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長隔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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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紜此行不僅要給盛如煙當個吉祥物,她還有兩件事情要做——其中一件就是花無賴口口聲稱是頂重要頂重要的事情。

當時花無賴跟裴紜說自己的兒子在這個悟堂裏時,裴紜驚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的……愛子?”裴紜不敢置信地問道,她對於花無賴有兒子這件事情,怎麽想怎麽魔幻……

果不其然,花無賴的“兒子”就不是個正常人——因為它是只鳥。

在裴紜問道怎麽找到他兒子時,花無賴以一種“這還用問”的語氣說道:“我之前不是給你一道題目嗎?”

裴紜點點頭,又搖搖頭:“但是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問題問出來後,裴紜心中卻隱隱有了個答案。

“你只要把它布囊打開,帝鰲斯聞到味兒立即就能過來!”

當“帝鰲斯”這個名字從花無賴的嘴裏說出來時,與裴紜剛剛心中猜想一致。

花無賴拍拍腦袋,大有恨鐵不成鋼:“我之前覺得你挺聰明的,怎麽今天這麽不靈光了,莫不是給盛朽木給愚化了吧?”

“盛朽木”?裴紜十分佩服花無賴在取名上的天賦,同時她又很同情盛如煙,如果只是因為跟不上花無賴的思維而被說蠢實在是冤枉,這世界上能跟上花無賴的跳躍思維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瘋了,另一種就是花無賴自己。

“娘娘娘娘,”白果看著眼前這個像鸚鵡又像鷹隼的小東西,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啊?”

“帝鰲斯。”裴紜回答道,誰知道這一叫喚,眼前的小東西“嗷嗷”地叫起來,似乎在喊著:“對!是我!是我!”

裴紜不由得笑了笑,沒想到這小東西還聽得懂人話。

“娘娘它剛是回應了你嗎?你怎麽知道它叫什麽呀!”好奇寶寶白果繼續發問。

“書上說的。”裴紜試著那手指頭噴了碰帝鰲斯的羽毛,發現它竟然不怕人,甚至朝裴紜走近了一些。

白果驚奇道:“書上也會說這個的呀!”

“是的,書上什麽都說。”裴紜轉過頭去,語重心長地對白果說,“讓你好好識字,以後可以看書就是這個道理。”

見裴紜不看自己了,帝鰲斯竟然不滿地嗷嗷叫了幾聲。待裴紜轉回來看它時,立馬又安靜下來了。

青黛在一旁笑著說道:“這小東西倒挺有靈性的。”

裴紜也這麽認為,其實帝鰲斯長得挺可愛的,就是這像打翻了顏料瓶的羽毛,在陽光下還有點閃閃的光澤,尤其是後尾的長羽毛就像是鍍了金一般,散發著金光。甚至帝鰲斯的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細細碎碎的寶石項鏈,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石榴。

裴紜覺得這項鏈可能是花無賴強加給它,有些心疼地想要替它取下,誰知道裴紜剛碰到那項鏈,帝鰲斯就嗷嗷叫地飛了起來,似乎在極力抗議裴紜動了它的寶貝項鏈。

對此,裴紜只得表示:的確是花無賴的“親兒子”,鳥雖長得不大,卻俱全了花無賴的特點風格——騷包。

帝鰲斯在幾人頭頂上一邊繞圈飛著,一邊叫喚著,裴紜被吵得腦殼有點痛,連忙收回手道,求饒道:“好好好,我錯了,不碰你的項鏈行了吧?”

帝鰲斯像是聽懂了一般,繼續飛回來落到地上,小腦袋如搗蒜地吃著布袋子裏的專屬飼料,吃著吃著,又突然擡起頭嗷嗷叫幾聲。

裴紜一瞬間似乎聽懂鳥語,總覺得帝鰲斯還在碎碎念,抱怨著自己剛剛的不當行為。

“行,帝大爺你這個吃個夠行嗎?”裴紜將布袋的口子拉大一些,讓帝鰲斯可以吃到全部的飼料,“這算我給你賠禮了!”

於是帝鰲斯很滿意地繼續埋頭苦吃,但沒吃幾口,它突然又對著裴紜嗷嗷叫起來。

裴紜抱膝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它圓滾滾的小肚皮,說道:“叫什麽,吃撐了?”

誰知話音剛落,帝鰲斯就飛了起來,在裴紜她們頭頂上飛來飛去。

裴紜幾個在下面擡著頭看著它嘰嘰歪歪地,不知所雲,突然青黛回過頭來對裴紜說:“娘娘,它是不是讓我們跟著它?”

裴紜正想說你怎麽知道的,卻看到帝鰲斯整個人極其興奮地沖著青黛繞圈圈,。

“真的說對了?”裴紜不敢相信地呢喃了一句。

結果帝鰲斯又沖著裴紜興奮地繞圈圈,緊接著撲騰著翅膀向左前方飛去,白果和青黛看了看裴紜,裴紜並沒有想要動的想法。

裴紜沒有邁開步子,站在原地問青黛道:“我讓你備了套衣服,你可有準備?”

青黛回答道:“帶著了,就放在屋子裏。”

“那我們回去吧。”裴紜說著往住處走去。

白果不知所以地望了一眼飛遠了的帝鰲斯,說道:“娘娘,那帝鰲斯怎麽辦?”

“怎麽辦?”裴紜覺得有些好笑,“它想飛哪就飛哪唄!”

“可是它不是讓我們跟著它嗎?”

裴紜一聽,撲哧一聲,大為佩服道。“想不到白果你還聽得懂鳥語啊!”

白果連忙矢口否認:“不是不是!”然後撓撓頭道,“剛不是你們說的嗎?”

裴紜一臉無辜地問青黛:“你說的?”

青黛很配合地搖搖頭:“沒有。”

裴紜將手攤開,做無奈狀:“我也沒說,”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可能白果你真的懂鳥語……”

白果嚶嚶嚶:“我真的不懂鳥語啦!娘娘你就知道欺負我!”

很快,裴紜就換了一套粗麻布裙出來,本來就淡的不能再淡的妝容也被洗掉,只剩下一張素凈清麗的臉蛋。頭上的發髻也改成了普通農家女的樣式,如果只是看背影,別人定會覺得裴紜是一個身姿窈窕的鄉野民女。

只不過一旦看到正面,依舊會被裴紜的容顏給迷住,裴紜那雙艷絕無雙的眼睛在毫無修飾的面龐上更加奪光異彩。

清幽如夜間睡蓮,清純如吹水芙蓉,清冷如竹上冷月。

白果有些不習慣如此樸素的裴紜,哪怕是現在的裴紜不再喜歡穿大紅大紫的衣裳了,偏愛素凈簡單的衣物,但是該有的首飾、妝容、衣緞還是穿著的。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從未有過的樸素衣裝的裴紜,白果不由得感慨:人靠衣裝是有道理,但是好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衣裝,再不好看的衣服也被她穿出幾分……幾分韻味!

對!就是韻味!

白果在內心為自己鼓掌——自己竟然能說出這麽厲害的詞!想來是裴紜往日裏沒白熏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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