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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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都要親自過問,恨不得追在總給他冷臉的蘿絲身後跑。卡爾與蘿絲退婚,身邊的女人換成她,他卻對她什麽都不問。

“真是,我替他著急!”瑪蒂爾達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我快忍不住直接把他,把他。。。。。。”

沒等瑪蒂爾達說出下文,女仆夏娃靈光一現,提醒道:“說不定是因為受到布克特小姐的打擊?”

與此同時,位於美國賓州匹茲堡的某處豪宅內,操心全家人幸福的老管家向他的主人說出同樣的話:“不是伯特蘭小姐的錯,說不定卡爾少爺是被悔婚的布克特打擊了?”

老霍克利坐在沙發上,把男仆洛夫喬伊偷偷拍來的電報放在一邊,煩躁地扯下眼鏡:“至今為止,我對主動追求卡爾的伯特蘭小姐很滿意,各方面都十分滿意。你說得對,不是瑪蒂爾達·伯特蘭沒用。”

“我會讓洛夫喬伊繼續跟進,隨時掌握一手資料。”對家裏所有仆人擁有統帥管理權的老管家推了推閃爍寒光的鏡片,提議道。

“很好。”

“我要看看蘿絲·布克特到底有什麽魅力!”

身處兩地的瑪蒂爾達與老霍克利同時露出一個陰沈的笑容,說:“一個入不敷出的沒落貴族而已。”

“還掙紮什麽?”

“沒有必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整章都是森森的愛啊!

無辜躺槍的蘿絲:“。。。。。。”關我什麽事?

無辜躺槍的德盧卡:“。。。。。。我只是選了個二專,又職業病發作了一下而已,對瑪蒂的心是真噠!”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

卡爾:“死開!誰準你叫瑪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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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大家一直閱讀這篇文章呢!有意見一定請告訴我呀!

☆、手段

雪白的紙張、各種型號的圓規與尺子,量角器、鉛筆,全部被整齊地擺在書桌一角,書桌的使用者卡爾正在收拾繪圖用具,他繪好的幾張圖紙已經被卷好放在了保險櫃內。

霍夫曼離開後,卡爾把一些重要文件做了批覆,要緊的內容用電報發給了還在紐約某間廉租辦公室內加班的雇員們。發現暫時無事可做的他決定,把他腦海裏還記得的,他原來的家族企業應用於數十年之後的一些工業流程圖紙畫下來。自己用得到的可以自己用,用不到的可以申請專利坐收專利費---這叫‘生財有道’。

至於會不會搶了這個世界‘能生出他自己’那個家族的生意。。。。。。這裏有沒有他原本的家族還另說,就算有,卡爾主要在美國賺錢,除了證券市場,他們兩邊不會有太多交集。畢竟這個時代在某國申請專利的人並無理由起訴另一國用同樣技術申請專利的人。

如果可能,這位成為了卡爾·霍克利的男人也許會回到他真正出生的地方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遇到世界奇跡之一:自己站在自己面前。

書房的門響了三聲,洛夫喬伊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他把盤子上調好的馬爹尼放在書桌上,對他卷起襯衣袖子的主人說:“先生,按老方法調制,兩粒青橄欖。”

端起倒三角形的酒杯喝了一口,卡爾坐回座椅上,詢問洛夫喬伊:“斯派塞,你說我的父親為什麽總能知道我身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洛夫喬伊把托盤拿在手中,低著頭謹慎地回答:“因為您的父親很關心您。而且我猜,您口中的小事在您的父親眼裏應當是大事。”

“我記得是我在給你發工資。但是,你還為別人幹活。”卡爾把電報室又送來的一張來自老霍克利的電報折成飛機向前一丟,紙飛機的尖端剛好戳在洛夫喬伊的眉心。他看著洛夫喬伊眉心上出現的紅點,淡淡地命令:“把電報撿起來放好。”

洛夫喬伊蹲下身從腳邊拿起那個紙飛機,把紙張撫平放入書桌上專門盛裝電報的木匣內,然後向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的雇主解釋:“毫無疑問您是我的雇主,所以我沒有提前截留這封電報。至於我為您的父親工作,是因為我是屬於霍克利家的仆人,管家先生替他的主人每月付給我‘特殊津貼’。”

把酒杯端在手中緩慢轉動,卡爾聞言笑了笑,“很好。兩份工資,兩個雇主。”他撫摸過杯壁上凝結的水珠,仔細感受指尖冰涼的溫度,溫和地提醒他的仆人:“事到如今,你有兩個選擇:要麽沒有工資,要麽一份工資。”

“指望我給你付雙份工資?”對著洛夫喬伊愕然的雙眼,卡爾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說:“找隨船醫生來片安眠藥,興許能夢到!”

