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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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皺著眉遺憾而不舍地放下:“我前幾天胃不舒服,醫生勒令我停止飲酒。”

卡爾沒有拿起酒杯,他深知愛酒者的忍耐極限,那裏面不包括看著別人喝自己的酒。他對史密斯船長說:“旅途無聊了,想知道點新鮮事。”

“新鮮事?”史密斯一怔,笑道:“泰坦尼克號很快到達紐約算不算?”

卡爾面無表情:“應該算。”

“哈哈,好吧,這不算。”因為某種幽默感,史密斯船長自己大笑起來,“我們全速航行了這麽多天,早不是新聞。”

“抱歉,卡爾,海上生活無聊透頂,如果說今天早晨一等艙乘客德盧卡先生遭到歹徒襲擊都不算新聞的話,我真的沒有任何‘有聊’的事。”在這幾個乘客面前,史密斯之所以輕松提及,是因為他認定幾人不會產生任何不利於泰坦尼克號的猜測。

說起德盧卡,他為什麽會被人打?瑪蒂爾達疑惑的視線從卡爾身上劃過,然後,她看著白色胡子的史密斯船長,眼中是濃濃的求知欲:“兇手找到了嗎?”

“。。。。。。還沒有。”這時,史密斯船長反而有把之前說過的話全部吞下去的打算。

“先生,抱歉打擾了,有一個冰川警訊,來自諾爾丹號。”一個船員拿著一張紙從門口探出頭來,向史密斯船長報告,恰巧把他的船長從尷尬中解救出來。

“知道了,謝謝。”史密斯點頭,示意船員離開。

打發走船員,他笑著對卡爾三人說:“哦,別擔心,畢竟是化冰的時候,這種現象在這個季節很常見。”

“是的,很常見。”船舶設計師附和船長的話,“不過沒關系。”

泰坦尼克號鋼鐵供應商之一的卡爾·霍克利提議:“我們馬上減速?或者在夜間停船?”

“不,不,不,沒有必要!”史密斯船長臉上一派輕松,“我與伊斯梅先生達成共識,我們只需要在看見第一座冰山時開始減速,就能在安全度過浮冰區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紐約,圓滿達成最豪華最堅固輪船那歷史性的首航。”

在進行人生中最後一次航海的老船長拍了拍艙壁,說:“安心,我不會讓她出事。”

作者有話要說: 無語的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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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看見留言很高興!對故事有任何問題都希望隨時告訴我!

☆、無奈

見早晨傑克離開前蘿絲懨懨的,卻難得沒有挽留。以為找到機會勸說,露絲語重心長地對自己的女兒道:“蘿絲,你別再胡鬧了!”

“昨天晚上你居然把那小子帶到這兒。”自詡來自歷史悠久貴族之家的布克特夫人捂劇烈起伏的胸口,語氣忍不住再次嚴厲起來:“你還記得你是貴族麽?”

蘿絲聽到‘貴族’這個詞,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她在面對那個狠毒的法國女人時,自己的虛張聲勢。是栗發女人用現實告訴她,她認為是沈重束縛、她母親認為是驕傲的貴族頭銜與血統,在很多人眼裏不值一提。

“貴族,貴族,貴族!”蘿絲不顧她身上隱藏在衣料下傷口的疼痛煩躁地來回踱步,她大聲命令道:“你別說了!”

“叫我別說?”露絲的音調拔高至少八度,“我偏要說!”

她看著女兒喪氣的樣子,頓了頓,放柔語氣,耐心道:“我們的處境很艱難,遠不是表現出來的富麗堂皇。”

蘿絲停在窗口,視線恰巧落在遠處在擺弄銀質打火機的黑發男人身上。感覺到觀察的視線,男人擡起頭與紅發少女對視,朝前未婚妻疏遠而禮貌地頷首。

英國貴族小姐狼狽地移開目光,看向海面,眼睛被海面反射的光彩刺激得有些酸澀,她不得不擡起手遮住窗外耀目的陽光。

她背對生母,冷笑著用諷刺的口吻回答:“你說了無數遍。父親臨死前留給我們兩件東西,一個聽上去很好的名聲,以及一大筆不得不償還的債務。”

“所以就算是為了名聲,為了不讓我們家僅剩的東西消失,我們得還清債務。”

“你還有新的說辭嗎?”

