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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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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女人狐疑地端詳黑發男人的神情,半晌後,她無奈地放棄了。男人擺著一副嚴謹認真的表情,除了眼底有些溫柔之色,其餘地方無不向她表達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連應付性質的笑容都沒有。

坦然面對瑪蒂爾達探究的視線,卡爾自然明白女人在疑惑什麽,可他不打算滿足她的好奇心。他給瑪蒂爾達準備這封信時,預備了兩種可能:第一,無論她沒有機會還是不願意,這封信最終沒能被她閱讀;第二,她在信封交給她短時間內將之打開了。他早制定好相應措施應對,沒有必要提前揭秘。

把信封平放於桌面,瑪蒂爾達雙手交握抵住下巴,看著卡爾:“那麽,我能預先知曉‘萬一’發生後,我能得到什麽?”

沒有猶豫,卡爾說出答案:“屬於我---卡爾·霍克利的一半財產。”至於另一半,則被留給卡爾-霍克利的父親,奈森·霍克利。

“你舍得?”

黑發男人給出了女人滿意的答案:“當然不。”

意思是違背承諾的代價太高,絕對不舍得嗎?瑪蒂爾達暗自點頭。

卡爾補充:“我喜歡賺錢,就像《威尼斯商人》所描述,要我的錢等於要我的命。”

高盧女人撲哧笑起來:“這個比喻不恰當,你不是猶太人。不過,”她放下心,玩笑道:“不想到人財兩空的地步,看來你會拼命避免某些‘萬一’?”

卡爾配合著做出無奈的表情:“我自然會拼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對故事有任何建議,請隨時告訴我!

真的感謝大家一直閱讀這個故事!

☆、計劃

瑪蒂爾達起身,隔著桌子拉住卡爾的衣領強迫他彎腰。她註視著順從地前傾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一臉無可奈何的男人:“在你心中,我重要還是錢重要?”

在原來的世界,只要他有想法,任何國家地域的女人和鈔票費點功夫都能得到,女人是點綴,賺錢是娛樂。以卡爾的才幹,掙多少錢都行,何況他從來沒缺過錢,金錢在他眼裏同士兵陣亡人數在冷靜指揮官眼裏一樣,就是數字,是達成目的的媒介。在這個數十年前的世界,他反而想說,兩者都重要。

富家小姐瑪蒂爾達·伯特蘭不是天真少女,沒有錢,他們之間不說毫無可能,也肯定困難重重;如果沒有瑪蒂爾達這個讓他感覺舒服的女人。。。。。。他一向奉行的‘男人賺錢,女人花錢’如何實施?

有很大可能,在瑪蒂爾達面前,他依舊無法堅持傳自祖輩的多年來的傳統。就這點上,卡爾保留著些許不滿。

拉著他領子的女人貌似喜歡自己賺錢,看著他的眼神更隱隱讓他有種‘我賺錢給你用’的汗毛倒豎的映像。對,一定他的是錯覺,黑發男人指尖顫了顫,探究後發現這位秘書小姐依舊溫婉,強行把腦海裏的古怪念頭驅逐出去。

“到底我重要還是錢重要?”見卡爾有些失神,瑪蒂爾達加重語氣重覆一遍。

關心上司的前下屬向上司支過招:如果一個女人問你,是自己重要還是某些使你難以抉擇的東西重要,你不需要思考,直接沖上去抱住她,給她一個吻,讓她窒息。

站在一個喜愛運動的女人對面,黑發男人冷靜地估量書桌的寬度以及自己保持高難度動作需要消耗的氧氣量,思及自己說好聽點樸實無華、說難聽點毫無技巧的吻技,失望地發現執行這項行動風險高於回報,自己先窒息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突然出現在自己記憶中的那位花心作戰參謀一本正經的實戰分析,卡爾垂下眼簾,對瑪蒂爾達嘆息道:“在你心中,我的信譽就那麽不堪?”他握住女人放在自己衣領上的手,輕柔地摩挲:“攫取財富享受權勢固然使我愉悅,可每天早晨醒來,聽見一個女人掰著手指嬌氣地訴說她的衣櫥又需要添置幾條長裙、她的首飾匣還要新增當月最新款的珠寶、她的畫室少了一幅維米爾的畫、她的宴會還缺北冰洋的銀鱈魚,這種時候對於一個男人來講才是最滿足的。”

瑪蒂爾達:“你的話需不需要分情況討論?”

