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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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從衣服裏抽出不久前收好的那把銀色左輪握在手裏,給洛夫喬伊做了個手勢,兩人從左右兩個方向分別貼著墻壁慢慢移動到門邊。

外面情況不明時,推開房門那一剎那最是危險。門縫中有一線微弱的光線透過,至少表明房門正對面近距離沒有人,至於側面,卡爾不能確定。

這種時候,靠的就是反應和運氣了。

“蘿絲,你真美!”傑克忘情地親吻蘿絲水潤柔嫩的肌膚。

在金發年輕畫家結實的背脊上來回撫摸,蘿絲充滿愛意地註視著傑克:“親愛的,你也很棒!”

喘息越發粗重,傑克緊緊抱住蘿絲:“感謝上帝讓我們相。。。。。。”

碰!屬於卡爾·霍克利的房門被猛然打開,撞在墻上發出同樣巨大的聲音。

洛夫喬伊率先沖出房門:“都不許動!”

落在仆人身後的卡爾看清了客廳內的情況,他。。。。。。

上帝,請原諒他,他實在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想問卡爾,不知道他究竟意識到自己其實穿越的是愛情電影沒有?

另外,我發現,就算是在我的故事裏,傑克和蘿絲總在卡爾準備給他們找些小麻煩時給卡爾添□□煩,難道這就是主角光環?

在最後洛夫喬伊沖出來的時候,幸好他說的話不是‘放下武器,舉起手來’。(該說若洛夫喬伊真的講出這句話,整個故事就成搞笑了嗎?)

另外,希望大家有什麽意見就告訴我呀!

☆、解決

屬於年輕女子驚恐的尖叫打破了一等艙的寂靜,拿著電筒四處巡邏的船員們飛快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幾個有經驗的船員甚至已經從皮帶上拿出了掛在那裏的武器。

蘿絲趕在夜間巡邏的船員踢開套房門沖進客廳之前拖過傑克的外套蓋在身上,避免了在一大群男人面前裸·露身體的場景---她的長裙被丟在了套房客廳門口,被幾個快速沖進來的船員踩了幾腳。她盡力蜷縮在沙發上,相比她的身體顯得短小的外套並不能遮住她修長雪白的雙腿,面對她眼中粗俗船員驚嘆打量的目光,眼中滿是憤怒。

同樣狼狽的傑克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儀容,急忙擋在蘿絲與眾人之間,試圖護住蘿絲,“把眼睛挪開!基本的教養呢?”傑克氣憤地質問幾個年輕氣盛的船員。

“大家都讓開!請讓開!”

二副萊托勒艱難地從被船員和聞聲而來的乘客們擁堵住的房門口擠了進來,他環視了一下客廳,目光在靠在一起的卡爾和蘿絲身上頓了頓,最後落在一手扶住額頭好像深受打擊的黑發男人身上,心底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也許,自己又卷進了豪門糾紛裏。

見證了蘿絲悔婚的萊托勒,對卡爾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霍克利先生,您需要幫助嗎?”他發誓,他再也不想見到霍克利先生與他的前未婚妻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場面!

這句話讓卡爾覺得很累,已經記不得是多少次因為蘿絲和傑克出現眩暈癥狀,他擡起頭對萊托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個尷尬的誤會,萊托勒先生。”

眼前出現縮在沙發上的紅發少女和擋在她面前的金發大男孩衣不遮體的模樣,卡爾的神色出現了瞬間的陰沈,他命令已經收好槍支垂首站在一邊的洛夫喬伊:“脫衣服,斯派塞,脫掉你的外衣!”

一件衣服顯然不夠,卡爾又吩咐呆滯地躲在角落裏的棕發傭人:“還有你,特納,把你的外衣遞給道森先生。”

渾身一個激靈,特納總算從故事神奇的反轉中回過神來,忙不疊地脫下身上的制服,又接過洛夫喬伊的格子西裝,一起拿給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短褲的傑克。

接過衣服後先把蘿絲蓋得嚴嚴實實,傑克從地上迅速撿起自己的襯衫套好,真誠地對卡爾道謝:“真的謝謝你,霍克利先生。”

出於禮貌,卡爾面無表情地頷首,不準備與這個熱情浪漫的金發畫家有太多交流。他給他們衣服根本不代表他能對蘿絲與傑克被一群人圍觀產生同情。

雙方的氣氛因為傑克的誠懇道謝變得詭異起來,二副萊托勒看了看身姿筆挺衣冠楚楚的卡爾,又看了看衣衫淩亂的一對男女,恍然大悟:這對男女在客廳偷情,卻恰巧被霍克利先生與他的仆人撞見了!沒錯,一定是這樣!

