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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貴女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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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也同意裴紜的想法:“棄主犬為人所棄。”

裴紜又開口說道:“知人知面不一定知心,但患難之時總能窺見幾分真情,這些時日我尚能安好在此,也多虧白果她們,所以我想以後就還是讓她們在我身邊伺候吧。”

白蘇斂目低眉,似是在思考,然後說道:“雖說木蓮不能用了,但還有木香、木棉兩個丫頭,手腳勤快利落,我們也知根知底的,她們下午便能過來了。”

裴紜知道她還是希望換掉現在自己身邊的人,只是這幾日相處下來,裴紜覺得白果她們並無不妥。

“那木……兩人可以一起過來,但白果她們也照樣留著。”一時之間裴紜忘記了名字,急忙略過,“嬤嬤,落難之時,別人不落井下石你尚且念他幾分恩惠,那共患難的人我就更不能棄了。”

白蘇覺得裴紜說得在理,但還是有些不滿意:“那青黛我看著還行,白果和青蔓卻有些毛躁,還有那田七,瘦巴巴的,作為一個男丁能搬得動什麽東西呢?更別說禮儀規矩了,肯定比不上我們國公府出來的一二等仆的。”

這個白蘇嬤嬤雖然人長得溫婉淡雅,但是說起規矩時總讓裴紜想起來當年一位人稱“笑面殺手”的藥理學老師。那老師操著一口溫柔的吳儂細語,卻有著十分嚴苛變態的手段,總之在裴紜這樣強硬的人的心裏都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所以每每白蘇嬤嬤數落起人時,裴紜都像個乖寶寶,正襟危坐著。

裴紜訕訕道:“是……那嬤嬤得空便給她們講講規矩吧?”

白蘇想來也是同意了,但隨後又說道:“是該好好講講規矩了,不過……要講也得從你這個最大的主開始講!”

裴紜自然拒絕!趕緊喊苦:“別啊……我都多大的人了,怎還要學規矩……”

“就是小時候喊紜姐兒學,紜姐兒不好好學,才惹來這後面這麽多事……”

聽白蘇這一句話,似乎有故事啊?但是裴紜礙於怕顯露真相,不好直接問,只好回答道:“好嬤嬤,我學,我學便是了。”

白蘇也不再說什麽了。

這時候青黛在屏風外說道:“娘娘,菜已經熱好了,您要用午膳了麽?”

裴紜一聽可以吃了,急忙站起來應道:“這就來!”

也不知道是起來的太急還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重心有些不穩,幸好及時撐住了桌子。

白蘇嬤嬤一看,連忙過來攙扶著她:“紜姐兒這腿到底是能走不能走呀?”

裴紜穩穩身形:“一會兒多啃幾個骨頭補補。”

“女孩家家的,怎用‘啃’這字眼。”白蘇皺眉道。

裴紜連忙應聲道:“您這麽好看說什麽都對。”

白蘇伸出手指輕輕推了推裴紜的腦袋,無奈地嗔怪道:“都十七了,大姑娘了,怎麽說話還這麽沒大沒小的。”

裴紜笑笑而過。

來到外面的桌子旁,裴紜看見今日的菜色格外的豐盛,身手矯捷一屁股就坐下,一點都不像是剛剛連站都站不穩的人。

她正要拿起碗筷時,下意識地去看白蘇,見白蘇的嘴唇正要張開,知道她又要開口說自己舉止不雅雲雲,搶先開口:“嬤嬤,這酥花雞好吃極了!你快來嘗嘗!”