某種意義上只給了一個選擇的卡爾,頓時在忠心仆人洛夫喬伊心中成為冷酷霸道的代名詞。於是他決定。。。。。。決定做他主人忠心不二的好仆人。

剛剛升級成功,成為卡爾·霍克利先生忠心不二好仆人的洛夫喬伊決定做出些事情,一來扭轉自己目前在雇主心中有些糟糕的形象,二來轉移主人的註意力。於是他打著為主人著想的旗號,再次挑選了一朵玫瑰,放在一個精致的粉色小紙盒內,親自替他的主人送給美麗的伯特蘭小姐。

走在去瑪蒂爾達套房的路上,洛夫喬伊在心裏美美地想,自己的做法是完全符合所有人的利益。洛夫喬伊認為,這個主意是一條不下於‘特洛伊木馬’的妙計。

即便在之前碰見了正在給蘿絲展示自己素描作品的傑克·道森,洛夫喬伊依舊認為他的主人在追求女人方面是不可能被打敗的。直到一陣帶著意大利腔調的男聲飄進這位拿著玫瑰花的仆人耳中。

“噢,我美麗的姑娘,你的眼睛如海般蔚藍,你的秀發如絲綢般順滑。。。。。。”黑發的意大利詩人身著自己最華麗的禮服,拿著一張長長的手寫稿,站在瑪蒂爾達套房門口,聲情並茂地朗誦著。

浪漫迷人的德盧卡輕了輕嗓子,用最抒情的聲音念道:“我的天使,我忘不了第一次看見你的場景。那是一個多麽浪漫,多麽美妙的夜晚。在那喧鬧的舞會上,你回眸一瞥,溫柔的目光如黑夜中的明月直直映入了我的心田!你在那個夜晚的每個動作---一眸一笑,一個旋轉一個回首---在我腦海中一一重新演過,一個片斷接著一個片斷,一個細節接著一個細節。。。。。。”

“我可愛的天使,你是多麽迷人,多麽美麗!”

“我的愛人啊!我深信沒有任何力量能把你從我的記憶中抹去,貧窮不能,疾病不能,戰爭不能,死亡也不能。。。。。。”

“上帝!請寬恕我的罪過。自從見到這位美麗的姑娘,我已經忘記了翡冷翠瑰麗的清晨,模糊了愛琴海嬌艷的午後,再也想不起巴黎令人沈迷的夜景。喧囂、嘈雜、光怪陸離的假象在我眼前破碎。我的眼中只剩下了她,我的一切已經沈醉在她的身上!如果生命可以換來她的愛情,那麽我願意。。。。。。”

說到這兒,德盧卡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最深情誠懇的目光望著房門,仿佛他面前就站著他最心愛的女子。

他緩緩說:“我願意,把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一切,獻給我最愛的姑娘。”

“只求,她能看我一眼!”

“噢!我可憐的主人!除了賺錢什麽都不會的您,將如何勝過伯特蘭小姐的這位才華橫溢的追求者?靠您的錢把人砸死嗎?”

聽完意大利詩人的情書,鋼鐵大亨繼承人卡爾·霍克利的仆人洛夫喬伊在心底哀號一聲,忍不住偷偷用上了詠嘆調。

洛夫喬伊在距離弗拉維奧·德盧卡五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思維在瘋狂運轉:貌似伯特蘭小姐的這位追求者沒有見過自己。。。。。。那麽,自己拿著玫瑰花扮作伯特蘭小姐的瘋狂追求者,沖上去把人按住暴打一頓,冒著蹲監獄的危險,提前替自己的主人把威脅抹殺,到底行不行得通?

感受到陌生人暗藏惡意的視線,德盧卡轉過頭,目光落在洛夫喬伊手中粉色的盒子上,眼神閃了閃。很快,他咧開嘴,露出反射著燈光的潔白牙齒,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德盧卡快步走上去,張開雙臂不容反抗地狠狠抱住洛夫喬伊,親切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上帝保佑!我遇見了一個同道中人!你也是瑪蒂的追求者?”

