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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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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完全探出護欄懸空面對海水,黑發男人產生一種只要稍微仰頭就能看見數十米下浪花的錯覺。卡爾用雙手從兩旁拉住護欄,防止自己連同瑪蒂爾達一起從船上掉下去。

身上的女人還在把身體往下壓,重心快速變化,卡爾的腳幾乎站不穩,他死死扣住護欄,直起自己向後彎的腰,“伯特蘭,很危險!”如果下面是平地,他不會緊張,但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海洋。

“你臉紅了!”瑪蒂爾達對兩人的危險毫不在意,她故作疑惑地捧住黑發男人的臉頰,笑問:“你不相信自己的手?”

直視女人墨藍如海的眸子,卡爾扯了扯嘴角:“你不懂沒能學會游泳的人。”

黑發男人眼神雖然柔和,但柔和下隱藏了瑪蒂爾達不懂的東西,藏得太深,她看不真切,根本不想看。年輕的法國姑娘下意識用手蒙住卡爾雙眼,睫毛劃過掌心,好似有把刷子在心尖撓了一下,癢癢的。或許,適當裝傻是個不錯的選擇,她說:“你想,我就會了解。不想,我不會介意。”

黑發男人只是彎下腰:“地上涼,不能久站。”

有力的臂膀穿過後腰與膝彎,雙腳離地,她順從地靠在男人胸口,甜蜜地笑了。

兩人慢吞吞地走走停停,樂曲從巴赫換成貝多芬,在第一大提琴鳴奏曲結束前,兩人來到昏暗的船頭。船上的燈光似乎恰好忽略了此處,僅靠地上兩支罩在玻璃罩下的大蠟燭散發出朦朧的光。

在這裏,瑪蒂爾達沒能看見預想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靈活輕快音符的鋼琴手,也沒能發現大提琴的蹤影,偌大的空間中只有他們兩人。

“別找了,這裏只有我們。”卡爾走到最前端的護欄邊,席地而坐,將女人放於膝上,與她一同望著被快速劈開的海面,壓低聲音告訴她:“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瑪蒂爾達把脫下的絲質手套拋入大海,道:“隨地亂扔垃圾,加上這一條,我今晚幹夠了壞事。”她頓了頓,“在舞會上,你說過有話要告訴我。。。。。。”

“還是這個速度。”她聽見卡爾喃喃自語,話語下似乎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將要噴薄而出。

“卡爾!”瑪蒂爾達緊緊抓住男人的手,“你。。。。。。”

“抱歉,走神了。”卡爾笑了笑,回答瑪蒂爾達的問題:“我想在這裏請你與我再跳一支舞。”不為給別人看,“就我們倆,只有我們倆。”

這才是他的計劃,這才是他時刻表中安排的內容。他在泰坦尼克號最華麗的地方邀請她,一起在數千人面前翩翩起舞。然後,拉著她的手,從奢華熱鬧的舞會上逃跑,跑到黑暗的甲板上,僅有他們兩人的地方,繼續狂歡。

“伯特蘭小姐,您願意成為我的舞伴嗎?”

瑪蒂爾達率先起身,攏好有些松散的秀發,答應星空下的男人:“好!”

“踩上來。”卡爾脫下禮服外套鋪在地上,起身環住她的腰,吻住她。

“你很美。”

夜風送來樂聲,這對男女在空無一人的甲板上,漫天繁星的註視下,相擁共舞。

沒有掌聲,沒有相機,是一支獨屬他們兩人的舞蹈。以供多年後在記憶裏細細回味。

“我承諾,你將是我此生唯一的舞伴。”

貼在女人耳邊,卡爾依舊如此承諾。

瑪蒂爾達笑起來:“我不需要!而且,這種甜言蜜語只能騙小姑娘!”

“在我眼裏,你就是小姑娘。”

“我只騙你一個小姑娘!”