萊托勒正準備驅趕站滿了客廳的船員們,一個胖胖的棕發貴婦人從門口擠了進來,看清客廳內的狀況後,低低驚叫一聲,沖向她認為被圍在中間承受刁難的蘿絲與傑克。她一把摟住勉強被幾件衣服遮住身體的蘿絲,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嚴嚴地裹住蘿絲,滿臉關懷:“天吶,蘿絲你別害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會幫助你的!”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自己身上,蘿絲不適地往後縮了縮。她小聲地懇求道:“莫莉,別說了好嗎?”整件事說到底是自己理虧,她實在不想在大庭廣眾下提起。

被蘿絲親切地喚作莫莉的布朗夫人眨了眨眼睛,似乎理解到了這位紅發落魄貴族小姐的意思,她轉頭看著依舊站在臥室門邊的卡爾,提議道:“我認為這間客廳裏不適合有太多外人。霍克利先生,您的意見呢?”

豪爽開朗的布朗夫人不太喜歡這位表情冷硬的鋼鐵大亨繼承人,現在的這種情況讓她不由得多想,是不是這個被悔婚了的黑發男人在威脅自由大方的蘿絲與俊朗聰慧的傑克。不過,這倒是其次,首要是把客廳裏的人都趕出去,蘿絲、傑克此刻的形象實在太尷尬了。

對卡爾來說,蘿絲、傑克二人在客廳裏的無禮行為已經打亂了自己為今晚精心制作的行動時刻表。而且,他們不僅讓自己回憶起以前遭遇的刺殺虛驚一場,還把那麽多人的註意力引到這裏,讓自己預見到第二天自己因為‘貴族小姐當眾偷情’成為所有一等艙乘客的談資。。。。。。想到這,卡爾的臉色開始發黑。

在口中默念‘我是貴族,我要維持我的血統與姓氏傳承的驕傲與高貴’,伸手按住額頭上快爆掉的血管,做了個深呼吸,把心底快噴薄而出的負面情緒壓下,忍住咆哮當場這種大失風度的動作,卡爾對布朗夫人露出一個冷笑,說:“不急,我得先把事情說清楚,以防被人誤認為我一個人欺負了他們兩人。”

“霍克利先生,請待會兒再說!”布朗夫人加重語氣,把蘿絲摟得更緊了。

卡爾重重地敲擊一下門框,對沙發上的三人說:“首先聲明,這是我---卡爾·霍克利的一等艙套房!”

“我付了全款,布克特小姐與母親是寄住在這裏的房客。”

聽到卡爾的開場白,萬分不想卷進麻煩裏的二副萊托勒想悄悄後退,卻可悲地發現他身後全是人,離開的路被堵死了。

卡爾冷著臉:“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沒有參加晚宴與舞會。我在臥室裏休息到晚上十一點,這個時候,我的仆人洛夫喬伊還有一等艙傭人特納為我送來了夜宵。不久後,我們聽到了客廳內異常的響動,包括家具翻倒、玻璃碰撞的聲音,因此懷疑有非法闖入者。”說到這,卡爾指著特納:“如果我的仆人不足以成為證人,那麽泰坦尼克號的雇員足以為我們作證。”

特納點頭:“是的,霍克利先生所說全部屬實。”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這位年輕的棕發傭人補充:“當時外面的聲音真的很大,還有像是打鬥的響聲。想到外面可能有人正在面臨危險,我嚇壞了。”

不得不說特納的話語很有表現力,只要聽到這些話的人不是傻子,都能在腦海裏成功補充出整個事件的完整過程。頓時,船員們還有聽到聲音趕過來的一等艙乘客們看向蘿絲、傑克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在客廳裏。。。。。。咳,太大膽誇張了!試想如果他們自己是房東,恐怕會被氣暈。

“這。。。。。。”布朗夫人抖了抖嘴唇,她實在說不出任何指責卡爾的話。無論以為有人闖入,還是打算沖進客廳‘救人’,卡爾·霍克利的行為完全無法被人指摘,畢竟最後這群人都是蘿絲的尖叫引來的。