被債務所迫,已經瀕臨破產邊緣,清楚貴族間處事規則的布克特夫人長嘆一聲:“這件事沒人能幫忙。”她對她的女兒說:“只有霍克利那樣的有錢人,才是最適合你的。”

聽到卡爾的姓氏,蘿絲不僅想起了前未婚夫卡爾,還想起了那位在卡爾面前溫柔聽話的女人,他們昨晚在所有人面前共舞,已經說明了問題。

她心中一顫,猛地轉過身,就像受了什麽委屈,紅著眼大聲說:“你要我再去討好卡爾·霍克利?別忘了,我灑了他滿身熱咖啡,當眾退婚,讓他顏面掃地。”

“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麽這麽自私?竟要我放棄驕傲去巴結他?”

布克特夫人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我自私?我為了誰?”而且,她有腦子,退婚已經夠丟臉了,怎麽會讓蘿絲‘回心轉意’,趕著去墮這個姓氏的名頭?“還有,誰說我讓你回頭找他?”她提起加拿大的珠寶商:“我是指麥吉爾。”

蘿絲也想到那個追求她的男人,厭惡地皺眉:“他?連卡爾·霍克利都不如。”

布克特夫人煩悶地快速搖起小扇子:“所以呢?在你退了霍克利家婚約的現在,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選!”見蘿絲又有摔門而出的趨勢,她加快語速,“聽著!我不指望你能找到卡爾·霍克利那樣的男人,但你不能拒絕加拿大的麥吉爾先生。”

“得了!”蘿絲快步走到門邊,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在離開前對她虛榮的母親說:“所有利害我都知道,別再嘮叨,我不想一直跟你發生相同內容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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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來這兒找人。”傑克被負責一等艙安全的船員攔下,他皺著眉,向昨天還笑著打過招呼的人解釋。他與卡爾道別後,沒能在他想的地方找到蘿絲,等他回到蘿絲房間後,發現她楞楞地躺在床上,臉色很不好,早晨也是心情很糟的樣子,一句話不說。他很擔心紅發少女,必須當面問問。

“你不能來這裏。”他得到的是船員冷冰冰的回答。

金發大男孩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昨晚還在,你不記得了嗎?”

半點沒有昨晚的熱情,船員目視前方,冷淡地回答:“抱歉,我不記得了,請你離開。”傑克出現在一等艙兩次,兩次都發生了不好的事,即便布克特夫人不吩咐,希望減小工作量的船員也會將他攔下來。

傑克對船員的態度十分不滿,他抗議道:“嘿!你不能這樣!我要找這裏的乘客,我想找布克特小姐!”

另一個船員從過道內走出,遞給流浪畫家一小疊美鈔,“布克特夫人要我給你這個,讓我提醒你,拿著三等艙船票的人來這裏不恰當。”他的手懸在半空等待傑克接過錢財,硬邦邦地說:“另外,她希望你拿著它,離她的女兒遠遠的。”

大力拂開船員的手,傑克十分憤怒,他試圖沖破船員的阻擋進入一等艙區域,口中說道:“我不需要錢,我需要跟蘿絲講話!”

“你必須離開!否則我們會‘護送’你離開!”船員們也被激怒了,兩人強行擋住傑克,一人架著金發大男孩的一只胳膊,粗魯地向外拖。

“你們在幹什麽?”過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滿面淚痕的紅發貴族少女出現在三人視線裏,她驚訝而堅定地命令兩個船員:“放開他!快放開他!”

看見心上人出現,傑克眼睛一亮。趁船員發楞松手的機會,他靈活掙脫他們,沖上來拉住蘿絲的手臂就往遠處跑:“跟我來,我們得談談。”

蘿絲提著裙子快步跟上,可自己手臂上的鞭痕恰巧被按住,她強忍著痛楚,不滿道:“傑克,你拉疼我了。”

跑到距離一等艙足夠遠的僻靜地方,傑克停下腳步放開氣喘籲籲的女友,輕輕擁抱她,歉意道:“對不起,蘿絲,你還好嗎?”

蘿絲避開傑克的視線,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與瑪蒂爾達的交鋒,只對關心她的流浪畫家淡淡地說:“還好。”隨即,她腦海裏出現對她露出求婚意圖的加拿大人麥吉爾,不由苦澀地看著金發大男孩:“傑克,我不能見你。”

“我有話跟你說。”傑克真誠地看著蘿絲,蔚藍的眼睛裏全是柔情:“給我幾分鐘,就幾句話,好嗎?”