“需要的。”溫和地註視著瑪蒂爾達,卡爾設身處地思考後確定,每天聽到栗發女人說這些話,他的心情會很好,“不是所有女人都能令男人心甘情願地分享勞動成果。”

卡爾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他側過臉,另一只手兩根手指把雪白的信封向瑪蒂爾達方向推去,把話題繞回去:“收好,對你很重要。”

果然,看起來嚴謹刻板的男人除了不會講笑話,還吐不出太多花言巧語。嗔怪地看了她的黑發貴公子一眼,明白自己不能把卡爾逼得太急,瑪蒂爾達體貼地為他的行為找理由:“這是‘私 vīs pācem, parā bellum’?拉丁文老師教的,還是歷史老師教的?該誇你是活學活用的典範麽?”

與‘如果想要和平,先備戰’比起來,卡爾對‘如果戰爭無法避免,就進攻’體會更深。現在不是討論各自戰略特色的好時機,他含糊道:“大概吧。”

“你的理由很拙劣。”

“你相信了,這就足夠。”

瑪蒂爾達接受了他的心意。如果輕而易舉就能達到目的,何必絞盡腦汁思索覆雜的方法?更何況,越可靠的理由越能引來質疑。他拉著霍夫曼熬夜寫文書,為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促使他做出這個舉動的原因,一方面瑪蒂爾達說‘給我些實際的’,另一方面是他對命運是否能夠改變的反覆思量。

身處在他原本世界歷史上沈沒了的泰坦尼克號上,有什麽比除了一身衣服什麽行李都沒有的情況下,孤身一人濕淋淋地踏上美洲大陸時,發現懷裏揣著的信封裏除了文書還有支票,發現大量現金立等可取更加實際?

瑪蒂爾達向來聰明,又在上流社會長大,怎會不知卡爾那所謂令她接受的‘理由’在一場結合需要考慮周詳的雙方面前當真只是廢話?

就讓她以為這是個隱形的‘保證’好了!

多餘的,卡爾目前不打算告訴瑪蒂爾達。

不得不說,一個聰明男人對付一個聰明女人,愛情是最有效的利器。聽到卡爾近乎無賴的話,瑪蒂爾達笑了:“何必呢?如果這能使你高興,我接受就是了,決不多問。”貴族圈子裏分分合合,除了感情,更多還是利益使然。在她看起來,他想把他們的關系變得牢固一些,讓他們之間的牽絆在易變的感情之外,再加上永恒的利益。

墨藍色的眸子裏只剩下黑發男人的倒影,瑪蒂爾達很想明白告訴他,她認定了他,這個舉動根本就是多餘。他的人在她手中,他的一切自然是她的。

眼波流轉,法國貴族小姐輕輕笑起來:“你如此懶惰,恐怕魅力會大打折扣。”

卡爾低下頭,主動親吻女人的指尖:“魅力太大,未必是好事。”

他到底知不知道,就是這種樣子最能吸引居心叵測的女人?毫無防備地把半個身家呈到在別人眼前,別人若真懷有什麽不好的想法,這個男人該怎麽辦?

並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猜對了某些事實,瑪蒂爾達幽幽嘆了口氣,繞過桌子走到卡爾身邊,牽住他的手往外走:“不是要散步?以後記得我答應你的事,秘書總是跟隨雇主行動的,我是你唯一的秘書。”

幸好他遇見了她!瑪蒂爾達眼底變得幽暗,世道險惡,她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謹防他被外面某些居心不良的人騙了。打著為雇主利益著想的旗號,瑪蒂爾達十分負責任地思考,她卻下意識地忽略了,自己就是最最居心不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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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很會聯想的生物,與瑪蒂爾達一同迎著初升的太陽漫步,一路上與認識的人打招呼,站在船頭微笑著聽好事者訴說某個一等艙乘客被掛在船頭的倒黴與離奇,卡爾的思緒不知何時飄到他在原來的世界翻看過國際刑警的檔案,他想到了檔案最厚的一個人: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重孫,亞歷山大男爵,最天才的騙子。從1923年國際刑警在維也納創建之日起,每天都有人以國際刑警的名義調查這位男爵。在某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執掌那個組織後,不僅大力肅清猖狂的走私、毒品貿易,還打擊詐騙,也許相信‘水藏在海裏最安全’,此人在那時把自己作為普通犯人弄進了集中營。

