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刷了存在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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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利)與他一起在做一個風險對沖。

其實可以把史密斯船長的胃怪罪到卡爾頭上,有說法說史密斯船長在泰坦尼克沈沒當晚醉酒了,卡爾在以防萬一。

如卡爾所想,現在是1912年4月12日,他們才認識不到三天,對於卡爾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對一個女人發展出愛情還要再等一下。(註:這是為讀者玉解釋感情進展問題)

好像有傳聞說英國水手特制的防暈船湯藥味道很恐怖。

特級波爾多葡萄酒---法國葡萄酒分級制度中最好的。1897年算是個好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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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歡迎評論呀!

☆、心計

“電報發出去了?”

“已經被送到目標手上了。”

“有回信嗎?”

“兩邊有時差,估計沒那麽快。”

“現在幾點?”

“下午三點,先生。”

霍克利的老管家緩緩把臥室的窗簾拉開,露出窗外郁郁蔥蔥的茂盛樹木,還有快被枝葉遮擋住的綠色草坪與橫貫草坪的那條白色石子鋪成的小路。“您打算現在開始工作?”

最後擁抱了一下自己兒子在上個生日送給自己的禮物,那個他最愛的紫色絲絨抱枕,老霍克利扯下頭頂的睡帽,慢吞吞地爬下床,走進盥洗室,站在鑲嵌在墻壁上的水銀鏡前,看著臉上依舊沒有消失的兩個巨大黑眼圈,給它們的存在找理由:“那三個腦子僵化的混蛋,我夢到自己打了他們一頓。”

然而事實是先生您在夢裏反過來被他們聯手痛揍了麽?

老管家帶著幾個仆人等在門口,低頭看著腳尖,說:“我的主人,您晚上應該早些休息。我個人建議您不要沈迷於冗長無聊的‘愛情小說’。”

老霍克利昨晚又守在書房,想第一時間閱讀他的兒子有生以來寫出的第一篇‘連載文學作品’。結果,書房的臺燈一直亮到淩晨兩點才熄滅。今天早晨一大早起來,又邀請了四只老狐貍‘聊人生談理想’,勞心勞力。

“不不不,絕對不行!”門內,老霍克利大聲地拒絕。

他緩緩走出來,脫下睡袍,由仆人們服侍著穿上正裝,他一邊整理領結,一邊對站在他身側的老管家說:“雖然文筆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情節拖沓,但我知道這是有感而發。我的繼承人在一個女人那遭到挫折,所以才能編出這種垃圾,我得了解他的心理狀況。你知道的,自從我把‘表面上的文章’找人潤色後,連載到報紙上,報社收到了多少無聊主婦感動的眼淚和沒見識少年男女的鼓勵信。我該支持他。”

“先生,您最好別用‘無聊’‘沒見識’來形容為能您帶來財富的人。”老管家低著頭,建議道。

“嗯?”老霍克利仔細檢查著他的藍寶石袖扣,同時從嘴裏吐出諷刺的話語:“難道我該叫那些對我兒子的文章指手畫腳的人‘上帝’?完全不可能!”他撇了撇嘴角,“不過,顧客是上帝,有些話我只能在家裏私下說說。”

老管家:“是的,您在外人面前是和善慷慨的霍克利先生。”

“當然,當然。我和善慷慨,一絲不茍!”老霍克利拿過仆人手中的小鏡子,舉起來照了照,確保自己每根發絲都服服帖帖。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說:“記得,發出去的章節一定要‘感人至深’‘歇斯底裏’,要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我的報紙等著靠它們吸引眼球創收!”

雖然明白老霍克利是暗示自己隱去卡爾電報中所有關鍵內容再找人潤色,想到發表後面目全非的作嘔內容,老管家的心臟還是抽了一下,掙紮著提醒:“如果您的繼承人到達美國後發現自己成了美國垃圾煽情小說始祖,他會不高興的。”

老管家:“何況,卡爾少爺還不知道,那五百份薰衣草色訂婚禮邀請函早就被您扣下了。就算女方已經悔婚,他仍會不高興。”

老管家的說法很委婉,若原來的卡爾還在,恐怕不止不高興。如今卡爾換了靈魂,從記憶中分析出老霍克利截留了請柬,憑他的聰明,大概也能預料到自己即將有個‘垃圾煽情小說始祖’頭銜?