蘿絲後退一步,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我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想了很久,我母親說得對,我們不能在一起。”她想起瑪蒂爾達不屑的眼神,一字一頓道:“我長大了,該承擔我的姓氏賦予我的責任。。。。。。傑克,我的任性是不被容許的。”

“我要嫁個有錢人,愛上他,做個貴婦人。”這樣,她才能還清家族債務,才能真正被某些人看在眼裏。為了錢財拒絕自己向往的生活,蘿絲忽然覺得,她的話很虛偽惡心。

傑克溫柔地看著紅發玫瑰,柔聲道:“這不是你。蘿絲,我很清楚,如果這樣做了,你就不是你了。”

“蘿絲,你知道你在我心裏是什麽樣的嗎?”迎著少女眼底淡淡的愁緒,傑克笑了笑,用最真摯的情感道:“你雖然不是很好相處的那種人,甚至有點嬌寵,”他笑著牽過少女的手,按在心口,“但在我心裏,在這些表象下,你是我所見過最有吸引力、最好的女孩。。。。。。”

感受著手掌下心臟有力的跳動,蘿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艱難地開口:“傑克,我。。。。。。”

“先讓我說。”傑克打斷少女的話,他緩緩道:“我不是理想主義者,很清楚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樣。”

“踏上泰坦尼克號的時候,我兜裏只有十塊錢,或許不夠你買一根頭繩。”

“我了解我們之間巨大的差距,但我早已不可自拔。。。。。。”

傑克緊緊握住蘿絲的手,把她拉到船舷邊,用他那如天空般蔚藍的眸子註視著她:“還記得嗎?我說過的,你跳,我就跳!”

“我記得。我不可能忘記。”回憶起與傑克的點點滴滴,溫馨的、快樂的、酸澀的,蘿絲差點落下淚來。他不可自拔,那她呢?她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有為他拋棄一切的想法。

她憋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生怕它們一旦落下,她就再也說不出拒絕陽光大男孩的話。

流浪畫家傑克張開雙臂,把英倫貴族少女抱在懷裏,輕聲道:“我希望你幸福。”

“如果你堅持如此,我會在一旁看著,確定你幸福後,才會離開。”

她聽見這個金發大男孩在她耳邊這樣說:“蘿絲,這就是我全部的渴望。”

推開令自己不舍的懷抱,蘿絲高昂著頭,就像驕傲的貴族小姐,她聽見她冷淡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你走吧。”

她說:“我會幸福的。是的,我很幸福。”

為了增加可信度,紅發玫瑰再次重覆:“傑克,我很幸福。”

聽到蘿絲再三重覆,傑克反而懷疑起來:“是嗎?蘿絲,你真認為你現在的生活能讓你開心?我記得,你說過,那裏的空氣使你感到窒息。”

“不,傑克,那是以前了。我必須做出選擇。”

“我想,我得聽從我母親的要求,接受麥吉爾先生的示愛。”

蘿絲望著傑克,緩慢後退:“我已經不是你喜愛的女孩,我早晚會變得與他們一樣,庸俗、虛偽、空洞。。。。。。”她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裏帶著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悲哀:“我很快就會習慣,然後幸福滿足地成為男人的附庸、無腦的花瓶。”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過劇情,滿篇蘿絲、傑克。

女人心海底針,蘿絲這個天真的貴族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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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故事已經過半,希望沈船的諸位再等等,沈船之前還有點事情沒交代完。到時候,會有個美~妙~的沈船。

歡迎大家留言,最近在考慮正文的同時,也在想番外啦,有什麽建議麽?

☆、選擇

看見這樣言不由衷的蘿絲,傑克有些心疼,他就知道,他的蘿絲不想過那樣庸俗的生活,她渴望自由,渴望真誠的愛情,只是有什麽東西擋在她面前,迫使她放棄他們的感情。他疼惜道:“蘿絲,這樣有什麽意思?你會受不了的!”

他知道蘿絲家有巨額債務,可那又怎樣呢?錢是可以慢慢還清的,為什麽得讓這個柔弱倔強的姑娘承受這一切,為什麽必須讓她一輩子不開心?