從扇套裏抽出扇子,打在黑發男人額頭上,瑪蒂爾達輕哼:“你被德盧卡教壞了?”她記得這人大半天前嘴裏根本蹦不出一個甜蜜的詞。

“不要提他。”卡爾的眼神變得幽暗,他奪過女人的鑲金扇子,朝後隨手一丟,把貴族小姐拉入懷中,柔聲道:“你早該清楚,我是個壞透了的大壞蛋。”

任由男人輕輕撫摸自己後背,瑪蒂爾達靈巧地握住卡爾腋下槍套中的槍柄,“參加舞會帶這種東西,的確是個壞蛋!”

嘭,一聲悶響,槍套連著裏面的金屬物體掉落,砸在甲板上。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對故事內容有什麽想法,隨時告訴我呀~

☆、鑰匙

“聽著,我不要那句話!”瑪蒂爾達背靠船頭護欄,用膝蓋頂住黑發男人前傾的胸膛,認真地說,“我相信你每一個承諾。可惜,付出與收獲對等,你能如此,我卻不能。”

如果瑪蒂爾達與卡爾一同參加或者舉辦舞會,除了第一支舞曲是他們共舞,他們會一直交換舞伴,直到奏響結束曲的時候,他們才能再次共舞。

在表面上逐漸不再看重血統的美洲,父母早逝的瑪蒂爾達與鋼鐵繼承人卡爾的家境有明顯差距。她對他說:“我不會讓你為了維持承諾而影響社交。這個社交指的不僅是你的,還有我的。”瑪蒂爾達看來,這個男人的承諾很巧妙,不像其他男女那樣女人是男人的玩具,從一開始卡爾的態度就決定了他們是平等的,他做出如此承諾,她難道不需做出回應?

“雖然很想答應你,可我需要通過舞會擴大交際,我的舞伴會有很多。”

她在向他提出要求,或者說,借此討論未來安排。瑪蒂爾達·伯特蘭是出生在法國巴黎的貴族之後,傳承數百年,安然渡過法國大革命、拿破侖時期、共和國時期的波旁皇室貴族哪能簡單?父母早喪的她繼承的遺產足以令無數男人前仆後繼,可為什麽她直到二十歲還未訂婚?為什麽她的姨母會把財產留給她?為什麽她會離開法國只身前往美洲?不管在人前多麽溫柔識趣,她從沒想過做什麽人的附庸,她向來有野心,想要的東西比一般人都多。她偏愛把一切握在手心,屬於她的只能為她所用。

去往美洲前,她便開始拓寬美國的人脈,借由瑪德琳還有歐巴特夫人,她結識了阿斯特四世與古根海姆。選擇搭載大量名流的泰坦尼克號的目的自然很簡單。

泰坦尼克號啟航的第一場舞會,她看見了似乎在尋找什麽的黑發男人,她當時就明白這人不是在尋找舞伴,而與她有相似的目的。果然,她看見他站在一等艙最顯赫的那群人間,與他們相談甚歡。可能是上帝的安排,她目睹了這個男人走進舞廳時的冷漠,註視酒杯傾倒的寂寥與釋然,再到與人共舞時的微笑。她開始關註他,很快從別人的三言兩語中拼湊出卡爾·霍克利的基本信息。這是個不懂女人的男人,她根據收集到卡爾·霍克利與未婚妻相處的零散信息得出結論。

與卡爾接觸後瑪蒂爾達發覺,卡爾在其他方面很優秀,在男女之事上卻意外的像只小白兔。他適合她,她動心了。直白地說,瑪蒂爾達以卡爾作為目標,綜合考慮了很多因素,不只‘動心’。若身前的男人她不愛便罷,可她愛了,便定會以心換心。她不想傷害對方,想那張紙永遠為她白下去,想得到對方,更想把他完全握在手裏。也因如此,她喜歡卡爾的那句話,卻不敢接受。