“不高興?他沒有權力不高興!他有本事就不要給我從他那賺到一個子兒的機會。”老霍克利提高聲音,冷著臉道:“何況,我在利用這件事讓他清楚意識到,作為我的繼承人,什麽女人能娶,什麽女人不能娶!”

至少,現在的卡爾預見了老霍克利對教訓兒子的熱衷。

無端覺得背後發寒,好似有人在算計自己,卡爾打了個寒顫。

“海風是有些涼。”卡爾身邊的瑪蒂爾達無視柔和的微風與溫暖的陽光,幫卡爾做出解釋。

對自己的危險預感一向有自信,卡爾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又回想上船至今的所有事,除了今天坑了伊斯梅,自己沒得罪任何人。暗自警惕起這位泰坦尼克號船東,卡爾臉上毫無異色,依舊掛著標準的微笑,同他新出爐的女秘書開玩笑:“看來伯特蘭小姐已經完全代入了秘書的角色。”

出於某種目的,瑪蒂爾達在今天見到霍夫曼談傭金時就同時確定了自己的職位,成為卡爾·霍克利的女秘書,在某種意義上做了部分霍夫曼的工作。不過,霍夫曼自認敏感地看出了這位女秘書的目的,又自認能與可能的未來老板娘相談甚歡利於前程,遂爽快地做了前期投資---反正他的工資沒見少。

瑪蒂爾達溫柔地笑起來,柔和的視線落在卡爾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說:“我的霍克利先生,您也該把自己代入正確的角色。有些事,比如您最近幾天在進行的計劃,是不是該告知您唯一的秘書?”

卡爾也笑了,溫和地對瑪蒂爾達說:“如果你想即刻上班,我不介意用文件勞累你。”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和談話,卡爾發現瑪蒂爾達聰慧博學、知情識趣,意外地不反感生意、政治、軍事等等一切男人感興趣的話題,還有打理一家小報社的經驗,他預感她會是個好秘書。

“然後你就帶著這堆紙回來了?你竟然還為此讓圖書館的服務員送了差不多四十本書?”四十歲的未嫁女仆瞪著瑪蒂爾達,激動到忘了對她用敬稱。

從書堆裏擡起頭,瑪蒂爾達沒好氣地瞥了眼她的女仆,說:“我怎麽知道他口中的秘書和我理解的不一樣?夏娃,如果你哪怕還有一點擔心你主人我的面子,就快點來幫我從這些書裏找找,地下水與河水到底有什麽不同,為什麽煉鋼不能隨便用水。”

“實在太糟了,我只知道沐浴時阿爾卑斯山下河裏的雪水和新西蘭的泉水有什麽不同。”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抱怨道:“我根本沒想到做秘書還得懂這些,難道寫文件的人不會自己擬標題?誰能分得清這堆亂七八糟符號到底什麽是什麽!”她想了想,斟酌道:“或許,我該雇個人幫我搞定它們。”

“不,這樣會被卡爾發現。到那時,我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沈進萊茵河。”瑪蒂爾達很快否決這個荒謬的想法,“我必須成為他唯一的秘書,成為他心裏最溫柔美好的女人。”

“我可不是花瓶。”

女仆夏娃一邊焦頭爛額地檢索著書目,一邊重申:“我說過,男人不喜歡聰明的女人。”

瑪蒂爾達堅決否認:“不管別人如何,可我看得出來,卡爾-霍克利喜歡聰明女人。如若不然,他不會那麽爽快地與蘿絲·布克特退婚---男人與女人不一樣,他們總是有信心,認為自己能管好他們的女人。事實是,他讓布克特成功悔婚了。”

輕輕合上書,瑪蒂爾達對夏娃笑了笑,說:“作為卡爾的秘書,我當然能夠保證他身只能看到我一個人,這叫壟斷。如果卡爾習慣了我,如果我入侵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會逐漸離不開我。”

她舒服地活動了下頸椎,繼續說:“我喜愛卡爾,認定了他是最適合我的人,因此,我必須讓這個內心冷酷傲慢的男人意識到,最適合他的是我,他唯一的選擇也是我。”

最後,瑪蒂爾達叮囑她的女仆:“記住,夏娃,我是卡爾喜歡的那種女性:聰慧博學、知情識趣、溫柔體貼,再加上,還能勤儉持家。”

夏娃有氣無力地保證:“放心,您在您的愛人面前是毫無疑問的完美無瑕。”

“上帝啊,在外人面前,你裝得真像個紳士!”霍夫曼臃腫的身軀在卡爾面前轉了個圈,他張開手臂做出難以置信的樣子:“那些人知不知道你這個資本家、剝削者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破產?”