身為極有原則的人,卡爾並沒有思考如何騙人,他剛才只是在構思如何補充他在昨天早晨制定的黑色星期四淘金計劃,他在設想用一種更保險的方法制造假象、引導資金流,在正常的資本競爭中把對手打擊得片甲不留。

“你又走神了,沒睡好?”瑪蒂爾達的手掌在卡爾眼前晃了晃,“我發誓看見了你眼底閃過精明的光芒,有什麽主意?”

鋼鐵大亨繼承人對他的秘書說:“我在考慮創建一個股份有限公司。”

“為什麽?”秘書小姐皺著眉頭表示不解。她保證,任何人都無法一邊聆聽生活新聞,一邊跟上旁邊男人的思路,毫無滯澀地與他暢談商業計劃。

“Société anonyme.”卡爾用法語說。

法語單詞annoyme本意是‘匿名’,所以股份有限公司與匿名公司一詞相同。在法國人瑪蒂爾達聽來,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一語雙關。

走到護欄邊,選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上面,瑪蒂爾達對黑發男人做出個請的手式,她說:“願聞其詳。”

卡爾環視四周,確保無人偷聽後,也靠在欄桿上,一手環住女人,同她一起擡頭望著天空棉花般的幾朵雲:“我在紐約有個辦公室,我提拔了一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把原本該交給助理霍夫曼先生的事交給了他,還下達了一個讓這位想做出一番事業的股票經紀人兼操盤手憋悶的命令,打碎了他用我的錢短時間捧高某只股票的計劃,並且讓他簽署保密協議。”

“他一定很生氣失望。”卡爾頓了頓,“我保證他在股票市場做的每個決定都會成功,包括被我打斷的。”

“然後?”瑪蒂爾達仿佛想到什麽,看著卡爾堅毅冷靜的側臉,說:“他會離開你。”

卡爾:“我會給他選擇的機會。”

“如果他太過驕狂,他會不顧我的挽留,尋找新的‘合夥人’。”

“這時,輪到你的‘有限公司’出場招攬他。”瑪蒂爾達假意惋惜,“真可憐。”

“他會被成功沖暈頭腦,越發不能忍受別人在他頭頂指手畫腳,”卡爾嘴角翹起,“他會得到那個公司,我保證。”從那一刻開始,他劇本上最精彩的部分就拉開帷幕。‘天才’的影響力會完全顯現。

“完美的設計,你怎麽想到的?”

“我的靈感源自一個詐騙犯的故事,故事主人公最早在柏林開始行騙。我從我們的朋友德盧卡藝術品收藏家的身份聯想到同樣鐘愛藝術品的詐騙犯先生。”

忽略男人對德盧卡的惡意,瑪蒂爾達含笑發問:“如果那人不願意?”

“一切出於自願,沒人逼他。”

“我很欣賞另一個卡爾的說法:只要前方利益足夠,資本家能為之付出一切。”

瑪蒂爾達知道,男人說的是馬克思,她接著他的話:“而且,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這個人不中用,大不了換別人。

“如果他按照編好的路線走下去,那就。。。。。。”

栗發女人與黑發男人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卡爾與瑪蒂爾達當真是一對!

註anisation Internationale de la police criminelle(法語)國際刑事警察組織,1946年在巴黎重建,後來總部遷到裏昂。

亞歷山大男爵,據說叫亞歷山大·馮·盧丁羅森-沃爾夫,1903年出生。在1920年,一無所有的他帶著妹妹與母親來到混亂的柏林,因生活所迫開始行騙生涯。

據說世界上最早的股份有限公司是1602年創立於荷蘭的東印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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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留言中的肯定,實在是非常高興非常激動!謝謝諸位!

☆、準備

那就,一切靠自己!

“Griff alles selbst.”