沒有運氣剛好遇見瑪蒂爾達在側,更沒有自家主人力壓德盧卡的武力,可憐的仆人洛夫喬伊被拍得差點把肺從鼻子裏噴出來,渾身骨頭更是在這‘熱情的擁抱’下嘎吱作響。首次交鋒,仆人洛夫喬伊完敗!

他立刻丟掉裝著玫瑰的粉色盒子,在心裏把自己的計劃上打了個大大的叉,掙紮著說:“不,不是,不是伯特蘭小姐的追求者!”

一個聰明人要懂得及時脫離危險,在遇到不可戰勝的威脅時,要盡可能轉移敵人的視線,把敵人的目標引到別處。

洛夫喬伊經歷千辛萬苦,渾身酸痛地回到卡爾面前,頂著雇主‘一定又去偷懶’的目光,有保留地把事情經過刪刪減減地告訴了這位同樣黑發的男人。

“他站在伯特蘭門口念情書?”卡爾停下筆,把正在撰寫的商業發展計劃書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看著呲牙咧嘴的洛夫喬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問:“關我什麽事?”

洛夫喬伊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說:“您不擔心他獲得了伯特蘭小姐的芳心?”

自己到底擔不擔心?卡爾垂下眼簾,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沈默了下來。

片刻思考後,卡爾心中有了答案。他認為,問題不該這麽問。正確的問題該是:自己願不願意?

一個人可以裝傻,但他不能永遠傻下去。在昨天下午卡爾沖進浴室站在冷水下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是不同的。誠如昨晚他對瑪蒂爾達所說,他們都是獵人。在那句話過後,他們兩人之間的狩獵就已經開始:不是你入了我的圈套,就是我入了你的掌心。

按照戰場上知己知彼的原則,卡爾清楚對方的心意,原本該瑪蒂爾達很快輸掉,不過,卡爾出於重重顧慮一直在拖延最後結局的出現。直到現在,卡爾發現,他處在了下風。

如果瑪蒂爾達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心裏不舒服。

緩緩閉上眼睛,卡爾輕輕嘆了口氣,如今的情況很明顯,曾在那幢灰房子裏有三五個好友的他,想謀算德盧卡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對方的副業,絕對不是為保護瑪蒂爾達遠離危險,而是為了瑪蒂爾達這個人。

“我該怎麽辦?”對洛夫喬伊的問題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卡爾閉著眼睛自言自語。

隨後,他自己冷冷地回答:“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用錢砸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失敗者卡爾!

忠心,忠心不二,兩字之差而已。

為了轉移兒子可能有的怒火,老霍克利直接一封電報賣了通風報信的洛夫喬伊。。。。。。

‘特洛伊木馬’---其實洛夫喬伊自己潛意識裏也意識到自己是個木馬病毒般的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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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為什麽沒有上傳章節呢?是因為我腦洞大開寫了個番外,然後,發現在番外裏全部劇透完了。因此,如果不想進宮謀前程的話,這篇番外還是不能發。

另外,今天是值得記住的一天!104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12年4月14日,泰坦尼克號撞上了冰山。。。

☆、藝術

“你的素描真漂亮!”蘿絲驚嘆著,用手指小心地在鉛筆畫上方描摹,“她真好看!真的只是個巴黎下等酒吧中的那種,那種女人嗎?”

傑克一手摟著蘿絲,一手指著畫中職業被蘿絲模糊帶過的女人,指尖順著她含笑的眼睛往下,劃過她美麗的胴體,指著女人的交握的雙手說:“她斷了一條腿,卻有一雙美麗的手。她每晚戴著她所有的珠寶,坐在酒吧裏,等待著她的愛人回來。我們叫她‘珠寶夫人’。”

“我流浪到巴黎,認識了她,還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

“我去過很多地方,巴黎、倫敦、蒙特利、洛杉磯。。。。。。”傑克摟著蘿絲的手緊了緊,對面露向往的蘿絲承諾:“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帶你把我走過的地方都走一次,帶你看你從未領略過的風土人情。”

蘿絲笑起來,她合上傑克的畫夾,補充:“你已經帶我喝了劣質啤酒,教了我吐口水、嚼煙草,上岸後記得完成答應過我的事,在海灘上騎馬,教我用男人的方式騎馬!”時下貴族女子騎馬,大都是穿著裙子打著陽傘側坐在仆人牽著的溫順母馬上,不像男人那樣兩腿分開跨兩邊。

“我還是很驚訝,貴族小姐中真的沒有一個人會男人那樣騎馬?”傑克感嘆,“這樣的生活真無趣。”

蘿絲深有同感地點頭:“是啊,真無趣。記得那天晚宴上坐在我對面的那位法國來的瑪蒂爾達·伯特蘭?她看上了卡爾·霍克利。她就是個中規中矩的貴族小姐,聽說與波旁皇室有很濃的血緣關系。我打賭她連馬都不會騎!”