“莫莉,這的確與霍克利先生無關。”在卡爾·霍克利的套房內與他的前未婚妻談情說愛,傑克雖然從十五歲開始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但他不是一個厚顏無恥的人,做不到被房主逮到還能毫不羞愧。他不敢看卡爾此刻的表情,他低著頭悄悄對布朗夫人說:“我覺得很對不住他。”

大庭廣眾下的悄悄話不是悄悄話,聽到傑克口中的‘對不住’,客廳裏的人包括卡爾在內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社會上的見聞可以讓傑克·道森迅速成熟,卻無法彌補他很多方面的缺失。他是個熱情、開朗、善良、聰慧、自由、英俊的年輕人,他有靈活的頭腦、健壯的身體和朝氣蓬勃的精神,說不定他還真是個頗有前途的畫家,可惜他不懂他的自由隨心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傑克今天的行為可以被視作對卡爾·霍克利的挑釁,踩著底線的挑釁和侮辱。卡爾猜測,如果是原主在此,決鬥的傳統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現在的卡爾在還未成為卡爾時,曾經執著細劍經歷過多次決鬥,也曾騎著馬拿著重劍和盾牌像騎士那樣與人格鬥,他一直為身上的傷痕而自豪,它們都是自己勝利的見證。

只是,自己今晚本來另有安排,難道要把時間浪費在為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窮小子置辦棺材上?

目光掃過傑克耀眼的金發,卡爾突然意興闌珊,他對為難這個小了他很多歲的年輕流浪畫家失去了興趣。把他曾經的年齡與原本卡爾年齡加起來,他成為這個金發大男孩的父輩綽綽有餘。還是算了!

面色冷漠地擺手,止住布朗夫人還未開始的發言,卡爾道:“如我對萊托勒先生所說,這是個誤會,不過,”他環視亂七八糟的客廳,“我不會替布克特小姐與道森先生賠付他們損壞的物件。”

“另外,布克特夫人,如果你和你的女兒依舊整天爭吵,弄出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不能給我一個安靜的環境,我只能去找史密斯船長溝通,找一間空房搬出去。”卡爾對混在人群中面露驚愕的露絲·布克特冷冷地說。

別以為他不想失去風度把人掃地出門就沒辦法對付她們,他要看看,自詡貴族的迪威克-布克特到底有多貴族。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懂蘿絲與傑克是不是真愛,但我知道,他們之間青澀甜蜜的愛情是個悲劇。

希望大家能夠接受這樣的卡爾,他絕對不是一個毫無原則的善人,更被他的親生父親教導得清楚世界的殘酷,他有仇必報,某些情況下說不定會做出斬草除根的事,但他有驕傲,在面對狼狽的蘿絲、傑克時做不到落井下石。

最後加一句,在下很期待大家給我留言,有什麽想法都告訴我吧!

☆、金錢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木質地板,位於美國紐約市一幢三層辦公樓某個大房間內的一張桌子前,兩個秘書靈活的手指在打字機上快速敲擊,由於三倍工資的誘惑,他們已經不知疲憊地工作了一個晚上,把不斷放在他們面前的手寫文稿打成工整精確的文字。細小的灰塵顆粒在光束中起起伏伏,被行色匆匆推門走進這間擠滿雇員與辦公用具的人攪亂。

來人等不及喘勻氣,就撲到坐在辦公桌前在紙上寫寫畫畫的中年男子身邊,雙手使勁搖晃對方的肩膀:“又漲了,你知道嗎,又漲了!快跟我走,我需要你在旁邊幫我計算!”