克制住繼續的沖動,卡爾眨眼,輕輕笑起來,憐愛地握住她的手。

雖然卡爾自認為除了今晚的舞會以及將來可能會有的訂婚以及婚禮舞會,他不會如以前那般再有興趣參加其他人舉辦的乏味活動,但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有將來,瑪蒂爾達直白的拒絕比簡單答應更讓他滿意。他由此確定,她是認真的。

“我的承諾就在那,至於需不需要,隨你高興。”他一向有信用,不管這女人如何,他承諾的事,永不食言---即便他真的不清楚,若她對此毫無表示,自己心中有何種滋味。

“我要更實際的。”瑪蒂爾達扯掉卡爾的領結,松開襯衫領口。

握住女人腳腕,把她的膝蓋移開,卡爾笑道:“那麽,給我一段時間準備。”

他關於未來一系列事業安排中,並無與瑪蒂爾達相關的部分,他習慣事事男人做主,更習慣女人使用他帶給她的權勢金錢。不過,既然她已經提出要求,那麽他會為她準備好。“如果你現在想要一句話,我會告訴你,以後每次聚會,你都是我的女伴。”她想要人脈,就給她。她想飛翔,就為她造一個天穹。

“好啊!”要就要最好的,反正她不想帶樣貌身份不如眼前男人的男伴參加聚會。她要時刻守著這只小白兔,她的獵物可不許別人奪去。瑪蒂爾達眼波流轉,視線焦點落在卡爾身後,放松身體揚起白皙的脖頸,紅唇微啟,笑著做出邀請的姿態。

看見一男一女的外衣落了滿地,視線剛好與栗發女人相交,而且法國女人在開闊的甲板上越過身前的黑發男人對自己露出惡意滿滿的挑釁眼神,躲在高一層甲板暗處的蘿絲驚呼一聲,心虛地別過臉。

不得不說,蘿絲對卡爾剛剛升起的那些好感再次消散,如今又是滿滿的鄙視。除了鄙視還有可憐,蘿絲以女人的直覺發誓,卡爾·霍克利這個倒黴男人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與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親熱。也幸好距離很遠,蘿絲沒能聽見卡爾、瑪蒂爾達兩人的對話,否則那在她看來盡是虛偽利益交換的內容足夠令她倒一周胃口。

隔了不到半分鐘,反應過來自己完全不用心虛的蘿絲理直氣壯地轉過頭,視線恰巧落在與瑪蒂爾達親吻的卡爾身上。不知為何,在想到自己與他曾是事實夫妻,蘿絲心中出現劇烈的反感,難看著臉色背過身去。

她發覺未來幾天自己都吃不下飯了。

紅發英倫貴族小姐不僅自己不看,還對身邊被她從‘藝術殿堂’拉到甲板躲避庸俗聚會的金發大男孩道:“別看,傑克,傷風敗俗!”

流浪畫家傑克·道森已經架好畫架,拿著鉛筆伸長脖子,就差動筆了。見狀,蘿絲氣憤地拿走架子上的畫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語氣惡劣地問她的現男友,“你認為這值得畫下來?”

傑克反問:“為什麽不呢?他們不會介意。”他與卡爾在蘿絲的問題上是競爭者,除外蘿絲,他對卡爾這個紳士還是很有好感的。

緊緊盯住傑克的雙眼,蘿絲看得出,他說的正是他心裏的想法。她深深嘆了口氣,“你不懂他們這種人。。。。。。”被人看見可以算作把柄的事,怎會輕易放過?況且,她不願意他畫。

那邊蘿絲對傑克開始長篇大論地說教,這邊卡爾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拿著一把鑰匙放在星光下觀察,問:“你房間的鑰匙?”

“否則呢?沒有其他可能了!我參加舞會難道還會帶別的鑰匙?”瑪蒂爾達壓低被擡起的裙擺,笑道:“既然你拿著它,那它屬於你。以後你可以正大光明地進來。”

黑發男人微微挑眉,把鑰匙放在長褲口袋裏,“謝謝。”

“不用客氣。”仿佛送出的是件微不足道的紀念品,瑪蒂爾達拉了拉沒有下一步動作的男人,“繼續!”

