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你表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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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頂住了!

小姑娘沒慫!

旁觀眾人捂著胸口大喘氣,看向阮苓苓的目光更為憐愛鼓勵。

中原這片熱土上成長起來的人們很奇怪,總是喜歡各種攀比,各種內鬥,對左鄰右舍,階層差不多的人總是各種看不慣,可一旦有外敵,立刻空前一致的團結。

男權社會,對女人是輕看的,場上未必所有人都讚同欣賞阮苓苓出頭,可她頂住了丹璇公主的挑釁,人們心氣沒法不上來,看阮苓苓就越來越順眼,越來越希望她更出色。

對自己人的憐惜與欣賞,當然跟著更多。

可誰又知道,阮苓苓其實是個手殘?

繡花什麽的……比誰手指頭戳出來的洞多麽?廚藝就更別說了,阮苓苓只是長了條好舌頭,擅辨味,親自做飯大概是車禍現場,能入口就不錯了。

還好丹璇公主沒比這兩樣。

借此機會還禁了對方兩個大招,比武和騎射,阮苓苓就更滿意了。

喻國尚武,男女都愛練,騎馬更是基本功,看丹璇公主的身材也知道她肯定會兩下子,阮苓苓還特意觀察過她的手指,確有一層經常練習射箭才會有的薄繭……她肯定很不爽。

丹璇公主的確非常不爽,她本來想分幾步先確認優勢再慢慢打臉的,對方這麽狡猾……行,幹脆咱們直接來!

“那咱們就玩點簡單的,大家都會的,比如捉迷藏,比如猜謎——”丹璇公主作勢想了想,用力一拍手掌,“這些游戲都太單調,玩贏了也顯不出厲害,不如咱們來點新鮮的,揉在一起怎麽樣?”

阮苓苓知道對方有備而來,微笑道:“公主的意思,怎麽揉?”

丹璇公主走到她面前,眼底閃爍著惡意:“就又捉迷藏,又猜謎嘍,猜謎只一個也沒意思,不如所有線索指向一個事件,你我二人分別把這個事件拼湊出來——”

“簡單來說,準備數量足夠的紙條線索,分別放在園中不同角落,距離要大,紙條要放的不那麽好找,你我二人在園中搜索,找到這些紙條線索,認為可以拼湊出事件時,就回到這裏講給大家聽。最終誰的速度最快,誰的故事最好,誰就是勝者!”

丹璇公主盯著阮苓苓:“為表公正,所有這些紙條,由雙方席上大人們共同決定,你我本人避嫌,怎麽樣,你敢是不敢?”

她嘴裏說著避嫌,裝模作樣的‘才想到’這個玩法,實則所有人心裏都有譜,她就是有準備,提前想好了的。

可這種游戲……說真的,並不容易設什麽貓膩。

說簡單並不簡單,公主的園子這麽大,紙條放的開,光跑就能跑癱了腿,體力不行,贏面就小。說覆雜卻也不覆雜,運氣足夠好的話,早早碰到幾個線索明顯的紙條,故事就能編出來。

喻國使團到京城,每個舉動都不可能沒有意義,這個游戲莫非不僅是個游戲,還有其它的用意?

有想的多的,視線開始轉向喻國使團的年輕首領,李瑞恩。

幾乎在丹璇公主說出編故事的一瞬間,小郡王**時就拳砸掌心,一臉可惜的小聲嘀咕:“編故事我在行啊!話本看過多少都數不清了!”

**思眼梢微瞇,朝著他的方向瞪了一眼。

**時立刻閉嘴,做個了封口手勢,不再說話。

阮苓苓一點都沒慫,幹脆就答應了:“為什麽不敢?還挺公平的。”

“爽快!”丹璇公主鼓了鼓掌,意味深長的看著阮苓苓繡鞋,“貴國公主的園子可是不小,運氣不好怕是腳軟腿乏走不動,玩不下去就沒意思了,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你,允你可以帶朋友幫忙。”

意味深長的看完阮苓苓的鞋,視線又意味深長的掃視全場女眷。

這阮苓苓人緣不好,剛剛別人還紮堆罵她,是個沒朋友的人,沒有朋友,哪來的幫忙?