大房間裏的七八個雇員對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依舊在自己的崗位上該做什麽做什麽,剛好坐在來人身後處在演算中的另一個年齡稍輕的男人更是頭也不擡,咬著筆頭盯著眼前的數據,好像裏面有個大美女。

從4月11日周四開始,這位兩個月前新受雇於卡爾·霍克利先生的年輕操盤手兼證券經紀人就成了跑腿辦事員,他發揮了自己跑得快耐力好的特長,每天快速往返於華爾街的紐約證券交易所和這間在幾個街區外偏僻地段的大辦公室,脆弱的心靈總是被小霍克利先生指定的幾支股票毫無常理的走高弄得處於崩潰邊緣。

在年輕人‘給我四百萬美元,我能讓它們沖到月球上’的誇張宣言中,中年男子把證券經紀人的手指一根根從肩膀上掰開,用語言給對方澆了盆冷水:“昨天深夜十一點過的時候,我們收到霍克利先生的電報,你可以在今明兩天內買出我們手裏所有帳戶的包括霍克利鋼鐵公司在內的那幾支股票,時間最遲可以拖到下周二,但他命令我們賣出後的整體收益務必超過總投資兩倍。”

“可是,如果再等幾天,還能賺得更多。”年輕的操盤手不死心地嘟囔。留給他的時間太短,這個‘賣出’的命令直接斷送了他想要通過捧高一支股票一舉成名的想法。

大辦公室裏的某個雇員從文件中擡起頭,勸慰這個年輕人:“你該往好的地方想,如果不是霍夫曼先生帶著全家跟著霍克利先生在泰坦尼克號上度假,這種大單子根本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小心無大錯,跟著雇主的命令辦事對你來說最穩妥。”

“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另一個雇員也勸慰道。

中年分析師摘下眼鏡揉了揉充血的眼睛,說:“老板已經不打算追加投資了,我們現在拿著別人的錢在為別人打工。今明兩天是周末,證券交易所暫停開業,這其實為你和我們的操作提供了大好機會,以三倍甚至四倍價格簽訂買賣合同不是不可能。”

“說不定有某些剛到紐約不清楚行情的有錢傻子呢?”

每到周末,紐約證券交易所大廳內會短暫恢覆平靜,但交易所門口仍徘徊著大量經紀人,股票的交易依舊在繼續。這時候大家看不到股票的即時走勢,只有靠自己敏銳的頭腦和精確的判斷力,周一一大早某些股票價格奇跡翻倍完全有可能。

年輕的經紀人眼中冒出興奮的光芒,他暫時放下自己操盤手的身份,兩只手分別拍在兩個分析師的肩上,看著辦公室內的所有同事:“夥計們,賣力行動起來,見證我創造奇跡,一起等著拿提成吧!”這間大房間裏的人同時受雇於卡爾·霍克利,如果雇主賺錢,他們每人都能有份額不等的提成。

牙齒放過苦不堪言的筆頭,另一個分析師揶揄道:“難道不是我們一同見證霍克利先生的奇跡?”

說到這個,年輕經紀人的臉垮了下來,他從不知道他的雇主有如此靈敏的嗅覺,即使遠在千裏之外的大西洋上也能通過電報遙控他在兩天內凈賺三百萬美元。在能短時間把數十萬美元資金翻倍數次的老板面前,他們這群人徹底淪落成為會計和跑腿的,雇主以前為什麽要裝作半懂不懂的樣子騙他?

降職為會計的中年分析師把寫好的草稿放在其中一個秘書手邊堆起等待打出的文件上方,坐回座位喝了口已經冷卻的咖啡,捏著酸痛的鼻梁,開導年輕的經紀人:“霍克利先生僅希望你回報給他兩倍,你該相信他的判斷,兩倍是估算。不過想要四倍甚至五倍,運作時間太短了,除非遇上個傻冒。”

“噢,我都忘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將要賣出的股票估價是多少!給你,你得保證必須相信這些文件的真實性。”坐在最角落裏留著小胡子的男人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年輕人面前,卻在年輕人伸手接過文件夾之前把它抽了回去,拿給他另外幾張紙:“簽了它們,年輕的先生,否則你不被允許接觸我雇主的機密。”

用鋼筆在被文字占滿的協議上簽下大名,年輕的經紀人一邊抽出文件夾裏的文件,一邊抱怨:“我討厭跟法律文書打交道的人!”

“被您討厭是我的榮幸。”小胡子男人對自己法律顧問的身份很滿意。

“一千八百萬美元?”拿起小胡子法律顧問與會計們一起在昨晚整理出來的資料,年輕的經紀人瞪大了眼睛,擡起頭看了看這間簡陋的辦公室,在這個年代能隨便出手千百萬美元的人居然給他的雇員們租用的是這間月租二十五美金連電話機都沒有的房間,“你開玩笑!”