被蘿絲打賭連馬都不會騎的中規中矩的伯特蘭小姐,此刻正享受著金錢地位帶來的特權。曼妙的身材在波光粼粼的水中若隱若現,瑪蒂爾達一個人愜意地靠在泳池邊緣,用手掌捧起清亮的池水灑向前方,根本不用擔心別人的抗議。因為沒人會抗議,泳池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她下水前,僅有的幾個不怕四月北大西洋寒冷溫度的游泳者被船員們禮貌地勸離,直到她離開泳池,這裏僅接待她一人。

卡爾竟然不會游泳!自己完全可以與她的黑馬來場教學互動!聯想到黑發男人冷硬的表情,瑪蒂爾達失落地用手拍打水面,她恐怕永遠也別指望這個男人能在她面前驚慌失措,更別指望黑發的貴公子能在這個泳池裏死死抱住自己。。。。。。冷漠驕傲的人,不會放低身段誘惑他人,更不會接受他人的誘惑。女老師與男學生之間的美妙教學,是不可能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

女仆夏娃拿著厚重的浴巾出現在瑪蒂爾達背後,她看著在水中並未游泳的瑪蒂爾達:“我親愛的主人,如果您不打算感冒,我建議您最好不要在冷水中靜止不動。”

“有什麽新聞麽?”在從水裏起來前,瑪蒂爾達一邊撥弄池水,一邊詢問背後的女仆。事實上,她想聽有關卡爾·霍克利的消息。

夏娃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她說:“意大利詩人德盧卡先生在您的門口念了兩個小時的情書。哦,不是情書冗長到能念兩個小時,而是他把同樣的內容反覆念了多次。”

“難道他不清楚我不在?他不會敲門麽?”

“我想他是清楚的。”夏娃回答:“否則他不會兩小時到後準時離開。我覺得很奇怪,他居然不懂討女人歡心不是時間長就可以的。”

“別提他,說說別人。比如我們的霍克利先生。”瑪蒂爾達對這位詩人的興趣明顯不大,猛地轉身帶起一陣浪花,涉水走到扶手邊,踏著階梯從泳池裏出來。她接過浴巾,側著頭擦拭秀發上不斷滴落的水珠,詢問剛好把浴袍搭在她身上的女仆:“霍克利先生在幹什麽?”

“霍克利先生一直呆在房間裏,午飯也是讓服務員送到套房中。”

女仆夏娃的話換回了她女主人失望的嘆息。看來她這招給卡爾的刺激不夠大,完全不奏效呢!

無可置疑,釣魚的人最討厭肥碩的魚兒在眼前晃來晃去卻不咬鉤。

坐在泰坦尼克號的咖啡館內,卡爾冷漠地望著手中的幾張被自己處理好的膠片,在心中惡意地模擬膠片中文件的真正主人此刻暴跳的心情。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今天是星期六,除了加班的某些人,岸上的大部分機構都在放周末,清閑下來的卡爾就有了很多可供自由支配的時間,他身上休眠的藝術細胞們得到了用武之地。精細地把圖紙繪制完成,卡爾決定開始實行那個簡單又粗暴的策略。

在泰坦尼克號上,卡爾·霍克利的經歷算得上多姿多彩,先被流浪畫家傑克·道森‘搶了’未婚妻,然後遭遇意大利詩人弗拉維奧·德盧卡‘追求’自己的女秘書。。。。。。因此,成為了卡爾的男人決定拿出自己的一部分實力,總不能讓人以為自己是個比不過搞藝術的除了賺錢什麽都不會的男人。

在他還有一頭金發的時候,雖然有時候表情冷了點,但還是曾被讚美為才貌雙全如路西菲爾般的上帝寵兒。不管其中有無誇大的成分,他在除了射擊、滑雪、擊劍、騎術、飛行、格鬥、田徑這些暫且無用的技能外,的確是個很好的大提琴手與作曲者。

要把向日葵般的某個意大利人打擊得體無完膚從而遠遠跑開,僅用錢很難在幾天內出結果,何況他已經與霍夫曼說好了動手時間。於是,卡爾準備發揮自己源於靈魂的音樂天賦,輔以金錢彌補這具身體從未碰過樂器的劣勢---自己的演奏技術不好,譜支曲子找人替代不就完了?

