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她不需要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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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別人家,小宴場合,太多事不方便做,太多話不方便說,阮苓苓和裴明榛鬧過一場,不知是說開了,還是沒力氣了,在向英警示有別人經過的時候,迅速分開,走往兩個方向。

阮苓苓讓南蓮想辦法找到些冰水,沾濕帕子仔細敷過眼睛,這才回到席間。

她神態自然,臉上帶笑,旁人看不大出來,卻騙不過身邊的人,徐紫蕙當時就皺了眉:“怎麽回事?”

阮苓苓低頭:“沒事,就是風……”

‘吹的’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就咬了唇。她下意識想說個謊,但問她的不是別人,是誠心相交的好朋友徐姐姐……沒什麽好騙的。

“就是突然遇到點事,我同一個人生了氣,心裏很不爽,但現在不想說。”

真誠的可愛。

徐紫蕙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想說就不說,我等你有需要,隨時找我幫你撐腰。”

每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每個人都有深藏心底,不想同任何人說的秘密,敏感聰慧如徐紫蕙,怎會不懂?

那裴家的大少爺剛剛也消失了一會,此刻坐在男客席,目光頻頻往這邊看。

以往是不會這樣的,他是個很克制守禮的人,就算想做什麽事,也不會表現的這麽明顯,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徐紫蕙輕輕嘆氣。

世間總有一些事,當事人不明白,旁觀者反倒看的清楚,這兩個人……

裴明榛前方的路並不順暢,他接下來仍然會很忙很累,夫妻一體,站在他身邊的妻子不可能輕松,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也會為很多事苦惱掙紮。阮苓苓這個傻姑娘大約連自己心思都沒弄明白,更別提這些未來的路,她根本不可能想過。裴明榛肯定是看的透亮,可他……想清楚沒有?

選擇不一樣,身邊站著的人不一樣,腳下的路也會不一樣,簡單和困難,一般人會怎麽選?

徐紫蕙是閣老的孫女,眼界不一樣,想的更深遠,她想提醒阮苓苓,可又一想,這傻姑娘看著整天傻樂,實則並非不通透,只是有些事需要時間……

她會看到,也會考慮清楚的。

情情愛愛的事,終歸看自己心意,要自己想通才好。

而且今天時機也不太合適……等以後再看看吧。

徐紫蕙摸完阮苓苓的頭,很快做了決定,如果有必要,她會提醒阮苓苓,阮苓苓需要任何幫助,她都不會袖手旁觀。

阮苓苓很想撲到小夥伴懷裏大哭一場,好難才忍住,一雙杏眸霧蒙蒙的看著徐紫蕙:“謝謝徐姐姐……”

聲音很軟,很輕,帶著點撒嬌的奶味,徐紫蕙一高興,餵了她好幾塊點心。

……

就在這段時間,東昌伯府來了個送話本的店鋪小二。

這事算不得什麽稀奇事,也不能怪人家小二冒昧,他不是被下帖子的客人,並不知道府上今日有宴,只是照鋪子裏簽的契,來給東昌伯夫人送話本新篇。

本也不會大剌剌來到宴會場的,可東昌伯夫人之前連連提起話本,說自己喜歡,現下聽到消息也大方,直接叫了人上來,說如果新篇好看,正好和在座夫人們分享。

這店鋪小二就來到了女客中間。

這也沒什麽,正經幹活,活幹完了走就是,可他眼神一頓腳步一停,突然指著阮苓苓:“咦,這位不是夢中仙先生麽?”

就像是意料之外,太過驚訝,話頭收不住,直接說了出來。

說出來小二就後悔了,是不知道自己闖了禍,眼珠子亂轉,訥訥收聲,不敢再言。

他不說話,別處可熱鬧了。

夢中仙?還先生?

男客們火氣大,直接橫眉冷對,批評阮苓苓:“原來你就是夢中仙?什麽好故事都能改成狗屎的夢中仙?”