法律顧問嚴肅起來:“先生,不是我在開玩笑,而是你以前不夠資格。”他指了指辦公室裏還在一言不發打字的秘書和埋頭處理文件的其他人,“這裏的每個人都比你有資歷,兩倍利潤已經由我們運作完成,連著本金寫成了這個估價。霍克利先生看好你的前途,才把最後的工作交給你。”

“好好做,你會功成名就,成為華爾街一次經手千萬資金的新星。”法律顧問用手指彈了彈年輕經紀人剛剛簽好的幾張紙,重覆道:“好好做,孩子。”

“霍克利先生信任你,我信任你,法律也信任你。”

才過了試用期,因為在雇主指示下賺了三百萬美元有些志得意滿的年輕人頓時變得垂頭喪氣,他以為他掉進了某個陷阱:“我總結了個經驗,簽字前必須看清楚裏面的內容。”

坐在椅子上解決今天早餐的中年分析師哈哈笑起來,他把三明治裏從面包間向下滑的大塊熏雞肉重新塞回去,“別被他嚇倒,保密協議而已,他最喜歡用這個來捉弄人。”

辦公室裏其他所有人都笑起來:“小夥子,是不是覺得他實在很惡劣?”

自信張揚的笑容重新爬上年輕經紀人的臉頰,他用拳頭撞了下這個惡劣的法律顧問:“保密?我當然會保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把有年輕人簽字的文件放入文件夾,法律顧問笑瞇瞇的,還是那句話:“好好幹,年輕人。”否則你會被裝在塞了石頭的郵件袋裏沈入大西洋。---除非真到了那一天,不然法律顧問永遠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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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資本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資本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紐約的雇員們熬夜一整晚,調侃完初出茅廬的年輕雇員,準備享受咖啡和早餐,他們的頂頭上司卡爾·霍克利正躺在柔軟如雲朵的床上,搭著一層薄薄的被子,腦海裏出現了以上那段話。

除了自己,他有理由對任何人保持懷疑,他毫不遲疑地把自己的股票交到了一個年輕經紀人手裏,不是信任他,而是信任自己。他相信自己這幾天做出的鋪墊,就算對方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學生,只要數字不填錯,都能照著他的指示把他的投資翻倍。一旦這筆肯定能成功的交易成功,再加以媒體的宣傳,他就能捧出一個華爾街的新星。

若他能成功到達紐約,他就能開啟下一步計劃,好好利用從原主那裏‘繼承’的這筆原主撇開父親另起爐竈搞到的‘私房錢’,成立一個投資公司。想深遠一些,他利用他捧出的這個經紀人兼操盤手未嘗不能引來大量跟風的資金流,於是,自己可以選擇讓此人領著這些人上天堂或是下地獄。再美好點,如果形勢可以,他完全能聯合幾個盟友,做如十餘年後‘黑色星期四’這種事件的地下黑手之一,在無數人從華爾街建築的樓頂跳下時,躲在金庫裏數錢。到那時,幾乎不用給那個操盤手講明利害,這個成功了十餘年卻只失敗過一次的人鐵定會留下一封‘都是我的錯,我受不了打擊’的遺書去見天父。簡直毫無後顧之憂。

如果他到不了紐約,卡爾愜意地在屬於瑪蒂爾達的床上翻了個身,他已經立好了遺囑和委托,哪怕卡爾·霍克利的父親奈森·霍克利是個窮光蛋,這位老父親也能用最好的條件再養大十七、八個親兒子。如果願意的話,還能嬌養十七、八個親女兒和十七、八個美貌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猜,原本的卡爾·霍克利應該有涉及證券市場,否則連泰坦尼克號沈沒都經歷過的他不會在29年‘黑色星期四’股票崩盤時自殺,我不相信單單霍克利的鋼鐵廠破產讓原本求生欲望如此強烈的卡爾·霍克利走到自殺那步。

下一章,卡爾與瑪蒂爾達會共同出現。

萬分歡迎大家提出一些意見給我呢!