“他們知道你冷酷的嘴臉嗎?”霍夫曼抓了抓雞窩似的頭發,暴躁道:“為什麽二、三等艙的所有見過你的乘客都認為你是好人?憑什麽就沒人這麽說我?”

就在剛才,卡爾來二等艙找霍夫曼,恰巧遇到他與妻子正在找跑到不知哪裏玩的兒子,卡爾便跟著他一起去二、三等艙找尋。霍夫曼正在為他們二人受到的不同待遇抱怨。

“也許,他們透過表象看到了我美好的本質?”

“至於喬治你,”卡爾的視線在霍夫曼的圓潤身軀上頓了頓,“你的‘表象’太厚了些。”

霍夫曼冷冷地看著卡爾,表示自己已經看透了雇主的惡劣,“看透你故意無視自己愛慕者、讓她處理一堆文不達意的文件、想讓她知難而退的本質?”

瑪蒂爾達前幾次暗示卡爾可能想不到,但今天關於馬與馬場的討論,其中意味再明顯不過,但在察覺的同時他拒絕了。卡爾認為,至少在現在,他們不合適。

露出一個無奈地苦笑,卡爾習慣性地去摸左手小指,期望在那裏摸到自己在原本世界戴了二十餘年的家族紋章戒指,卻摸到了光潔的皮膚。他垂下眼簾,輕聲說:“比起她,我年紀太大了。”

“伯特蘭是個好女人,她值得更好的。”

而且,他真的不敢肯定他能不能起到作用,不知道泰坦尼克號會不會沈沒。他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那種情況幸存下來。

畢竟,他是個男人,他不會游泳。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人一臺戲,瑪蒂爾達和daddy對卡爾可滿滿都是愛呢~

總感覺這章寫出來有種兇殘的樣子,應該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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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酸痛,發覺自己打字效率真的很慢,希望下周效率高些。

如果大家有任何關於故事走向的想法,請告訴我~

☆、鉆石

站在自己的豪華套房門口,卡爾第一千零一次後悔不該那麽有風度地把那母女倆收留下來。他的確聽說過一個女人等於一百只鴨子,但在以前,當他還在他原本世界的時候,他的身份和所處環境沒能讓他對此有深刻的體會,而現在,他隔著一扇厚實的木門都能聽到蘿絲母女激烈的爭吵聲。那威力,豈止兩百只鴨子!

可憐的斯派塞,身為有良心的雇主,實在不是故意把自己的仆人留在書房聽電報的!

在心底毫無誠意地向仆人斯派塞·洛夫喬伊道歉,並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從未被怪罪,卡爾放棄推門進去的打算,轉過身離開。

接著,卡爾站在一等艙的過道口,猶豫該到何處去。他剛與霍夫曼分別,不可能再去打攪霍夫曼一家,他更不可能跑到瑪蒂爾達眼前晃來晃去。這樣說來,他該放下工作,去休息室找男士們喝酒抽煙閑聊咯!

“霍克利先生!”傑克·道森那金發燦爛的腦袋從不遠處一個轉角冒出來,他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叫出卡爾的名字。

卡爾詫異地擡了擡眉毛,想不到這個金發大男孩竟有勇氣叫住他。出於對傑克目的的好奇,他停下腳步,站在傑克面前等待下文。

似乎對卡爾能給面子地停下感到驚訝,傑克楞了好一會兒,才幹笑著寒暄:“今天天氣真好,空氣清新,啊哈哈哈!”

卡爾維持著冷臉---他發覺這具身體的行為表情逐漸向他本身靠攏---對傑克說:“我不在烏煙瘴氣的倫敦,更不是英國人。”所以別用談天氣來浪費時間。

傑克被噎了一下,還是沒能把準備好的臺詞噎回去:“進入二十世紀以後,倫敦的空氣還是那麽糟糕,我在報紙上看到。。。。。。”在卡爾充滿壓迫力的眼神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卡爾:“直說,道森,有什麽事?”