“心思怎麽這麽骯臟,幹點什麽不行,逮著夢黃梁先生一個人欺負?”

“投機取巧,人心不古,這種偏財發的可爽?”

“就算你是個女人,今天也得把話說清楚!”

女客這邊話就更多了。

“你也是女人,怎麽把故事裏的女人寫的那麽惡心?”

“你這是瞧不起別人,還是瞧不起你自己?”

“太不厚道了,夢黃粱先生是招你惹你了,你像條瘋狗似的追著他不放?”

“誰紅粘誰是麽?”

“裴家缺你吃還是少你穿了,你瘋了吧出去寫話本,還寫成這樣子!”

方氏這時正好帶女兒出去更衣,不在席上,女眷這邊似乎只有邵錦淑能名正言順說話。

她試圖笑容輕松,力挽狂瀾:“阮妹妹不是這樣的人,保不齊有什麽誤會,大家別這樣……”

這話就讓店小二不高興了。

他梗著脖子瞪著眼,還聲音揚的高高,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能有什麽誤會?我親眼瞧見的,她就是夢中仙,夢中仙就是她!回回有話本新篇,一直是她身後那個小丫鬟送來,後來一段時間,她好像挺閑,和小丫鬟一起送,還經常找我們掌櫃商量事,大概是分成和新構思,最近倒是沒再出現,許是被罵怕了。就算她寫的不怎麽樣,罵名居多,但實在夠卑鄙,和夢黃梁先生擂臺打得好,讓小店賺了不少,掌櫃的今天還說要向她催稿續新篇呢!”

隨著他的話,眾人紛紛投來譴責目光,處處是鄙視,處處是嘲諷。

阮苓苓閉了閉眼,心頭全是怒火。

都可在今天欺負她是吧!

好,就豁出去了!

“你說你是陳記書齋的小二?”她靜靜看著那店小二,“為何我以前從未見過?”

這基本就是承認了,不說現場一片嘩然,小二自己也有幾分得意:“我們店生意那麽忙,人那麽多,你沒見過不是正常?”“不,不正常。”

阮苓苓站起身,往前一步,字字鏗鏘:“因為這家書齋是我的。”

小二楞住。

現場所有人也跟著楞住。

這……什麽意思?

阮苓苓並沒有講究打臉方式,也沒心情思考那麽多,直接就認了:“你說的倒也沒錯,我確是寫話本的,可收買你的人難道沒告訴你,這家書齋是我的,我也不是什麽夢中仙,,我是夢黃粱。”

現場所有人幾乎都反應不過來了,這這這,反轉要這麽大麽!

有人懷疑自己耳聾了,重聽了:“她說她是夢黃梁,你們聽見了麽?”

“聽見了聽見了,你不要吵,本來以為夢黃粱先生胸有丘壑,眼界高深,遠遠超脫你我,警示了太多太多,每每有驚人之語,這才會覺得可惜,此等大才不如報效朝廷,沒想到先生竟然不是先生,竟是個女嬌娥!”

“所以這才是不能出仕為官,報效朝廷的原因?”

“嘶……寫的那麽好,這小姑娘到底走過多少地方,經了多少事,看過多少書?”

“以前一直想一睹真顏,只是苦無機會,還怪先生藏得太深,沒想到人家有原因,不得不藏深一點……”

“那時喻國使團到來,安平公主舉宴,阮姑娘那麽厲害……我當時就應該能瞧出來的,不是大才,不是功力深厚,怎能贏得那麽漂亮!”

“你們一個兩個還說喜歡崇拜夢黃粱先生,都是瞎的吧!”

女眷這邊,當然也是非常熱鬧。

“她她她是夢黃粱?夢黃粱先生是個女人?”

“怪不得書中處處憐惜女子,鼓勵女人自強上進,原來如此……”

“可是也把公子們寫的太好了吧,嚶~我好喜歡王公子,可不可催她快點寫繼篇?”

“就是就是!為什麽之前沒跟她交上朋友,不然現在就能偷手稿看了!”

