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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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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紜內心疑惑這聲音聽起來並不熟悉,轉過身一看,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男子站在門口,正看著她。

他的皮膚近小麥色,濃眉深目,鼻子英挺,初初看也是一個俊美郎君,但是通身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的眼眸瞥過,冷意目光迫人眉睫俱寒。

裴紜看他所穿的是一件墨綠暗紋錦衣,在光線陰暗時看不出什麽,但是稍微有亮光照射,便能看清上面精致細膩的銀絲紋路。

當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裴紜在心裏篤定一定是個貴人,直到看到他腰間系的暗金色令牌時,裴紜大悟:這時候能夠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這個側王妃的門口的貴男人,還有誰?

裴紜立馬起身敬禮,不對,俯身行禮道:“王……爺好?”

一不小心,裴紜把自己的疑惑的心境說了出去,一個請安的陳述句,帶上了疑問意思。

肅王爺顯然也聽出了她這句話的怪異,眉頭皺起。

小傻子白果這時候才如夢初醒,急忙跪下:“奴、奴婢,見、見過肅、肅王爺。”

有些東西果然要比較才知道孰好孰壞的,剛剛裴紜還覺得自己的疑問句實在有失風範,如今給白果這一襯托,她認為自己應對的還是過得去的。

肅王爺身形不動,仍站在門口,好像並不打算進來,說道:“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澄澈清冽,但生硬有餘而溫厚不足,像是冬日深山中的一眼溫泉水,有溫意卻耐不住冷冬寒意。

裴紜思索著自己要不要邀請他一同用餐,但她又有些擔憂萬一他把桌上的酥花雞給吃了一腿半翅,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然後就聽到肅王爺開口說道:“你就是裴紜?”

裴紜心想肅王爺這個問題也很奇怪,你都到這裏了,難道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的主人會是誰嗎?

雖然滿肚子疑惑,但裴紜表面還是風平浪靜地回答道:“是。”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接下來肅王爺右手握拳,對著門框用力一錘,似是出氣發火,但面上陰晴不定,也看不出怒意。

震動聲讓裴紜驚地一抖,讓白果抖了三抖,在別的廂房用膳的白蘇眾人也到了裴紜的屋子門口,然後門前又跪滿了一列人。

裴紜不服氣了:你有本事打自己啊,欺負一扇門算什麽本事?

她正準備等肅王爺的後文時,只見他眉頭緊鎖地“哼”了一聲,隨後揚長而去。

留下裴紜一幹人等原地懵逼。

裴紜急忙走到門外,精於人事的白蘇立即說道:“恭送王爺!”然後歡送的聲音此起彼伏。

裴紜看著肅王爺走出飛鴻院的門,門外等候的軍裝侍從在他出門後,整齊劃一地隨行離去。

哼???這一聲哼聲是幾個意思?

按照白蘇嬤嬤所講,他應該剛剛才出宮,還很難得地回了府邸,更加難得地來到了後院。

結果就跑來自己這邊咳了幾聲,打了一下門,撂下一句“哼”——就走了?

心裏想著,裴紜扭過頭看向他剛剛錘過的地方,還真有一個拳頭印跡。

裴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初步診斷:此人一定有暴力傾向;

治療方法:避而遠之;

廢話!暴力狂你不躲著點,難道還要去跟他談星星談月亮用愛感化嗎?

白蘇嬤嬤起身來到裴紜面前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其他人也跟著圍了上來。

裴紜終於體會到了這種被人圍繞著求爆料求真相的感覺,但很可惜她的料可能會讓她們失望。

裴紜搖搖頭,然後大致描述了一下剛剛的情況。

大家一聽,果然很失望。

裴紜也顧不得這些了,急忙讓她們該吃吃該睡睡,自己可是餓極了。

這年頭吃個雞都這麽一波三折。

打發了眾人。裴紜回到屋子裏,裴紜是百思不得其解,而白果卻生怕極了。

白果還站著在原地,直到裴紜用手戳了戳她的圓臉蛋,她才回過神來:“娘、娘娘,那、那是王爺?”

可憐見的,小白果又開始結巴了。

“是吧。”裴紜坐到位置上,將左手放在桌面上輕點著指尖。

“王爺是生氣了嗎?”小白果緊張地抓住裴紜的袖子。

“是吧。”裴紜夾起白果的碗裏的另一個珍珠丸子,吃進嘴裏。

“那怎麽辦啊?”白果惴惴不安地問著,眼睛卻盯著那丸子,眼睜睜地看見它進了裴紜肚子裏。

“吃吧。”

“啊?”

裴紜沒有繼續回答她,拿起筷子準備夾起盤子裏最後一顆珍珠丸子。

筷子正要觸碰到丸子時,裴紜擡起頭看向還站在那的白果:“最後一顆了哦?”

白果目光如炬盯著盤中,小小聲地說道:“嗯……”

裴紜笑問:“你不吃我吃了?”

“我吃!”白果急忙坐下來,夾起珍珠肉丸,一口入肚。

裴紜想過無數次和華驍的見面,當然這時候她還不知道肅王爺叫華驍。

裴紜也做好了與他見面的準備,她覺得他們可以在無數個時刻相見。

比如她欺負他的小白臉“相好”曾禹時,這可以表明她作為騙婚同妻的痛訴;

又比如她砸杯子,讓人綁了松墨時,雖然囂張蠻橫了些,但也可以說明她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兒。

甚至她需要“小河淌水”的那個階段,裴紜也覺得能體現她頑強的求生欲,身殘志堅、堅忍不拔、自強不息、卓爾不凡等等美好品質。

可這個肅王偏偏在自己調戲小傻子白果的時候出現,這裴紜就很難過了。

說明一下,裴紜內心是不會有什麽愧疚感的,“難過”是覺得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這一點在之後的日子也的確被印證了。

吃完飯,裴紜在院子裏遛彎消食,不過才遛了幾圈就被白蘇嬤嬤趕回屋子裏待著了。

不過她也大致見識了一下飛鴻院的大,三進的房屋真是誇張,所以之前奴仆眾多也不是沒道理的。

裴紜想到以後誰要是做錯事,就罰他去掃整個院子,這可比打板子扇嘴巴之類的懲罰高級多了,還有益於身心健康——動手動腳,鍛煉了身體;漫長的掃地時間,還滌蕩了心靈。

指不定掃著掃著,還出來個掃地僧呢。

木香、木棉申時三刻時就來到了飛鴻院,先是來給裴紜請安。

畢竟是白蘇嬤嬤口中的“鎮國公府一二等丫鬟”,模樣、舉止都是沒得挑的。

兩人見到裴紜後也很是激動。

木香比較感性,哭了一小會兒。

木棉雖然沒哭,但也並不理性——因為她不是無神論主義者。木香在那邊哭,她在這邊一個勁兒地“阿彌陀佛,多謝佛祖保佑我家小姐平安無虞”。

顯然她信佛。

小白果見到她們卻有些悶悶不樂的,覺得這兩位比自己能幹多了。

裴紜看穿了她的心事,示意她過來說悄悄話。

白果將耳朵湊過來,裴紜說道:“你不必擔心,有我裴某人一口酥花雞吃,就有你白某人一口珍珠肉丸子吃!”

白果的世界裏,裴紜第一,珍珠丸子第二。

第一第二都有了,第三是啥她也不知道,於是小白果也就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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