子皮相生的相當可以,為人也端正,性格大方開朗,是個好孩子,外面有多少夫人小姐惦記著呢,邵錦淑看到能面不改色,春心不起,完全沒有小女兒的戀慕之態,著實難得。

二人一個方向,前面的路重了,東昌伯夫人不好走,只能繼續隱在暗處,等邵錦淑走過,才好出來。

邵錦淑經過時,她聽到那個叫綠柳的丫鬟低聲勸邵錦淑,說不應該那麽同世子說話,引的世子厭棄怎生是好?邵錦淑淺淺一嘆,聲音又軟又柔:“確是不該這樣的,但東昌伯夫人待我極好,我實不忍心……再怎麽想投桃報李,也仍是壞了規矩,罷,回去自罰抄書,好生自省吧。”

東昌伯夫人連連點頭。

看看少女腰背挺直,遠走而去的背影,再看看仍然留在廊道上發呆,被狐貍精勾的五迷三道的兒子,她長長嘆氣。

這兒媳婦娶進門,除了伺候男人,還得要撐家,得尋個識大體,自己貼心才好。

東昌伯夫人心中思量片刻,這才從暗處轉出來,搭著丫鬟的手離開了。

走出去很遠,直到四方安靜無聲,邵錦淑方才松了口氣,問綠柳:“四周可還有人?”

綠柳謹慎打量了四處,點點頭:“沒人了,小姐。”

邵錦淑這才拿出帕子拭汗,不顧規矩的坐到旁邊的欄桿上,深深呼吸幾口,方才盯著綠柳:“方才的事,辦的可嚴?”

綠柳點頭:“小姐放心,那個故意在世子面提阮苓苓的小丫頭是伯府下人,跟咱們沒關系,咱們傳話也是轉了好幾道口,使足了銀子的,就算有人起疑去查,也斷不會查到咱們身上。”

“那就好……”

邵錦淑把前前後後的事想了一遍,最後放了心,微笑著站起來,搭著綠柳的手,和之前的端婉柔淑從容不迫一模一樣:“那咱回吧。”

……

再次到了席間,東昌伯夫人待邵錦淑更好了,各種溫柔誇獎,各種叮囑照顧,親切勁看的直讓人眼酸。邵錦淑這樣的人才怎會放過機會?自然表現更好,更完美更得體的回過去,直哄的東昌伯夫人笑開了花,拉住邵錦淑的手不讓走。

徐紫蕙看得牙疼。

“這位邵姑娘真同尋常小姑娘不一樣,不執著男人喜歡不喜歡,只希望得了婆婆的意,這路數也不算錯,是個聰明的。”

總歸內宅度日,比起丈夫,和婆母相處的時間反而更多,親兒子還想脫了親娘管教不成?就沒見過哪個不得婆婆意的媳婦過的非常好完美不缺的。

她眼睛辣,早看出邵錦淑不是對伯府世子不感興趣,是太感興趣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阮苓苓則註意到,剛才攔過她的那個白衣公子哥,被東昌伯夫人叫去說了幾句話,東昌伯夫人看他的眼神極為慈祥,他似乎也很懂得搔到東昌伯夫人的癢處,幾句話就把東昌伯夫人逗得樂開懷。“那是誰?”她指著白衣公子問徐紫蕙。

徐紫蕙倒是認識:“東昌伯府世子啊,叫曹睿。”

阮苓苓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裏的世子……

前後再想想,更明白了,東昌伯夫人為什麽討厭她,許就是因為這個世子,他的心思根本就沒藏住,給他娘知道了!

可此前她同曹睿並沒有任何交集啊,女眷小宴,很多時候不會刻意介紹公子給她們認識,頂多哪家分量足夠的夫人來了,主家會叫公子們過來見禮,或者哪兩家相看有了默契,安排機會見個面,如阮苓苓和曹睿這樣的,根本不可能會被介紹認識,那曹睿為什麽認識她,還有了那樣的心思?

阮苓苓眉梢微蹙。

不過這個問題倒也不難,她很快想起來,東昌伯夫人說使團來那一次,安平公主舉宴,她是在場的,她在場,那麽作為兒子的曹睿,應該也在現場?