“是啊,我會受不了。”不知是傑克心疼的語氣或是他純凈的愛意觸動了蘿絲,她的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紅發少女捂著臉,向她的傑克哭訴道:“我早就受不了了!可我沒辦法!”她的姓氏在這,除了接受一切,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可就算這樣忍受痛苦,她在別人眼裏依舊什麽都不是。

伯特蘭恐怕會笑她:承擔本該承擔的責任,憑什麽期待別人的憐惜?她恨透了讓她不得自由的生活!

想到她回到虛偽上流社會可能面對的壓抑、沈悶,蘿絲哭得更兇了,她哽咽道:“傑克,晚了,沒人救得了我!”

“你得自己救自己!”

金發大男孩堅定地對紅發少女大聲說:“告訴我,對我說:傑克,帶我走!”

“只要你開口,我就帶你離開!”

傑克的話猶如一縷陽光照射進蘿絲疲憊無助的心房,她勉強止住眼淚,紅腫著眼睛,怔怔地看著變得高大可靠起來的傑克,喃喃道:“然後呢?”

陽光照射在傑克璀璨的金發上,他溫柔地笑著,蔚藍的眼裏暖暖的,全是愛意。在蘿絲眼裏就像個天使。他向她伸出手:“我願意帶你走,願意帶你離開這一切。”

“真的可以嗎?”蘿絲希冀地望著傑克,希望他能給出肯定的回答。

傑克把他的手向前伸了伸,鼓勵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來,把手給我!”

金發大男孩的笑容令蘿絲無法拒絕,這一刻,她忘記了家族的債務,忘記了她冷硬的前未婚夫,忘記了給她失敗感的瑪蒂爾達,順著靈魂的悸動,向‘窮小子’傑克伸出手。

“上帝,無論如何,我想試試。”她細膩的手放在男人粗糙但溫暖的掌心,落下一滴眼淚。英倫貴族小姐低著頭,睫毛輕輕顫動,輕聲道:“傑克,這是我一生中最大膽的選擇。”

“你不會後悔的!”牽著蘿絲著魔般伸過來的手,金發大男孩拉著紅發少女在甲板上快速奔跑,不顧四周的目光,迎著陽光,享受著海風的吹拂,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蘿絲選擇了他,真好!

也許奔跑是釋放壓力的好方法,蘿絲臉上的愁緒散去,也慢慢露出滿足的笑容。她提著裙擺任由傑克牽著她,拋卻貴族的矜持,在大庭廣眾下放肆地飛奔,就像個天真無邪的女孩。

終於,他們在船頭停下來,他們大口喘著氣,彎腰捂著發疼的肚子,默契地對視,都從對方眼底看到纏綿的愛意。

傑克的性格與嚴謹冷漠甚至冷酷的卡爾截然不同,他充滿了熱情,把蘿絲拉上泰坦尼克號最前端的位置,他開心地笑起來,指著行船方向,仿佛正在指點海洋盡頭的大陸,語氣裏滿是向往:“下船後,你跟我離開。我們一起橫穿美洲,一起站在火山口看夕陽,一起喝啤酒,一起在沙灘上騎馬。”

“張開雙臂,閉著眼睛感受海風吹拂。”傑克從後方環住閉著眼張開雙臂站在船頭的蘿絲,歡快地笑道:“感覺到了嗎?這就是自由,這就是飛翔。”

“相信我,蘿絲,我會盡一切讓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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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男人放下單筒望遠鏡,哢地一聲把它收起,問:“斯派塞,告訴我,什麽是愛情?”

站在他身側的男仆洛夫喬伊恭敬地雙手接過主人的物品,斟酌了下語氣,說出一個怎麽看怎麽‘哲學’的回答:“愛情,大概是無論做什麽都想著對方,希望把自己的一切與對方分享,呆在一起就覺得開心。”

“那,我與我媽媽的感情是愛情?”黑發男人想了想,最終給出這麽個問題。

洛夫喬伊噎了下,“不是的,先生,您與您的母親是強烈的母子親情。”男仆回想了下,發現自己似乎沒見過自家雇主的母親,據說她很早就去世了。沒有老霍克利夫人從中調停,卡爾·霍克利與老霍克利鬧過很多矛盾。

身為正在為兩個主人服務、有拿雙份工資志向的好男仆,洛夫喬伊認為有必要幫老霍克利從卡爾這裏爭取點關愛。他說:“您的父親。。。。。。”機智如他,硬生生地阻止安排好的措辭冒出嘴巴。他怎麽可以告訴雇主‘你的父親無論做什麽都想著你,希望把自己的一切與你分享,和你呆在一起就覺得開心’?天吶,雖然這是事實,但這也是在砸自己的腳!