目送夾著聖經的神父走過,男人低頭默念。

這個方案僅僅是龐大計劃中的一部分,有多種方法能達到與之相似的效果,到時候他會根據情況同時采用其中數種。為了達到預期成果,準備必然是長期的,他不會讓計劃中的棋子察覺自己身在某個計劃中,他只會讓他們一步步按著他的棋譜走下去,所有行為出於自身想法那般的心甘情願,‘一切靠自己’般的並無懈怠。

“你似乎對你想到的辦法有些抵觸的樣子?”瑪蒂爾達含笑望著卡爾,她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掌,說:“你的手涼了些。”

女人的手柔軟細膩,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卡爾的眼神波動了下,沒有拒絕瑪蒂爾達的進一步舉動。得逞的笑容在黑發男人發現之前飛快地從嘴角隱去,瑪蒂爾達用手指輕輕揉捏,直到卡爾的手背溫暖起來。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與他十指相交。按理說男女相處時,總是男人主動,不過卡爾這幾天與瑪蒂爾達相處,每次的結局都是這樣。每次卡爾都是讓步的那方。

“這樣就很好。”瑪蒂爾達放松身體靠在卡爾胸口,用輕柔的語氣說,“我喜歡這樣。”

收斂了眼底在面對其他人時帶著的冷漠與銳利,卡爾溫和而專註地註視只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人,視線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慢慢往下,經過鼻梁,落在嬌嫩的唇瓣上。內心深藏的探究逐漸消弭,面上一點點地展現出淺淡的笑容,他低笑出聲,問:“喜歡這兒的風景?女人都這麽容易滿足?”

無論卡爾還是瑪蒂爾達都知道,他們不僅在討論泰坦尼克號甲板上目之所及的景色,因為他們的上個話題並未結束。

雖然並未得到卡爾莫明抵觸他靈光一現構思出的方案的原因,但是瑪蒂爾達的註意力已經不在這上面了---卡爾答應把她感興趣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只要她想,她將主導這個計劃。

“卡爾,女人是最貪婪的生物。”她最是貪心,得到了卡爾的人,想得到他的心,更想牢牢抓住他,讓他無法離開她。瑪蒂爾達捏了捏他的手掌,提示道:“她們善變。越到後面,越難以滿足。”對於卡爾,她又很矛盾,一面希望在卡爾心中自己永遠溫柔美好,一面卻希望提醒卡爾她的本質,讓她小心。

“你的意思是說女人就像蛇?”

身為女人的瑪蒂爾達似乎對卡爾的比喻不滿,輕哼一聲,還是反問:“難道不是?”

卡爾忽然想起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生了他的強勢美麗的媽媽。他那把一頭纖細柔軟金發遺傳給兒子的親生父親影射愛妻的話‘披著瓦爾基裏外殼的美杜莎’除了引起他母親一聲輕哼,沒有任何不好的遭遇。為什麽?因為任何生物都有天敵,蛇也不例外。似乎蛇在鷹的食譜上?

“蛇挺可愛的。”卡爾輕輕擡起瑪蒂爾達的下巴,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瞼,“我一直認為蛇的眼睛,”再吻上她的唇,“還有蛇信,都很漂亮。”

黑發男人用自己的身體---是的,他得到了栗發貴族小姐毫不留情的肘擊---令彌漫在兩人之間的差點凝固氣氛活了起來。

事實上瑪蒂爾達最期望的,是卡爾在知曉她不那麽溫柔美好時,對她一如既往。她不信卡爾不懂她話語中的意思,雖然對得到男人的答覆沒抱希望,可她畢竟得到了,即便是她的卡爾誤打誤撞做出的回應,她也足夠滿意。

盡管手肘的動作快準狠,瑪蒂爾達看向這位黑發貴公子的眼神柔和得幾乎化成一汪溫泉。她輕聲喟嘆:“卡爾。。。。。。我不介意永遠當你的秘書。真的不介意。”秘書,也可以成為雇主面前的壟斷產業。更何況,她願意幫助他---以任何身份、任何形式。

卡爾按住被撞擊後隱隱發疼的胃部,面上並無異色,他問身邊的女人:“前提呢?是付給你足夠的薪金?”

“雇員總會為雇主的利益著想。”比起得工資,有更大野心的瑪蒂爾達刻意避開這個問題,她用向往的語氣道:“如果雇員做得好,身為雇主的你會不會帶她欣賞更美妙的風景、領略更廣闊的天地?”