安平公主宴會場面之大,人數之多,別說男人,女人去了多少阮苓苓都沒看清,不記得也很正常。

所以這位世子會偷偷心儀她,是因為她當時的表現?

阮苓苓嘆了口氣。女孩子多少都有些虛榮心,知道被男孩子喜歡,多多少少也要小雀躍一下,可惜這是古代,她沒半點喜悅,只感覺到壓力。

別人喜歡上她,並不是她的錯,人家情不自控,就喜歡了,也不能說錯,只是大家運氣不好,他也不應該這般行事……這是人家自己家,別說偶遇,人家要是起了什麽壞心,安排點其它,阮苓苓都不確定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是否能躲過。

只能提醒自己稍後行為更註意。

阮苓苓打定主意,從現在到宴散,不可以再落單了!

可惜再縝密的心思,再小心的行為,也敵不過自己人算計……

和幾個小姑娘一起去過官房,一同走出來,她因裙子有些皺,停下拍了拍,落在隊伍最後面,路過拐角時,突然被斜刺裏伸出的大手抓住了手腕,身體不由自主往邊上傾斜——

下一刻,她就被人摁在月亮門後的墻壁之上!

熟悉的氣息讓她沒有尖叫出聲,她定了定神,看清楚面前的人,果然就是裴明榛!

這是幹什麽?瘋了麽!

向英那邊已經把南蓮拉走:“放心,沒事,大少爺怎麽會讓表小姐出事?只是有兩句話要說。”他目送前面的小姑娘們遠走,聲音很輕,好像怕嚇到誰似的,“這邊我布置過了,不會有人出現,沒人看到的……”

南蓮不可能不擔心,但小姐沒有出聲吩咐,而且大少爺的確不會傷害小姐……就跟著向英走了。

只是不敢走太遠,保證小姐喊人立刻能聽到。

月亮門後,裴明榛把阮苓苓按在墻上,嘴唇抿的緊緊,墨黑眸底倒映著小姑娘的影子,聲音似冰如霜:“東昌伯府可富貴?嗯?”

阮苓苓突然面對裴明榛有些驚訝,可到底這麽多天沒見過,心裏是有些高興的,哪怕對方抓的她手腕生疼,可看到對方眼神……十分不對勁,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她做錯什麽了?

再細品這問題……

阮苓苓反應不過來才是真的傻,這是罵她呢!

“你看到了?”

她憤憤盯著裴明榛。問她富貴不富貴,是在諷刺她貪慕虛榮,想要托付終身給那曹睿,在他眼裏,她只能看得到這些嗎!

小姑娘眼底有薄薄怒意,裴明榛更不高興了,眼睛瞇起來:“我不能看見麽?”

為什麽不想讓他看見?心虛了麽!

本來小姑娘乖乖拒絕了,他沒那麽多不爽快,可一轉頭,他就看到小姑娘盯著那曹睿看,似乎有打量,考慮……她還臉紅了!是不是真的對那人有興趣了!

阮苓苓手腕被舉起按在墻上,裴明榛身影幾乎整個把她罩住,他離的很近,氣息微熱,眸底暗色寫滿危險。她又怕又怒,貝齒咬唇:“你放開我!”

裴明榛欺的更近,禁錮出一方小小空間,不允許小姑娘逃走,深邃眼底燃燒著憤怒,渴望,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曹睿生的好看,還是話說的好聽?對了,他也不窮,喜歡到各處游玩——”

每一個都是小姑娘醉酒時,真心的,發自肺腑的,理想男人應該有的模樣!

阮苓苓真的生氣了,眼眶微紅,霧水在眼底打轉:“你放不放開?”

裴明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阮苓苓很想說關你什麽事,你不是不管我了?不是經教訓我讓我自己長點心,顧自遠走,現在又來幹什麽?可這話說出來一點都不像質問,甚至像撒嬌,太難看了……她不想那麽難看,尤其在這個人面前。

“你放開我!”