從鑰匙表面反射船體燈光的某個不規則小點,側面證實方才瞬間被註視的感覺確有其事,卡爾松開瑪蒂爾達的腳腕,把她屈起的膝蓋放下,“風有些涼,我送你回去。”曾在巷戰中遭遇過‘神射手’的人說過一個大概的經驗,有被瞄準的感覺時,千萬不能回頭,應該直接快速轉移。這個道理類比做壞事的壞蛋,回頭豈不讓目擊者恰好把自己的相貌看得清楚明白?

身下的女人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卡爾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聲道:“夏娃小姐應該給你準備了熱水。”

“如此,作為一個紳士,你得送我回去。”法蘭西女人墨藍色的眼裏蕩漾出柔和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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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肺炎去世後一直沒有嫁人的在室女夏娃小姐正戴著眼鏡,坐在自己女主人的客廳沙發上,她一邊品嘗自己現磨的咖啡,一邊拿著紙筆與膠水對照著字典修覆她的小姐翻了幾箱行李刻意找出來的一本被蟲蛀過的德語書。

“詛咒撒旦,法國人居然得保養德國佬的印刷物!”趁著自家主人在舞會上,夏娃嘟嘟囔囔地低聲抱怨。

哢噠!有鑰匙從外面插入鎖孔,隨著一陣轉動,客廳的門開了,女仆夏娃站起身迎接她的主人:“我的伯特蘭小姐,歡迎回來,舞會盡興嗎?”

夏娃疑惑地發現,她的主人竟是倒退著進入房門,還有,放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要給自己打眼色?

“。。。。。。他!”夏娃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把鑰匙丟向她並用後跟合上房門的黑發男人,這不就是瑪蒂爾達看上的那人?

這位霍克利先生居然就這麽與她的主人一路親吻著從過道走進房門,一把掃開了茶幾上的物品。

黑發男人把栗發女人放在桌面上,一手扣在她背後長裙紐扣的位置,一手搭著自己腰間的皮帶,女仆夏娃終於忍無可忍,“天哪,我的伯特蘭小姐,這是客廳!”

在室女夏娃小姐堅決不做她主人的幫兇!

作者有話要說: 被引入蛇窩的小白兔。。。

無意中打成自己潛意識破壞好事目的的紅發玫瑰。。。

神經大條的傑克。。。

還有認為‘小白兔’是小白兔的瑪蒂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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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啦,所以現在才寫出來,憐愛自己三十秒!

☆、輕狂

女仆夏娃變了音調的驚呼沒能喚回客廳中央一男一女半個回應,黑發男人僅僅露出擡頭的征兆,就被栗發女人拉著衣領伏下身,封住了嘴。

“回去,這沒你的事!”瑪蒂爾達的女仆夏娃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叉著腰把聽到動靜從小餐廳探出頭來的一等艙女傭趕回去,又快跑著拉上客廳陽臺的拉門。她看了眼動作越來越過火的男女,咬咬牙,掙紮片刻,選擇妥協。她快速從臥室抱來兩床毯子,試圖趁著兩人沒到最後一步把其中之一鋪上大理石桌面,把另一床搭在二人身上。

瑪蒂爾達側首,似乎對夏娃還在旁邊轉來轉去有些意外,一絲疑惑從她眼中劃過:“我的女仆,你難道不該為我準備浴室?”

法國貴族小姐的這句話,差點讓剛剛把毛毯鋪平在桌面上的好女仆夏娃小姐踩著毯子垂落的邊角給絆個仰倒。

作為仆人,不能指責主人,更不能責怪主人的客人,何況這客人是主人極其重視的人。滿腹怨氣無處發洩,夏娃連手上抱著的另一條毯子都忘了,直接拿著它憤憤地轉身朝浴室走去。她的主人占領了客廳,她只能呆在別的地方。她去把浴缸刷上三遍,就不會有精力分心想別的事。

指尖在男人眉心上描畫,瑪蒂爾達柔聲道:“你心情不好。為什麽?”