“畢竟,我去過的地方不多。”法國貴族後代完美地忽略掉自己曾經實踐過的走遍法國的郊游路線以及遍布半個歐陸的探親行程,裝作一個生長在單純環境裏的天真女人,悵惘地對來自美國的鋼鐵大亨繼承人感嘆:“多想有人帶我四處看看!”

卡爾沒能聽出女人話語的深意。他肯定說這話的女人沒有從小到大一直呆在巴黎,可他並不了解瑪蒂爾達具體去過哪些地方,唯一確定的是她不曾到過美洲。這樣很好,因為他也沒去過。

出於照顧女士的想法,之前從未踏上美洲半步,卻已經成為卡爾·霍克利的男人,東道主似的邀請沒去過美利堅的女人:“正好,我邀請你陪伴我四處游覽。當然,是到了紐約後。”

瑪蒂爾達不想糾纏為什麽卡爾對她的邀請是邀請‘她陪他游覽’,姑且當作這是他又一次‘表達障礙’,她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黑發男人某些地方的扭捏。

兩人在一起,男人肯定會陪伴女人,毫無疑問。法國女人幹脆答應下來:“我接受你的邀請。”

想到自由女神像是法國人的禮物,她提議:“或許我們該在自由女神腳下來張合影?”

“為什麽不呢?”卡爾欣然同意,“在那之前,我們該把船上的攝影師找來,讓他幫我們在泰坦尼克號上留下一張照片。”

熬夜發電報起晚了來不及吃早餐,躲在某個角落咬三明治的洛夫喬伊本以為雇主美人在懷能忘記自己,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紅茶就得到主人的召喚。他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拿出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手絹把剩下的半個三明治裹住揣在外衣兜內,嘟嘟囔囔地拍拍褲子上的灰塵站起來,走到卡爾面前,變成忠心耿耿、勤勞誠實的仆人:“先生,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

“找到攝影師,把他帶過來。或者,如果你自認自己照相技術良好,那麽就去找個照相機。立刻就去。”

一直認為卡爾與男仆洛夫喬伊的相處頗為有趣,等洛夫喬伊無奈地離去後,瑪蒂爾達笑起來:“你在找他的麻煩!”她看見了洛夫喬伊衣兜外半個三明治的形狀。

卡爾:“因為他給我添了麻煩。”他遲早要解雇這個對老霍克利忠心耿耿的仆人。有洛夫喬伊在,他已經能想象卡爾·霍克利的名字出現在多少小報的‘娛樂’板塊上,更別說拿著稿酬奈森·霍克利嘴角露出的笑容了。

“能給你惹禍?真是看不出來。”黑發男人的表情太像不得不吞下蒼蠅的樣子,瑪蒂爾達暗自把這條記下準備找機會打聽。她在卡爾眼中燃燒起針對洛夫喬伊的怒火之前,迅速掐斷了苗頭,她柔聲說:“你該給他找個競爭者,讓他發覺自己不是不能替代的,從而產生危機感。”

“我猜,事實上你已經考慮過了。有人選嗎?”

“我的女仆夏娃小姐如何?”

家庭的仆從中除了男管家還有女管家,鑒於卡爾曾有培養洛夫喬伊成為男管家的想法,如果卡爾接受瑪蒂爾達的推薦啟用她的女仆。。。。。。

一個男人怎麽能與女人爭奪仆從?身為女仆夏娃主人的伯特蘭小姐,只好順勢成為家庭的女主人了。

看著瑪蒂爾達墨藍色的雙眸,卡爾再次低笑,“不錯的提議,我會試試夏娃小姐是否符合我的招聘標準。”他看著出現在視野中的人影,語氣逐漸轉冷,“一切順利的話,這件事在踏上紐約土地那一刻就能定下。”

“霍克利先生,原來您在這兒!”消失了一天的泰坦尼克號總設計師安德魯斯走上甲板,看見卡爾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喜色,他向兩人揮手,快步走來。

不等走到卡爾面前,安德魯斯迫不及待地打開手中的圖紙,他冒著海風把圖紙艱難地展平鋪在欄桿上,指著圖上的泰坦尼克號說:“得到您的紙條後,我昨天測算了一整天,又跟船上的某些工程師乘客討論了下,我們發覺外界的‘傳聞’有道理。畢竟每艘船都有薄弱部位,運氣不好的話,泰坦尼克號完全有可能受到致命傷。”說著,他點了點船身的幾個部位,“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我在設計時認為,這些地方最不可能最先遭受外界撞擊。”

“你指的撞擊,來自船只?”卡爾問。

“您的猜測差不多正確。”安德魯斯頓了頓,說:“我考慮了輪船的特點還有舵手的因素,著重保證某些部位的堅固,比如船頭。”

瑪蒂爾達:“因此,相對而言這些部位就不那麽堅固?”