兩息過後現場仍然一片安靜,丹璇公主就更放心了。

看,這小賤人找不到人幫忙的。

阮苓苓嘴上從不吃虧,拗也拗出一派從容端莊:“原來丹璇公主怕苦累,想要帶團隊啊。”她視線滑過丹璇公主身後一排人,不管男女,個個身材精壯,一看武力值非凡,“沒問題,丹璇公主想帶多少帶多少,我們大景呢,從不缺以一敵十的精英,丹璇公主放心,我不會因這點事就挑理的。”

丹璇公主陰陽怪氣:“不錯嘛,膽子不小,一個人就敢——”

“誰說一個人?”

小郡主**思從座位上站起,緩步走到阮苓苓身邊:“我很少玩游戲,不過這個好像挺有趣。”

丹璇公主瞇眼:“你母親給出來的彩頭,你來爭,有意思麽?”

**思柳眉微挑似乎有點驚訝:“怎麽在你們那裏,母親的東西都要爭才會有麽?”

丹璇公主憤怒,不帶這麽奚落人的!你受你娘寵了不起啊!

“再者,”小小刺了對方一下,**思滿意側首,看向阮苓苓,像對她解釋,又像對所有人解釋,“我娘拿出來的這個小冠,本來是一對,另一個我已戴過多年,並不會同你搶。今日你是同丹璇公主玩游戲的人,我只是湊個趣,最終彩頭歸屬自然也是你。”

阮苓苓悄悄朝**思眨了眨眼,謝謝啦!

不遠處徐紫蕙也站起來,紫裙翩翩酒窩甜甜:“還有我。”

她這一站起來,場上閨秀們都楞住了。

這徐姑娘和姓阮的還沒掰麽!

明明姓阮的攀上了高枝,過來宴上都沒想著找徐姑娘打個招呼,這事所有地方都傳遍了,徐姑娘竟然不在意!還自願上去幫忙!姓阮的身上是有什麽**藥麽!

徐紫蕙才不管四外視線,蓮步微移,淑女端雅的走到阮苓苓身邊,小酒窩可甜可暖:“坐著也是無聊,我同小郡主一起幫你贏了那頭冠戴,好不好?”丹璇公主出離憤怒,這還沒開始比呢,一個一個把戴頭冠掛在嘴上——

“你們能贏才好,別最後跪在我跟前排隊哭!”

阮苓苓看著兩個小夥伴,臉上的笑根本止不住:“不用擔心,我們大景不欺負人,你要是輸了,不用跪著哭,上點供也是使得的。”

鬥嘴的話,怎麽開玩笑都可以,但阮苓苓這話怎麽看都影射有深意——

上供,上貢,喻國要輸了,才是丟大人。

既然賭局定了,規則也有了,接下來姑娘們各去準備,場上男人們商量紙條內容。

事件的主人公要一致,線索要分不同方向,哪些內容指向可以多放,哪些要少放,都要有考量……

“這個好像不太好,”使團首領李瑞恩指著線索條微笑,“關鍵線索放這麽多,看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了。”

和潑辣挑事的丹璇公主不同,李瑞恩面相很親切,臉上時時帶著笑,身材沒那麽壯碩,皮膚在整個喻國使團裏也是最白的,有一點溫文而雅的氣質,倒是與大景人有些像,哪怕不同意見,語氣也從來是有商有量,讓人生不出多少反感。

但看似有商有量的話,實則暗意十分豐富——

為了護短你們那腳殘的小姑娘,這麽欺負我們公主?

左公子就不高興了:“那就放一個,你保證你那厲害的未婚妻公主能找到?”

我們小姑娘怎麽了,我們小姑娘超甜,聰明著呢!少用那套笑面狐貍的招沖我們來,我們才不是傻子任你隨便哄騙!