避開聰慧女人探究的視線,卡爾埋首於瑪蒂爾達頸間,感受光滑細膩肌膚下充滿活力奔湧的血液,心緒逐漸寧和。輕輕嘆息後,他細心親吻女人天鵝般的脖頸,從不說假話的他,選擇性說出毫不相關的事實:“也就你能讓我平靜下來。”

雙臂環住男人的後背,瑪蒂爾達仰面躺下,瞇著眼睛直視頭頂的吊燈,抽出一只手撫著卡爾的心口按壓,“你的心情從未好過。這樣的你,令我很擔憂。希望是我的錯覺,你好像有某些心理陰影或者受過某種打擊。”她笑了笑,“需要我現場給你來次心理疏導麽?”

“你正在疏導我。”在瑪蒂爾達鎖骨上落下一個吻,卡爾左手撐住桌面擡眼與她對視。他的右手指纏繞著她腰間的寶藍色系帶,輕輕拉動,低笑道:“沒有更有效的疏導了。”

法國女人毫不意外男人對裙子的熟悉,畢竟這是他送給她的。她柔聲道:“我們應該禮尚往來。”

猛地一推,兩人的間隙加大,瑪蒂爾達毫不示弱地笑了:“事實上,霍克利先生,取悅我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

栗發女人在卡爾再次傾下上身之前,靈巧地一個翻身,從桌面上坐起來。起身從背後抱住卡爾,瑪蒂爾達順著他的肩膀緩緩向下撫摸,“神經纖細的卡爾,與我在一起時竟有時間憂慮。。。。。。很不好呢!”

女人修剪過的指甲隔著衣料摩擦腰側的肌肉,讓卡爾紊亂了呼吸,繃緊了身體。他瞇起眼睛,保持撐住桌面的姿勢,右手背向後方,再次撫摸瑪蒂爾達後背,挑開一顆紐扣:“若我什麽都不管不顧,或許會輕松很多。”

瑪蒂爾達趴在卡爾背上,雙手在他胸口畫著圈,貌似遺憾地說:“可惜你不是沖動的莽夫。”

“再冷靜的人,都有沖動的時候。”卡爾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上升,他加快了語速,“人的內心總是叛逆,他們深切渴望打破常理,沖出各種規矩教條限定的牢籠。”

瑪蒂爾達分毫不讓,擋住男人起身,試圖用她那根寶藍色絲帶捆住他的雙手,漫不經心地問:“比如現在?”被黑發男人敏捷地躲過,她遺憾地嘆息,口中說:“我說過,那匹黑馬我遲早要得到。得到他、馴服他、獨占他,若有一日。。。。。。”在話語中的意味越發危險之前,栗發女人及時止住。她放輕聲音放柔語調,溫溫柔柔地對卡爾撒嬌:“我的霍克利先生,你很了解這些,推薦一個適合的馬場設計給我,好嗎?”

潛意識覺得危險,卡爾明智地避而不答,他轉移話題,裝作不經意地詢問:“有點熱,洗個澡?”

收回落在卡爾身上那黃鼠狼般的心思與毒蛇吐信般的危險信號,瑪蒂爾達優雅地直起身體,落在卡爾眼中依舊是位溫柔知性的貴族小姐,她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作為您的秘書,我有義務為我的雇主提供他想要的一切。”

“只要我付給你工資?”卡爾故意這麽說。

絲毫看不出瑪蒂爾達有生氣的跡象,她讚同地點頭,道:“多勞多得。”