裴紜表面很殷勤的,實則十分痛心地夾了一個雞腿到碗中,遞給白蘇嬤嬤。

但裴紜估計也就痛心那麽一會兒,因為白蘇肯定是婉拒的——“娘娘,您好好吃著便是。”

裴紜心滿意足地將碗收了回來,當然實際上還是要稍微停頓幾秒以示誠意。

看見白果她們都還站在一邊,裴紜又放下筷子說道:“別楞著了,都坐下吧。”

平日裏除了田七,裴紜都是和一白二青一塊吃的。雖然裴紜覺得田七也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但青黛仍覺得不太妥。為了說服她們一塊坐下來吃,裴紜可是費盡了一番唇舌功夫,是以就不再節外生枝堅持讓田七一起吃了,讓他自個兒下去解決。

裴紜發現今日桌上也只有自己一人用的兩套碗筷——不會又要讓自己在她們的註視下吃完一頓飯吧?幾個人看著她吃飯,她覺得酥花雞都食之無味了。

裴紜對白果使了個眼色,白果在吃面前還是挺善解人意,立馬回給裴紜一個眼色:白蘇嬤嬤在這呢。

裴紜頓時大悟,她咳了幾聲,清清嗓子,對白蘇笑道:“嬤嬤,平日裏我都讓白果她們陪我一起吃的。”

白蘇神色嚴肅:“娘娘,這不合規矩。”

“這不是之前落玉軒也沒什麽規矩嘛……”裴紜底氣有些不足道。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白蘇時,她這厚如墻的臉皮就是有些招架不住。

白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表示她準備給裴紜講一番禮儀倫常,裴紜急忙開口:“你們陪著我吃,我才吃得下去,嬤嬤你忍心看我再瘦下去嘛。”

裴紜在心裏叫苦:當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做個王妃娘娘還要撒嬌賣弄來求人一起吃飯,真是世態炎涼啊……

白蘇仍是不滿:“您現在已經是肅王側妃,不能再使小孩子性子了。”

裴紜腦子閃過一堆小孩子撒潑打滾的畫面:“嚶嚶嚶!”“不嘛不嘛!”“人家就要!就要!”

——但是裴紜說不出口,剛剛已經是她最大的的底線了,她真的不擅長做小女人姿態。

無果,裴紜只好說:“那就白果留下來就行了,你們也下去吃吧,不用都站在這裏!”

白蘇覺得不能再抹裴紜的面子了,於是便領著兩青下去。

等到室內只剩下裴紜和白果時,白果揉了揉肚子。

裴紜好笑地問道:“餓了?”

白果羞澀地點點頭。

於是裴紜把一副碗筷放到旁邊的位置上,沒好氣地說道:“那還不快點坐下來吃?”

白果力有餘而心不足:“可是……”

“可是什麽,人都走了。”裴紜努了努嘴示意門外,拿筷子串起一塊珍珠肉丸,軟糯香甜,每一顆肉丸子上的江米晶瑩剔透,肉糜夾雜著蓮藕碎散發著鮮香。裴紜拿著肉丸子對白果晃了晃,施以誘惑。

這招百試百靈,白果馬上上套,走過來拿過丸子,坐下吃起來。

裴紜很是欣慰,正要肯定一句“白果可教也”,就聽見白果嘴裏含糊著肉丸說道:“娘娘剛還說要大家陪著吃才吃的下,現在只有我陪著,娘娘要是吃不下瘦了怎麽辦啊?”

裴紜也覺得十分窘,真是秒打臉。可是想想又發現,白果小傻子這是在取笑自己嗎?

小白果膽子肥了啊……

裴紜拉過白果手,將她手中筷子上的另一個珍珠肉丸吃進嘴裏,以示懲戒。

“你說說我吃不吃的下?”

白果很是委屈:“娘娘,你自己碗裏不就有一個嘛……”

裴紜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白果:“我就喜歡吃你的嘛”

白果先是一怔,然後臉上飛起兩片紅,隨後又突然驚慌失措起來。

白果這小白兔受驚的模樣,真是讓人可憐可愛,忍不住多欺負幾下。

裴紜突然心生惡趣味,伸出手指勾起白果的下巴,挑逗地說道:“怎樣,白果小妞,怕不怕爺把你也給吃了呀?”

這時,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男人的幹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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