“我善於觀察,善於發現。。。。。。其實我是說。。。。。。”金發大男孩猶豫了一下,加快語速放低音量:“你,需要幫忙嗎?”總有些貴族在出現某些不能驚動他人的突發事件時需要繞過長期為他們服務的人群去找‘毫不相關的下等人’幫忙,畢竟各種小道消息首先是從傭人、服務員口中傳開的,長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傑克很清楚這點。看得出剛才這個刻板的人很猶豫的樣子。

沒有說話,卡爾靜靜地盯著傑克,直到傑克變得局促不安,他才慢吞吞地開口,用傑克心中那貴族特有的傲慢腔調說:“道森先生,我喜歡誠實的人。我希望你對我說實話。”

然後就會慷慨地幫助我啰?仿佛讀懂了卡爾的潛臺詞,傑克興奮地挺直了背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卡爾,熱切道:“能幫我見到蘿絲嗎?我知道你有辦法!”

他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找‘前情敵’幫忙約出甩了對方的‘前未婚妻’的如此大咧咧的男人,這個大男孩不怕自己把他丟海裏去?以前被同僚們評價為冷酷無情的卡爾絕不認為自己現在長了張‘聖母臉’。

在黑發男人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下,傑克撓著後腦勺,幹巴巴地解釋:“我以為我們是在公平競爭的條件下分出的勝負,何況,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你是個好人,霍克利先生!”

你是個好人!

這絕對是卡爾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聽到的最惡毒、最打擊人的話。

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卡爾冷著臉為傑克指了個方向,用毫無起伏的聲線陳述:“道森先生,我保證,您是個標準的美國佬。”

讓這個標準的美國佬、草根的窮小子去刺激蘿絲母親脆弱的神經,讓露絲歇斯底裏的尖叫穿破屋頂吧!卡爾決定去找船長商量一下,看船上還有沒有空房間,能不能勻一間給他。在被噪音襲擊前,他一定要搬出去!

其實從傑克偷偷摸摸出現在一等艙過道旁,卡爾很快就把蘿絲母女激烈爭吵的原因猜個七七八八,無非是現實功利的露絲·布克特夫人采用手段阻撓女兒蘿絲與傑克相處。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種在來自外界的障礙僅能成為兩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年輕男女感情的催化劑,不用額外做什麽,憑二人鬧騰的性格足以讓他們這段荷爾蒙的碰撞成為大半個一等艙乘客的談資。

以旁觀者的角度,卡爾不介意用二人的感情進展史來填補那些閑極無聊者空虛的精神世界。前提是不要妨礙他!

攔住一個經過的船員,給了他一美元小費,讓他幫忙到自己的套房大聲傳遞一句內容為‘請成為安靜優雅的房客,保持基本貴族風範’的口信。對長期與海浪搏鬥的船員的肺活量有充分自信,卡爾邁著矯健的步伐向一等艙休息室走去。阿斯特和古根海姆正在那裏,他需要把昨天中午談到的合作意向落實下來。

談完公事,娶了小妻子的超級富豪阿斯特與風流浪漫的古根海姆就開始不正經起來。二人不約而同地身子前傾,一臉神秘地壓低嗓音問道:“親愛的卡爾,實話告訴大家,法蘭西貴族小姐的床到底質量怎樣?是不是能讓人飄飄欲仙、流連忘返?”

昨晚宴會後卡爾送瑪蒂爾達返回房間,結果直到眾人飯後閑聊結束,卡爾都沒再出現,這不得不讓他們以為這對男女發生了某些浪漫的事情。在座兩人都可以算卡爾與瑪蒂爾達相識的介紹人,他們同時又是卡爾的朋友,今天見到卡爾後,同為男人的他們自然地把疑問提了出來。

卡爾奇怪地看著他們,故作不懂:“我怎麽會知道這些?”如果是以前,卡爾還會順勢與他們開玩笑,但現在,他暫時不打算與瑪蒂爾達發展出什麽,自然不能給任何讓瑪蒂爾達或其他人誤會的機會。

阿斯特與古根海姆對視,慢慢的,一個得意的笑容出現在阿斯特臉上,他向古根海姆伸出手:“本傑明,你輸了!我就說卡爾是個鄭重的人!”