只有如東昌伯夫人和邵錦淑這樣想看笑話的,嘴張目瞪,脖子漲紅,就像突然被掐脖子的雞。

這可太打臉了!

她們才說過喜歡夢黃粱的故事,對夢黃粱各種吹捧,以熟知夢黃粱寫的話本人物為傲,結果現在阮苓苓這賤人告訴她們她就是夢黃粱?

那以後怎麽辦?把之前說出去的話吞回來,還是裝不在意,以後繼續喜歡夢黃粱?

呸!怎麽可能接著喜歡!

是這臉打的不夠響,還是這場面不夠丟人?

東昌伯夫人心裏還記掛著另外一件事,肝膽俱顫,目光立刻轉向自己的兒子——

這孩子本就喜歡夢黃粱的才氣,這下可怎麽斷?

結果不看還好,看一眼她好懸氣暈過去。

她那傻兒子一雙眼直勾勾掛在人家身上,眼神能掐出水來,連臉都紅了,整個人訴說著迫不及待和崇拜喜歡!

這可怎麽辦!還能不能扯回來!

現場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

阮苓苓盯著那店小二:“所以,你又是誰呢?”

小二滿臉脹紅:“那你說你是夢黃粱就是麽,可有證據!”

阮苓苓面目冷肅:“我現在就可以請店鋪掌櫃過來,撒這種謊沒有任何意義。”

同樣,你的狡辯也完全沒有用。

小二額角滲出冷汗,非常不安,可又想不出什麽理由拖延,急的團團轉。

阮苓苓身後,徐紫蕙冷靜的掃視現場,目光靈慧通透。

東昌伯夫人身後,邵錦淑嘴角蠕動,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問心腹丫鬟綠柳:“……可幹凈?”

綠柳避著人們視線,同樣嘴角蠕動,以最輕的聲音回道:“小姐放心……人已經處理好了……死無對證。”

本來她們可以不用做的這麽絕,但初來乍到,邵錦淑要立足,要走好踏進貴圈的每一步,最好萬無一失,這才……備了毒計,沒想到竟真因此得救,就算別人去查,得到的也是屍體,不會找到她們。

邵錦淑心頭大石移開,掌心松開,長長吐氣:“……幹的好。”

她一邊放心,一邊又憤怒氣惱,怎麽可能沒成功,怎麽可能是這樣?

那日她看得清清楚楚,阮苓苓案邊放的就是夢中仙的手稿,故事和字跡,她都比對過的,為此還在那書齋裏演了一出戲確定細節……怎麽會出錯!

其實邵錦淑還真沒看錯,那天阮苓苓案上話本手稿的確是夢中仙的。阮苓苓作為寫手夢黃粱,以及書齋東家真正的老板,研究一下競爭對手,有什麽錯?

可嘆她聰明反被聰明誤,今天這一出戲,什麽都不會撈著,反倒揚了阮苓苓的名號。

可要邵錦淑就此甘心,不可能。

她往前兩步站了出來,微笑道:“原來是一場誤會,我看這小二一來就沒安好心,得好生追究!”說完她又轉向阮苓苓,“我同妹妹一院而居,倒真不知妹妹有此等才華,妹妹明知我那麽喜歡夢黃粱,卻連我都要瞞,可是叫我傷心呢。”

這話是圓場,也是打趣,可聽在不同人的耳朵裏,重點不同,理解當然不一樣。

比如東昌伯夫人——

“這小二當然要追究!如此下我東昌伯府的面子,誰放過我也不可能放!”她好像被邵錦淑的話點撥到,有了靈感,一雙眼睛陰險又毒辣的盯著苓苓,“本來我也挺喜歡夢黃粱,不成想這人背後竟然是你,聽到起初很是震驚,可這越想,越不對勁。之前有位夫人說的不錯,裴家缺你吃還是少你穿了,要你這樣拋頭露面掙錢?他們是哪對不起你了,讓你如此提防,掙錢還偷偷的,不讓任何人知道?”