這對男女再次遭受夏娃小姐怒目,他們推開浴室木門,闖入被女仆打掃得幹幹凈凈的房間,扭開熱水開關,無視了夏娃小姐拿著刷子正在刷第三遍浴缸的手。熱水流出,蒸汽氤氳,鍍金的浴缸壁變得霧蒙蒙的,經過夏娃努力得以反射天花板的浴缸就此不覆存在。

“若某位秘書完成了超出自己職權範圍的任務,她的雇主該怎麽對待她?”無視夏娃的怒色,黑發男人以一種絕不輕柔的力度把女人的後背撞在門框上,他握住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耳垂,低聲道:“回答我,伯特蘭小姐。”

“解雇她,因為她犯規了。”瑪蒂爾達沒有遲疑,擡起膝蓋給了男人一記,在男人露出微妙的表情後,她貌似無奈地嘆息,“如果不舍,就只能給她挪個位置,讓她的身份符合她曾為雇主做過的事。”

“千萬別想用加班費打發她。”善於捕獵的女人掙脫黑發男人的鉗制,又是一個肘擊,被對方用手掌擋住,“否則她會一直越權辦事,直到你解雇或者給她升職的那天。”

“似乎你很了解這種人的心理?”

“因為我大學選修了心理學。”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卡爾向呆在原地的中年女仆揮手,示意她離開,含笑註視秀發散開如波浪的女人。

發現卡爾十分欣賞自己的頭發,瑪蒂爾達隱秘地笑了,把不久前解開的發夾、發帶拋給她的女仆,再給她一個眼色,提示她是時候在床上再放一個羽絨枕頭。送走板著臉的女仆,她用好奇的語氣問:“為什麽不像?”

不等卡爾回答,她自顧自地笑道:“我一向聰明,支持是什麽身份做什麽事。就好比當下,我在泰坦尼克號上,正在度假,想找個男人來段艷遇。”

她註視著男人的雙眼,仿佛透過軀殼看見了裏面的靈魂,緩緩說:“找個無論什麽身份的男人玩一玩,只要他在旅途中能讓我快樂。”

一陣風從門外吹來,攪亂了浴室內的水蒸汽,飄蕩的水霧使男人的表情有瞬間的失真,瑪蒂爾達聽見他若無其事地問:“旅途過後呢?”

瑪蒂爾達雙手環胸,無所謂道:“下了船,誰認識他是誰?”

撥開遮擋視線的霧氣,卡爾用低沈磁性的嗓音道:“我喜歡這句話。”

卡爾認為,他必須堅持自己的時刻表,按照上面寫好的時間點做事。絕對不能貽誤。他再次扣住女人的手腕,托住女人的頭,吻了下去。

瑪蒂爾達推開他,忽然問:“我們不回去了?” 按理說作為這場舞會‘主人’的他們必須堅持到舞會結束。

“不管那群人。”說著,黑發男人踢上浴室木門,吻住還想說些什麽的女人,扯開她裙子上的紐扣。

柔順的寶藍色緞面長裙滑落在浴室瓷磚上,瑪蒂爾達瞇起眼睛笑起來,她一手環住男人的後頸,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靈活地挑開卡爾的衣衫。

“說得對,我們不管別人。”

熱水潺潺流出,浴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空氣裏彌漫起朦朧溫熱的水霧。比起肉眼中的視野,鑲嵌在墻壁上冰涼的水銀鏡更清晰地映照出浴室內的畫面。顆顆晶瑩的水珠在上面凝結、滾落,給鏡子中赤身相擁的畫面添上一層奇妙的魅力。

順著瑪蒂爾達瞳孔中反射的景象,卡爾側首,看見了鏡中的自己,他對鏡子感興趣地挑起眉梢。身材雖比不上原來健美,但也不錯。

“專心!”瑪蒂爾達扳正黑發男人的頭,提醒道。

熱水已經充滿整個浴缸,卡爾瞇了瞇眼,“有些熱。”他對懷裏的女人說。

“嗯?”他懷裏的女人發出一個代表詢問的單音節。

“註意了。”卡爾在把瑪蒂爾達拋進浴缸的前一秒提示道。

“啊!你這個野蠻人!”