埋怨地看了卡爾一眼,古根海姆從褲兜裏摸出個綠色天鵝絨飾品盒,打開給卡爾展示後把盒子拍在阿斯特手心:“喏,5克拉的玫瑰形粉鉆,小卻很好看,瑪德琳一定會喜歡你的禮物。”雖然傳聞古根海姆做生意虧了至少800萬美元,但出身豪富的他絕對不會因此變得吝嗇,這顆鉆石就是證據之一。

“女人都喜歡鉆石!她們也像鉆石,甜蜜而殘忍。”阿斯特撚起這顆粉色的晶體在燈光下欣賞,用夢幻的口吻說:“她晶瑩剔透、純潔無瑕。我愛極了這用鮮血洗出來的光潔!”

為了得到非洲和印度的珍貴礦產,英國政府發動了多次戰爭,累死了無數勞力,而為了寶石與礦藏,阿斯特自己也出資支持過美國對巴西的戰爭。

心中一動,卡爾忽然發覺去非洲或是南美開采礦石是個十足的暴利行業,最多打仗而已,他怕誰?他喝了口早已冷卻的英國紅茶,笑著說:“我不認為拿著武器奪取財富有什麽不好。一切為資本服務。”

“野蠻人!”輸了一顆鉆石的古根海姆小聲嘟囔。

收好這小顆粉色鉆石,阿斯特轉而又打起卡爾那顆海洋之心的主意,他熱切地看著卡爾:“你昨天說過你有顆路易十六的名為海洋之心的鉆石,就是準備送給布克特小姐那顆,你賣不賣?”

卡爾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阿斯特為何要買,也不是鉆石估價幾何,而是瑪蒂爾達墨藍色的眼睛,那顏色像極了海洋之心。富有的他向來會打扮身邊女性以圖養眼,以前他送出了大量的衣物飾品給他的女秘書、女下屬們。他想,如果這顆心形的大鉆石出現在瑪蒂爾達的纖細白皙脖頸上,必定十分漂亮。

“抱歉,不賣!而且沒有商量的可能!”卡爾毫不留情地回絕阿斯特的求購。這時,發現海洋之心與瑪蒂爾達相配的興奮,讓他好像渾然忘記幾分鐘前小心翼翼撇開與瑪蒂爾達關系做出的努力。

等卡爾拿著簽好的一堆合同回到他的套房,從早晨起就不時爆發爭執的蘿絲母女連同她們的女仆全部不在。卡爾來到書房,感謝一下坐在滴滴作響的電報機前記錄著的洛夫喬伊,打開保險櫃,把合同放進保險櫃內的小手提箱內,從手提箱旁邊抽出一個長形的禮盒,最後關上櫃門。

“這是海洋之心,為皇室做的。足有五十六克拉。”

“她和我都是皇室。”卡爾就兩人血統實事求是。

他坐在洛夫喬伊對面,把禮盒打開,腦海裏出現瑪蒂爾達戴著項鏈的畫面,最後遺憾地嘆了口氣:“就是鏈子醜了些,我不喜歡。”看來不能立刻把海洋之心掛在瑪蒂爾達身上了。

“也許,我該找個珠寶設計師為海洋之心重新設計一條鏈子。”

洛夫喬伊把耳機放在小桌上,看著鑲滿碎鉆在日光下閃閃發光的項鏈,心底被卡爾壓榨、被蘿絲母女爭吵騷擾一整天的怨氣爆發出來,他說:“然後,您高興地跑到伯特蘭小姐面前,告訴她:‘瞧,這顆我本來準備送給前未婚妻布克特小姐的鉆石被我換了一條鏈子拿來送給你啦!’”

他毫不意外地發現卡爾露出‘這本是實話’的眼神,面無表情地總結:“我料事如神,您果然準備這樣做!”

“到時候,您千萬別多嘴,不要問她收到禮物高不高興!”

勞累過度的洛夫喬伊陰暗地猜測,到時候伯特蘭一定會用這條鉆石項鏈勒死布克特!

作者有話要說: 我查了查泰坦尼克號對白,如果臺詞沒錯,這顆鉆石應該五十六克拉,足以拿來砸人。

有沒有人覺得傑克的性格就像典型的美國青年?自由熱情得能把古板守序的老牌貴族氣炸。

諸位覺得我這幾章寫得如何?有建議我才好改正呢!歡迎留言哦~

☆、洞察

“。。。。。。她深情地抱住她的愛人,說:‘達令,我會想念你的。’然後他們各自回家吃晚飯。”

滴滴滴滴,洛夫喬伊的手指在電報機電鍵上快速按動,總算把信紙上的最後一句話打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悠閑地坐在一邊的卡爾對他說:“這次,請在最後加上‘S.V.G.E.V’。謝謝了,斯派塞。”

洛夫喬伊滿臉陰郁地擡起頭,默默盯住端著紅酒拿著雜志消遣的卡爾。

“哦,覺得麻煩?”卡爾皺眉,做出思考的樣子,“或許你更願意打‘如果你很好,我就高興了。我過得也很好’?隨你吧!”