她還越說越來勁,氣勢洶洶:“我並不覺得女人無才便是德,有才華是好事,可阮苓苓,你的規矩體統呢?你這樣看著別人追捧,是不是很爽?你把裴家置於何地”方氏和裴素蘭正好更衣回來,還未入席就一臉震驚,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更是一臉不敢相信,說不出話。

東昌伯夫人就更得意了:“瞧你把你二舅母嚇的!她把你接過來好生教養,照顧周到,你就是這麽報答她的?人家從沒拿你當外人,你倒處處提防,拿別人當外人?阮苓苓,你這可是悄悄給自己找好後路了,所以什麽都不怕!”

一句接一句的喝問,阮苓苓臉色有點發白。

至少最後這句話……沒錯,夢黃粱的確是她給自己留的後路。

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她沒有安全感,不知哪裏可以立足,不知前路在何處,她迫不及待想給自己找點安身立命的東西,如果裴家不好過,她好歹能安排自己的日子。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可現在,生活安穩的當下,這樣的心思直直露出來,總有些羞恥。

裴家……確實待她不錯的。

就在這眾人緊張沈默,阮苓苓逼著自己調整情緒好好應對的時候,裴明榛站出來了。

“誰說我裴家不知道?”

眾人一楞,有些人的問題已經忍不住脫口而出:“莫非你知道?”

裴明榛一步一步走到人前,直至女客聚集之處方才停下。

他身姿挺拔,聲音清晰:“不錯,我知道。”

這下不僅大家,阮苓苓都震驚了。

他……知道?

裴明榛看了她一眼。

淡淡的,輕輕的,帶著他獨有的溫柔和安慰,就算沒說話,阮苓苓也看出了這一眼表達的意思:沒事,不要慌。

沒錯,小姑娘的一切,裴明榛都知道,最初的確並非事事了如指掌,可下意識關註後,若還有東西不知道就不可能了。

只是小姑娘似乎很想保密,他也就不方便提起。每每看夢黃粱筆下的瑰麗故事,他都會感慨,女人是不能小看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她心裏有多寬廣的天地,多跳躍的思維,輕視,不理解,不讚嘆,只是因為你不夠了解。

他的小姑娘,很棒。

裴明榛站在阮苓苓身前:“我裴詩書傳家,幾世清名,家中女眷同男丁一般,五歲前必要開蒙讀書,只是要求不一樣,能學多少,學成什麽,全看自己。家裏能有位才華出眾者,不管男女,都是我祖上庇佑,是我家族榮光,為什麽不能支持鼓勵?”

“表妹最初確也打過退堂鼓,各種擔心,是我力主保密,不讓她的身份流出,她還小,需要我們保護,諸位——對此質疑,疑的是我表妹身份,還是我裴家立場?”

眾人一怔,場上立刻安靜。

阮苓苓看著裴明榛的背影,鼻子有些酸。

他撒謊了。為了她。

這是第幾次,他像這樣站在她身前了?

這樣的高度,這樣的背影,這樣的肩背線條,她都太熟悉太熟悉。

她說的沒錯,裴明榛總是欺負他,可裴明榛也總在保護她。

她眼眶微紅,慢慢垂下了頭。

東昌伯夫人被噎的說不出話,狠狠瞪著裴明榛。

裴明榛也沒想過放過她:“夫人方才的話就很不合適,希望日後謹言慎行,我裴家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言語。”頓了頓,他又道,“大家都說喜歡夢黃梁先生,唯夫人的喜歡這般膚淺,上一刻還處處誇獎也為人生知己,知道本人是女子後又諸多挑剔,我倒想問一聲,夫人這般不喜歡我表妹,可是她做錯了什麽事,得罪了夫人?”

東昌伯夫人哪裏敢說,不顧那小賤人還得顧得自己兒子,兒子還沒娶親呢,可不能有不好的名聲!