不等法蘭西貴族小姐坐起身,處於‘沖動時期’的黑發男人打開花灑開關,同時俯下身。細細密密的水流被他的背部阻擋,從男人的身體兩側落入浴缸。

瑪蒂爾達用浴缸邊的‘藍花紋白瓷瓶’撒出一捧水,濺濕了照映出浴缸畫面的水銀鏡。鏡身被水流加熱,不覆冰涼,短時間清晰後,水霧聚集,畫面一片模糊。

卡爾奪走瓷瓶放在自己才能夠得著的地上:“保守,嗯?”

閉上雙眼,笑著露出優美的脖頸,瑪蒂爾達輕聲道:“我知道你那句話沒說完。後面應該加上,處在籠子裏久了的人,即使出了籠子,也會再找個籠子鉆進去。”

何況你這種人?

她的手指捏在卡爾紅透了的耳尖上。

看見從浴室門縫中淌出來還冒著熱氣的水,用托盤托著自家主人睡衣等候在外的夏娃小姐和為主人收拾完殘局的洛夫喬伊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做出美國式的聳肩動作,轉身離開。

估計這個淋浴會持續很長時間。

對了,為防止主人的房間變成沼澤,還得找個值夜班的服務員及時打掃戰場。

作者有話要說: 喔,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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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隨時提出意見!

☆、決定

擦拭得鋥亮的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頭銀絲的老管家顧不得禮儀矜持,就這麽拿著一張紙快步經過長長的過道,眼神裏掩藏不住的喜色,在過道盡頭房門前略微停頓,整了整因迅速移動而淩亂的衣擺,推門入內。

“好消息,我的先生!”老管家人未到聲先至,他推開門,朗聲對已經就寢的奈森·霍克利先生道:“斯派塞·洛夫喬伊傳來消息,您看好的那位伯特蘭小姐成功了!”

床上的人影以絕對不符合年紀的身手敏捷地翻身坐起,拉開床帳,探出頭來:“糾正,不是她成功了,而是我兒子瞧上了一個女人,僅此而已。”嚴肅地指出老管家的‘語病’後,老霍克利故意緊繃的臉色放松下來,與卡爾顏色相似的淺藍眼睛瞇成一條略彎的縫,閃爍著興味,就像一只帶笑的銀毛狐貍,他關切而期待地問:“進行到了哪一步?卡爾有沒有與她牽手?”不得不說,就卡爾前兩天的表現,連這位老父親對他的要求都無形中降低了很多。已經從搞定對方降到了純潔地拉拉小手的地步。

清清嗓子,老管家拿著電報,聲情並茂地朗讀起來:“今晚繁星閃爍,微風習習,身穿禮服的卡爾少爺英俊非凡,他與美貌溫柔的伯特蘭小姐翩翩共舞,言笑晏晏、眉目傳情。在熱鬧的舞會上,這對男女傾倒了無數賓客。。。。。。”

“說重點!”老霍克利在心底給毫無文筆又浪費錢財的洛夫喬伊記上一筆,打斷老管家的朗誦,提示他自己的耐心有限。

被主人打斷,老管家頓了頓,一句話總結:“卡爾少爺與伯特蘭小姐一起進了浴室,在電報發出前,除了浴缸裏溢出的熱水流出門縫,他們兩人還沒一人出來。”

“哦?”老霍克利摩挲著下巴,發出微妙的音節。嘴角的得意笑容剛露出一半,又驟然隱去,他盯著站在床前的仆人,冷冷道:“是那女人引誘的?” 在老霍克利心中,他的兒子那麽純情善良,豈能不明不白地被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人騙了去。作為父親,在兒子失戀後自然希望兒子再找一個,但當兒子有了女友,卻害怕女人不好。

“若是這樣。。。。。。”匹茲堡的鋼鐵大亨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狀似無奈道:“身為家長,我不得不出手幹預。”