一言不發,洛夫喬伊重新低下頭,電報機又響了起來。如果卡爾所聽不錯,他選擇去打五個字母。

“人要有比較,才會有選擇。”卡爾從座位上站起身,一指挑開銀質打火機的蓋子,啪地點燃,放在信紙一角。很快,煙灰缸裏多了一小撮灰燼。

書房門被敲響,得到允許後,瑪蒂爾達走了進來。她身後跟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仆,手裏替她捧著一疊文件,女仆走進書房後把文件放在書桌上,又目不斜視地退了出去。離開前,女仆還體貼地替屋內的人關上房門,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絲聲響。

目送洛夫喬伊還有瑪蒂爾達的女仆離開,卡爾對她讚嘆道:“訓練有素的女仆。”在原來的世界,卡爾的親生母親也在他們家的莊園裏養了幾個這樣禮儀完美的女傭。她們給他的童年留下了‘深刻’的回憶。

“她是從我小時候就照顧我的女仆夏娃小姐。她的未婚夫在二十五年前死於一次肺炎,於是她到現在一直單身。”瑪蒂爾達似乎能看穿卡爾的想法,對他說:“她很溫柔,只是個女仆,並不是那種嚴肅的嬤嬤。”瑪蒂爾達的意思是,她與夏娃是嚴格的主從關系,夏娃為她一人服務,不存在有年長仆人欺負年輕主人的情況。

疑問被解答,卡爾放下心,嘴裏卻道:“伯特蘭,我並沒有過問你家務事的意思。”

“我知道。”瑪蒂爾達笑著表示理解。

墨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卡爾,馬蒂爾達從夏娃放好的文件中拿起一份,微笑著走近卡爾,面露煩惱:“卡爾,你看這份文件,我有些不明白。給我講講吧!”說著,她用新塗了玫紅色指甲油的食指點在有疑問的地方,側身拿著文件,幾乎要靠在卡爾胸口上。

退後一步拉開兩人間距,卡爾從瑪蒂爾達手中拿過文件,耐心地閱讀她指出的地方。

“讓我看看這裏有什麽能讓你看不明白。”

卡爾對眼前這段話沈思片刻,給出答案:“霍克利生產的鋼鐵成本偏高,這裏在論證降低成本的辦法。事實上,最容易做到又最難讓人接受的辦法,就是降低產品質量。。。。。。”

說著說著,卡爾自動陷入工作狀態:“我不可能支持它。我需要技術人員研究新的工藝,或者找到同樣質量的更便宜的礦石。伯特蘭,幫我記一下,我回去後要建議董事會重組技術部,還有,近段時間,最好不要擴大生產規模。”

不知從哪裏摸出紙筆的瑪蒂爾達停下,疑惑道:“為什麽?擴大規模難道不能賺更多錢?”

一手捏著眉心,卡爾告訴瑪蒂爾達:“為了讓你了解自己的工作環境,我給你看的文件大多是關於霍克利的鋼鐵事業現狀,從中你不難看出,我們的鋼鐵事業沒有特色,完全沒有特色。我們的規模夠大了。我需要的是一家有自己產品特色的公司,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眾多鋼鐵公司的包圍中搶到顧客。”

“美國鋼鐵缺口巨大,只要有貨就能賣出去。在這種時候你的想法太。。。。。。”瑪蒂爾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太超前了。我更看好努力發展公司規模,在發展的同時慢慢走出自己的特色。”

轉過頭,卡爾認真地看著瑪蒂爾達:“擴大規模需要資金,在匹茲堡,梅隆家的銀行可以為各個公司提供資金,但那是有前提的。你看過資料,董事會的股東很多,我們不需要再加一個。”

瑪蒂爾達輕輕靠近卡爾,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你在為接手你父親的位置做準備?”