她咬著牙:“哪有什麽得罪不得罪,我不過是愛之深,責之切罷了,做為長輩,看到小姑娘走歪路,不勸一聲心裏過意不去。這本沒什麽,不過裴大少爺這般指責,我日後倒是不敢再喜歡阮姑娘了。”

“哦,沒關系,”裴明榛眼神淡淡,“她有我裴家就夠了,也不需要你喜歡。”

東昌伯夫人氣得夠嗆:“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論年紀,她是長輩他是晚輩,論地位,她是有誥命有品階的伯府夫人,裴明榛只是個小官,不管以後前程如何,現在還上不得臺面呢!

裴明榛眼神更淡了,看都不看東昌伯夫:“也是,這規矩不對,我要說話,該請東昌伯出來才是。”

言下之意,根本沒把東昌伯夫人放在眼裏。

東昌伯夫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她這東昌伯府,看起來花團錦簇烈火油烹,實則早已過氣,丈夫沒出息不給力,這麽大年紀也只領了個小小閑差沒權沒油水,更提不上面子,兒子瞧著開朗有才華,實則性子太軟,又不通人情世故,這麽多年還是靠她交際手腕撐著,這才沒有沒落。靠著這個爵位,一般人得罪就得罪了,可裴明榛……不行。

有些消息外人不知道,她們這有點門路的,多少能聞到些味兒。

裴明榛是有些人看好的人才,沒提拔沒重用只是在磨他的性子,只要他有韌勁能挺過來,未來前程不用說。現在看他軟硬不吃的樣子,這是個沒韌勁沒脾氣的麽?

真得罪狠了,那些老家夥發脾氣,收拾她們怎麽辦?

東昌伯府可經不起那麽大的事!

東昌伯夫人想來想去沒辦法,根本就沒有不得罪裴明榛,也能圓了自己臉面的兩全之策,最後只得耍賴——

她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快來人!伯夫人暈倒了!”

“散開散開,讓伯夫人好好呼吸!”

“娘——娘你怎麽了娘!”

現場頓時一片慌亂,喊什麽的都有,東昌伯府這小宴,大概是辦不下去了。

裴明榛轉身,對著阮苓苓。

阮苓苓咬著下唇,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不久前……才吵過架的,她那麽兇那麽難看,不但哭了,還撒了潑,她踢了他咬了他,也不知道……疼不疼?

看他好好站在這裏,氣定神閑,應該是沒事?

本應該說聲謝謝的,但她抹不開臉面,嘴怎麽都沒張開,最後也不知道是氣對方還是氣自己,頭重重偏向一邊。

裴明榛:……

小姑娘太難哄了。

“稍後同我一起回去。”

阮苓苓:“不要,我要和二舅母一起回去!”

今天又沒什麽特殊意外,坐他的車像什麽話!

再說他之前還……還抱了她,車上二人相處,萬一……

阮苓苓突然臉脹的通紅,轉身跑開。

不能再想了,再想會跑偏。

只是個兄妹間的擁抱而已,阮苓苓你不要想多!

面對大佬有很多需要註意的地方,重中之重就是一點,不能喜歡,不能心動,因為這就是個坑,他是個種馬大渣男,敢上心,就會死的很難看!

人群背後,阮苓苓拍著胸口暗自慶幸,還好她只是不滿大佬的霸道,並沒有喜歡,不然……慘字怎麽寫,現實分分鐘教她做人。

邵錦淑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裴明榛幾句話把東昌伯夫人懟的不得不暈,心裏重重一震。她開始考慮自己的路是不是對的,她是不是看錯了,也選錯了?真正最好的東西最合適的選擇被她放棄了?

看著裴明榛眼神只在一個人身上停留,那個人還任性嬌氣一點都不懂事……

邵錦淑微微瞇眼,眸底光芒微閃。

沒關系,還有機會的。

她一邊幫著下人有模有樣的照顧東昌伯夫人,一邊視線時不時掃向裴明榛,火熱又充滿野心。

這個男人,得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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