他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您父親與您母親之間才是愛情。”

洛夫喬伊的主人沒有聯想到這個世界的老霍克利夫婦,他想到他的親生父母:漫天飛雪、騎著戰馬的男人女人,還有黑洞洞的槍口、明晃晃的刀鋒,以及,紅艷艷的血花。

“你說得對,相互扶持、全心信賴、目標一致,這是愛情。”卡爾讚同地對洛夫喬伊點頭。

哦,我的主人,您真的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洛夫喬伊在心底吶喊。

沒等男仆把扭曲的表情顯露在外,卡爾指著船頭的那對,說:“在青春期,激素分泌旺盛,荷爾蒙會讓男女相互吸引。”

“是嗎?原來如此。”別看洛夫喬伊這樣驚嘆著附和,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如此’的到底是什麽。不過,仆人的義務之一就是擁護主人的話語。

“因此,”黑發男人冷淡地笑起來,用肯定的語氣給出他的診斷,“他們這種情況,叫做內分泌失調。”

感謝‘英國制造’,洛夫喬伊陡然加重的指力僅僅讓望遠鏡再次發出哢的一聲。他總算知道自己的主人說這麽多的原因了!

天啊,他的主人總算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魅力不足導致自己被甩掉!這得多遲鈍?看不慣傑克·道森的浪漫手段就直說,您的仆人可以幫您解決他!

要不是他身為仆人長期與卡爾相處,根本理解不了黑發男人冷淡笑容之下的危機感。然而,我的主人,您怎麽現在才生出自己極有可能輸給情敵失去現任女友的認知?

話說您的危機感真的太遲了,遲到危機早已過去的地步。您真的沒發現伯特蘭小姐已經鎖定您了嗎?

為了不讓自己絕望的表情過於驚世駭俗,男仆低頭看著腳尖。如今,他特別慶幸,有位來自法國的美麗富有的姑娘看上了自己的主人,否則他真的很難保證他優秀的主人能否找到合適的伴侶!

一個優秀的仆人不該讓主人的話語失去回應,洛夫喬伊深吸一口氣,僵著笑臉認同道:“先生,您說得太對了!”

可惜,忠心男仆的苦心沒能被理解,他得到自家雇主以及穿著新款式裙裝搖曳生姿走過來的未來雇主夫人莫名其妙的一瞥。就連跟在未來雇主夫人身後的中年女仆也對他投來嫌棄的眼神。

“卡爾,這套裙子好看嗎?”瑪蒂爾達虛扶帽檐,揚著下巴,顯露出與生俱來的高貴。

出於性格與愛好的原因,瑪蒂爾達的衣物裏很少有類似白色這種清淡的顏色,她現在身上穿著的就是一套淡紫色的及膝裙裝,配了同色的女士禮帽。

卡爾的視線順著女人的手臂,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停了停,上移到她頭上那個他叫不出款式的很小的帽子以及上面深紫的紗巾上。

在陽光下,女人的裝扮就是條靚麗的風景線,在照片裏。。。。。。卡爾垂下眼簾,猜測這些顏色大概是深深淺淺的灰。

決定親自花時間拿著顏料在黑白照片上填色,男人對女人說:“顏色搭配很好。”

“你又在想什麽?”瑪蒂爾達不滿地瞧著貌似心不在焉的男人,“我們該合影了!”

卡爾脫下大衣,露出穿在裏面規規整整的三件套西裝,向法國姑娘說出走神的理由:“你不覺得你的手腕空了些?”

“為了準備去美洲,我這個月沒精力購置新首飾。”

“那很好。”卡爾順勢說出自己的打算,“女人的手腕除了首飾,需要新的裝飾品,比如,手表。”

瑪蒂爾達靠在卡爾身邊,按照攝影師的手勢露出笑容,“那太糟了,你打算送我11年的Santos手表?我不喜歡它的樣式,男人更適合。”她說的是1911年法國商人卡地亞推出令這種形式的鐘表正式商業化、正式開始流行的手表,從這款腕表開始,這種計時器才開始越過懷表綻放光芒。

“你為何這麽理解?”卡爾眨眨眼,有些不解。他本想送她一個制表工廠,再打包給她一個珠寶店與珠寶設計師,讓她想要什麽樣式就做什麽樣式。為什麽被誤會呢?大概因為自己沒有說明白?