縱然十八歲以上就算獨立,即便父母也無法幹涉成年孩子的私生活,可他到底是卡爾的父親,立場上本就處於卡爾這邊。瑪蒂爾達尚未突破那步前,他能與她相隔千裏處於同一戰線,到了現在,他發現卡爾沒有糾結於前次失敗的愛戀,他與來自法國‘盟友’的關系就微妙起來。一旦他確定瑪蒂爾達心思不純,他們就是敵人。

又當爹又當媽的老霍克利簡直為自己‘好爸爸’思想感動得熱淚盈眶。

垂下眼簾,不去看自家主人如被搶走兒子的中年大嬸的表情,老管家說:“卡爾少爺主動。”

“哦!”老霍克利似乎松了口氣,又有些失落---他唯一的繼承人恐怕從此屬於別人了。憂郁地想來,這是每個爸爸都會經歷的失落吧!

老霍克利浸淫商場心性不凡,他壓下悵惘,臉上神色很快恢覆正常,又問:“他那個前未婚妻呢?今天早晨卡爾不還在為她傷心?”

問出這個問題後,老霍克利暗自感慨,兒子年紀小,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若不是鞭長莫及,他早就料理了那個傷了兒子心的不識好歹的英國沒落貴族小姐,然後把親兒子丟進裝了十七八個美人的房間,用行動與現實告訴他,世界上缺的是錢,最不缺的就是人。

服侍老霍克利這麽多年,老管家怎會不知主人在想什麽?他保持低頭看腳尖的姿勢,平淡地回答:“她?根據洛夫喬伊暗自觀察,似乎有回心轉意的趨勢。”

“絕對不行!”老霍克利跳起來大聲道。如果他的兒子與蘿絲再續前緣,浪漫是浪漫,但他自己、霍克利家族乃至卡爾的臉絕對丟到北極去。

他光腳在地毯上來回踱步,思維急速運轉,一分鐘後,他猛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命令他的老管家:“發請帖!明天早上十點鐘之前,把我之前印好的訂婚禮請柬全部填好寄出去。”頓了頓,他補充:“上面的名字,就寫卡爾·霍克利與瑪蒂爾達·伯特蘭。”

“再怎麽說,伯特蘭小姐好過蘿絲·迪威克·布克特千倍。”

被某人逼得跳腳的銀毛老狐貍一改自身風格,霸道忽視老管家‘卡爾少爺尚未求婚’的話,篤定男女雙方不可能存在異議一般,越過他的兒子定下婚約。

“不過,除了失戀受刺激的原因,卡爾還有什麽顧慮再三拒絕伯特蘭小姐的示好?尤其在女方條件優秀的情況下。”卡爾·霍克利的父親目光閃爍,站在昏暗的臥室內深思,嘴上絲毫未受影響地發布指示:“一個好話題,不是嗎?找前幾天的寫手,編最引人入勝的花邊,我要向所有的小報投稿。”

親生父親如此惡劣,再溫吞的兒子也會翻臉,何況老管家清楚他的小主人本就心高氣傲。良心未泯的他提醒:“先生,您的兒子未必願意看見自己的感情生活暴露在大眾眼球下。您與他的關系剛剛回暖,難道您想他再次與您冷臉相對麽?”

雙肩挎下,不想停下好不容易與兒子每天電報交流,老霍克利咂咂嘴,失望道:“連我這點愛好都要剝奪?我也想順便借此告訴他,身上任何一個瑕疵都是敵人攻訐的目標。有什麽比親身體會更好?”

“如果您不會在您的兒子自立門戶後露出一副郁悶表情的話。”老管家低著頭,淡淡地說。

從忠心仆人的話語中得到啟發,老霍克利思維豁然開朗:“自立門戶!原來如此。”他穿上拖鞋,推開臥室墻上另一道門,步入自己的私人書房,站在堆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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