☆、同床

卡爾懶洋洋地仰面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想爬起來。因為睡眠不足而跳痛的腦袋陷在羽絨枕頭裏,眼睛看著虛空,在心裏思考自己究竟怎麽搞成這樣的,這種狀態實在令人痛苦。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瑪蒂爾達穿著她淺綠色的絲綢睡袍,輕手輕腳走進房間,放輕動作坐到床上,拉開被子的一角滑了進去。

“原來你醒了。睡得還好嗎?”瑪蒂爾達溫柔地看著卡爾,似乎根本不介意這個男人半夜三更闖進自己的臥室,還占了自己一半的床。

視線巧妙地避開從睡袍滑落露出的圓潤白皙的肩頭,卡爾看著瑪蒂爾達栗色的秀發,回答道:“睡得太晚,現在頭有點疼。”

墨藍眼睛的栗發美人半撐著身子,過於柔滑的衣料幾乎掛不住肌膚,借著從窗簾縫隙間透過的日光呈現出一種朦朧迷人的風情。她輕柔地撫摸身邊英俊男人的額頭,問:“需不需要我幫忙?”

也許很久沒有感受過純粹的溫柔,也許是放在額上的手心太熱,卡爾感覺自己的耳尖有些發燙。他把瑪蒂爾達伸出來的手從額頭上拿下放在枕頭上,側身對著她,說:“我做了偽裝,那些人不認識我。”

良好的視力讓瑪蒂爾達在昏暗的臥室內清晰地看到男人發紅的耳朵,她笑道:“真不可思議,你這個貴公子竟然被船員攆得到處跑。”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卡爾絕對不會選擇在昨天晚上夜游,在他撞破蘿絲、傑克兩人好事的時候就該意識到,他當天的運氣實在太差了!想起那些船員,卡爾的神色有些不善:“我成功地甩掉了那群蠢貨。”然而,他似乎不該順勢留在這個法國女人的房間裏。

“哦,我知道你擺脫了他們。”瑪蒂爾達柔媚地順著卡爾光裸的上臂撫摸到他結實的胸膛,“我還在無意間幫了你的忙。”

昨晚,嚴格來說是今天淩晨,瑪蒂爾達想到卡爾出於不明原因對她的拒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分析不出所以然的她穿著睡袍斜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放松,直到套房房門被船員粗魯地敲響。

隔著門呵斥走嗓音大到足夠驚醒半個一等艙乘客的船員們,好心情被打斷的瑪蒂爾達決定到她的浴室泡個澡。等她走進臥室去拿新的睡袍,正好與腰上只圍了張白色浴巾打開浴室大門往外走的卡爾四目相對。

根據泰坦尼克號一等艙套房的設計,浴室與臥室相通,主臥室內有間獨立的盥洗室,書房可以通過衛生間與主臥室相連。無論如何瑪蒂爾達都想不到一個男人會在大晚上繞過客廳大門這個套房唯一的進出口,在她的浴室裏洗了個澡,擦著濕潤的頭發跟她道晚安。

“我的秘書伯特蘭小姐,我相信你為你的雇主隨時準備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健壯英俊的黑發男人擦幹了頭發,大搖大擺地躺在她的床上,還拍了拍旁邊剩餘的位置,邀請她一起。

那是她的房間、她的床,卻被人毫不客氣地占了一半,結果幾個小時過去,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相比這點,瑪蒂爾達對探尋卡爾如何闖入她的臥室失去了熱情。

還在繼續向下的手被卡爾及時捉住,他挪動身體遠離瑪蒂爾達,說:“別往下,我什麽都沒穿。”然後,他勾了勾唇,說:“我已經把我昨晚穿的衣服全部丟進了海裏,我估計我的仆人斯派塞·洛夫喬伊根本找不到我在哪兒,作為我的秘書,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抽回手,頗為不忿地咬牙,瑪蒂爾達問:“你還是不是男人?”她不懂,明明會害羞的黑發男人怎麽有時又那麽無賴。最重要的是,他們昨晚居然什麽都沒發生!

卡爾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男人,還是你的雇主。”

“我去找喬治·霍夫曼。”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十分不爽,瑪蒂爾達起身欲走。

聞言,卡爾連忙拉住女人纖細柔軟的手腕,“別找喬治,或者你想讓全船的人都知道昨晚我和你在一起?”

“所有人知道又如何?”被拉住後瑪蒂爾達順從地停下來,反過身坐在床沿上,嘴裏說:“我本來就邀請過你很多次。”

“這不一樣。”卡爾認真地看著瑪蒂爾達,“伯特蘭,這不一樣。”

瑪蒂爾達故意問:“有什麽不同?”