輕輕撫摸女人光潔的手腕,黑發男人補充:“你完全可以隨時定制,我付錢。”

卡爾深知,經常送女人各種小禮物,也是浪漫的一種。

作者有話要說: 蘿絲陷入覆雜的糾結中。。。

呵呵呵呵,卡爾的浪漫~恭喜傑克成功拉得仇恨~

瑪蒂爾達能選擇卡爾,真是太、好、啦!---by洛夫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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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

“準備!”

哢嚓!

英俊的美國鋼鐵大亨繼承人、美麗的法蘭西貴族小姐,兩人站在泰坦尼克號船舷邊,背對豪華游輪標志性的煙囪與白色走廊,微笑著留下一張合影。

得到攝影師一小時內沖洗出照片的保證後,卡爾道:“請沖洗兩張照片,一小時後連著膠片一起送到我的房間,謝謝。”

“沒問題,霍克利先生。”

一張照片還是兩張,意義不同。卡爾大有一張給瑪蒂爾達,一張自己留著的感覺。

“為什麽是兩張照片?”事實上,瑪蒂爾達把合影掛在客廳什麽位置都想好了,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需要兩張照片?

法國女人用她那墨藍色的眼睛註視身邊的男人,仔細揣摩黑發男人的神色。在她看來,他的心思有時就擺在臉上,有時,就像現在這樣,怎麽猜也猜不透。

女人往往會介意某些細枝末節的事,而且會在這個時候體現出堅韌的美好品質。原本能夠在很多情況下裝聾作啞的聰明女人,恰恰不會在愛情來臨之後保留這種性格,聰慧的她們反而會刨根問底。

卡爾垂下眼簾,發出嘆息:“我在歐洲滯留數月,卻忘記給我遠在美國的父親帶歐洲特產。”認為身邊女人不了解霍克利父子關系冷淡的事實,他用‘忘記帶禮物’的事側面影射。接著,他向她如此感慨,“我想了想,恐怕不太好。”

不用卡爾把話說明白,瑪蒂爾達清楚地領會了男人的意思。已經獨立的子女不帶紀念品沒什麽不好,但突兀地帶回一個女人準備訂婚,是大部分家長都無法短時間接受的。他想給他的父親帶一件‘紀念品’,然後,他選中了他們的合影。

女人的消息來源多種多樣,瑪蒂爾達早已聽說老霍克利先生與小霍克利先生的關系有些冷淡,她推測也許是老霍克利夫人早逝的緣故,父子間的‘冷淡’相處更像嘮叨家長與叛逆小孩。栗發女人幾乎能夠想象黑發男人冷著臉把照片送給他父親的災難性畫面。

兒子與某個女人的合影,就像不算緩沖的緩沖,到時候會被老霍克利的兒子猶如最後通牒般放在面前。貌似,這位鋼鐵大亨繼承人的做法比拉著個女人跑回家,宣稱‘不管爸爸你同不同意,我三天後結婚,希望你來參加婚禮’好不了多少吧?

眼神閃了閃,瑪蒂爾達溫柔地笑起來,體貼詢問:“需要我為你挑選相框嗎?”以為她發現不了洛夫喬伊的異常?同樣忘記給未曾謀面的老霍克利先生準備見面禮,法國貴族小姐笑容不變,善解人意地對卡爾的想法表示支持。

既然能遠隔重洋與老霍克利站在‘同一陣營’,瑪蒂爾達的某些想法肯定與他不謀而合。比如,在解決卡爾失戀陰影後,對卡爾‘別有居心’的她,是自封‘好爸爸’的老霍克利先生的頭號大敵。

縱使卡爾察言觀色的能力突出,他也不能完全領會法國貴族小姐在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腦海裏冒出的各種心思。他確認道:“你理解並且同意了?”他察覺這位伯特蘭小姐有些不滿老霍克利,卻不想瑪蒂爾達因為自己的原因卷入他們父子置氣中,這樣會提前破壞她與老霍克利之間的感情。