她敵不過男人力氣,又氣狠了,用力踢了裴明榛小腿一腳。

她用足了力氣的,知道一定會疼,可裴明榛並沒有退,他哼都沒哼一聲,仿佛被踢到的不是他一樣,身體繼續欺近,鼻息幾乎近在咫尺:“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氣勢太壓迫,他的眼神太危險,他的力氣太大,他整個人……執拗的可怕。

阮苓苓心裏一團團委屈疊回,終於忍不住,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這一顆眼淚那麽晶瑩,那麽明顯,像燙在人心底。

裴明榛幾乎咬牙切齒:“你為他哭?”

竟然為了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男人哭!

小姑娘眼睛裏汪了一汪水,是好看的,令人憐惜的,可掛在眼睫上的淚珠實在太礙眼,太醜了!他忍不住,修長手指伸過去,擦掉了那滴淚。“啪”一聲,他的手被大力拍開。

阮苓苓握著拳,覺得她的人生裏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她不想哭,不想被人看到哭,尤其裴明榛。可她躲不開,避不掉,這個人不允許他躲!

這種羞恥感,這種必須要面對自己內心不可以裝鴕鳥的強硬……

阮苓苓受不了了。

“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她的聲音裏有自己都不明白的顫抖和委屈。

裴明榛楞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我欺負你?”

他時時關照小姑娘,給她最好的衣服,最漂亮的首飾,所有她需要的,變著法送過去不叫她有心理負擔,小姑娘遇到事他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他護著小姑娘不被別人欺負,教小姑娘認清人心和現實,告訴小姑娘他會一直在,永遠都是她的後盾,到現在小姑娘竟然說他欺負她?

她怎麽能這麽沒良心!

阮苓苓哭得更兇:“你就是欺負我!從我來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在欺負我!你逼我給你送菜,逼我揣摩你的心思,逼我小心翼翼,生怕做錯哪一點就被你弄死了!你一直在挑刺,一直在嘲諷,一直瞧不起我,你嫌棄我笨,嫌棄我蠢,覺得我逗起來好玩,就時常把我放在身邊,心情不好了逗一逗,心情好了也逗一逗,大不了之後給點好處給點補償,你想靠近就靠近,想遠離就遠離,從來沒考慮過,我是個人,不是物件!”

“你一回回的讓我看清楚,你從來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裴家名聲,你覺得不看著我就一定會惹禍,你在時時提醒我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配像個完整的人一樣被你尊重!”

裴明榛面色沈黑,捏著小姑娘的手氣到顫抖,他的心意……她怎麽可以這麽想!

阮苓苓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痛痛快快說話:“別人喜歡我是我的錯麽?我做了什麽要你這樣興師問罪?我壞了裴家名聲還是礙了你的事,你迫不及待的要來懲治我,是不是太早了點?是不是應該我和別人私情成奸,讓你抓個現行效果才更好?”

“不許亂說話!”

“這不是亂說話!我遲早要離開裴家嫁人的,裴明榛我告訴你,今天沒有東昌伯世子也會有別人,我不喜歡他,以後也會喜歡別人,我總會有自己的家,你管不了那麽多!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你無權支配!”

阮苓苓一口氣吼完,心裏說不出的暢快。她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跟大佬吵架,吵的這麽氣勢十足,鏗鏘有力。原來他的名字,她也是能喊的,原來她也可以不卑微,只要能豁的出去!

怕毛線!大不了再死一回!

她也從沒料到,原來心裏憋了這麽多話,每一句每一句都同裴明榛有關!

裴明榛緊緊捏著小姑娘腕骨,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話,就像銳利刀鋒,一刀一刀,全砍在他的心尖,最軟的那處肉,直砍的鮮血淋漓,似乎在嘲笑他是個傻子。

他是多麽的自大,自負,又想當然!

“我護著你,不好麽?”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我給你撐起一片天,讓你放心依靠,不好麽?”

阮苓苓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不好!你也說了,你不在身邊,我要自己長點心!我不可能永遠靠著你的!”