在打擊這位意大利詩人上,卡爾死板地恪守教條,光明正大地采用正面對決的方式。直到卡爾把寫好的曲譜交給泰坦尼克號上的樂隊領隊---小提琴手瓦雷斯·哈特雷,從他口中聽說這位有副業的意大利詩人還站在瑪蒂爾達門口重覆朗讀情書。

對異常事件有靈敏嗅覺的卡爾再次聯想到德盧卡的副業,親自去這位意大利人的房間逛了圈。托卡爾在灰房子裏工作朋友的福,常年耳濡目染的卡爾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證明有人來過。

然後,卡爾戴著手套用報紙夾著他此行的收獲走進一等艙休息室,在一個盆栽後的桌子上攤開報紙,找了個照相機把那幾份不屬於德盧卡也不屬於自己的文件仔細地拍下來,又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放回原位。

這幾份文件真的很重要,無論對有心超越紅盾,創造另一個鋼鐵帝國的卡爾,還是對覬覦著這個世界的各種礦產資源的任何人。任何消息都有時效,卡爾得再趕出一篇‘蕩氣回腸’的中篇愛情小說,快些把膠片裏的內容送出去,送給卡爾·霍克利的父親奈森·霍克利先生。這只銀色的狐貍知道如何把利益最大化。

卡爾猜測,這也許是長期以詩人和藝術品收藏家身份混跡上流社會的德盧卡冒險親身上陣能搞到最好的東西。如果他順利把文件帶下船,走進紐約任何一間使館,他能立刻成為暗世界的新星---雖然這個詞有可能成為墓志銘題詞之一。

“原來昨天晚上的人是他。”把膠片用油紙包好貼身放置,卡爾收斂眼角的銳利,露出冰冷的笑容。

既然昨天晚上連累他被船員們追著跑了半條船的人是德盧卡,那麽,現在,他站在一等艙的過道裏朗誦情書,真的是為了追求女人?再者,朗誦情書的人真是弗拉維奧·德盧卡本人?

現在是1912年4月13日下午,距離一戰的鋼鐵洪流淹沒歐洲已經不遠,各國早已開始備戰,卡爾再次以最大的惡意揣摩這位黑發的意大利人。

“先生,您的咖啡。”臂彎裏有一條白色長巾的侍者彎下腰,把托盤中的咖啡以及無糖脫脂煉乳放在卡爾面前的桌上。

暫時停下思考,卡爾禮貌地接過裝著方糖的小瓷罐,笑著向侍者道謝。

用下午茶的時間到了。逐漸有身著燕尾服的男士與身著洋裝的女士走進咖啡館內,百無聊賴的他們把在泰坦尼克號上一起享用下午茶當成了一項正式的社交活動。

頓時,身著三件套西服,拿著一份過期的《泰晤士報》捧著一杯咖啡的卡爾變得鶴立雞群起來。

“我的朋友,原來你在這兒!”有著被地中海的陽光曬成淺棕色皮膚的意大利詩人帶著熱情的笑容遠遠地張開雙臂,快步走到卡爾面前,拍了拍卡爾的肩膀,邀請:“一起喝下午茶?”

“不了。”卡爾拿著咖啡杯向德盧卡示意,拒絕道。

歡樂地坐在卡爾對面,德盧卡舉手招侍者點單,在等待中,他對卡爾說:“你不該整天繃著臉,要勞逸結合。好比我,在藝術的海洋裏遨游累了之後,會做點有趣的事調劑一下。”他拿著菜單,對卡爾眨眼,“要不要我教你怎麽在一個小時內追到一個女人?”

“那麽,德盧卡先生,您能給您的朋友解釋一下,為什麽您朗誦了快半個下午的情詩,讓一等艙的客人們人盡皆知,卻還沒追到一個女人?”

聽到卡爾帶著嘲諷語氣的問題,德盧卡向日葵般的笑容萎靡下來,他耷拉著腦袋,懊悔道:“我該喝醉了去,喝一瓶加了一磅迷疊香的紅酒,拿著一把車鑰匙當禮物!”