一邊說著話,左公子還一邊朝裴明榛使眼色——

快點表態啊裴翰林,咱們表妹叫人給欺負了!

然而裴明榛面無表情,穩如泰山:“如果貴使堅持,我沒有意見。”

左公子:……

裴老大我對你很失望啊!

他使眼色使的眼角都抽筋了,恨不得掐裴明榛一把,最終卻只得了裴明榛非常迅速的,仿佛是錯覺的,稍安勿躁的眼色。

“只是故事缺少足夠多轉折,能組織出來,卻不一定好看。”

兩國商量著出題,一票否決權當然是有的,但也沒太必要較真,時間地點人物有了,另外的線索重要又不重要,關鍵看參與者自身努力,裴明榛最知道自己家的小姑娘,有些地方傻的沒邊,有些地方……你想騙她難她,恐怕有點難。

他現在註意的是另一點——

昌永候府的田侯爺皺了眉:“我覺得不行,故事得有趣才好,這個線索最好多放幾個。”

李瑞恩“嗯”了一聲,揉了揉額角,苦笑:“田候爺也這麽說,應該的確是我想的不夠多,那就多放幾個吧。”

裴明榛瞇了眼。

所以他的感覺沒有錯,李瑞恩有什麽念頭……想在田侯爺身上打主意。

田侯爺有前朝皇室血脈,幾代下來早就沒有二心,性格很是忠直,聖上很喜歡,一直恩撫有加,可忠直的人也有忠直的不好,比如心軟,容易被哄騙,當年田侯買過假畫,正好被他看到,想不了解也很難。

短短話語交鋒,就是一片暗潮湧動,周圍人有的懂了,有的沒懂。

很快,男人們的商量結束,游戲開始。

早在姑娘們去準備時,席上小郡王就不見了,本沒太多人在意,可游戲開始沒多久,突然有人臉色微變的進來,在李瑞恩耳邊‘小聲’稟報:“那位姓阮的姑娘好像並沒有太在意游戲,拉了小郡王一起作耍,舉止相當暧昧,好像還抱一塊了,眼看著就要有肌膚之親!”

“閉嘴!”李瑞恩立刻正色,“沒看到什麽場合麽,不準說了!”

那下人看了看四周,有些委屈:“可是大家都看到了……”

李瑞恩把人打發出去,面有難色,沖著裴明榛:“你看——實在抱歉。”

這一場是早好安排的,為什麽不嚷出來讓所有人都聽見,範圍只在附近,因為那樣就太過了,大景講究家醜不可外揚,像剛才那樣半遮半掩,效果才會更好。

所有一切,裴明榛當然聽到了,臉上並沒有多的表情,只眸底墨色暗了幾分:“貴使客氣。”

李瑞恩捧著茶盞輕笑:“其實這在我們那裏算不得什麽,年輕男女愛戀互許終身是件非常值得祝福的事,阮姑娘和小郡王一嬌美一開朗,站在一起像幅畫一樣,很般配,怎麽也是喜事一樁——許今日宴後,就能定親了呢。”

仿佛並沒關註裴明榛表情,李瑞恩繼續調侃:“說起這個,我又想起我同丹璇訂親時,她幾個王兄對我真是各種不滿,恨不得狠狠揍我一頓才好,怪我搶走了他們的可愛妹妹——裴翰林表情這般穩,想來這位表妹不甚重要了?”

“關你屁——”

左公子剛罵人,被裴明榛按住了:“我的妹妹,自然是要看顧的。”

李瑞恩這才放心的呼了口氣:“我就說麽,裴翰林看起來並不像無情之人,方才大殿之上,看向阮姑娘的目光也頗為溫柔,想是一時氣的緊了沒反應過來?我聽說大景風俗不同,對姑娘家要求極為嚴格,尤其出嫁之前,裴翰林要不要過去看看?這年輕男女初識情滋味,總有把持不住的,若場面難以收拾,去晚了怕是會來不及。”

短短幾句,描繪的畫面感不要太強。

裴明榛站起來,視線淡淡掃過四周,唇角緊繃:“自是要去看看的。”

