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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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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意思是……找人幫忙?”公孫克問。

姜羽冷聲道:“他不仁, 就別怪我不義。在曲沃,有什麽樣的勢力情報網能跟趙狄的日月閣相提並論?”

趙狄倒是個好幫手, 相信趙狄會很願意幫姜羽這個忙, 找個人而已, 又不困難。

從平民區出去,姜羽先回驛館換了身衣服, 接著便徑直去往趙狄的府上拜訪他。

趙狄聽說姜羽親自來訪,拜帖都沒提前下, 很是驚訝, 立刻直接迎到了正廳來。一看到姜羽,見他的神情是從未見過的陰沈,心下更加訝然。

與姜羽見禮後, 趙狄都還沒來得及問, 姜羽便開門見山道:“趙大人,姜某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姜羽說到這兒,向趙狄彎腰行了一禮, 這已不是同輩之間的禮儀。

“睢陽君這是做什麽?”趙狄扶起姜羽,“睢陽君有事,趙某自然鼎力相助,何需行此大禮,坐下說話。”

姜羽雖然著急,卻也不得不暫且冷靜下來,喝了口茶。

“趙大人, 我的護衛被人擄走了。”姜羽出口驚人,“我想請趙大人幫姜某找到他,他現在還在曲沃城裏。”

“但如果時間晚了,可能就出了曲沃了。”

“護衛?”趙狄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見姜羽身後只剩下公孫克一個,而那個病美人不見了,問道,“是那個姓戚的?”

“正是。”姜羽道。

人是在曲沃丟的,真說起來,趙狄還有個巡防不嚴的責任在這兒。

不過姜羽如此著急,看起來那護衛不像是個普通的護衛。趙狄還從沒見過姜羽這個表情,在他心裏,姜羽一直是從容不迫的。心中對兩人的關系不由得有了更多的猜測。

但無論如何,這事兒對他而言並不難,對姜羽而言卻很重要,幫了姜羽這個忙,姜羽欠他一個人情,劃算。

“睢陽君別著急,趙某這就去安排。”趙狄當即招了招手,來了一個下人,趙狄便對那人吩咐道,“你去叫閣主來見我,再找個畫師。”

“另外,”趙狄看了姜羽一眼,又說,“傳令下去,封鎖城門。”

下人吃了一驚:“封鎖城門?”

“是。”趙狄道,“八道城門,一道不能少。”

“若是石大人阻攔……”

“若石襄阻攔,便提睢陽君的名字,說是為睢陽君找人。”

趙狄如此爽快,行動迅速,倒是讓姜羽有些訝異,連忙站起身,又向趙狄施禮:“姜某便在此先謝過趙大人了。”

趙狄的命令下去之後,果然遭到了石襄的阻攔,但石襄聽說是要找姜羽那個病美人,也就給姜羽這個面子,不再攔了。

緊接著,找人的告示便雪花似地貼出來,當然,貼的不是戚然明的,是嬴喜的。

這是歹徒的樣貌,看到這人,務必要抓住。看到此人行蹤,舉報者亦有獎勵。

趙狄在八道城門都布下了嚴密的防控,凡出城門者必須要露臉檢查,有鬼鬼祟祟者都抓起來。如果有一個昏迷的、瘦削俊美的年輕男子,便扣下不準出城。

戚然明的相貌還是非常有標志性的,加上趙狄搜索的力度也非常之大,嬴喜才送走戚然明不久,應該沒有跑太遠,所以理論上搜查起來並不困難。

但可惜的是,查了整整一日,都沒有查到有這樣的人試圖出城。

按理說,嬴喜好容易抓到了戚然明,應該立刻把他送出城才對,躲在城裏早晚會被趙狄布下的天羅地網找到的。

不過,雖然沒有抓到嬴喜,也沒有找到戚然明,嬴喜手底下的人卻是抓到了幾個,有兩個自盡了,剩兩個被趙狄關進了地牢裏,看守起來。這些人能在嬴喜手底下當差,都是硬骨頭,趙狄暫時也沒審出什麽結果來。

為此,姜羽只好自己和公孫克一起去審。

地牢裏陰暗潮濕,兩個黑衣人手腕和腳腕上都戴著粗大的黑色鎖鏈,他們身上有傷,經過審訊後已經是氣息奄奄。

“睢陽君請自便。”看守的獄卒打開地牢門上的鎖,將姜羽二人放進去,便離開了。

姜羽和公孫克一起走進去時,兩人躺在地上一動未動。

姜羽審過各種各樣的人,有歇斯底裏的,有企圖蒙混過關的,也有這樣躺著裝死的。

姜羽一身石青色華服,映著從天窗上透進來的稀薄日光,長靴踏在潮濕的石板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負著手,掃了地上的兩人一眼,淡淡道:“公孫克,讓他們醒過來。”

“是。”公孫克答應一聲,便走上前蹲下/身,一手握住一個人的小拇指,手上一用力,便聽得“哢”的一聲脆響。

“啊——!!!”

兩人的指骨被掰折了,同時慘叫出聲。慘叫聲回蕩在地牢裏,聽得外面的獄卒心裏驚了驚心想這才進去就用上重刑了?