卡爾坐直身體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兇器,也沒有哪怕任何一家小銀行。

如果泰坦尼克號上有銀行,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銀行,卡爾要立刻從賬戶上提出任何一種貨幣,摔在這個可惡意大利人頭上讓他去見上帝!

作者有話要說: 卡爾這個老實孩子總算感受到藝術家們的強悍戰鬥力了!

註:紅盾、鋼鐵帝國,是那兩個發自奧地利的輝煌家族的代稱。

對於武器問題做個解釋,擁抱和拍肩膀是憑經驗快速判斷對方有無匕首、火器等的辦法。判斷對方暫時無威脅,這位意大利帥哥在大庭廣眾下無意識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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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後面的內容有什麽想法,請一定告訴我!

☆、共枕

鼓勵德盧卡勇敢嘗試加了一磅迷疊香的紅酒,並滿懷惡意地在心裏預祝他不會被毒死。三兩句結束與那位惱人的德盧卡的對話,卡爾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間,迅速寫出一大篇‘感人至深’的爛俗愛情小說,坐在書房小桌上的電報機前用最快的速度敲打電鍵,把文字轉換為一段段電波。

昨天晚上卡爾甩了連累他的人一餐刀,用那人的血幫自己出氣,很可能通過今天的接觸不僅自己認出了對方,對方同樣認出了自己。既然已經引起德盧卡的註意,那他得快些把東西發出去。卡爾已經無比確定這位意大利人對自己,或者說對霍克利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他估計德盧卡跑到瑪蒂爾達門口念情書打著一箭雙雕的好主意,既可以吸引自己的視線,也能順便發揮意大利人源自靈魂的熱情風流。以競爭者或者追求者接近某個人,是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

如果正在為瑪蒂爾達寫詩的某位詩人知道了卡爾對自己的想法,一定會表示,聰明人就是愛胡思亂想。

發完電報,卡爾取出打火機引燃稿紙,把煙灰缸內的灰燼從窗口拋入大海,順便按下桌上的按鈴。

很快,隨時準備為主人服務的洛夫喬伊推門進來,詢問拿著一杯紅酒的主人:“先生,有什麽吩咐?”

“去樂隊哈特雷先生那,問一問樂曲的準備情況,是不是差些什麽。”

“好的,先生。”

洛夫喬伊還未合上房門,就又把它推開,對他的主人說:“您的秘書伯特蘭小姐來了。”男仆側過身子,讓出空間,露出站在身後的女人。

身著修身長裙,瑪蒂爾達靠在門框上,一手倒夾著兩只高腳酒杯,一手隨意拿著一個深棕色帶木塞的大玻璃瓶,沖坐在書房內的卡爾笑道:“出來喝一杯?”

轉動著手上的酒杯,卡爾拒絕道:“不了,我還有工作。”出於某種預感,他認為他不該答應這個女人的邀請。

“今天是周六!”瑪蒂爾達不悅地抱怨:“雇員們根本不想陪你加班。”

“可是。。。。。。”

瑪蒂爾達強硬地打斷:“沒有可是。別忘了我是你的秘書,我有義務督促你調節工作與休息。夏娃已經把點心放在了臥室裏。”她拿著東西轉身走向卡爾的臥室,邊走邊說:“工作永遠做不完,要勞逸結合。”

卡爾不為所動。接著,他聽到臥室裏傳出一聲驚呼,出於對剛走進臥室的女人安全方面的擔心,他跟了過去。

臥室內很暗,窗簾被拉上了。卡爾按下吊燈開關,在燈亮起來的同時又把它關上。

“你幹什麽!”瑪蒂爾達懊惱的聲音傳來。

卡爾關上背後的房門,把它鎖死,防止有人突然闖進來。然後嗅了嗅房間裏的酒香,對這個在昏暗的室內衣衫半解的女人說:“裙子被打濕了?浴室裏有幹凈的浴袍,你可以自己拿來換上。”

瑪蒂爾達:“幫我拿一下,好嗎?”

好整以暇地靠著門,卡爾的語氣沒有任何改變:“不好。浴室離你更近。”

嘩!一大杯酒被瑪蒂爾達當頭淋在卡爾身上,她丟下酒杯跌入卡爾懷中,命令道:“現在,你幫我拿!”