很快,人就離席,沒了影子。

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李瑞恩唇角勾出一個冷笑。

再厲害,不也過不了美人關?心頭肉放出來,看你敢不中計!呵,中原男人不過如此,頭上頂點綠就受不了,哪來那麽強的占有欲?女人麽,沒這個可以有別的,天下女子何其之多,還不夠你享用的?尤其中原江南的女子,個個精致白皙,溫柔的能掐出來……不能再想了,李瑞恩提醒自己,專註正事。

他沈了沈氣,微笑看向田侯爺:“聽說田侯好書畫?”

左公子一個沒反應過來,身邊裴明榛已經不見。他有點想過去幫忙,又覺得這場面有些不大對,想了又想,他決定不走,在這盯著。

表妹有裴明榛那個人精護著,肯定不會有問題,李瑞恩這狗一看就沒安好心,定要搞事!

……

大殿這邊的風起雲湧,阮苓苓一概不知,她很專心的在玩游戲。

選好方向,她很快和小郡主徐紫蕙來到一處岔路口,不多不多,剛好三條小路。為節約時間,三個姑娘一人選了一個方向,約好稍後在前方相聚,就暫時分開了。

阮苓苓一個人,走上中間這條道路。很幸運的,走了沒多久,她就在一條梅枝上找到了綁著的小紙條,上書線索:綠帽。

綠帽?一般情況,這是個形容男人的詞語,妻子出軌別人,就是給丈夫戴了綠帽,所以這是故事的矛盾點?

男主人公遇到這種事,要怎麽處理?

“兩個方向,直接覆仇,還是查找原因,覆仇可以走爽文路線,查找原因許就是懸疑……”

阮苓苓腦子飛速轉動,正嘀咕著,一道清朗男聲傳來:“找原因尋答案吧,我喜歡!”

小郡王**時走到她身邊,眨眼一笑:“而且問都不問就報仇,這男人是不是有點渣?”

阮苓苓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你怎麽會來?小郡主呢”

“哦,我的摯友,”小郡王捂左胸,一臉痛心疾首,“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我這心哪,拔涼拔涼——”

阮苓苓:……

“好好說話。”

“好的。”**時立刻收住,恢覆翩翩佳公子姿態,“那咱們繼續找紙條?”

查沒走出多遠,小郡主和徐紫蕙就出現了。

阮苓苓很驚訝,因為這裏距約定好的目的地還有段距離,且小郡主身上的衣服……

二人走的特別快,**思一過來,伸腳就把蠢哥哥踹到一邊,因**時沒有防備,蹬蹬蹬沖出去老遠,抱住一棵大樹才十分危險的穩住身形。

“餵這腳很重誒——”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軟軟小手捂住嘴,拖到了樹後。

徐紫蕙柳眉揚的高高,食指豎在唇前:“噓——”

**思剛剛走到阮苓苓身邊,拉住她的手,就有人過來了。

“喲,這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哎喲我可真是要羞死,大白天的就讓我看到這個!”

“這在外頭就幹起來事了啊,比咱們那邊開放多了!”

阮苓苓頓時瞇了眼。

**思捏了下她的手,緩緩回頭。

“怎樣,看的可夠?”

過來的幾個人嚇了一跳:“怎麽是你!”

**思唇角紋路諷刺又玩味:“你們以為是誰?”

遠處小郡王登時瞇了眼,聲音有點甕:“有人搞事?”

徐紫蕙放開捂住他嘴的手,低聲問:“你不是在大殿,怎麽到這裏來的?”