裴明榛兩眼發黑。

小姑娘不能永遠靠著他,因為她會有丈夫,那個人才是她一生的依靠。總有一天,小姑娘要嫁人,會從裴家搬出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別的男人住在一個院子,一個屋檐,一個房間,甚至一張床……小姑娘會傻乎乎又活潑的逗那個男人開心,給他泡茶,陪他寫字,給他張羅好吃的,會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打扮的美美的給他看,夜裏,燭光繾綣,那個人會脫下小姑娘的衣服……

裴明榛想的心尖發顫眼珠發紅,聲音暗啞粗嘎:“我說了,不許再胡說。”

阮苓苓:“我才沒有胡說,這些都是——”

裴明榛不想再聽那些不入耳的東西,不想讓小姑娘櫻粉柔軟的唇說出劃清距離的話,再也忍不住,扣住小姑娘後腦按到胸胸膛——

他抱住了阮苓苓。

緊緊的。

阮苓苓怔了一瞬,又開始激烈掙紮:“你放開我,放開!”

裴明榛沒有放,抱的更緊。

不知顫抖的是他的手,還是她的身體,阮苓苓只知道懷抱太緊太緊,她掙不開。

掙紮得滿臉通紅,怎麽都沒辦法時,小姑娘氣急,對著男人又踢又咬,相當暴力。

可不管她怎麽動,裴明榛就是不放開,他大手移到小姑娘背上輕拍,似是輕哄,又似安慰:“……不許再惹我生氣。”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像秋日平靜湖面的月光,像拂過夏天青澀果實的微風,帶著旖旎和繾綣。

阮苓苓眼淚流的更兇:“明明是你在欺負我……”

卻沒有再掙紮了。

裴明榛薄唇緊抿,良久沒有說話。

小姑娘身子溫軟,乖乖的,小小的,緊緊抱住她,就像自己生命完整了一樣,和想象中一樣……不,比想象中更美好。

胸口各種情緒噴薄洶湧,炙熱的像要燒出來,迫不及待的推著他必須要做點什麽。他忍了再忍,仍是忍不住,輕輕在小姑娘發間落下一吻。

很輕很輕,誰都不會知道。

小姑娘還是太小了……

裴明榛心中長長嘆氣,他想說我錯了,對不起讓你誤會,我以後認真改正,努力做的更好好不好,可他說不出口。種種情緒到最後,也只說了一句:“你是我表妹,我會永遠護你。”

你誤會也好,任性鬧騰也好——

“我的決定不會變。”

“你不準說不要。”

阮苓苓用力咬著唇,眼淚汪汪,說不出話。

太犯規了……太討厭了!

裴明榛只要不是暴力壓迫,冷言嘲諷,低沈的聲音就很動聽。他長的好,性格倔強又堅硬,從不會給任何人低頭,這樣的男人態度稍稍軟化,就像賭上了所有自尊——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懷抱,這樣的溫度,不是更暧昧更讓人誤會了麽!

阮苓苓很想刨根問底問個清楚明白,她到底算什麽,重要還是不重要,輕易可以放棄的還是永遠都不能放手?

可這個問題和她剛剛的哭泣一樣羞恥,她問不出來。

裴明榛:“曹睿……不是良配。他本人確是不錯,性格明朗,也有些才華,可他太聽他母親的話,東昌伯夫人不好相與,未來誰嫁了她家都會吃虧,你——”

“你不許喜歡他。”

阮苓苓賭氣問了一句:“那我喜歡誰?”

裴明榛一怔,手臂力量就有些松。

阮苓苓趁機推開他,鼓著臉,盯著他的眼睛,大聲問:“那我喜歡誰!”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問出聲就有些後悔,這場面太難看了,她不應該……不應該的。

小姑娘臉頰緋紅,眉眼靈動,腮邊還有未盡的淚水,明媚又倔強。

裴明榛閉了閉眼。

這麽勾我,我怎麽受得住?

他修長手指落到姑娘腮邊,輕輕替她拭去那顆淚滴:“不要再這樣了。”

不要這樣氣我,也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會瘋。

作者有話要說:向英(咣咣撞墻):你沒瘋,你的長隨已瘋!多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摁住狠狠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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