“讓他們閉嘴。”姜羽道,“吵死了。”

公孫克便捏著兩人的下巴,將他們的下巴卸了下來,兩人疼得冷汗都出來了。

隨後公孫克給姜羽搬了把椅子,姜羽慢條斯理地坐下來,整了整寬大的袖子,翹起一條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垂眸看著兩人,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嬴喜調/教出來的人,他調/教人很有一手,所以你們就是死,也不會願意說出來的。否則趙大人的手段,已經把你們審出來了。”

其中一個長臉的男人冷笑一聲。

“所以我也不打算讓你們說了。”姜羽道,“你們愛說不說吧。”

不按套路出牌,讓地上的兩人都有些錯愕。

“你們倆認識我麽?”姜羽說道,“不過想也是不認識了,像你們這樣一輩子只能生活在暗處的人,一生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從哪裏去見像我這樣的人。”

公孫克汗顏,有時候他真懷疑自家的主子是個假的。尤其是自從發現戚然明被嬴喜擄走之後,姜羽就似乎處在一個爆發的邊緣,隨時會失控似的,下手更狠辣,說話也更刻薄了。

“我告訴你們好了,”姜羽彎下腰,腳踩在那長臉男人的手上,說道,“我姓姜,姜羽,號睢陽君,是你們抓走的那個人的男人。”

姜羽碾著這人的手,腳下用力。長臉男人便痛得臉上肌肉抽了抽。

“痛麽?”姜羽問,“還是痛的吧,我還以為你不會痛呢。”

長臉男人自然說不出話。

姜羽繼續道:“其實我並不像傳聞中那樣是個君子,你們現在也一定在想,是不是?我來告訴你,事實上,我是個很小肚雞腸的人,殘忍又無情。”

“——尤其是在別人動了我的人之後。”

姜羽腳下更加用力,將那人的手整個碾得血肉模糊。

“你們觸到了我的底線,還想死?”姜羽低笑一聲,“太天真了,這世界上多得是比死痛苦的事。”

“趙大人仁慈得很,我可不像他,你們不願說,從現在起,便已沒有說話的機會,我只想折磨得你們生不如死,稍微發洩一下我的憤怒罷了。”

“公孫克。”姜羽喚道。

“屬下在。”公孫克道。

“開始吧,”姜羽說道,“讓他們嘗嘗你的手段。”

“遵命。”

說公孫克是這世界上最了解姜羽的人也不為過。

姜羽一聲令下,公孫克便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因此公孫克微笑著蹲下/身,左右兩只手上,各拿了一根銀針,從兩人的腕脈上紮了進去,用內力驅動銀針,進入他們的筋絡之中。

習武之人的筋絡是通暢的,平時有內力游走,但此刻銀針在筋絡之中游走起來,那感覺就像有你的身體內部都被針刺穿了,痛徹心扉四個字也概括不了。

只不過,這兩人的下巴都被卸掉,只能發出些無意義的音節,連罵兩句都罵不了,咬緊牙關都咬不住。他們痛得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水一樣從額頭上滑落,冷汗濕透了單薄的黑衣,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身體不斷在地上翻滾。

公孫克笑道:“這還只是開始呢,用一根小小的銀針,便能將你們的渾身筋脈從內到外全部廢掉,品嘗一下筋脈盡斷,內力在體內亂躥的感覺。”

公孫克看了看那個長臉的男人,說道:“我看你骨氣比較硬,就從你先開始吧,你同伴在旁邊看好了。”

公孫克說著,便握住這人手腕,驅動內力。銀針立刻瘋狂在此人筋脈之中擺動起來,他手腕上那一截筋脈不過片刻便碎了個稀巴爛。

長臉男人兩眼翻白,身體抽搐,似乎就要昏過去了。公孫克貼心地在他腦袋上紮了一根銀針,讓他保持清醒,說道:“暈過去是不允許的。”

銀針在內力的驅動之下繼續往男人身體裏游走,每走過一寸,那一寸的筋脈便立刻裂開,不多時,他的一整個右臂便廢掉了,軟軟地垂下來。公孫克一不小心,力道沒控制好,銀針躥進了長臉男人腦門裏,男人抽搐了兩下,便斷氣了。

“哎呀,不小心弄死了。”公孫克說。做這件事情對內力的要求極高,不僅要內力深厚,更要控制得精準,否則便達不到效果,所以一般人根本玩不了。

而後公孫克看向另外一個人,此人留著小胡子,說道:“現在到你了。”

小胡子瞪大眼,眼神恐懼,一整個過程中這兩人竟然還在笑!剛剛目睹了同伴痛苦的慘狀,一直不能說話的人突然有了強烈的說話欲望,目露哀求地看著姜羽。

姜羽不緊不慢地垂著眸,似乎根本沒看他。

在公孫克的手搭上他手腕上時,小胡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屈膝朝姜羽跪下,努力想說些什麽。

姜羽笑了笑,彎腰問:“現在想說了?”

小胡子拼命點頭。

姜羽道:“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奇怪,讓你們說你們不說,不讓你們上,反倒願意說了。不過我剛才已經說了,你們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小胡子便砰砰砰地給姜羽磕著頭,額頭一下一下重重撞在地上,磕得出血。

“行了行了。”姜羽聽著吵鬧,擡手止住他,朝公孫克擡了擡下巴。

公孫克會意,幫這人把下巴又給上了回去。

“睢陽君,睢陽君饒命!”他們這些下人根本不知道戚然明是是誰,也不知道嬴喜和他是什麽關系,聽姜羽說他是那人的男人,心裏真是恨透了嬴喜,幹嘛不好搶別人男人?就那麽缺男人?

“那人其實早已經不在我們手上了!”

姜羽目光一凜。

小胡子怕姜羽不信,連忙道:“睢陽君你相信我!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那日我們把那男人轉移出來時,剛想送出城,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攻擊,然後把人搶了過去!就連公子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命我們四處搜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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