“是。”

“所以?”卡爾扯了扯嘴角,“與我這個買鋼鐵的有關系?”

船舶設計師安德魯斯一怔,連忙解釋:“我並沒有質疑您,更沒有要證明您的鋼鐵足夠堅固的意思。我是想告訴您,單論設計,泰坦尼克號完全有可能出現小報上猜測的可能性。”

“那真是不幸。”

“於是,您能告訴我,采用新式吊臂的泰坦尼克號上,救生艇夠嗎?”

“霍克利先生,根據計算,只夠一半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已經過半咯~

註:Griff alles selbst.一切靠自己。(外語不好,從中文翻的,額,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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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個槽--天吶,今天七點半才吃到晚飯,然後坐在電腦前一直打字沒想到直到現在!!!日子沒法過了!

☆、失望

黑發男人對特意告訴他這件事的安德魯斯露出一絲笑容,平和而禮貌地表示好奇:“為什麽不多帶些救生艇?”

海風帶著圖紙打在安德魯斯臉上,他扶起下滑的眼鏡,索性把被風吹得卷起的圖紙收起,跟隨這對體貼受海風困擾的他朝船內走去的男女慢慢行走。

行走在過道內,他向同樣好奇地看著他的兩人解釋:“當時設計時,若用新式的吊臂,的確可以多掛一排小筏子,可有人說這樣看起來太擁擠。”可能是輪船最終到達美國的緣故,安德魯斯學習美國人的樣子聳了聳肩,“泰坦尼克號是豪華郵輪,不是運兵船或是貨船,顯而易見,計劃沒被采納。”

想了想,這位溫和的學者型的設計師補充:“而且,霍克利先生,我們不在戰時狀態,不用面對敵艦或者槍林彈雨,只需要有足夠的救生艇保證船上的乘客安全轉移到另外船只上就夠了。我們不會出現所有人不得不漂浮在海面上的窘境。”

“即便有相對薄弱點,泰坦尼克號依舊是堅固的。”說到這,安德魯斯自豪地笑起來,“不是我誇張,這艘船的確是目前技術下最堅固的船。”

這是卡爾早已清楚的事,如今從泰坦尼克號總設計師那裏又聽一遍,倒是品出些別樣無奈的滋味。目前技術下最堅固,面對無堅不摧的大自然,沒有任何意義。

原本溫暖的臉色逐漸冷卻下來,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點頭表示知曉。他記不得在他的世界泰坦尼克號到底是多久開始加速,這裏的泰坦尼克號似乎更早開始提速,但願能錯過那座巨大的冰山。

看著這位鋼鐵供應商絕對算不上喜悅輕松的神色,本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安德魯斯也變得忐忑,開始思考自己是否忽略了什麽。

最先出言詢問的是瑪蒂爾達,她用墨藍的眼睛溫柔而專註地看著卡爾,“我聽說伊斯梅先生下令把泰坦尼克號本不計劃燃燒的鍋爐全部點燃,作為最關心這次首航安全的人之一,你在擔心這個?”

意識到卡爾與自己站在同樣的立場,安德魯斯打消了心底那點自己設計被質疑的不快,他笑道:“伯特蘭小姐,您說得不錯。我們正在加速,準確地說,我們在全速前進。最後四個鍋爐早已點燃了。”

“雖說在首航時貿然點燃所有鍋爐對鍋爐本身的長期壽命似乎有影響,更可能增加航行途中種種風險,不過,只要用心隨時監測,發現問題及時處理。。。。。。”說著,安德魯斯對卡爾點頭,“就像昨天的火災,根本不會有任何不良後果。”