“卡爾,”瑪蒂爾達含笑註視把大衣細心披在她身上的黑發男人,好似這男人真的在相框選擇上很為難一樣,她對他說:“別說挑選禮品這種女人該做的工作,即使其他事,我都願意替你分憂。”

越靠近北極,海上的空氣越發寒冷。即便溫暖明亮的陽光也無法抵消海風帶來的冷意。卡爾把自己的大衣披在瑪蒂爾達身上,彎下腰幫她仔細整理好衣服下擺,起身時順勢把她抱在懷裏,“那就定了,你為我準備這份禮物。”跟這個女人相處的確很舒服,憑借這點,接受瑪蒂爾達可以稱作他本年度最成功的‘投資’。

“只要你給我付生活費,我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在忠心好仆人洛夫喬伊盯著甲板,頭越來越低的過程中,這對男女當著他的面敲定包括給老霍克利先生‘見面禮’在內的一應事宜。

沒有任何幫助外人惹自己父親生氣不對的覺悟,與瑪蒂爾達討論完,卡爾拍了拍男仆的肩膀,“好好幹,斯派塞,我相信你。”說完這句話,卡爾任由女人愉快地挽著自己的手臂,走回溫暖的船艙。

中年的夏娃小姐側身站在仍舊低著頭的洛夫喬伊身前,斜睨一眼男仆,露出混合諷刺、嘲笑、同情的笑容:“洛夫喬伊先生,您有個好主人。”可憐的人,運氣不好,遇上個時刻找麻煩的大少爺!她擡起下巴冷哼一聲,以最得意的姿態扭著腰越過呆立當場的洛夫喬伊,追上她遠去的女主人。

“哼!”被一個中年女人看了笑話,洛夫喬伊憤憤地瞪視夏娃小姐的背影,“說得好像你的伯特蘭小姐很好一樣。”

這兩位仆人似乎忘了,如果不被解雇的話,他們將會成為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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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卡爾書房窗邊,瑪蒂爾達一邊愜意地把掰碎的可麗餅放入口中,一邊欣賞卡爾伏案工作的樣子。或許是午餐吃得太少,又或許是認真探索泰坦尼克號造成的後遺癥,她手掌裏這塊綴了奶油、巧克力花飾以及水果的半扇形烤餅是半個小時內的第三塊。

她向卡爾感嘆:“泰坦尼克號不愧是最好的船,我沒想到能在外國船只上品嘗布列塔尼的平民食物。”

“據說檢驗廚師的方法之一,是讓他們做最普通的菜肴?”擡眼看了下女人柔嫩的紅唇,卡爾再次專註於桌案,用不同的紅色顏料仔細填充照片上女子的唇瓣。

“有這種說法。”栗發女人把缺了一半的扇形放回圓盤,拿起溫熱的毛巾擦拭手指,“等到了美國,我會試試,以此為標準招聘個法國廚師。”

她放下毛巾,手肘放在椅背上,斜支著頭,柔和地註視這位容忍她在整齊書房吃點心的嚴謹男人:“我在你大衣裏摸到了望遠鏡。”

“船頭那邊的風景好看麽?”

很明顯,接過他望遠鏡與大衣的男仆在無意間給他惹了個麻煩。雖然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法國姑娘修長筆直的雙腿上,可他用望遠鏡是為了在暗處確定這位拿著長鞭找上蘿絲的女人的安全。今天看見你儂我儂的蘿絲、傑克純屬意外。真相如此,這種事不能解釋,而且,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解釋。

“昨晚。。。。。。”卡爾本想實話實說,告訴瑪蒂爾達望遠鏡是昨晚用完放在大衣衣兜裏今早忘記拿出來。他頓了下,省略得到望遠鏡之後的故事,道:“霍夫曼給的我,被我順手放在身上。”至於用來看到了什麽,則被他隱藏起來。

栗發女人輕笑著問:“是嗎?”她的目光一直在關註男人的手,她早就發現了,在信任的人面前,這個男人會不自覺做出某些平素在外人跟前隱藏起來的小動作,比如剛才,他的手指在撫摸領口。

瑪蒂爾達發現這位黑發貴公子在緊張。

整理了下領結,卡爾點頭:“是的。”

誠實到連騙人都不熟練?還是說,他不會騙親近的人?身為法國貴族後代,瑪蒂爾達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她對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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