“原來你醉了。”卡爾皺起的眉頭逐漸松開。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溫柔的女人會變得如此蠻橫。

“我沒醉!我根本沒喝酒!”瑪蒂爾達反駁。不過,她身上的香甜的葡萄酒味確實濃了點。

黑發男人有點無奈,為了擺脫身上濕淋淋的窘境和女人的糾纏,只得走進浴室,把一套浴袍丟在瑪蒂爾達身上,自己也脫下被酒打濕的衣服。

來自法蘭西的女人拉住赤著上身準備翻找衣櫃的男人,把倒好的一大杯酒塞進他手中,嬌聲道:“我不高興,所以你要讓我高興!”

“喝了它。”她命令,“把它喝完。”

鼻尖湊到快溢出杯子的紅色液體上空,用手扇了扇,謹慎地辨別其中成分,卡爾發現杯子裏是低度甜酒。

“你喝不喝?”瑪蒂爾達抱住卡爾的手臂,身上的浴袍帶子松松的系著,催促他。

好吧,他喝。快點把她打發走。

隨後,卡爾的記憶有些模糊,等他逐漸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仰躺在柔軟的床上,瑪蒂爾達光滑柔韌的身體趴在他身上,兩人已經再次坦誠相見。

“你在幹什麽?”他還沒反應過來,問。

“你竟然醒得那麽快?”瑪蒂爾達一邊驚嘆,一邊把手上的寬絲帶丟在地毯上,時間緊迫,她修改了計劃。

用手拍拍卡爾的臉頰,瑪蒂爾達發現男人又清醒了些,直接提議:“我們來一次?”

卡爾搖頭:“不好。我的時刻表裏沒有這一項。我不能錯過晚上的舞會。”他還想著樂曲演奏的事。

“沒關系。”瑪蒂爾達鼓勵,“雖然是第一次,但我知道時間很充裕。”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卡爾迷迷糊糊地想。

“你不會?”看著黑發男人迷茫的眼神,瑪蒂爾達雙手一直往下,嬌媚地笑起來,“要不要我教你?”

貌似自己這個男人應該主動吧?不對,應該是自己像開屏的雄孔雀那樣,先在晚上用一首樂曲,嗯,怎麽來著?好像也不對。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卡爾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徹底清醒過來。自己分明打算離這個女人遠遠的,就那樣看著她,而不是與她躺在一張床上!

“別動!聽話!”瑪蒂爾達撐住卡爾胸膛,把他按下去,柔聲道:“放松,乖乖的!”

卡爾抓住瑪蒂爾達的雙手,直直望進她清明的墨藍色眼睛,沙啞著嗓子,拒絕道:“不該在這種地方。”

“你的第一次不該在這種地方。”

“我不介意。我這人一向看得很開,而且泰坦尼克號沒那麽差勁!”瑪蒂爾達放松身體,軟軟地趴在卡爾身上,栗色如大波浪般的秀發披散開來,一部分遮住她光滑的背脊,一部分落下半遮住她的胸口。狡黠地看著男人瞳孔中倒映出來的景象,她故意偏頭,滿意地發現男人的呼吸有瞬間的紊亂。

視線上移,盯著頭頂的床帳,卡爾緩緩說:“。。。。。。也不該和我。”

任何男人在美色當前的時候說出這句話都是無比艱難,卡爾在心中苦澀地想,自己從來沒有如此畏縮過,要是別的女人,他連話都不說一句,直接就上了。

果然,他對瑪蒂爾達是不同的。

瑪蒂爾達楞了下,湊到卡爾面前,遮住他看向床帳的視線:“這種話該看著我說,你該看著我說。”而不是避開我的眼神。

“我怕你會後悔。”卡爾溫和地看著瑪蒂爾達,把女人一縷垂落的頭發別在她耳後,他對她說:“你還年輕,不要沖動。”若論經歷過的歲月,卡爾確實能當這個女人的長輩,富有閱歷的他不可能看不出瑪蒂爾達不是沖動,她根本是有精密謀劃的行動,但他依舊這麽說,因為他相信自己對危險的敏銳。

早晨自己似乎勸服了史密斯船長,但只要往海裏一看,估計一下輪船破開海面的速度就知道那位自信的船長又把自己的話當做了空氣。卡爾冷冷地瞇眼,這樣的重覆勸說看似有意義,不,是的確有意義,讓自己意識到如果不換船長這艘船根本慢不下來。不幸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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