胸口突然又變得悶悶的,卡爾輕輕嘆息,有力的胳膊抱住瑪蒂爾達的腰,把她拖到懷裏,撫摸著她的脊背。他閉上眼睛,低聲說:“人盡皆知對你沒好處。”昨天他在浴室裏沖著冷水,冷靜思考過,他本人對瑪蒂爾達很滿意,他從未對一個女人有過‘滿意’這種情緒。雖然這種未知的東西讓他不安,但他不會忘記為這個引起他不安的源頭著想。

眼神一閃,瑪蒂爾達靈活地褪下睡袍,修長的雙腿纏上卡爾,輕輕笑道:“卡爾,我想我早就說過,跟我玩玩!”

大片溫熱的肌膚緊緊貼在卡爾身上,還散發著早晨剛沐浴過的水汽,女人若有若無的馨香飄入鼻腔。。。。。。卡爾自認是個正常男人。

“卡爾·霍克利!”瑪蒂爾達尖叫。

她用薄被裹住胸口坐起來,憤憤地看著拉開窗簾在明亮的陽光中露出健壯身體的黑發男人。他又一次無視了她!

“笨蛋!”她拿起手邊卡爾用過的枕頭,準備沖走向浴室的卡爾砸過去。

“先別丟,放下它!”發覺女人的意圖,卡爾連忙把枕頭扶住,“我在裏面藏了東西。”

“我就說這個枕頭為什麽這麽重!”瑪蒂爾達雙手一合,柔軟的羽絨枕頭被壓扁,她的手掌觸摸到了被藏在枕芯裏金屬物體的輪廓,她瞪大眼睛看著卡爾:“你就這麽喜歡它,恨不得隨時帶著?”

從瑪蒂爾達手上接過枕頭,卡爾搖頭:“怎麽可能?另一把被我藏在你的浴室裏。”

“既然你喜歡,要不我買個專門生產這些的工廠送給你?”瑪蒂爾達看著從正枕套裏抽出M1911的卡爾,咬牙笑著詢問。

盯著叮叮掉落的子彈,卡爾迅速把槍拆成零件,放在床頭櫃上,他認真地對瑪蒂爾達說:“工廠就不必了,如果想要我自己會買。在準備我的生日禮物?一本書就行。”

回答他的是被砸過來的另一個枕頭,緊接著原本裹著瑪蒂爾達的薄被還有女人淺綠色的絲綢睡袍。瑪蒂爾達把能用來砸人的東西都都摔了出去。

黑發男人靈敏地躲過攻擊,走進浴室關上門,在水聲響起之前,還隔著門對坐在床上氣得胸口不斷起伏的瑪蒂爾達說:“我的秘書小姐,我猜你已經讓女仆夏娃準備了我的衣服?請讓她在我洗完澡之前送過來,謝謝。”

“我這裏才沒有男人的衣服!絕對沒有!”瑪蒂爾達光腳站在浴室的木門前,撿起地毯上的枕頭摔在門上,聽見裏面嘩嘩的水聲和男人模糊的哼唱聲,她大聲補充:“你有本事幹脆光著走回去!”

男人的磁性聲音再次傳來:“伯特蘭小姐,我早餐的煎蛋要六分熟。餐前最好能配一杯威士忌,加三塊冰,謝謝。”

“你!”瑪蒂爾達惡狠狠地把自己剛剛拿起來的絲綢睡袍又摔在房門上。

摔完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站在臥室裏看著淩亂的床和地面,墨藍色的眼睛裏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用雙手捂著臉頰,遮住臉上越來越大的笑容。她壓低音量笑了起來。

這匹黑馬,這個叫卡爾·霍克利的男人很快就能只屬於她一個人了!

只屬於她的私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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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精於計算的大腦的好處在於,自己永遠不會陷入尷尬的窘境,走一步算十步,前方的事情盡在掌握。

沖過冷水澡換好衣服,在鏡子前最後確認自己的儀容的確一絲不茍,卡爾走到小餐廳,拉開椅子坐在瑪蒂爾達對面,向她點頭:“早安,伯特蘭。”

“早安。”

瑪蒂爾達指著卡爾面前桌子上的紅茶,笑著說:“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不能喝太多酒,所以我做主給你換成了它。”說完,她愉悅地發現黑發男人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卡爾端起骨瓷的茶杯抿了一口,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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