卡爾按住跳動的太陽穴,補充道:“一根藍飄帶太重要了。無論對伊斯梅先生、白星公司,還是史密斯船長。相對首航結束得到一根藍飄帶,讓泰坦尼克號、白星公司出名,使自己職業生涯有個圓滿結局,還是在酒會上有優質的談資,旅行途中擔點風險對某些人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您認為呢?”卡爾看著安德魯斯,仿佛這僅是個閑談時征集回應的普通問句。

安德魯斯幹巴巴地咳嗽一聲:“我是總設計師,角色猶如泰坦尼克號的家長,既希望自己的孩子功成名就,又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一輩子。”他沒說讚成,也沒說反對,只用比喻來闡述自己覆雜的心態。

“矛盾的心情,”瑪蒂爾達總結,“我能理解,大家都能理解。甚至,很多人會因此感動於您對每個設計的盡心。”

在面對其他人時,如果卡爾是冷冰冰又壓抑的那個,瑪蒂爾達就是給被凍得渾身不適的人遞上熱湯的人。她在自發地為卡爾調節談話氣氛,方便卡爾達成目的,更不讓任何人升起轉身離去的想法。

法國貴族小姐話音落下,安德魯斯繃緊的肌肉再次放松,他下意識地抹了把額頭。

“感謝您,伯特蘭小姐。我很高興有人理解。”喜愛設計、以設計為終生職業,安德魯斯無法拒絕瑪蒂爾達隱晦而真切的讚美,他含笑表示感激。等面對卡爾時,他又嚴肅起來:“我昨天設計了個應急方案,正準備與史密斯船長溝通,若不需要修改,就定下。這樣,如果有意外發生,我們可以最快做出反應。”

“很好,安德魯斯先生,”就像面對自己曾經的屬下,在尚有後文時,卡爾的‘很好’僅作語氣詞,“您有考慮過總結公式,到時候把不同情況帶入進去,快速判斷損傷情況?”長期受到喜歡把一切數據化的氣氛影響,卡爾理所當然地建議設計師安德魯斯照此辦理。這樣的好處是,在場的任何人,哪怕只認字,拿著手冊一步步按照說明,都能得出相同的結論,立刻做出最正確的處置。

安德魯斯給出屬於大多數人會采用的、理所當然的回答:“不用那麽覆雜,憑借經驗,我完全可以判斷。”他的方法不能說是錯,就是會多耽擱幾分鐘。

“。。。。。。是嗎?實在神奇!”卡爾露出讚嘆的神色,對這位設計師感嘆。

自信地瞇起眼睛,安德魯斯說:“我自認是對這艘船最了解的人,就連史密斯船長也不能給出比我更準確的判斷!”

卡爾嘆道:“經驗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具備。”

處於卡爾身側,瑪蒂爾達絕對不像安德魯斯一樣認為卡爾是真的讚嘆。她眼尖地發現黑發男人的手迅速握緊又慢慢松開,好似強忍著不去抓什麽東西。

根據她的推測,這位嚴謹冷靜的男人很可能想從某處摸出根教鞭或是手杖:拿起它,狠狠抽下去。

“怎麽?不高興?”栗發女人悄悄問道。

鼻尖縈繞著女人獨特的香氣,卡爾心緒平和,微小的情緒波動消失,他輕輕說:“失望。他很認真,可我希望他更好。”

瑪蒂爾達牽住男人的手,無奈道:“事實上,你的要求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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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洛夫喬伊中斷早餐找來攝影師後,面對空空蕩蕩的甲板是什麽心情。卡爾與瑪蒂爾達兩人加上泰坦尼克號設計師安德魯斯,一邊閑聊一邊向艦橋行進。安德魯斯是為了把圖紙放回原處,順便與史密斯船長溝通應急方案的事,卡爾和瑪蒂爾達則打著‘與安德魯斯先生聊天,還有順道詢問船長多久到達目的地’的旗號,一起來到船長室。

卡爾才一只腳踏進房門,向他推薦了‘特制湯藥’的船長先生熱情地歡迎:“早安!卡爾,你的氣色好多了!瞧瞧,我推薦的東西效果就是明顯。”

“日安,船長先生。”卡爾禮貌地問好。

“怎麽一大早到這來?”史密斯船長把桌上的威士忌瓶拿起,在四個幹凈玻璃杯中倒上澄澈的酒液,示意三人自行取用。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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