側首避過女人嬌嫩的紅唇,卡爾說:“我想要一個屬於霍克利的商業集團,可以有股東,但不能對我指手畫腳,更不能試圖在背後捅刀子。”

“我知道你這幾天正在收攏你手上的資金。我明白了!”

“我看得出來,你有一個大計劃!一個說不定能讓霍克利趕上‘鋼鐵之王’卡內基的大計劃!”瑪蒂爾達繞著窗邊放置電報機的小桌轉了個圈,她的手掌小心撐住電報機,對卡爾甜蜜地笑了笑:“我再次為我的選擇感到慶幸!”

卡爾扯了扯嘴角,“你是指你選擇的這份工作?其實女人並不必操那麽多心,男人們會把一切辦好。”

瑪蒂爾達蹙起眉頭,直視卡爾雙目,意有所指:“我從未在你面前掩飾我的野心,我以為你清楚並讚同的。”

“男人負責戰鬥、勞作,女人只用負責享受花錢就好。”這是卡爾心中男人的責任,男人有義務讓女人過上最好的生活,“她們可以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每天無憂無慮,最大的煩惱就是晚餐到底吃三文魚還是吃牡蠣,不用操心太多。。。。。。”

說到這裏,卡爾再次回想起自己關於瑪蒂爾達是個深深隱藏的要求工作的女權分子的分析---雖然他自認有點大男子主義,但公正地說,他沒發現工作與女權有太大聯系,鼓動女性做男人能做的事更像雇主開發新勞動力的手段。

但是,面對一個女性,身為男人的卡爾覺得有義務鼓勵支持對方。迎著瑪蒂爾達專註的視線,卡爾口中的話拐了個彎:“當然,男女平等。做自己喜愛、適合的事,這才是平等,我並不反對你實現自己的理想,僅僅擔心你辛苦罷了!”

“卡爾!”瑪蒂爾達墨藍的眼睛裏閃爍著覆雜的光芒,她對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我很高興,很高興你能理解並支持我在事業上的追求。”

她慢慢繞過椅子,走到卡爾身前,微微擡頭望著男人深邃平靜的雙眸,“我想跟你一起,共同打造一個巨大的商業帝國。”

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女人表情溫柔、嗓音清脆、笑容美好。說實話,瑪蒂爾達是個毫無疑問的美人,比紅發的蘿絲更美、更成熟,他喜歡這種隱藏在甜蜜背後的鋒芒,就像鉆石一樣。卡爾的心跳亂了一瞬,然而,僅有一瞬而已。

露出自信高傲的表情,卡爾低頭,對瑪蒂爾達輕聲道:“以卡爾·霍克利的名字擔保,我承諾定會讓我的秘書瑪蒂爾達·伯特蘭小姐看到那一天。”其他的,他不會回應。

一抹失望清晰地從瑪蒂爾達的眼底流露出來,她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嗎?我把我的美國之行定義為一場賭博。”

“我從小生活在歐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大洋彼岸將面對什麽,但是我必須去,不止為了我姓凱迪拉克的姨母的財產。我從我那早逝的父母那繼承了總值大約兩百萬法郎的遺產,我清楚我必須保住它們,所以我保留了其中如莊園、田地之類的不動產,帶著我能帶的資產踏上了開往美利堅這個傳聞中更自由廣闊國度的船只。”她眨了眨發澀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危險伴隨著機遇,贏則富甲天下,輸則一無所有,我一直謹記著!”

面前男人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瑪蒂爾達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哭出來了,不是因為辛苦但不艱難的前路,而是因為發現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不錯,她一進書房,就敏銳地發現了卡爾對她態度的轉變,他察覺到了她的愛意,卻出於某些顧慮決定拒絕她。

她怎麽能容忍他拒絕?

無視女人的泫然欲泣,卡爾從未相信過女人的眼淚。他擡手輕拂瑪蒂爾達鬢角的碎發,仍舊微微低頭,對她溫和笑道:“你一定會感謝我。別的不說,至少,我為你融入美國方方面面打好了基礎。”

“正確!”瑪蒂爾達迅速收拾好情緒,柔聲道:“我經過了周密謹慎的考量,才決定為你工作。而這點,是原因之一。”

“至於剩下的原因麽。。。。。。”

瑪蒂爾達饒有深意地笑了。

她上前半步,小腿陡然發力,勾住卡爾的足跟,在卡爾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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