**時真是冤枉:“我就……問了個路。”

徐紫蕙看著這個主動送人頭的豬隊友,內心非常感慨。

小郡王也沒錯,就是出於好心,想幫忙,別人想算計他他又不知道。如果他不想來,別人想辦法招他引他,沒準他還會警惕,可他這主動……

還能怎麽辦?罵他底氣都不足。

阮苓苓當然也明白了,這是有人故意挖坑,只要她和小郡王在一起,哪怕不幹什麽,這些人的嘴也要讓她們幹點什麽。

圍觀人們發現不對,立刻打著哈哈溜了,消息很快傳到丹璇公主那邊:事沒成。

丹璇公主自然不高興,可沒成也沒關系,她要的又不是真要有什麽結果,只是想勾著別人過來一眼。沒成也能潑臟水傳瞎話嘛,說話又不犯法,只要那裴明榛在意,計還是能成。

她想了想,打發人吩咐下去,照原計劃行事。

至於那個‘胡亂’朝李瑞恩傳謠言的——失足落個水就好。

阮苓苓這邊,和小郡主徐紫蕙小郡王走到僻靜之處,方才問出:“你們可是發現了什麽?”

徐紫蕙點頭:“我就感覺有些奇怪,明明大家都很忙,四處安靜,突然有一夥人閑的不行,還聚眾往你這邊走——”

**思:“我家園子大,路多,有些常過人,有些很僻靜,今日有些反常,經常有人過的路安靜,往常僻靜的反倒人多,而且都朝著你的方向——”

明顯是有人故意引導,封了路或者截了路或者促成條件,讓人們走來這個方向。

“剛剛那些人後面有很多大景閨秀,還沒來得及到。”

幸虧她來的快。

阮苓苓:“所以你故意換了衣服……”

過來救她?

小郡主穿的不是之前的裙子,換了套騎裝,可謂英姿颯爽,這衣服不是男裝,可因款式加上束起的發式,再加小郡主個子高,從後面看很像男子。

**思搖頭:“也不是為了你,我只想行動方便些,感覺不對過來,不成想這蠢貨竟然真在這裏。”

說到最後,她狠狠瞪了小郡王一眼。

沒有其它可能,蠢貨入了套,完全破案。

小郡王抖了一下。

阮苓苓微微閉眼:“這是故意要坑我。”

小郡王高高舉起手:“我——”

知道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徐紫蕙截住:“除了那什麽丹璇公主,還會有誰?”

**思若有所思:“關鍵是為什麽。”

阮苓苓凝眉:“我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多,聯系算的上緊密的除了你們,就是我表哥了,若因為你們,大可不必用這種方法——”

女人間暗鬥方法多了去了,非要這麽折騰,怕是沖著裴明榛去的。

小郡王再次高高舉手:“我——”

**思按下蠢哥哥:“使團到來是邦交大事,處處要緊,若只為兒女情長爭長短,眼界未免太小。”

就算丹璇公主要做,李瑞恩也不會同意。

徐紫蕙眼梢微瞇,酒窩都不見了:“怕是調虎離山之計。”

阮苓苓深呼一口氣:“她們想以我為餌,誆我表哥過來,他們好趁機謀事。”

除了這,好像沒其它可能了!

裴明榛……已經這麽厲害了麽?到讓使團忌諱的地步?果然大佬永遠是大佬。

**思沈靜目光落在阮苓苓身上:“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裴明榛不能來,不來是清醒理智,來了才是蠢。”

“可事關自身,清醒理智哪那麽容易?阿阮有事,他要不來,我都覺得心有點寒,”徐紫蕙擔心的看著阮苓苓,“我瞧著裴翰林對你很是上心,他會來麽?”

裴明榛會來嗎?

阮苓苓也不知道。

她咬著唇,頭皮發麻,心尖微顫。

她不想他來,因為會中了別人的計,結果會非常不好,沒準事後還要埋怨她。可他要來了,說明她很重要,哪怕是為了裴家名聲……她也是不可以被犧牲的。

阮苓苓孤身慣了,在這裏好不容易擁有一點羈絆,她不想失去,她想讓現實安慰她,她做的很好,並沒有很失敗。

可她清醒的知道,裴明榛只有不來才是正確的。

裴明榛其志堅決,其心堅硬,從不會為任何人改變,從不為任何人停留,他的眼前,永遠都是他為自己訂下的目標,腳尖方向,永遠是前方的路。

他,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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